第 372 章 :初醒

她們在胡說八道什麽?霓裳制衣大賽的事情,她花了那麽多心血,做地那麽公開透明,她們哪個人看到了?商貿會厲害嗎?不要說商貿會現在還沒調查出什麽事情來,就是調查出來,她也不怕!

在腦子一片混亂之下,江盈惠的心底裏竟然有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氣,她擡起頭,目光坦坦地在衆人面上掃過。

馮皇後、清平長公主、洪盈盈、滇王妃、馮欣蘭……

從來沒有一刻,江盈惠将這些人看地這麽清楚,她們的面上是對她的嘲笑,眼睛裏是對她的嫉妒!

是的,她們一定是嫉妒,她江盈惠如今的幸福,是讓多少女人嫉妒的?榮華景獨寵她一個,在外給足她面子,堯明帝對她另眼相看,她的鋪子每日日進鬥金,她的相貌終年如一日地漂亮,要錢有錢,要顏有顏,要地位有地位,這樣的人生,還能尋出第二個來?

沒有!

想通這點,江盈惠竟然鎮定了下來,她仿佛沒有聽到她們的議論聲,泰然自若地走到清平長公主身邊,落座,還沖清平長公主淡淡笑了一聲,“長公主,我剛剛跳地可還行?”

清平長公主面上神情有些凝固,好半天才吐出兩個字,“甚好。”

“她們在說什麽有趣的事情,剛離地太遠,竟是沒有聽清楚。”江盈惠掩嘴笑着看向周圍打量她的人,“長公主知道,我是最愛湊熱鬧的,這有趣的事情,可不能少了我。”

清平長公主口中一窒,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縣主,她們都在說那霓裳制衣大賽之事呢。”一旁的黃夫人悄悄拉了拉江盈惠的袖子,“那大賽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怎麽好像鬧的動靜很大,偏那日我沒得空過去給縣主捧場。”

江盈惠輕笑一聲,眼角波光流溢,“無非就是辦地太好了,大家都太喜歡,招了人的紅眼病,惹出些小是非罷了,這種事情,黃夫人你還見得少嗎?”

“啊?”黃夫人輕呼一聲,“這些人未免人心太壞,我就說認識縣主這麽多年,何曾見縣主徇私過,麗人坊本就在上京城中首屈一指,裏面的師傅技藝高超,實至名歸,誰人不知?俱是聽風就是雨,懷揣着那不可見人的心思呢。”

黃夫人這話說地不輕不重,可在座衆人都豎起耳朵聽着,便字字落入她們的耳朵,登時就有一半的人變了臉色,卻礙于在栖梧宮中,馮皇後在,不好發作。

“蕙蘭,怎地這事,還跟珝兒關系上了?這制衣大賽上到底發生了何事?”馮皇後仿佛能看穿大家的心思,替大家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江盈惠就等着馮皇後開口呢,她笑道,“回皇後娘娘,都是誤會,那日那麽多人在場,連禧王妃都在,若是真有事,還不傳地風言風語的。”

見馮皇後微微蹙眉,江盈惠無奈,只得把那日的事情避重就輕地說了一遍,“這人也不知道是什麽來路,請了個上不得臺面的叫花子去投舉報信,卻不露面,給的證據也是漏洞百出,當衆鬧事,分明就是想污蔑我和禧王爺,幸虧禧王妃抓了他,否則怎麽都解釋不清。”

“竟然還有這回事!”馮皇後似乎很吃驚,她看向坐在一旁的馮如蘭,“蘭兒,珝兒府上發生這種事情,你怎地不與我說?”

“母後息怒。”馮如蘭眼神閃爍,“此事蘭兒也是經蕙蘭縣主說了才知,母後也知道,凰兒和平兒如今都是鬧人的年紀,蘭兒每日都被鬧地頭疼,哪裏還有那閑工夫去管其他的事。”

馮皇後聽馮如蘭這麽說,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卻沒有再就這件事繼續談下去,“好了,這事到此為止吧,既是商貿會在調查,定是會給出一個最公平的結果的,這月餅,還有誰得了機緣了?”

“哎呀。”立時有個聲音附和,一個夫人站起身來,笑着對馮皇後道,“皇後娘娘,臣婦這有幸得了一個,臣婦認罰,可跳不出什麽歌舞來助興。”

月上中旬,滿如銀盤。

栖梧宮中吃了一個多時辰的月餅,馮皇後便撐着額頭先走了,她這一走,在座的夫人小姐也都走了個幹淨。

江盈惠和清平長公主走在一處,兩人沒有出宮,而是往長寧宮的方向走。

誰知,到了長寧宮外,吃了個閉門羹。

“太後娘娘已經歇下了,讓諸位夫人只管在宮中盡興玩,不要去打擾她。”

兩人無奈,只得往回走。

“太後娘娘今日怎麽散地這麽早?”走了好一段路,清平長公主忽然開口。

江盈惠心中揣着心事,有些心神不寧,聽到清平長公主這話,啊了一聲,擡起頭來看她,“長公主在說什麽?”

清平長公主看了江盈惠一眼,見她面上茫然不似作假,笑了一聲,“本宮說,今日時辰還早,不如蕙蘭縣主去本宮府上喝一杯清酒再走?”

“不行。”江盈惠的拒絕脫口而出,見清平長公主面露訝異,她忙解釋道,“長公主見諒,我與夫君今日有約,實在是……”

她面露為難,說地吞吞吐吐。

清平長公主笑了一聲,促狹道,“偏你家榮世子與你有約,本宮就是孤家寡人一個了,多少年了,也不害臊。”

江盈惠低下頭,不答話。要放在以前,她肯定還會跟清平長公主調笑幾句,可是今天,她總覺得看透了清平長公主,她是那麽地醜陋,實在是不屑跟這樣的人做朋友。

清平長公主見江盈惠這個反應,愣了一下,看着江盈惠發髻上的藍色寶石,眼睛微微眯了眯,口中卻是笑道,“好了,本宮也不做那不識趣之人,打擾你們夫妻恩愛了,改天有空,蕙蘭來府上坐坐吧。”

言罷,清平長公主喚了人,扶她上了馬車,揚長而去。

江盈惠一個人站在宮門口,正猶豫要不要等榮華景,就見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惠兒,等久了吧。”

第 374 章 書生

方蕩卻同樣一笑,那十道被穿透的身形猛的撞在一起,十把劍一下變成了一把劍,而這把劍落在了一個小娃娃手中,這小娃娃六七歲年紀,光着屁股,一張臉上挂滿了天真可愛,但那雙眼睛冷光直飙,這小娃娃一個起落就到了龍奴身前,随後龍奴就被劍光籠罩,嗡的一聲大響之後,龍奴好似處于電光流火之中,一切都只在一瞬間,一眨眼的功夫小娃娃完成了前進刺殺後退三種動作,此時小娃娃已經回到了方蕩的身側,重新化為千葉盲草劍鑽入方蕩的手臂之中。

龍奴被分屍成上百塊,不過,龍奴既然是準金丹的修為,就不是那麽容易被殺死的,被分屍要不了龍奴的性命。

龍奴的身軀碎片正在飛速的彼此碰撞,撞擊之中重新黏合生長。

不過,方蕩不會給他這個機會,方蕩出現在了龍奴的碎片旁,伸手一攪,一道道的毒氣噴吐出來,灌入那些肉身碎片中,随後這些肉身碎片一塊塊的腐爛,腐爛後的碎片徹底喪失了彼此拼合的可能,最終這些肉片如雨般的凋零飄落,滾進塵埃!

一位準金丹修士,就這樣徹底退出了這個世界。方蕩甚至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當然,方蕩也根本就不屑于知道他的名字。

其餘的九名龍奴一個個面上大驚,随後再也不留手,一起動手擊殺方蕩。

本來他們就沒有打算和方蕩單挑,事實上,若非方蕩不動用黑化進入準金丹狀态的話,他們早就一擁而上了。

準金丹修士,就是這一界頂點,是帝王們唯一能夠依仗和修仙門派擁有平等話語權的存在,耗用了一國國力甚至還有龍脈,才打造出來的,這樣的家夥随便拿出去一個,都能橫着來去,此時一上手就是十個,有此可見他們對于方蕩的畏懼程度。

面對九名龍奴,方蕩身上的皮膚開始急速黑化,一根根的頭發也豎立起來,漆黑的顏色猶如一座深淵,将方蕩眨眼之間就吞嚼下去。

九名龍奴就像是一股準備撲滅黑色火焰的大水,鋪天蓋地的掩埋過來。

那黑色的火焰相較于這股遮天大水來說,實在是太渺小太微弱了,但就在一瞬間,渺小的火焰猛的狂漲起來,天都遮不住,地都埋不了!

轟的一聲巨響,整座城池的三分之一瞬間化為灰燼!

不過有誰想要殺方蕩,都被埋葬,方蕩根本不去考慮自己有多少對手,也不管他們是隐藏在周圍還是躲得遠遠的,因為他根本就不在乎。

灰燼之中一塵不染的方蕩緩緩走出,略微辨識了一下方蕩,方蕩就朝着那座最古老的帝國,先天帝國的天都行去!

三日後,天都如臨大敵,兵甲林立,城門緊閉。

全都是因為那個獨自行來的身影。

方蕩站在這座已經數千年歷史的古都天都,這裏是玄天大陸上僅存的超過三千年之久的城池了。

這座城池先後翻建數百次,一次比一次堅固。

數百次的積累之後,這座天都號稱僅次于人皇都的存在。

事實上在玄天大陸的人們心中,這座天都就是曾經的人皇都。

只不過沒有人知道人皇都其實早就沉淪在另外一個世界之中了。

一個人影剛剛出現在天都得視野之中,天都城頭上的彩旗立時猛烈地搖擺起來。

繼而整座天都都緊張起來。

軍隊調動的聲音此起彼伏,似乎有萬馬在城中奔騰一樣。

天都最強大的十位龍奴全都死掉了,這對于玄龍帝國來說,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此時玄龍帝國朝堂上寂靜一片,所有的人大氣都不敢喘。

高坐皇座上的玄政皇帝面上一片慘淡。

此次刺殺方蕩是他一力主導,原本按照他的想法,方蕩也不過就是準金丹境界,他們這邊動用十位準金丹修士,外加數千軍卒設置陷阱,方蕩不來還好,來了必死無疑,他不顧諸多大臣的反對,一意孤行,沒想到竟然落得如此田地。

現在,滿朝文武雖然盡皆不出聲,但他似乎聽到了這幫文武大臣們心中的種種想法,諸多的嘲弄言語。

事實上,如果有可能的話,他寧願永遠不開朝會了。

“現在該如何是好?”許久之後,玄政皇帝終于問出了這句憋了好幾天的話語。

群臣束手無策,其中一位大臣道:“現在唯有兩條道路可走,一條道路集中所有的軍卒擺開陣法,看看能不能吓退方蕩,另外一個就是求和,方蕩想要什麽就許給他什麽,他自然就退了。”

“無恥,我堂堂玄天帝國怎麽能與人求和?”一位武将怒氣沖沖的暴喝道,“那方蕩就算再厲害也不過只是一個人,皇上,臣願意與其鬥個魚死網破,将他的首級呈在皇上的案頭!”

那被罵的文官也怒火勃發,事實上現在所有的官員都憋着一肚子火,對方明明只有一個人,卻将他們吓得不知所措,這叫他們這些從來高傲的玄龍帝國官員們一個個滿肚子悶氣。

“我呸,好勇誤國的匹夫,去年這個時候方蕩在無盡妖洞邊緣,殺了多少妖物?甚至連無盡妖洞都能一擊破碎,就你那幾萬人也想去對付方蕩?”

“我身後還有三十萬大軍,再加上天都這座雄城,他區區一個方蕩能做出什麽來?”

這軍将吼聲尚未完全從嗓子裏面鑽出來,就聽一聲巨響,大地劇烈的顫動,乾和殿的大門出猛的破碎,磚瓦亂飛,紅柱折斷,群臣驚懼,侍衛亂奔,玄政皇帝在龍座上翻滾下來,好在被侍衛攙扶,才沒有摔得太慘。

一陣煙塵之後,大地的顫抖逐漸緩慢下來。

此時灰頭土臉的群臣在驟然發現一條筆直的大路出現在他們面前,這條路直通城外。

這條大路不知道碾碎了多少房屋,破碎掉了多少道牆壁,尤其是那座號稱天下第一的城牆,看上去就像是豆腐做的一樣。

一個身影出現在這條大道上,站在城牆上的軍卒們一個個臉色慘白,一動都不敢動。

所有的人,就那樣眼睜睜的看着方蕩從城外一路走到乾和殿大殿上。

那位剛才還在叫嚷着要将方蕩首級擺在皇帝桌前的軍将此時雙目圓瞪,動彈不得。

方蕩走到大殿上随意的浏覽了一邊大殿之上的裝飾,掠過一衆膽寒官員,最後将目光放在了那位玄政皇帝身上。

玄政皇帝坐在皇位上,被方蕩那清澈冰冷的目光一看,不自覺的就站起身來,微微後退一步,然後強自站穩,深吸口氣後道:“方蕩,要殺你的人是朕,與殿中群臣無關。”

方蕩沒有理會玄政皇帝,又看了看殿中随後一笑道:“你們繼續,我就是來看看。”說完,方蕩就走了。

群臣愕然,玄政皇帝愕然。

原本以為方蕩來這裏一定會大開殺戒,誰知道方蕩的表現就像是來參觀的游客,看過了然後就離開了。

群臣還有玄政皇帝就那樣眼睜睜的看着方蕩一步步的走出皇宮,走出天都,人影逐漸變小,最終消失不見,即便如此,群臣還有玄政皇帝依舊久久不敢言語,生怕方蕩掉頭回來!

不光皇宮,整個天都都噤若寒蟬!

方蕩走了,沒有報仇,卻吓得整個玄龍帝國,整個玄天大陸都如寒冬之下的蟲豸,從此之後,再無一人膽敢去找方蕩的麻煩。

也因為方蕩的舉動,大洪帝國擴張的速度再次加速,甚至開始蠶食玄天帝國和百象帝國這兩個巨無霸的國家。

大洪帝國肆無忌憚的擴張之下,百象帝國和玄天帝國卻驚人的沒有任何表示,完全是一個認打認罰的小媳婦模樣,原因無他,唯方蕩爾!

一個嶄新的帝國出現在玄天大陸上。

“只要方蕩還活着,我們的日子就不會好過!”玄天大陸上最大的八個國家湊在一起,在過去的一年中,他們都被大洪帝國占領了大片的土地,卻敢怒不敢言!

雖然方蕩從未為大洪帝國說過一句話,但沒有人敢去試探方蕩和大洪帝國之間的關系,畢竟方蕩最危難的時候弘光帝曾經收留方蕩,畢竟方蕩唯一的夫人是弘光帝的女兒,畢竟方蕩是大洪帝國的太子!

真惹惱了方蕩,天都都能砸爛,那個國家的京城能夠承受住方蕩的威壓?

眼瞅着自己的生存空間被一步步蠶食,八個國家的特使彙聚在一起,商量對策!

“不錯,只要方蕩還活着,咱們就等着變成洪國的屬國吧!”

“當屬國?別做夢了,那姓洪的野心極大,他會吞掉我們所有的國家。”

“說來說去,說了那麽多,你們有什麽辦法你能殺了方蕩?”

這句話說出來,所有的人全都沉默下來,不錯,他們說了這麽多,有什麽用處?殺不了方蕩的話,一切免談。

八國特使沉默了整整一個時辰,就在這場謀劃要無疾而終的時候,一個弱小的有些怯怯的聲音響起:“殺不了他,咱們也能将他送走。”

所有的人全都望向開口的那個人。

這是個年輕人,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看服飾能夠知道,他是殇國人,一身書卷氣,應該是個讀書人,當然在這裏的絕大部分都是讀書人,甚至有些是大儒大賢,這年輕的讀書人在這裏沒什麽優越感可言。

不過這個年輕人顯然不是殇國的代表,只是殇國代表的謀士。

第 372 章 我自己來了!

烏寨衆人原本見到淩霄怒斬十幾名青靈宗武者,心中很是暢快。

自從他們記事起,他們就一直被青靈宗剝削,所獲得的物資,80%以上都要上交給青靈宗。

而他們自己獲得的東西,卻僅僅只能果腹罷了。

但是衆人一見到淩霄竟然就這麽放了最後一人,烏寨衆人的心中又開始惴惴不安起來。

“大人,你就這麽放過他的話,恐怕他會找來青靈宗的宗主報仇的。”烏靈見狀,有些着急地開口說道。

兩名烏寨老者,也是點了點頭,一臉的擔憂之色。

淩霄卻是笑了笑,道:“放心,我并不會放過他們,事實上我覺得青靈宗,這宗門也絲毫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這話一出,現場的烏寨衆人都是呆住了。

很快他們就是想明白了,淩霄怕是要踏滅青靈宗了!

“青靈宗的人,之前說他們幫你們抵抗妖獸,有這回事嗎?”淩霄問道。

這話不說還不要緊,他這邊才剛說出口,一衆烏寨人的怒火,立刻就被引動了。

“狗屁抵禦妖獸!距離上一次妖獸攻擊烏寨還是在青靈宗沒出現之前!”

“而在這相安無事的幾十年裏,青靈宗卻是一再将物資額度上調,他們根本就是要逼死我們!”

“前些年,由于糧食收成并不好,但是青靈宗卻是沒有絲毫體諒我們,那一年寨子裏餓死了好多人。”

“現在我們的生活狀況,還沒有青靈宗出現之前好呢!”

“……”

烏寨衆人紛紛開口,有些人說到傷心之處,當場就痛哭失聲。

就連烏靈也是一臉憤怒,貝齒緊咬。

“我明白了,你們處理一下屍體,至于青靈宗也該消失了。”淩霄淡淡地說道。

旋即,他大鵬羽翼一振,朝着高空之中飛去,跟上了放走的那名青靈宗武者。

烏寨衆人聽到淩霄的話之後,臉上都是露出暢快的笑容。

他們知道,如果淩霄成功的話,壓在他們頭頂幾十年的大山,就要消失了!

不多時,淩霄就跟着那名武者,來到了青靈宗的山門之中。

青靈宗并沒有布置什麽護山大陣,因此所有崗哨對于淩霄來說,就是形同虛設。

那名武者一進入青靈宗,就立刻朝着宗主所在的方向跑去。

“宗主!不好了!陳長老和師兄弟們都被人殺了!”這名武者大聲高呼道。

等青靈宗宗主聽完他的複述之後,臉上立刻被憤怒所填滿。

“哪兒來家夥!竟然在我青靈宗的地盤,簡直就是在挑釁我青靈宗!這人當殺!”青靈宗宗主無比憤怒地咆哮道。

現場所有武者,都能聽出青靈宗宗主心中憤怒。

瞬間,一衆武者紛紛應和,說着要将淩霄斬殺之類的話。

就在他們在這裏義憤填膺的時候,淩霄淡淡的聲音響了起來,“想殺我?我自己來了!”

現場衆人只聽到嘭的一聲,淩霄的身影就此出現在青靈宗議事大廳之中。

淩霄随便找了椅子,就這樣大喇喇地坐在椅子上。

而現場衆人都懵了,這尼瑪是幾個意思?

我們這邊還沒過去呢,你跑着來送人頭來了?

第 369 章 跳反

很多島國人的酒量,其實都不怎麽樣。

而且因為平日裏大多數時候都是衣冠楚楚的,壓抑着自己的本性,等到幾杯馬尿下肚,立刻就放開了。

神田智長同樣也是如此,只是喝了幾杯酒,加上美人在懷,很快就醉意熏熏。

“飯田桑,你拜托我的事情,我已經打點的差不多了,現在常務評委裏面,已經有另外兩個人答應跟我站在一起,剩下的普通評委的公關,飯田桑是怎麽打算的?”

飯田吉野輕輕推出一個信封:“一事不煩二主,神田桑的能力,在下自然是深深敬佩的,這是一點小小心意,等到事成之後,在下還會有一份感激獻上。”

兩個陪酒女就仿佛沒聽到似的,安安靜靜坐在一邊。

這也是島國人的常态,一般大多數正規夜店,口碑都相當不錯,陪酒女郎之所以能夠拿到高額的收入,也跟她們口風比較緊有關。

神田智長心安理得的把手放在了信封上,這可是他的勞動所得,收得一點也不虧心。

就在他的手剛剛摸到信封,還沒來得及收回來的時候,包房的大門被人猛然撞開。

“混賬!是誰在這裏鬧事?”神田智長手一抖,立刻沖着門口發起了飙。

進來的是兩個穿着制服的警察,前面那個四十來歲,地中海發型,神田智長認得他,是杉并區警署的警部補紗條忠。

之前彥真輝“殺人”案鬧得沸沸揚揚的時候,紗條忠當時沒少被媒體報道。

警部補在島國屬于不上不下的那種,要說階級吧,其實也不算差。

如果是那種二十多歲就能坐上警部補位置的,那絕對算是前途無量,一般人也不敢得罪。

但紗條忠年紀不小了,四五十歲還在警部補的位置上,就屬于已經前途無亮的那種了。

神田智長可不怕紗條忠,立刻板着臉吼了起來:“紗條忠,你這是什麽意思?”

在島國直呼他人的姓名,如果在後面不加個“桑”字,其實已經是相當憤怒的表現。

紗條忠神情輕松,居然意外的有一種不為外物所擾的潇灑感:“神田智長,我們接到舉報,有人舉證你涉嫌貪污受賄,跟我們走一趟吧。”

聽到這句話,神田智長頓時肩膀就是一抖,語氣也軟了下來:“紗條警部補,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飯田吉野也在旁邊幫腔:“對啊,神田桑是島國電影藝術學院最德高望重的教授之一,是不是有人嫉妒神田教授,惡意舉報的?”

實際上島國關于貪污受賄的案件,向來是由廉潔公署負責,警察如果越俎代庖,反而可能會引起麻煩。

但紗條忠表現得太輕松了,加上神田智長兩人本來就心裏有鬼,自然是硬氣不起來。

紗條忠也不回答,就這麽一搖一晃的,慢慢走到了兩人面前,眼神下垂,看着桌子上的信封。

飯田吉野跟着他的眼神,同樣看到了桌子上的東西,頓時臉色狂變。

哪怕警察并不負責管理貪污受賄方面的事情,但這種被抓了現行的狀況,還是讓飯田吉野心中慌亂到了極點。

幾乎是本能的,飯田吉野已經跳了起來:“紗條警部補,請你相信我,我跟這件事情無關,都是神田智長,是他勒索我的,他提出在明年的櫻花獎上,給我的電影提名,如果我不答應,他就會搞臭我,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我願意做污點證人。”

飯田吉野!

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飯田吉野!

神田智長狠狠咬着牙齒,因為憤怒而渾身顫抖。

飯田吉野的果斷反水,讓神田智長真的是完全沒有想到。

紗條忠已經拿起了桌子上的信封,打開一看,信封裏是一張不記名支票。

任何人只要拿着這張支票,都可以在銀行取到現金。

“神田智長,你還有什麽說的?”

神田智長冷哼一聲:“就算我真的貪污受賄了又怎麽樣?別忘記了,你紗條警部補不過只是一個普通警察,廉潔公署才是負責管理這方面的機構。”

紗條忠微微一笑,把信封遞給了身後的那個年輕人:“給你們介紹一下吧,我身邊這位呢,就是廉潔公署的幹事,深井并吉桑。”

神田智長頹然坐倒下去,他明白,自己完蛋了。

并不僅僅是因為自己被抓了個現行,更重要的是,神田智長知道,這是有人要搞自己呀!

他顫抖着手,從上衣口袋裏摸出香煙,點了好幾下打火機,都沒能點燃。

他沒有再繼續嘗試,把香煙放了回去,然後輕輕吐了一口氣:“紗條警部補,能讓我死個明白嗎?”

島國電影藝術學院雖然是櫻花獎的主要評選機構,而且櫻花獎也是島國電影的最高獎項,這是得到了圈內人士公認的事實。

但即便如此,櫻花獎評選委員會其實也只是一個民間組織。

作為非官辦機構,廉潔公署幾乎不可能主動去調查民間組織的貪污受賄情況。

如今就連廉潔公署的人都已經到了,神田智長只想死個明白。

紗條忠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才剛剛晉升為警部,可不想因為多嘴多舌而丢掉職位。”

神田智長嘆了一口氣,試探着問道:“是那位上國少年嗎?”

沒有人回答,但這卻已經是最好的答案。

事實也的确是如此,神田智長對廉潔公署調查,完全就是因為彥真輝沒有拿到最佳導演的提名!

《四月是你的謊言》在上國票房火爆,所造成的影響并不僅僅只是島國電影終于有了一部新的突破,更在于島國這邊可以在上國宣傳自己的形象。

所以島國這邊其實是非常重視的,原本按照櫻花獎的約定成熟的規則,明年《四月是你的謊言》一定會拿到很多提名,到時候自然會有人進行幹涉,讓《四月是你的謊言》賺個盆滿缽滿。

但誰也沒有想到,櫻花獎居然突然發了神經,把《四月是你的謊言》提到了今年的提名中。

因為消息公布的太突然,就連島國這邊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随後注意到彥真輝沒有得到最佳導演的提名,島國這邊的政客們心中的憤怒可想而知。

那可是上過爸爸的天才少年,人家在我們島國長大,多少也能算半個島國人吧?

帶領着我們島國的電影,在上國宣傳我們島國的形象,你們櫻花獎就在後面扯人家後腿?

既然你要扯後腿,那我就把你們的手給砍了!

第 373 章 升級與離開

在眷族戰争之中大發光彩的一豐出了不少名,至少在歐拉麗範圍內算是家喻戶曉了,短進度條積累了好幾管,可以多去幾次去過的位面,經過思考後,一豐下定決心,回了一次《史上最強弟子兼一》,勸說梁山泊的六位師傅加上兼一和美羽一同來到《地錯》世界。

六位達人在本來的世界都是頂尖的存在,獲得呼吸法之後又繼續變強了不少,所以在“久遠落日”事件中壓過了“暗”的一衆達人,獲得了勝利。

幾位師傅是一豐真心認同并且信任的人,其他體系的力量很難讓沒有魔力、沒有查克拉的達人們學會,所以一豐就盯上了《地錯》世界的恩賜。

這樣不僅給幾位達人未來增添了更多可能,還加強了赫斯缇雅眷族的勢力,就算是一豐和愛德懷斯離開,有六位達人的赫斯缇雅眷族,也不是其他眷族能随便挑戰的。

接來梁山泊一衆人後,一豐還獨自一人回了一趟FATE世界,料理了點事物,把士郎也接了過來。現在的士郎可是“黑鐵士郎”,是他認下的弟弟,總放在外面也不好,這次正好把年幼的士郎接過來,交給六位達人培養,順便也成為赫斯缇雅眷族的小冒險者。

梁山泊的衆人們都沒有獲得初始技能和魔法,這是正常現象,在剛剛接受技能成為Level 1的時候就獲得技能或者魔法的冒險者,一般都是有着種族或者血統天賦的,比如韋爾夫家族流傳的打造魔劍的能力、精靈們偏向于魔法的技能等等,六位達人們雖然在武道一途登峰造極,但是在血脈上卻沒有什麽突觸的地方。

這種在某方面專精的情況,一般會在等級提升的時候獲得額外的技能或者發展能力,比如鍛造等,所以梁山泊一衆人初試的時候沒有技能是正常的,反倒是Level 1的愛德懷斯的“甜點料理”技能比較不尋常,她對甜點的執着,已經達到了神靈都認可的程度了。

梁山伯衆人是沒有魔力的,貝爾在讀過魔導書之前一直都是沒有魔力的,着也在預料之中。

而士郎則不同,雖然是一個新手魔術師,人家好歹也是有魔力的,這一點和《地錯》世界的精靈們有點相近,所以在獲得恩賜的時候就已經有魔力了,但是仍然沒有被恩賜系統認可的“技能”或者“魔法”出現。

一豐本來還期望着能不能出現個和投影魔術或者無限劍制有關的技能呢,有些可惜,從血統上來講士郎并沒有什麽非常特殊的地方,現在的他還沒有覺醒“劍”屬性的起源,不像一豐和愛德懷斯那樣,有着挑戰命運的經歷,現在的他還是一個孩子罷了。

也許在升級的時候會得到技能或者發展能力吧,一豐如此估計着。

第二天,韋爾夫和貝爾帶着六位達人、兼一、美羽、和士郎去熟悉地下城,達人們也開始了用“活人拳”刷怪的旅途。

而一豐和愛德華則下到地下城的第十八層,兩人合力把樓層主歌利亞刷掉。愛德懷斯利用紅寶石的魔力和劍術進行飛砍,一豐則用Azoth發光炮,恢複力強、體型巨大、力量強大的Level 4等級的歌利亞,在兩人面前就是活靶子。

寶石劍和紅寶石魔杖都是幾乎無限魔力續航的魔術禮裝,以歌利亞的敏捷根本碰不到一豐和愛德懷斯,可憐的樓層主就這樣活活地被兩位魔人刷到死,最後留下一腔怨氣和巨大的魔石後消散。

回歸眷族後,兩人這些天越級斬殺的怪物在加上刷掉的樓層主,攢夠了“偉業”的兩人在赫斯缇雅的神力更新下,順利從Level 1升級到Level 2。

雖然這次升級沒有得到新的技能,但是他們每人得到了一個發展能力,這是冒險者的升級福利。一豐的發展能力是“魔導”,愛德懷斯的則是“劍士”。

兩個人在移動炮臺和平砍狂魔的道路之上越走越遠。

總得來講這一個月的時間,兩位伐刀者的收獲不小,獲得了迅速進步的契機,再待在歐拉麗意義也不是很大,兩位魔人的道路不在“恩賜”上,“恩賜”僅僅是他們提高的輔助,接下來的道路還要靠他們自己努力,差不多可以準備開始進行下一次旅途了。

一豐用最快的速度将整個城堡維修完善,并且安置了優秀的魔術結界進行防護,打造了能賣好幾年的魔石傳真機和備用魔石,并且制造了一大批賢者之石留了下來。

教會韋爾夫如何用賢者之石給魔劍充能之後,能長久使用的魔劍在赫斯缇雅眷族成功出現,雖然按照韋爾夫的意願,他更想要憑借自己的鍛造能力打造出一等一的裝備,但是魔劍仍然作為重要的戰略儲備被鍛造了出來,并且隐瞞了下來,不對外出售。

時雨師傅在對韋爾夫考驗一番之後,也同意了将他作為鍛造學的弟子收入門牆,傳承她父親的鍛造技術。單純論技術,時雨師傅是遠遠超過一豐的,一豐之所以能快速打造優秀的武器,還是靠着煉金術的幫助。

六位達人加入赫斯缇雅眷族,正式接手了其他成員的教育工作,致力于将赫斯缇雅眷族打造成第二個梁山泊,需要教導的弟子們,不僅僅有兼一和美羽,還要加上貝爾、韋爾夫和黑鐵士郎。

美羽在士郎這個年齡已經能正面暴打練武的成年人了,士郎的水準在幾位師傅的眼中還嫩得很,大家對于一豐的“弟弟”非常感興趣,最開心的,還是時雨師傅。

梁山泊一直都是空手組比武器組熱鬧,但是地下城這個地方,刷怪的時候用武器才是常态,貝爾等人也是用武器為主,士郎幹脆就是天生劍骨,時雨師傅已經看到另一位武器大師在未來冉冉升起的樣子。

此外士郎還要按照一豐留下的安排繼續魔術的學習。

從此以後,貝爾等人要告別之前一豐那地獄式的訓練方式,因為落在梁山泊的手裏,之前那些都是天國啊。

………………

在一切都安排妥當之後,愛德懷斯和一豐再次穿越,前往新的世界,而聽說兩人離開的阿波羅眷族,在“大不了從頭再來”眷族建設中抽出時間開了個會,商讨了起來:

“聽說赫斯缇雅眷族的那個會‘煉金術’的家夥離開歐拉麗了,似乎近期不會回來,他的技能真是夠難對付的,就算是我們等級高,人數多,都很占到便宜。

現在正好他不在,該是我們報仇的時候了,聽說赫斯缇雅眷族最近僅僅加入了幾個新人,雖然有兩個強壯的家夥,但是剩下的都是老頭和小孩,一群新手不足為慮,我們發動眷族戰争吧,先對付人少的赫斯缇雅眷族,然後再報複蘇摩眷族,把被奪走的財富搶回來……”

第 369 章 神魔拘役大法

就好像一個人餓了三天三夜,餓得前心貼後背,突然看到了一籠熱氣騰騰的肉包子,還聞到肉香味,偏偏還口袋裏沒錢,吃不着。這種感覺讓人極度抓狂。

方雲雖然還不至于抓狂,但讓他就這麽空着兩只手離開。只是有些不甘。

“真正是咫尺天涯啊。這山谷裏的寶貝如果到手,那簡直運氣好到爆棚。不過,這種東西,也危險到了極點。弄不好就得死在這裏。”

方雲看着山谷,搖頭不已。好處就在眼前,但并不是這麽好拿的。

深吸了一口氣,方雲平靜下來。他的眼神微眯,目中微過一個個想法。雖然很難取到,但總要盡盡人事。不試試,總有些不甘心。

片刻之後,方雲睜開眼來:“我試試,能不能憑空抓一抓。”

“喝!”

方雲低喝一聲,手腕一振,立即使出了“大力神魔掌”。一只巨大的神魔之手,血跡斑斑,從虛空中出現,向山谷伸出抓了進去。

“嗯?”方雲眉頭一皺:“好快的內力流失。”

山谷中,真氣極度凝聚的“大力神魔掌”在空中飛梭,同時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黯淡,縮小。也就是一百餘丈,方雲發出的“大力神魔掌”直接縮為真人手掌大小,再一個閃爍,直接就消失了。

方雲心中一凜,大力神魔宗是上古大宗派,功法玄奧莫測,“大力神魔真氣”在真氣凝聚力方面,那也絕對是排名前茅,但這麽幾下,直接就真氣耗光,化為虛無了!

“時間,果然是最鋒利的殺人利器!”

方雲心中感慨不已。什麽掌法、劍法、絕學、法門,在時間面前,全部都是浮雲。上古十萬大宗派,號稱宗派盛世,在時間面前,還不照樣得灰飛煙滅。轉世的轉世,兵解的兵解。

天象級武者,也算是強者了。八百歲的壽命,比普通人多了八倍。但在這山谷裏走一遭,照樣得死,統統變成骷髅。

“看來,這山谷裏的東西,是沒人能拿到了。”

方雲腦海裏掠過“大力神魔掌”內力飛逝的情景,搖了搖頭,準備離開。突然,方雲心中一動:“這裏什麽東西的變化都會加快。但是,如果我在這裏修煉武功的話,豈不是要事半功倍?!!”

當這個想法掠過腦海,方雲心中猛的一震。

天象級的力量界限,是從五條天龍之力,到二十條天龍之力。許多人跨入天象級後,可能只有六、七龍之力。但是随着修煉時間的提升,他還是可能功力提升,從六、七條天龍之力,提到十多條,甚至二十條天龍之力的。

只是,這個修煉的過程,需要很長時間。

方雲現在也不過是十六歲。修煉武道也就是一年半左右。除了住胎境,因為服食了朱果,裏面有那麽前輩的絕世根基,穩固無比外。胎胎境的幾個境界,停留的都不是很久。相對來說,提升太快,功力并不是很穩固。

而且,還有很多功法,并沒有凝煉、提升。

但是,如果利用這座山谷的時間變化,來修煉武道的話。能就能将這個過程太太縮短。方雲現在什麽都有,就是缺少時間。

武者的根基穩固程度,并不是影響到當前的境界提升,但卻影響武者的潛能,關系到能不能突破脫胎境。

脫胎七境,許多天資絕世的武者,都停留在天沖境。無法跨入更高的層次。方雲雖然也知道自己提升的太快,根基可能有些問題。但他缺的就是時間,根本沒那個心思,停留下來,去穩固一下。

方雲既然存了這個心思,自然要好好規劃一下。

利用時間之力修煉,并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

首先,時間是無法具體感知的。你不知道,這裏的時間流動,到底比正常的快或者慢多少;其次,武者也要吹飯,要是修煉過頭,在山谷裏只修煉了二天,但在外面其實過了一個月,那麽這個武者就完蛋了,武道提升沒達成不說,還憋屈的餓死,這個時間維度要掌握好;最後,這裏危機四伏,若是修煉的時候,來頭兇獸,噴個火,那直接就完蛋了。

“我現在,最好也就是挨十天。不過,修煉武功是絕對不能這麽幹的。每隔八天,我就必須得進食一次。否則就要餓死。所以,我需要找個,時間流動,比外面快八倍的地方。”

方雲的意思,是找個裏面流動速度,比外面快八倍的地方。然後修煉一天,就相當于外面八天。這個比例,是最合适的了。

心中微微點頭,方雲站起身來,朝山谷裏走去。他全神貫注,先牢牢記下丹田內力的流速,然後再通過比較內力流速的變化,來确定時間變動的情況。

“就是這裏了。”

方雲取了一根邪劍,插在地上。時間的變化,沒法具體比較,方雲只能大概的估算出來,這裏的時間流速,和外面是一比八。這樣的時間流速,不會對武者造成太大影響,但同時,又能方便練武。

做完這些之後,方雲坐了下來,同時背後金光一閃,召出了幾名黃金畫卷中,封印的妖君。然後命令他們到山谷後守護。同時,給他們下達命令,如果到了一天的時間,或是遇到了外敵,立即喚醒自己。

留下這些布置,方雲立即閉上眼眸,開始修煉。

他首先選擇的,是将表弟身上的“大力神魔宗”的幾樣法門修煉完全。這一個宗門,畢竟是上古大宗派,門派功法極為深奧,而且威力也極大。可以說是方雲身上第一大攻擊法門。

孫世堃雖然将全篇功法給他,但是時間還太短。好幾門功法,方雲甚至連符箓都沒練成。如今正是時候。

“大力神魔掌”、“山岳挪移法”、“神魔拘役大法”、“撥山摧岳大法”、“山岳拘形大法”

……方雲把這些上古大力神魔宗的功法,一一從頭修煉。

所有功法,到住胎境第五層陣法級時,就會結成符箓,化成真形。以後的,就是不斷淬煉提升威力了。

方雲境界雖然是靈慧級,但實力已經可以媲美天象級。修煉這些功法,自然其快無比。境界上的差距,帶來的修煉速度,用日行千裏都不足以形容。

一道道“大力神魔宗”的符箓紛紛成形。其中,“大力神魔掌”、“山岳挪移法”,“天聾地啞術”,“山岳拘形大法”,方雲都已經修習成功。其中,大力神魔掌煉成符箓後,就是一只青白色的縮小手掌,山岳挪移法,就是一片層巒疊嶂的山峰,天聾地啞則是一座陣法形的符箓。至于“山岳拘形大法”就是一團山岳形的青氣,這門功法,是“山岳挪移法”的初級版,必須得先煉成“山岳拘形大法”,可以提取山岳精氣,然後才能使用“山岳挪移法”。

不過,“山岳拘形大法”威力并不止于此,這道法門大成後,直接就可以借用山岳之力,轟擊對方。

方雲先把這幾門功法淬煉了一遍,然後開始修煉餘下兩門功法,“神魔拘役大法”和“撥山摧岳大法”。

這兩門功法,目前而言,是大力神魔宗最深奧,威力最大的攻擊法門。

“神魔拘役大法”的功訣都有一萬多字,非常繁複。方雲按照功法所指的路,緩緩地運轉。在修煉的時候,方雲同時從外界吸納天地元氣。

正如他所預料到的。天地元氣在時間流逝的作用下,湧入體內的速度,比平常快了八倍。在這個地方修煉,一天抵得上八天。

“神魔拘役真氣”不斷的凝聚,也不知過了多久,丹田中的“魔神拘役真氣”突然不斷塌陷,然後一枚墨綠色,古老、深奧的文字,從真氣旋渦中,衍生出來。

方雲并沒有見過這種文字,也不認識。只是知道,這些文字,大概是一篇神魔咒文。一枚枚古老的神魔文字不斷的從真氣旋渦中産生,這些文字按照一種不可理解的規則,排列,化成一個繁複的陣法。

“好可怕的內力消耗!”

這些神魔文字形成的時候,迅速的消耗方雲的內力。當最後一枚神魔文字出現時,方雲的力量,直接從十二條天龍之力,降到了十條天龍之力。足足少了兩百飛龍之力!

瞬間,一張巨大的墨綠色符箓懸浮在方雲的丹田之中,緩緩地旋轉,散發出一股古老、蒼茫、強橫的氣息,更隐隐有一股無聲的神魔咆哮,從符箓裏面傳出。似乎裏面鎮壓了一個個古老的魔神。

這枚“神魔拘役符箓”似乎千鈞之重,成形之後,方雲感覺自己的身體也沉重了幾份,似乎有股無形的力量,壓在自己的雙肩,要把自己牢牢的釘在地上。

“好沉重的符箓,以我的十二條天龍之力,居然還有種難以推動它的感覺。”

這張“神魔拘役符箓”給方雲的感覺,就像好一個小孩,頭上頂了一塊巨大的石磨盤,步履蹒跚。

第 369 章 選秀

甄三娘打量這些山民的同時,紅箋也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跟着觀察了一番。

這裏的山民們大多膚色黝黑,平日勞作雖然辛苦,生活又困頓,卻沒有令他們變得羸弱頹廢,一個個看上去異常得魁梧結實。叫紅箋一看就想:“魔域的環境險惡啊,連普通山民都透着一股彪悍之氣。”

但也僅此而已。

陰陽宗的功法她并不是一無所知,當日那灰老鼠交出來的玉簡雖然她只是掃了一掃,但以她的修為,過目的東西再想忘掉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着實看不出來這些山民有哪裏值得甄三娘二人興師動衆,大老遠特意跑來。

紅箋還特意問了問陰鏡裏那魔修,那魔修想了半天,不确定地道:“幾千年了,說不定他們改了功法……”

此時山腳下數百山民“呼啦啦”向着甄三娘二人跪拜,幾個年長者應當是村長族長之類,排在最前面,口稱“仙使”,恭敬地道:“不知二位仙使遠來,有什麽吩咐?”

甄三娘笑了一聲,指了旁邊的張師弟道:“怎麽你們不認得他?”

幾位老者聽到上空飄來一聲嬌笑,難得“仙使”很和氣,還同他們說話,幾人大着膽子擡頭看了看,距離太遠,只依稀望見一男一女站在山頂長衣飄飄,面容都十分年輕俊俏。

若在平時離這麽遠他們自然認不出那張師弟來,但這窮山僻壤經過的修煉之人少而又少,甄三娘一提,為首老者便有了猜測,忙道:“請恕老兒眼拙,實是沒想到我們這窮地方幾年之後還能叫仙使再次大駕光臨。”

張師弟的聲音聽上去十分溫和:“這一次是湊巧路過,我帶着師姐來看看大家。”

大約是發覺兩個高不可攀的仙使說話十分和氣,下面的山民們膽子便大了起來,一個聲音有些突兀地響起來:“仙使,怎麽沒見秀丫頭這次跟在您身邊?”

紅箋一聽便明白,這是陰陽宗二人先前提到那爐鼎的家人。

張師弟面不改色,笑盈盈地道:“先前沒有發現,秀丫頭資質很好,我已經将她收做弟子,教她修煉,如今她正在閉關當中,否則到可以帶她來同你們見個面。”

對方張大了嘴,半天沒有出聲,過了好一會兒才顫聲道:“這……這是真的麽?”

張師弟“哼”了一聲,似是因對方懷疑他而有些不悅。他修為不低,如此一作勢,下面山民頓時感覺到了極大的壓力。

那秀丫頭的親人卻顧不上這些,呆呆跪坐在地,幾乎喜極而泣。

甄三娘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師弟收了個好徒弟,我這做師姐的也羨慕得很,這次來正是要在附近村子裏好好挑挑,看有沒有資質與那丫頭差不多,又想去修煉的,我們走的時候便一起帶上。”

山下村民受她鼓動,登時便是一陣騷動。

但很快衆人便壓抑住了這種混合着驚喜與不安的情緒,為首老者不解地道:“仙使,我等祖祖輩輩就在這大山裏生活,自從幾千年前許多高人從海的那邊過來我們這片大陸,祖輩們就一直想跟着修煉,無奈拜師無門,縱有高人見到我等,也是說我們沒有仙緣,無法修習他們的功法。秀丫頭這還是第一個拜師仙使的。難道之前的大能說錯了,我們真的可以修煉?”

甄三娘淡淡地道:“各家功法不一,這個你們無需質疑。我來看下,這幾個……”說話間她手指輕勾,一口氣點了七八個,都是些身材異常高大的年輕人,這些年輕人被她點到的同時無不是心情一陣恍惚,面色懵懂地站起身來,清醒之後低頭見各人衣裳的胸口處多了朵粉色嬌花。

“……你們到邊上等一等。”甄三娘将話說完,那些體格健壯的年輕人互望一眼,目光無不透着難以置信的驚喜,連忙站到了一旁。

幾個老者對望一眼,為首的小心翼翼提醒甄三娘:“仙使,我們這裏還有許多十歲左右的孩童,您要不要一起看看?”

甄三娘翻了個白眼,但也只有張師弟和藏身暗處的紅箋和石清響才能看到。

張師弟輕笑道:“去把十幾歲的小姑娘都找來吧,我們要再收幾個女徒。”

村民們極度配合,不一會兒就将各家适齡的姑娘都找了來。

暗中觀察了這麽久,到這會兒紅箋已經得出了結論,這些山民們若說體質特殊,大約是指他們天生便五行均衡,這使得他們不可能在體內生出靈根來,便是因為這個,以前才會有修士斷定他們沒有仙緣無法修煉。

陰陽宗的人會盯上他們,很可能是碰巧發現了以這種體質的人為爐鼎,有什麽不得了的好處。

紅箋也算見多識廣,說心裏話,這種體質的人群還是第一次看到,若是這些人有五行靈根可以修煉,會比旁人少走很多彎路,試想一下,連樂宗主還在孜孜以求突破的五行法則,在他們這裏卻全然不是問題,那将是多麽可怕。

張師弟輕咳了一聲,悄聲對甄三娘道:“師姐,這麽多不可能都帶走,我看撿模樣周正的帶走十來個就行了。你挑還是我挑?”

甄三娘嘴角露出一絲冷酷的笑意:“十來個?極樂神女多了有什麽稀罕?難不成師弟日後還想着和宗主用着一樣的爐鼎?”

張師弟吓了一跳,連忙道:“不,不,我哪敢,那秀丫頭不是已經死了嗎,這事就只咱兩人知道。那師姐你說怎麽辦?”

“留下兩個,叫宗主他老人家能有個挑選的餘地就行了,咱們要守好這個秘密,等會兒半路上你悄悄返回來,将剩下的大姑娘小媳婦一股腦全都殺了。”

“啊?”張師弟不由吓了一跳。

“沒事,我看了,這村裏還有些女童,過幾年等那兩個廢了,女童們也長起來了。省得留下來叫別的師兄弟發現了與你争功。怎麽樣,功勞反正是你的,你自己想想。”

“我明白了,師姐你說的對。”張師弟咬了咬牙似是痛下決心。

他二人以為如此交談無人知曉,卻不料被隐藏在旁的紅箋和石清響聽得清清楚楚。

石清響便問紅箋:“咱們什麽時候出手?”

像這樣的,合該千刀萬剮,他知道既然撞見了,紅箋肯定不會任由這兩人為禍。

紅箋确實很想将兩個禽獸直接殺了幹淨,忍了忍火氣方道:“先捉活的。”

石清響點了點頭:“別生氣,審完了也不用髒了你的手,我來!”

紅箋看着那兩人對着山下一群小姑娘像挑選貨物一樣指指點點,氣不打一處來,正要出手,心中突然微動,同石清響道:“等下,有人來了!”

少頃,遠處雲端傳來一聲馬嘶,跟着一道黑色閃電穿過雲層徑直而來:姜夕月!

甄三娘也發現那狂人竟然跟了來,不由地臉色微變。姜夕月此人敵友難辨,行事全賴喜好,連他的地魔宗都約束不了他,此人剛剛幫了自己不假,可難保不會接下來便捅你一刀。

更重要的是,甄三娘着實不願叫別的修士發現此處山民對陰陽宗的重要性。

可現在再要避開他已經來不及了,甄三娘咬了咬牙,換上一副笑臉,嬌聲道:“前輩,我們這麽快就又見面了。”

姜夕月到不是有意跟蹤陰陽宗二人,他給飛馬解了毒,湊巧由這個方向路過,飛臨附近覺着此處有金丹修士,又似聚集了不少人,便過來一看究竟。

待遠遠看到甄三娘二人,尤其那甄三娘一雙眼珠子幾乎要粘到他身上來,不由一陣膩味。

他在高空将飛馬停住,往下望了一眼,見山腳黑壓壓一群普通山民,沒看出有什麽異常,但适才在無盡海裏姜夕月聽着甄三娘對那孟長老推脫要出來尋找極樂神女,再好聽的名目,大家也都知道凡是被陰陽宗捉去做爐鼎的,不管男女統統沒有好下場,常理應該叫人避之唯恐不及的事,如今聚集了這麽多人,不用問,肯定是陰陽宗的兩個在騙人。

姜夕月心中不恥,口中作驚奇狀:“咦,你們陰陽宗找爐鼎雖然肯花大價錢,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這麽多人上趕着把閨女送去給人往死裏睡的!賣女求榮啊!”

他是元嬰,又一心要搗亂,雖然飛得高,這句話還是像炸雷一樣震得衆多山民耳朵“嗡嗡”作響,衆人相顧駭然,登時山腳下便是一陣混亂。

甄三娘自不害怕這群連練氣學徒都不是的山民,她只擔心姜夕月,眼見他停下不走,心中發怵,賠笑道:“姜前輩莫開玩笑。聽說貴宗宗主和我師祖他老人家最近在談并宗之事,說不定過些日子,我還要管前輩叫聲師叔呢。”

姜夕月“哼”了一聲,冷冷地道:“可不敢當!”

說完這話,他嫌惡地瞥了眼陰陽宗二人,又以眼尾掃了掃山下的村民,催馬往遠處飛去。

他由此經過,順便捅開了馬蜂窩,紅箋看着陰陽宗二人臉上閃過狠厲之色,同石清響道:“看來只能是咱們出手了!”

第 373 章 在座各位都是垃圾

所以現在他秦凡想要勝利,只需要小小的爆發一下,只需要爆發一下就可以了……

只是一瞬間,秦凡産生立刻氣勢大漲,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這家夥不簡單。”

那些剛剛還車輪戰秦凡的人,一瞬間都全部産生了這樣的想法。

随後一群人十分默契的都向後退了一步。

秦凡緩緩睜開眼睛,一抹紅光在他的眼睛深處一閃而過。

秦凡緩緩的伸出了手,手掌像是有什麽吸力一般,遠方的東西朝他所在的方向吸了過來。

不一會兒,一把一尺長的短劍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短劍閃着銀白色的光芒,正是小妖精的爹爹,送給秦凡的東西。

剛剛秦凡才讓這東西去找他的小主人,但是此時秦凡一揮手,匕首卻再一次回到了他的手中。

看來這匕首已經認他為主!

“各位,你們先坐一下行不行。”

秦凡雖然說現在氣勢十分兇狠,好像是揮一揮,手掌就能夠滅了這群人似的,但是還是客客氣氣的對着那一群人說着。

那群人不是很明白秦凡到底是什麽意思,但是下一瞬間,他們的身體全部受到了一股壓力。

那股壓力壓着他們的身體,直接跪在了地上。

“你們先站起來。”

秦凡對着江家姐妹,以及江家的衆人招了招手,示意他們站起來。

眼看着場中的局面出現轉機,江然和江雨柔自然十分聽話的站了起來。

“不是我針對誰啊,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秦凡說完,一下子扔出了手中的匕首。

随後身上真氣暴湧,直接把匕首包裹在內。

真氣操縱着匕首在場中飛行,不時帶出一點血光。

十秒鐘之後,匕首飲血,開始還是銀白色的劍刃,此時,已經變成了血紅色。

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就是匕首的三次覺醒。

第一次還是黑黢黢的,平平無奇,第二次則是在秦凡爆發之後變成銀白色,而現在則是飲血之後的狀态,整個匕首通體變成了血紅色,內部好像是有什麽光芒在流淌。

秦凡看着手中精雕細琢的器物,啧啧稱奇。

果然自己老丈人就是對自己好,居然能把這種寶貴的東西留給自己。

看着自己一直追着的匕首返回,李道明下意識的意識到了不妙,也開始急速向着江家的方向奔走。

才剛走到門口,就發現院子裏面的打鬥聲已經停止。

推開門進去,只是這院子裏面只站着一個人。

那個人手上拿着血紅色的刃,眸子有些妖異,瞳孔深處好像有一絲血紅色的光芒,手中的短劍還在一滴一滴往下落着血。

吧嗒,吧嗒。

李道明不清楚現在的自己到底是個什麽心情。

他從來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畢竟是生在一個大家族裏,現在他看見這個男子,倒是沒有什麽多餘害怕的情緒,只是忌憚。

他非常忌憚這個男人,好像這個男人下一秒就會幹出什麽割掉他腦袋的事情。

确實,事實如此。

因為就在下一秒,秦凡動了,整個人都隐藏在了黑暗當中。

李道明看着場中的變化,意識到了不妙,下意識的就想要逃跑,腳步也随之後退了一步。

但是緊随其後,他就感覺自己的腳後跟一陣寒冷,随後好像是有什麽液體從自己的腳後跟流了出來。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當中,李道明目光駭然。

不出意外的話,秦凡這家夥應該只是一個煉氣境界的垃圾,但是現在他的速度卻已經提升到了極致。

而且他手上那一把妖冶的匕首,居然對李道明造成了傷害!

江雨柔和江然姐妹擁抱在一起,兩個人慶幸還好秦凡沒有出事,而現在即将要出事的是這個來挑事的人。

“從你走進這個房屋的第一刻,你就應該想清楚,自己應該幹什麽,不應該幹什麽。現在好了,你恰恰幹了自己最不應該幹的,所以現在我要砍掉你的腦袋,你沒有意見吧。”秦凡淡淡說道。

李道明還想要反駁這個裝逼的人幾句話,但是張了張嘴之後,就發現自己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嗓子裏面好像卡住了一些東西。

随後喉頭一甜,大口大口的嘔血。

此時他的脖子上有一道傷口,雖然看上去不是很嚴重,但是已經傷了他的喉嚨氣管,當然還殃及了大動脈。

李道明的身體直挺挺的倒在地上,顯然是已經變成了一個死人。

秦凡可不敢馬虎,在看到李道明倒下去之後,連忙來到了他的屍體旁邊查看。

上一次就是因為疏忽,讓他的靈魂跑了,害的這一次差點釀成大錯這次可絕對不能放過他。

秦凡等了很久,而死去軀體裏面的魂魄也在等着,等着什麽時候秦凡放下戒心,能夠離開這個範圍。

到那時候他就可以扔下這一具身體,去找下一個宿主。

現在兩個人就是在等着誰更能耗,不過,一個靈魂當然耗不過一個人。

所謂頭七,七天之後這家夥的魂魄就會自行消散,所以秦凡也打算在這裏等上七天。

“怎麽樣,氣不氣?”

秦凡知道,自己說的話,這具身體裏面的那位魂魄可以聽見,所以才故意這樣開口。

“你不得好死!”

李道明開口。

他知道,現在的秦凡已經吃定了自己。

有了上一次結下的梁子,這一次秦凡絕對不可能輕易的放過他。

就這樣過了五天,軀體裏面的魂魄越來越虛弱。

秦凡還好,還能撐上一陣,每天就在屍體旁邊打坐。

此時正是炎炎夏日,屍體放在院子當中早已經發臭。

但是江家的人也只能忍受。

雖然他們并不知道秦凡在幹什麽,雖然現在的秦凡看上去的确非常像一個精神病。

“诶,五天了,你說秦大哥到底在幹嘛?”

小妖精湊到江然的耳邊說道。

江然此時正在忙着批改文件,沒有心思和小妖精瞎侃。

咯吱……

江家大門的木門被推開,發出了聲音。

一個女人和一個老太婆,緩緩的走進江家大院。

秦凡認識這兩個人,就是那個投資林可電影的。

“二位有事?”

第 381 章 後來被喂了狗(求月票)

“首先,最為關鍵的一個問題……玖辛奈,你能同時使用兩種或者兩種以上的遁術麽?”

羽生搬過一張椅子,坐到了玖辛奈的身邊,然後以一副下鄉慰問退休老幹部的基層領導的和藹态度這樣問道。

在稍稍處理了宏觀面上的大事與公事之後,他才有機會再次來到玖辛奈的身邊,準備搞清楚有關于自己的一些“私事”……那麽“絕密”的禁術,玖辛奈是如何學會、如何使用的,先前這事情可是毫無征兆的。

羽生覺得這裏面搞不好會有什麽陰謀……是那種針對下一任人柱力的陰謀,有人或者有組織在企圖用這種無聲無息的方式摧殘掉她。

簡直無情。

好吧,就連羽生自己在想起自己的某些忍術來的時候,第一印象也不是它的威力與适用性,而是它給施術者帶來的嚴重危害。

“羽生大人,我不知道……我到現在也只會一種雷遁。”玖辛奈在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顯得有些羞愧,似乎她到了現在只會一種遁術是一件挺丢人的事情。

也不知道這話在其他小學生聽來會不會顯得有些刺耳。

不過這話裏的意思是在說盡管玖辛奈能夠使用羽生的術,但是她的起點和基礎肯定是跟羽生不同的……她并不是羽生這樣特殊的“多遁術複合型”忍者。

這個回答并沒有出乎羽生的預料,但他多少還是有些期待落空的感覺。

“以你的年紀來說,能夠學會使用遁術已經是一件非常出人意料的事情了,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可做不到這種事情。”

首先這是有一種誇獎,其次羽生是在說屁話,他這麽大的時候還在滿世界流浪呢,連查克拉的查字都沒有接觸過,可不就是不會遁術麽。

“那你是怎麽學會雷遁的,相較于其他遁術,雷遁這種東西本來就是會給施術者帶來一定身體負擔的東西,所以正常來說你這個年紀的孩子是不應該過早接觸它的。”羽生又問道。

不論是羽生還是漩渦水戶,都沒有教過玖辛奈雷遁,羽生所教給玖辛奈的東西,更多的都是查克拉控制和身體運用之類的基礎內容,到了目前為止,他都沒有給玖辛奈吃過千手秘藥,更不用說教她雷遁了。

至于玖辛奈能夠接觸到的影流的其他忍者,更不可能亂教她東西——本身玖辛奈的教育就是非常重要、非常嚴謹的一件事情。

忍者學校?也不可能,雷遁明顯超出了木葉一小的教學大綱。再說了,忍者學校的老師裏面有幾個會雷遁的?

就算打死羽生,他也想不到問題會出在自己的貓身上。

“是……我自己看了羽生大人辦公室裏的修煉卷軸,然後按照上面的內容自己修煉的。”玖辛奈悄悄地偷瞄了羽生一眼,然後這樣說道。

看得出來,玖辛奈是一個很講義氣的人。

然而這樣的小動作怎麽可能瞞得過羽生的眼睛。

不過羽生自己是有些搞不清楚他辦公室的書架上究竟擱沒擱着那樣的修煉卷軸的……就像有些人的書房裏塞滿了一書架的書的情況類似,那些書很有可能不是用來看的,而是用來顯着好看的。

羽生開始懷疑自己處理這些東西的态度是不是太不嚴謹了,好像有些東西是不能亂放的。

“自學成才?很好,玖辛奈果然是一個有天分的忍者呢……那森閑絕沖呢,這個術除了我之外,正常情況下一般人是不可能用的出來的,你是怎麽使用的?”

“原本我是學不會羽生大人的術的,不過之前水戶大人把那個封印術教給了我,所以……”玖辛奈把自己能夠使用森閑絕沖的原理告訴了羽生。

她對這個術的“改造”,完全出乎了羽生的預料,把金剛封鎖的鎖鏈雷遁化,然後用以替代第二條經絡?

盡管查克拉鎖鏈是有形有質的東西,但它本來就是從漩渦的體內延伸出來的,所以理論上是能塞回去的。

但無論如何,這都是一種深度改造,而玖辛奈并不是大蛇丸。再考慮到她的年紀,羽生判斷這絕不是她自己一個人就能完成的改造……所以他越發覺得這個事件裏存在着陰謀。

轉瞬之間,羽生的思維就跑偏到了圍繞着下一任人柱力身份木葉內部的鬥争,然後預計到了看似平靜的局面下的各種暗流湧動。

羽生稍稍沉默下來,玖辛奈的心情也跟着變得更加忐忑。

另一張病床上的波風水門,不管有意還是無意,他都把羽生與玖辛奈之間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然而……他肯定是聽不懂的。

玖辛奈使用了金剛封鎖替代經絡,不管替代品就是替代品,它并沒有原生經絡那麽高的查克拉傳導效率,“查克拉阻”太大,以術來傳導查克拉和以經絡來傳導查克拉本質是不一樣的。

可能就是這種效率問題,導致了森閑絕沖的威力受到了限制。終究,其他人在使用羽生為自己量身定做的術的時候,效果會打上很大折扣的。

不過這是一件好事,如果玖辛奈之前使用的真的是全功率的森閑絕沖的話,以她現在的年齡和身體強度來說,那肯定不是在醫院躺個兩周就能解決的問題。

它會是一種直接致命的沖擊。

“難以想象,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術能夠被人學會,而且你還這麽年輕……前天夜裏,你甚至還用這個術保護了自己,幾乎殺死了入侵到村子的敵人首領,等于小小年紀就保護了漩渦一族。”羽生擺出了一副特別欣慰、後繼有人的态度,然後繼續說道,“但是這個術并不是現在的你能夠使用的術,它是一種禁術,你能懂麽?”

“知道,就是不能使用的術。”

“對,在得到許可之前,你決不能再使用這個術。不只是這樣,就連普通的雷遁,你在小學畢業之間也不能使用了……這是非常嚴肅的事情,是‘命令’,知道了嗎玖辛奈?”

“是,羽生大人,我之後絕不再使用禁術和雷遁了。”

羽生的态度讓玖辛奈明白了事情的嚴肅性,所以她立刻答應了下來。而羽生的誇獎與直接命令甚至讓她有點欣喜,這讓她覺得自己是個大人、是一個派的上用場的真正忍者了。

“很好,這件事就到這裏了。”

羽生微笑着站起身來,然後摸了摸玖辛奈的腦袋,準備從這裏離開……似乎這件事真的已經結束了。

羽生大人,完成了調查。

玖辛奈一邊羞澀的低下頭,一邊暗中松了口氣,她藏在棉被下的手,輕輕地按在了黑貓的背上……嗯,這就算度過危機了。

“對了,還沒問森閑絕沖是哪來的?”

“阿?是貓姐姐從……”

羽生突然的一句話,讓心情松懈的玖辛奈把回答脫口而出,當她擡起頭來、意識到自己好像說了不該說的話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了。

她的表情,立刻變得很委屈了起來……不是說事情已經結束了麽?

羽生有時候是不太會和小孩子說話,但這一點與小孩子本來就特別好哄、特別好騙無關。

略施小計之後,卑鄙無恥的大人就找到了事情的源頭。

智商有限的忍者之神在上,真正的“始作俑者”,居然是一只貓。

第 372 章 收還是不收

外面的動靜,把在山洞內靜修的龍仙仙都驚動了,迅速帶着紫龍跑了出來。

四人一龍,圍着篝火坐下來。

糟老頭子歐陽二明明沒受傷,但一直在哼,說什麽肋骨都被踩斷了,一臉不情不願的坐在洪淵身邊。

一番交談後,洪淵終于明白了怎麽回事。

原來,自己當初在綠洲和商隊告別後,歐陽雪這小妮子就一路跟了上來,并找二爺這個在黃金城生活多年的地頭蛇幫忙,擔心自己會吃虧遭到惡少趙宏的暗算。

剛進城,歐陽雪就看到洪淵在煉器大賽中一鳴驚人,煉制出轟動全城的煙花護臂。然後,就失去聯絡怎麽也找不到洪淵了。直到大君墓開啓,整座黃金城隆到了半空中洪淵和木大師生死追逐,這才再次發現洪淵的身影。再然後,洪淵闖進了大君墓,又失去了聯絡。

大君墓的開啓,讓地面上的黃金城徹底變成了一片廢墟,不幸遇難的人數不勝數。

在這場大變故中,歐陽雪也驚險連連,數次差點被埋在了地下,在二爺的幫助下好不容易逃了出來。災難過後,還遲遲不願離去,一直在廢墟上尋找洪淵的下落,纏着二爺要他鑽到廢墟下尋找,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歐陽二一生未娶,畢生以盜墓為生,最擅長的不是和人動武,而是盜墓,最擅長在地下穿梭。雖然已經多年不回部落,和歐陽雪的爺爺歐陽大性格不合,但從小看着長大的歐陽雪卻被他視為己出,疼愛有加。

在歐陽雪的一再央求下,二爺只好在黃金城的廢墟上翻來翻去尋找洪淵的下落。沒想到,辛辛苦苦大半年後終于有了回報,但找到的不是一個感激涕零的小夥子,而是一個大爺!

“二爺,對不起,是我莽撞了。”

明白怎麽回事後,洪淵趕緊向歐陽二賠禮道歉。

不管怎麽說,人家好歹是為了自己,并且也一大把年紀不是?

“哼,你說什麽?大聲點,我沒聽清楚!”二爺擡頭看天,吹了吹胡子,還沒有消氣,十足一個老頑童。

歐陽雪拿他沒轍,只好可憐兮兮地看着洪淵,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龍仙仙也不由得喜上眉梢,臉上挂着一絲甜甜的笑容,被二爺這個老頑童逗樂了。

“二爺,我說,大爺我對不住你了!”洪淵靠近歐陽二的耳朵,大聲吼了一句,背對着歐陽雪和龍仙仙,裝出一副殺氣騰騰就要動手的樣子。

果然,這老頑童吃硬不吃軟,一下子就被震住想起洪淵之前的霹靂手段,再也不敢吱吱歪歪了。一屁股緊緊靠着歐陽雪坐下,把這個侄孫女當成了靠山,沒一會又哼了起來,“雪兒,我可憐的雪兒啊,二爺我沒本事幫不了你了。可憐你的清白之身,就被這個姓洪的小子給玷污糟蹋了,我可憐的孫女啊……”

這老家夥,瘋起來真是沒完沒了糾纏不清。

洪淵真的無言了。

一旁的歐陽雪卻坐不住了,看着龍仙仙狐疑的目光,刷的一下滿臉羞紅,“二爺,你在胡說些什麽,二爺……”

“雪兒,你不說在綠洲湖泊內,衣服被這小子扒光了調戲麽?”歐陽二問道。

“是,不……,不是,是趙宏那個纨绔幹的,不,不,不,沒有這回事……,反正,是洪公子救了我。”歐陽雪的腦袋越來越低,想起在湖泊的那天晚上,害羞得頭都不敢擡起來。

嚴格說來,不是自己被洪淵調戲,而是自己把洪淵調戲了。光着身子張開手腳挂在洪淵身上不說,還握着他的命根子琢磨了好一會,想起來都難以為情。

“哼,都是一樣的,反正趙宏那個纨绔已經死了埋在了廢墟下,不找這小子找誰?雪兒,你笨啊,身上都被人看透摸遍了,不讓這小子負責你以後還能嫁誰?聽說,有些武者精通一些邪術非常厲害,被他看了摸過都會懷孕,到時這小子溜得沒影了,你挺着個大肚子找誰去?”歐陽二臉色難看,也不知是他這個老頑童真不懂,還是在胡言亂語。

“啊……”

歐陽雪和龍仙仙齊齊一聲驚叫,臉色都有些蒼白,目光有些狐疑,也有些擔憂。

被洪淵看過摸過的,不僅僅是歐陽雪一個啊,龍仙仙也是一樣。在地下石窟裏,為了傳授功法讓洪淵迅速參悟黃金瞳,從頭到腳都被他摸遍了,并且,還是主動的。

兩個女人都是如花似玉,也都是不經人事。

一個是年幼,還沒到十五歲,哪知道懷孕的事情。另一個雖然壽命悠久,但算起來其實也還是一個小姑娘,小小年紀就當上了神廟祭祀,然後每隔一百年醒來一次,每次就三個月,然後就再次入睡,能懂什麽?

“二爺,照你這麽說,你的兒子孫子滿大街都是了。這些年來,在路上走來走去,多少女人被你看過碰過了?”洪淵無言,遇上這樣一個老頑童和兩個不經人事的小姑娘,一陣頭大。偏偏這個時候血蝠王也來湊熱鬧,嚷着讓洪淵幹脆把她們兩個都收了,弄假成真讓她們都懷孕算了。

一陣沙沙聲,就在這個時候響起。

黑暗中,影影綽綽的走出一大群人,一個個臉色猙獰殺氣騰騰,手裏拿着鋒利的标槍。人人身穿一襲白袍,頭上纏着頭巾。

沙民?

洪淵眼前一亮。

大戈壁上,從來不缺以搶掠為生的沙民,自稱沙民,實則就是沙盜。

突然間被這麽一大群沙民包圍起來,歐陽二、歐陽雪和龍仙仙齊齊變色,在塗抹了劇毒的标槍上感覺到了強烈的危險,不敢動彈,洪淵卻是無所畏懼,甚至求之不得。這群沙民來得正是時候,免得老頑童和兩個少女繼續糾纏不清。

“太好了,兄弟們,你們來得太及時了。誰有玄石、糧食什麽的,趕緊拿出來,有什麽寶物也行,我不挑剔的。”

洪淵霍然站起來,一臉熱情地看着來勢洶洶的衆多沙民。

霎時間,衆多故意裝出一臉兇惡的沙民們驚呆了,以為自己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