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3 章 我是個有靠山的人

一陣噼裏啪啦後,二十七個沙民一個不漏,全都倒在了地上。

洪淵不費吹灰之力,稍微舒展一下手腳就把他們全都幹趴下了。

人多勢衆?

屁用沒有,尋常人遇上一個玄武四重的高手,人數再多也是渣。

标槍鋒利還塗抹劇毒?

這也沒用,标槍上塗抹的劇毒再厲害,那也得刺中洪淵才行啊。就算僥幸刺中了,結果連洪淵的皮膚都劃不開,标槍卻斷成了兩截。

“大人饒命,我們再也不敢了!”

“大人饒命啊,我們也是沒辦法,家裏什麽吃的都沒了,還上有老下有小……”

……

衆多剛剛還來勢洶洶的沙民,眨眼間全都鼻青臉腫,跪在地上大聲求饒。

黃金城坍塌變成廢墟後,不少人無家可歸四處流浪,有的沿路讨飯往遠方去了,有的則淪落成了靠打家劫舍為生的沙民。

這段時間,這夥沙民自持人多勢衆武器鋒利,在大戈壁上混得風生水起。沒想到,今晚卻撞上了洪淵這塊鐵板。二十幾個人一起上,也不夠人家塞牙齒。

打家劫舍的沙民們很兇殘,也很狡猾,知道什麽時候該硬什麽時候該軟。然而,衆人都跪在地上大聲求饒時,卻有一個精瘦的家夥一言不發,臉色有些不憤,又有些不甘和傲慢,其他沙民都暗暗和他保持一點距離恭敬不已。看樣子,似乎是衆多沙民的頭領。

“各位,我今晚心情好不想殺人,不介意把你們當個屁給放了,不過……”

洪淵環視衆多沙民一眼,語氣一轉,目光定格在為首的精瘦漢子身上,臉上挂着一絲邪邪的笑容,“不過,看樣子有人還很不服氣。萬一上半夜把你們放了,下半夜又悄悄潛回來,那本公子不是找罪受麽?全部殺了多省事,二爺,你說是麽?”

“對,全都殺了,咔嚓一聲,嘩啦啦的血流成河人頭滿地。”

歐陽二點點頭,裝作一臉嚴肅,俨然一個世外高手的樣子,把衆多沙民吓壞了,忙不疊地叩頭求饒。為首的精瘦漢子臉色一驚,但還是不肯開口求饒。

有意思,這家夥什麽來頭?

洪淵有些意外,直接開門見山,“這位兄弟,你是這些沙民的首領吧,叫什麽名字?”

“沙老六!”

精瘦漢子這次倒幹脆,報上了自己的大名,雙眼一眨不眨地看着洪淵,“這位公子,今晚是我沙老六冒犯了,在這裏說聲抱歉,以後絕不打擾。現在,可以放我們走了吧?”

“哦,如果我說不呢?”洪淵笑笑,一副老好人什麽都好商量的樣子。

“公子修為過人,當然可以毫不費勁把我們都殺了。不過,要是真那麽做了,很快就會有人幫我沙老六報仇,你也活不了多久。”

精瘦的沙老六不懼洪淵的威脅,頓了頓,沉聲接着說道:“我沙老六雖然是個沙民沒什麽本事,但也是一個有身份有靠山的人,暗中為高老莊辦事。高老莊你知道吧,黃金城沒了,現在高老莊就是方圓千裏內最大的勢力,莊主神通廣大。殺了我沙老六,公子你們一行就別想走出這片大戈壁了。”

“噢,誤會,真是誤會,原來是高老莊的人。啧啧,一個有身份有靠山的人啊,本公子可惹不起。”

洪淵一臉笑容,突然伸手虛空一抓,把一臉傲慢的沙老六隔空攝了過來,伸手在他身上點了點,“殺了你,那麽血腥的事情本公子當然做不出,本公子可不是一個随便殺人的人,有人出黃金千兩讓本公子殺人,本公子都不瞧一眼的,咱不缺那點零錢。不過,本公子最近剛學了一門功法,說是可以把人煉制成一個木偶什麽的,讓他幹嗎就幹嗎。沙老弟,不介意讓本公子試試吧?”

洪淵回憶從木大師身上搜出的傀儡殘篇,運功在沙老六身上東點一點,西戳一戳。

剛剛還一臉傲慢自持有身份有靠山的沙老六,一下子就變色了,知道洪淵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硬渣子,壓根就不把高老莊放在眼裏。大驚之下一邊掙紮一邊求饒,可惜,這時候已經晚了,竭盡全力也無濟于事。很快,身體突然一震肌肉僵硬起來,眼神直勾勾的沒有了神采,在衆人驚恐的注視下被煉制成了一個任由擺布的木偶。

“走,起來走幾步扭扭屁股給大家看看。”洪淵一聲吩咐。

被煉制成木偶的沙老六當真站起來,走起了僵屍步,可惜,還來不及扭屁股就倒在地上氣絕身亡。

“可惜了,功夫練得不到家,火候還是不行啊。還有哪位兄弟有身份有靠山,要上來試試的?”

洪淵笑吟吟地看看衆多沙民,把這些往日窮兇極惡的家夥吓得心驚肉跳魂飛魄散,一個個跪在地上拼命扣頭求饒。一旁,口口聲聲以二爺自居的歐陽二,也被洪淵的手段吓了一跳,再也不敢倚老賣老吱吱歪歪了。

開玩笑,雖然一大把年紀了,但他還不想死。

要是再招惹洪淵,被他趁歐陽雪不注意把自己煉制成一個木偶,到時候找誰說理去?

洪淵掃視衆人一眼,眼睛的餘光把歐陽二這個二爺的神情看在眼裏,滿意地點了點頭,“現在,有獎競猜,答對有獎,高老莊在哪裏?”

“往東,三百裏。”有人迅速搶先回答,一臉激動,看到了逃生的希望,回答得慢了一點的人則一臉懊悔。

“很好,這是你們二爺,在他面前自抽十個耳光。然後,在大爺我面前再抽二十個耳光,滾吧。”洪淵點點頭,賞賜幸運的家夥三十耳光。

第一個搶答成功的幸運兒稍微猶豫,然後趕緊走到歐陽二面前,“二爺好”,霹靂啪啪的抽起了耳光。再然後,走到洪淵面前,畢恭畢敬地說了句‘大爺好’,抽了二十個耳光後灰溜溜離去,有多遠就跑多遠。

聽到一聲‘二爺好’,老頭子歐陽二笑容滿面,聽到沙民叫洪淵一聲‘大爺好’的時候,卻臉色一變臉都綠了,歐陽雪和龍仙仙則在一旁暗中偷笑。

“第二個問題,高老莊的莊主是誰,修煉到了什麽境界?”洪淵問第二個問題,剩下的沙民搶先回答,又一個幸運兒領了三十個耳光逃命而去。

“第三個問題,高老莊的莊主有幾個小老婆,藏有多少玄石或者什麽寶貝?”

“第四個問題,高老莊有幾個護衛,修為怎麽樣?”

……

洪淵變着法子把高老莊所有情況都打探清楚,稍微機靈一點的沙民都領了耳光後逃命而去,剩下八個嘴巴有點笨反應稍微慢了一點的家夥,人人一臉懊悔,眼巴巴地看着洪淵。平時抽自己耳光那是奇恥大辱,現在,卻是求之不得。

第 369 章 逐客令

第369章 逐客令

或許是慕容七的眼神太過灼熱,導致伍映雪都不由得多想了,她覺着,這王爺是不是有些過分關心自家閨女了,該不會是想當閨女的義父吧

她惴惴不安的用胳膊肘撞了撞蘇毅,緊接着笑道:“王爺,您別愣着呀,趕緊吃,不然飯菜涼了不好吃的。”

趕快吃完趕快走,別在這裏磨磨蹭蹭的,平白給人心理壓力!

蘇毅皺皺眉道:“可是家裏飯菜不合胃口,實在是屬下的失職,沒讓王爺吃好喝好。”

“行了,這些客套話咱們別說了,你家的飯菜還不錯,很好吃,可見是用了心意的。”慕容七确認泉寶沒有內傷,才言歸正傳:“蘇主簿,蘇夫人,有一件事本王不知道當不當說,可能會冒昧,但請你們一定要答應本王。”

“咯噔!”心裏響了一聲,夫妻倆皮笑肉不笑道:“王爺有什麽話,還是先說吧,我們兩口子就是普通人,哪有本事幫上王爺的忙,只要是能幫的,一定盡力。”

慕容七放下筷子:“本王想帶泉寶去嶺南。”

“不行。”

映雪啪的一聲拍了筷子,意識到自己失态了,臉色卻沒好看幾分,而是冷冰冰說道:

“王爺言語未免過分,我家泉寶不過四歲,怎能随您一塊去嶺南,倒不是怕誤了王爺您的要事和行程,就是孩子年紀尚小,帶在路上萬一有個災厄病痛,如何是好”

她的小閨女從出生起就遭人白眼,沒享過幾天福,家裏的條件總算好幾日了,她和蘇毅都只想泉寶在身邊好好的,什麽榮華富貴一概不想。

可現在慕容七不僅想把孩子從他們身邊帶走,而且還要帶去嶺南那種荒蕪蠻荒之地受苦,誰不知道嶺南是大虞朝兩個流放地之一,一個極冷,一個極熱,去了就是受苦。

她怎麽可能同意叫慕容七把泉寶帶去嶺南

想都不要想!!

伍映雪生氣過後又意識到了什麽,皺着眉看向泉寶:“寶寶,不會是你已經答應了王爺,要跟他一塊去嶺南吧”

泉寶突然被點到名字,眨了眨眼,不承認也沒反駁:“王爺說嶺南有好吃的荔枝,特別甜特別甜……”

“蘇清泉!”伍映雪徹底嚴肅了,甚至叫到了泉寶的全名,這丫頭到底知不知道嶺南是什麽地方,可說到底還是慕容七沒分寸,坑蘇毅這麽多次就罷了,現在還打起了泉寶的主意,實在過分至極!

泉寶趕緊埋頭幹飯,時不時發出哼哧的聲音:“好次,阿娘做的飯飯太好次啦!尊嘟好香哦,去城裏開飯館,桃花嬸嬸肯定要沒生意啦!”

“……”少拍馬屁!基本可以确定,就是自家這個閑不住的小閨女想去嶺南了,可伍映雪仍舊覺得其中少不了慕容七推波助瀾。

先是上了奏折請封他們家四歲的小泉寶為縣主,再是打起了帶她去嶺南的主意,難道慕容七知道自家閨女身上的特殊所在了否則為何千裏迢迢嶺南之行,要帶上一個近乎算得上‘累贅’的四歲小兒

思及此,伍映雪直接臭着臉下逐客令:“是民婦态度不好,請王爺恕罪,敢問王爺可吃好喝好了”

第 370 章 醜聞爆發

娛樂圈從來不缺新聞,但是最近娛樂圈的爆炸新聞卻突然一下子多了起來。

首先是《四月是你的謊言》,這部電影已經結束了再上國的上映期,總票房達到了驚人的8億軟妹幣!

這個票房總數,是之前島國真人電影在上國票房紀錄的十倍。

哪怕跟具有相當影響力的島國動畫電影相比,也比之前的票房紀錄高了整整三個億!

更加駭人的,是這部電影的總投資。

島國電影市場規模較小,這導致整個島國的電影投資額度都不是很大。

一般來說,正常的島國電影,一般投資額度都是1.5-2.5億円之間,很少會有超出這個額度的大投資電影。

換算成軟妹幣,也就1000-1600萬之間而已,就這投資額度,還不夠很多上國流量明星的出場費呢!

而《四月是你的謊言》,雖然投資額度也有2.5億円,但因為大多數場景都是在彥真輝的母校進行拍攝,電影的主要演員也都是一些價格便宜的外行和新人,導致這部電影的投資額度根本就沒有花完。

至于具體投資是多少,外界不得而知,但據知情人透露,這部電影的總票房,是電影投資額度的百倍以上。

如此驚人的回報率,就算是搶銀行也沒有這樣的賺錢效率啊!

但在這之後,創造了如此驚人票房回報率的少年天才,居然透露出想要退隐的想法,這讓整個島國媒體都嘩然了。

肯定是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

所有人立刻就想到了最近的櫻花獎。

《四月是你的謊言》已經這麽出色了,作為這部電影的導演,彥真輝居然連個最佳導演的提名都沒拿到。

雖然很多島國人內心都很清楚,彥真輝之所以連提名都拿不到,很可能是因為他的年紀太小,這也是很合理的事情。

哪怕在不怎麽注重前後輩關系的上國,如此小的年紀,也不可能拿到島國電影最高獎項——金龍獎的提名吧。

但這樣的天才就要退隐了,島國媒體立刻就坐不住了。

紛紛報道,斥責櫻花獎的不公。

但誰也沒有想到,就在不久之後,櫻花獎爆出了有史以來最大的醜聞。

作為島國電影藝術學院主導的民間評審,櫻花獎的五名常務評委,其中有四個居然都因為貪污受賄被調查。

其中島國電影藝術學院高級教授神田智長,因為證據确鑿,已經被提交檢察機關送審。

一石激起千層浪。

櫻花獎雖然有十幾個評委,但真正掌握話事權的,卻還是這五名常務評委。

其中四個都有問題,櫻花獎還值得信賴嗎?

在櫻花獎的醜聞曝出來之後,已經沒有人再去關注彥真輝是否要隐退了。

為了維護櫻花獎的公正性,島國電影藝術學院不得不公開召開新聞發布會。

電影藝術學院院長島崎信彥在新聞發布會上幹脆利落土下座向全世界道歉。

島國是一個寬厚的國家,只要肯土下座道歉,就能夠得到原諒。

之前核洩漏事故,島國首相甚至都沒有土下座,只是在新聞發布會上鞠躬道歉就得到了原諒,何況島崎信彥已經這麽誠懇了呢。

随後島崎信彥表示,櫻花獎的評審和形象,的确因為某些常務評委的個人行為,受到了一些不可避免的影響。

但島國電影藝術學院,一定會盡全力維護櫻花獎的公平和公正性,繼續保持櫻花講作為全島國電影方面的最權威獎項。

果不其然,在随後不久,島國電影藝術學院再次聲明。

因為受到某些評委的個人因素影響,本次櫻花獎的最終頒獎儀式一就會如期舉行,但為了維護櫻花獎的公正性,島國電影藝術學院決定做出改正,對今年的電影提名稍稍進行了一些變動。

本着公平、公開和公正的原則,櫻花獎歡迎廣大社會各界人士監督。

在随後公布的提名榜單上,的确産生了一些變化。

其中最引人注意的,就是《四月是你的謊言》獲得了最佳電影提名,彥真輝也因為這部電影被提名為最佳導演。

這本來就在大家預料之中,也沒有什麽值得好驚訝的。

在這之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到了神田智長等人身上。

島國的警察圈子,早就已經被媒體滲透成了篩子。

不過兩三天時間,媒體就已經打聽到了具體消息。

原來事情的起因,竟然是飯田吉野!

這位島國知名的電影導演,因為嫉妒彥真輝小小年紀就取得了驚人的成就,用巨資收買身為常務評委的神田智長,讓其串通其他評委,讓《四月是你的謊言》被提前提名,但在最終的頒獎儀式上将會顆粒無收。

島國媒體得知真相之後,更是嘩然。

甚至有業內人士指出,島國電影之所以一直缺乏競争力,就是因為這樣的嫉賢妒能之輩實在太多。

媒體也開始猜測,櫻花獎會不會因為想要彌補,最後矯枉過正,讓《四月是你的謊言》最後橫掃櫻花獎?

飯田吉野跌落塵埃,雖然他及時跳反,作為污點證人免于被起訴,但他的名聲已經徹底敗了,以後在這個圈子也混不下去了。

但這些都跟彥真輝無關,不論櫻花獎是否提名他為最佳導演,都無法阻止彥真輝退出藝能界的決心。

在跟宮武大日談過之後,劇組衆人也已經有了一些心理準備。

只不過大家都隐隐還有些期待,希望彥真輝有朝一日能夠重新回來,又或者是有誰能夠說動古河凜,讓她勸說一下。

要說這個世界上有能夠勸彥真輝改變心意的人,大概也就只有古河凜了。

只可惜古河凜最近可沒有那樣的心思,她已經完全不在劇組露面了,因為高考日期臨近了。

古河凜因為在第一次統和考試中,受到外界影響,發揮的并不算出色,這一次的個別學力測試,絕對不容有失。

她的第一選擇是東京學藝大學,這是一所師範類學校,在整個亞洲都是屬于頂級,僅次于上國的帝都師範大學、東部師範大學和西部師範大學,位列世界師範類院校第四位!

第 382 章 夜明月的條件!

第382章 夜明月的條件!

“主人。”

老蛇君沖着洪陽抱了抱拳,躬身道:“經過兩夜調整,今日我恢複了些許狀态,方才便對杜奇出手,結果…”

“結果,失敗了。”

老蛇君嘆了口氣,苦笑道:“請主人責罰。”

“失敗了?”

洪陽挑眉,目露狐疑的望着老蛇君:“西域蛇君,向來都是以殺人為專長,你的那些毒蛇要殺杜奇,應該是輕而易舉的吧?”

“主人息怒,老奴所說之話,斷然沒有半點虛假。”

老蛇君急忙道:“老奴也是沒有想到,杜奇身旁的保镖,竟是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我在杜奇酒中放了一挑嗜髓蛇,最後竟是被他發現了。”

“哦?”

洪陽皺起了劍眉,見老蛇君這模樣,他也是沒有懷疑了。

‘蛇之眼’在他手上,老蛇君斷然是不敢在洪陽面前耍滑頭,令他沒想到的是,跟在杜奇身旁的保镖,居然有着如此的眼力。

老蛇君所說的‘嗜髓蛇’,那是一種極其歹毒的小蛇,無形無色,細如發絲,并且通體柔軟,不論是放在哪裏,都是很難被發現。

那‘嗜髓蛇’若是進入人體內,一個星期內,必是能夠抽幹其體內所有的骨髓,慘死無疑…

“在羊城之內,老奴不宜動用太過激烈的手段,此番暗殺不成,我便先行退了。”

老蛇君看了洪陽兩眼,低聲道:“還望主人再給老奴一個機會,只要杜奇膽敢走出羊城,我必能殺他。”

“不用了。”洪陽擺手。

“主人…”老蛇君色變。

“別緊張,沒怪你。”

洪陽輕笑着說道:“暗殺不成,那這事情就先放放吧,回頭等我身體調養好了,親自去會會那保镖。”

“是!”

老蛇君點頭,随後緩緩的退後,離開了陽臺。

洪陽一邊洗着李若曦的胸衣,一邊則是眯起了雙眼,寒光凜人:“杜奇,你可以考慮考慮,什麽死法比較适合你了。”

白龍居。

砰!

杜奇抓起一只煙灰缸便是砸了出去,水晶制材的煙灰缸不敵牆壁的硬度,怦然爆碎。

“混蛋,混蛋!”

杜奇眼神猩紅的咆哮:“我花大價錢請來的老蛇君,沒能殺成洪陽,居然反過來要殺我?混蛋!”

“大少息怒。”

在他身旁跟着的保镖勸慰道:“有我在,沒人能傷的了大少。”

“那又怎麽樣?整個羊城都知道你是我的人,殺洪陽的事情你也就做不了。”

杜奇一臉陰沉,迫不及待的道:“我讓你給我找的殺手,找來了嗎?現在洪陽多活一天,我都感覺難受!”

“已經聯系殺手榜前十的貪狼了,一個月內,他解決完手上的幾個單子,就會來幫我們。”保镖道。

“好!”

杜奇雙拳緊握:“我等着他來華夏,殺了洪陽那混蛋!”

……

時間流逝,一個星期後。

安雅已是到李氏集團任職,而‘新機’配方也是終于得到了确認,效果奇佳、并且沒有副作用。

得到這消息後,李若曦當天便讓人去準備建立工廠,預算兩個月內,就能夠大量的開始生産‘新機’,到那時,李氏集團也将會有一次驚人的蛻變。

不說成為羊城頂尖家族,在一流家族行列問鼎,那是全然沒問題。

自然,除了置辦工廠之外,其他事情自然也不能落下。

譬如‘新機’上市後,營銷的渠道、宣傳的方式,各方面計劃也都是紛紛啓動,這讓剛剛上任的安雅很忙碌。

在這忙碌中,安雅的才華也是盡顯,一個個方案制定而出,都是讓李若曦感到滿意。

不過有一點,李若曦不太滿意…

總裁辦公室。

安雅穿着一身緊致的職業套裝裙,雙手放在小腹前,姿态優雅而安靜的站在辦公桌旁,而那同樣極美迷人的李若曦,則是端坐在辦公桌後,看着手中的方案,黛眉輕皺。

她那狹長的美眸中,有着幾分思索與不樂意。

“為什麽一定要夜明月代言我們的‘新機’?”

良久,李若曦放下手中的方案,轉頭看着安雅道:“華夏明星數不勝數,和夜明月人氣相當的人,也并非是沒有,為什麽一定是她?”

顯然,李若曦是很不待見夜明月的。

“總裁,你…你好像對夜明月有些偏見?”安雅瞧李若曦這表現,不由疑惑道。

“沒有。”

李若曦搖頭說道:“我只是認為,還有其他的人選。”

“但其他人選,肯定沒有比夜明月更适合的。”

安雅笑了笑,解釋道:“夜明月的人氣是其次,她的美貌、膚質,才是真正難得的,整個華夏,有哪個明星的皮膚比她更好?”

李若曦沉默,這是不滅的事實。

夜明月的膚質,着實是出奇的好,甚至都可以和她媲美,而做為護膚品的‘新機’,需要代言的人,自然也要符合這一條規則。

美眸一轉,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選。

李若曦嘆了口氣,只能是妥協,出聲道:“行吧,那就夜明月了,待會兒你聯系一下她,看看她是否答應。”

“我已經聯系過了。”安雅笑道。

“她怎麽說?”李若曦挑眉。

“她說很樂意為我們公司代言,就是…”

安雅偷偷看了李若曦兩眼,思慮片刻,還是說了出來:“就是她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李若曦愕然,心裏有點不妙的感覺。

“她說,她可以給我們免費代言,甚至終生免費。”

安雅苦笑兩聲,滿臉古怪的笑道:“唯一一點,就是要我們公司的洪陽,和她一起拍攝有關‘新機’的任何gg,并且…”

“并且還說,除了gg之外,洪陽還需要幫她拍攝一支MV。”

“如果這兩點做不到,她不答應。”

說完這些,安雅臉色怪怪的,她很不解,那在華夏灼手可熱的當紅大明星,為什麽會提出這種無理的要求。

非要洪陽和她一起拍攝所有的gg,還要幫她拍MV…她和洪陽之間,莫非也是有着什麽詭異的關系?

這洪陽,桃花運還真是泛濫呢!而李若曦聽完後,則是已經被氣的滿臉陰沉:“那女人,簡直是可惡!”

第 383 章 冤家路窄

哈拉大師有個壞毛病,極愛抽煙,卻又極讨厭煙味兒!尤其是睡覺的時候。

即使不睡覺,和別人共處一室,他抽煙可以,別人當着他的面抽不行!要讓他聞別人的二手煙,那肯定是要翻臉的!

故而…..每每出門在外,哈拉睡覺,都是躺在淨心蓮上,飄在半空中,假扮自己是朵雨雲,既可以呼吸新鮮空氣,又能屏蔽很多野修的偷襲。

然而……粗枝大葉的哈拉并不知道,他這看似極為隐秘的作息規律,已經被人給盯上了!

100年前,哈拉頻繁出沒于江北省,還是糾結于一個久久不能完成的宗派任務,卻無形中……引起了一些觊觎者的注意!

那時候的尤教授和夫人紅紅,真可謂氣吞山河,如日中天!手下的靈獸大仙上萬!封國秘境達幾十處之多!自封為……一代天驕,三尾閻王天可汗!打算收攏中原仙衆,建立一個像西域蓮花派一樣的野修大派!

當是時,尤教授和臣子幕僚們正密謀攻打駱駝峰慶雲嶺。乃為一三難聖獸中期的雪狐貍所占,已然做了周密的攻山計劃,代號“霸王行動”!卻突然改變了方略,重新調整了戰略部署!

其實攻打慶雲嶺這件事,一開始幕僚臣子們是極不支持的!因為饅頭要一口一口的咬,飯要一口一口的吃!可汗橫掃岳東江北兩省的靈獸界,這沒啥說的!但你開始攻打三難聖獸級別的秘境了…….是不是應該從初期的來呢?一開始就挑個硬骨頭中期的啃!這之間的懸殊太大了!簡直和雞蛋碰石頭差不多!

故而…..尤教授一提出這個想法,立馬遭到了“參謀總部”和尤軍最高統帥部的反對!認為可汗瘋了!連飛天雪狐的主意都敢打?這不是要集體送死嗎?

但此刻…..深深迷戀于自己“閃電戰”的尤教授哪裏管那個!他認為……只有占據了駱駝峰慶雲嶺,獲取了那裏大量的天材地寶的資源!“帝國”的根基才能穩固!駱駝峰慶雲嶺,是自己必須擁有的“生存空間”!

拗不過可汗的執念,參謀總部的總參謀長,陵水清風鬼眼咪提議,駱駝峰慶雲嶺,這當然要打!在打之前……可汗最好先消滅一個家夥,把它的內丹給挖出來,補充實力,那樣的話……再打駱駝峰慶雲嶺,就容易多了!

鬼眼咪告訴尤教授,目前老狐貍的日子也不好過!有一個和她水平差不多,但實力略次的家夥,頻繁的攻打她,屢戰屢敗,卻又屢敗屢戰!雙方耗了快5-6個月了!

這家夥實力雖然不行,表現出的靈修氣韻卻極為可怖,足有金丹靈尊的造化!

鬼眼咪派手下四下打探了,大概摸清了這位“金丹靈尊”的來歷,據說他以前挺牛逼的!但可能是因為公母之間的破事兒傷了命根子,從此以後,實力大減,成了哈戳戳!大汗有心要取駱駝峰慶雲嶺,不如先拿這個哈戳戳開刀,滋補自身的修元後,再對老狐貍動手!如此一來,成功概率就大了許多!傷亡也能降到最低!一箭雙雕,何樂而不為?

早已被甜言蜜語沖昏了頭腦,好大喜功的尤教授,一聽這條建議,心滿意足的點點頭,面露喜色!根本不知道……鬼眼咪根本沒有去調查哈拉的真正來歷,完全是自己在瞎編呢!目的……就是想讓尤教授和那只土撥鼠先掐一架,彼此分個高低後再說,不要拿兄弟們的命當炮灰!

鬼眼咪告訴尤教授,那只土撥鼠,喜歡化裝成雲朵,飄在空中睡大覺!只要趁它睡覺之時!派一只貓頭鷹大仙,協助大汗實現空中偷襲!便可一舉拿下!

要說…..哈拉大師會水靈遁形術,普通的渣渣們,是看不見他的,為啥還會被鬼眼咪給發現呢?怪就怪在他抽煙上,躺着抽煙,抽完直接煙頭一扔,掉在了地上!下面的小動物一瞅,就知道那片小雲有問題!

另外,進入駱駝峰,需要走地洞,他頻繁的以土撥鼠的模樣示人往山裏鑽!不暴露才怪呢!

判斷那只土撥鼠是否睡着的标準也很簡單!小動物們在雲朵下等煙頭兒,這家夥抽煙都是一根兒接着一根的,什麽時候,不往下扔煙頭了,持續超過了一刻鐘,基本上就可以判定……那金丹靈尊的土撥鼠,是睡着了!

尤教授本身就擁有極強的“賭徒”心态!碰見了這麽刺激的一件事,當然要一試深淺!于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兩只貓頭鷹侍衛的銮駕護送下,他精準的找見了哈拉大師隐蔽的那朵雲,直接激發了閻王火,飛撲了下去!

當是時,如果哈拉真是睡着了……那小命可能真就沒了!雖然自己的實力要強過尤教授許多許多!但小孩趁着大人睡覺,将其殺了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凡事都怕偷襲!

可恰恰,那天晚上,哈拉大師不是抽完煙睡着了,而是打火機給丢了!正嚼着玉米腸看着天上的月亮發洩呢!突然……兩只貓頭鷹,載着一架糟貓B2轟炸機飛到了自己的頭頂上…….直接懵逼當場!

之後……自然是一場驚天動地的生死大戰!哈拉大師那叫個氣啊!娘的現在8-900年的小玩意都敢欺負自己了!混成啥樣子了?直接沒手下留情,用“栓江水雲鏈”綁住了尤教授的脖子,像是流星錘一樣在空中甩打,狠砸地面!

道道電掣雷鳴般的甩擊,摔得尤教授全身骨骼碎裂,整片大地到處都是一塊又一塊的“血斑”,看得手下們驚魂喪魄,紛紛逃竄作鳥獸散!

這尤教授可是遭老罪了!估摸天劫都沒這麽慘!他老婆紅紅,就算想救自己老爺們兒,也飛不上去啊!

直到把尤教授砸成了一坨碎骨爛肉,哈拉大師還不解恨,把他的腦袋給擰了下來,棄屍荒野!然後催動淨心蓮……飛到別處睡覺去了。

經此一役!尤教授江山覆滅,修為盡喪!直到老婆撿回了“屍骸”,拼湊在一起後,用殘忍的嬰魂邪法為其續命,足足躺了十幾年,才醒了過來!

現如今……尤教授的脖子,又被栓上了這條奪命的水元鎖鏈!帶來的心理陰影和沖擊可想而知!他“喵嗷”一聲慘叫,爪子死死的摳住水鎖,拼命的掙紮!

哈拉大師一看……又是這貨!敢情上次沒弄死他!他娘的還活着呢!今天……竟欺負到自己的愛徒墨墨身上來了,這還了得?定讓狗日的挫骨揚灰,無害化冰葬處理不可!

故而……他還像100年前一樣,再次耍起了“草原之鞭”,“啪啪啪”,的拽着尤教授的脖子狠砸地面,把鎮子裏剛修好的水泥路敲得到處都是坑!有些停在路邊的私家汽車都被砸毀,有機玻璃破碎的“咔咔”聲不絕于耳!

好幾根電線杆子也被敲斷了,小鎮子一下子斷了電,本身今晚就沒什麽月光,再加上濃霧彌漫,可見度為0!鎮子上的百姓即使聽見外面有石破天驚的動靜,也不敢出來看呀!這既黑乎乎又白茫茫的鎮子,恍惚間像是到了陰間!

哈拉大師拽着尤教授,像拎狗一樣,一邊摔砸一邊移動,朝鎮子邊上的一座小山飛去,在那地方打架,造成的財産損失會小很多!山坡後面有一處小樹林,哈拉大師準備在那裏,徹底埋葬了尤教授!

然而……水鞭甩着甩着,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還沒飛到小樹林呢,繩索突然脫了,這尤教授掙脫開了自己的“栓江水雲鎖”逃之夭夭!

可是……這不可能啊!要知道這“栓江水雲鎖鏈”除非是你破除了法障才能逃脫,不然的話,即使你腦袋變小,脖子變細,也不可能從它的圈圈裏鑽出去!那東西會自行調節松緊!而自己的修為,對那糟貓是具有絕對碾壓優勢的!

第 381 章 懲罰還是福利?

第381章 懲罰還是福利?

惡臭的污水濺了一身,冰涼的感覺,讓曹越有種滿身爬滿了蟲子的惡心錯覺。

望着那亮着尾燈,飛速駛離停車場的瑪莎拉蒂,曹越雙拳緊握,卻是忽然發覺,這一幕似曾相識。

沒錯。

第一次和洪陽見面的時候,這家夥也用同樣的方式,濺了他一身灰土。

毋庸置疑,這些對曹越而言,都是莫大的恥辱。

“洪陽…”

曹越的眼神猩紅,憤怒之下,他整個人的身體,都是有着一些顫抖。

停車場中,響起了他那低沉陰冷的嘶吼聲。

“我一定要你死!一定!”

此時,洪陽已經是開着車,帶着兩位大美女離開了警局。

想到曹越這時候應該出現的表情,洪陽就忍不住滿臉的笑容:“什麽大少鬼少,說到底,都只是一群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二貨嘛。”

兩女白了洪陽一眼,無言以對。

不過,她們心裏倒也都是認同洪陽這番話。

就剛剛,若非曹越顧忌所謂的臉面,不管身份地位,就要洪陽賠償,那陷入難受境地的人,反而會是洪陽。

勞斯萊斯,幾百萬的豪車呢,直接是被洪陽用一只榔頭給毀滅了!

“這種事情還是少做一些吧,不是每個人都是曹越。”李若曦淡聲道。

“嘿嘿,這不是突然興起嘛,那麽好的車子,啧啧,我都心疼了。”洪陽大笑。

兩女沒再說話了。

李若曦保持着沉默,面無表情高高在上。

安雅瞧着李若曦的臉色,心思細膩的她自然也不會貿然說話,俏臉上,甚至是還有着些許心虛之色。

固然,她和洪陽沒什麽特殊的關系,但昨晚,兩人接觸的尺度着實是太出格了一些,面對李若曦這名正言順的老婆,還是未來的頂級領導,不心虛太難。

想着想着,安雅不禁臉紅了。

被洪陽占的便宜,可正式突破天際的大啊!

沉默中,約莫過去半個小時,洪陽總算是将安雅送回家了。

安雅下車後,時間也是已經臨近了傍晚,洪陽直接是和李若曦一起,開車往李氏集團而去,接了許曼雯。

“姐夫,你還好嗎?”許曼雯上車後,第一時間關心起了洪陽。

“好的很。”

洪陽聳了聳肩,打着方向盤掉頭,一邊笑道:“幾個跳梁小醜,還能把我欺負了不成?”

“哎呀,我不是問你被警察叔叔抓了的事情!”

不料,許曼雯卻是搖了搖頭,旋即一臉狡黠的望着洪陽,嬉笑道:“我是說,你昨晚夜不歸宿,表姐有沒有給你幾個耳光?”

“噶——”

洪陽臉色一僵,心道小姨子故意的吧?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果不其然,聽到許曼雯的這聲音,原本都快要淡忘這事情的李若曦,忽然是擡起了美眸,冷冷的瞪着洪陽。

洪陽嘴角抽了抽,哭笑不得:“老婆,你別這樣看着我,我昨晚是做了好事!”

“你這麽聰明,到現在也肯定知道了吧?昨晚要不是你老公我,安雅就要被那黃昆給玷污了!這對一個女人來說,那簡直是毀滅人生啊!”

“……”

李若曦抿了抿嘴,冰冷的眼神這才緩和了一些。

經過一天,她事實上也沒那麽大的火氣了,同時了解了情況的她也知道,洪陽昨晚的行為的确應該。

且不說他和安雅是什麽關系,純潔與否,那都不能見死不救…

當然,李若曦是個講原則的女人。

“今早你說了,鍵盤、搓衣板、榴蓮什麽的,随便我挑,是麽?”李若曦嘴角輕掀,忽然露出一抹笑意。

“呃…”

洪陽冒冷汗:“老婆,不太合适吧?”

“那你是在騙我了?”李若曦挑眉。

“當然不是!”

洪陽苦着臉說:“好吧,那你挑,鍵盤還是榴蓮?”

“不用了。”

李若曦淡淡的說道:“榴蓮太臭,鍵盤太貴,搓衣板…恩,既然你有認錯的态度,那以後我和雯雯的衣服,都讓你來洗吧。”

“啥?”

洪陽怔然,不滿道:“老婆,你這是在把我往專業保姆方向逼啊!”

“反正你時間多,大晚上的都能在外面玩一宿,洗幾件衣服,也算是打發你的時間了。”

李若曦笑了笑,斜睨着洪陽道:“不行麽?”

“……行。”

洪陽沒有選擇性的點下了頭,相比較起跪榴蓮什麽的,洗幾件衣服,似乎的确算不上什麽。

“哼。”

李若曦冷哼,終于作罷。

在她那寶石般的美眸中,也是閃爍出些許隐晦的成就感。

婚後,身為洪陽的合法夫人,果然是能夠名正言順的管着他,這感覺,還真是從未有過的舒服呢!

這家夥,雖說是沒做錯什麽,但給他一點小懲罰,李若曦感覺還是很有必要的。

敲敲警鐘,看他以後會不會老實!

當李若曦和許曼雯,紛紛抱着一大盆的衣服,送到洪陽面前時,起初,洪陽內心是有點小崩潰的。

這倆娘們,平時是得有多懶啊?

這些衣服,都累積了有一個星期了吧?看不出來,她們居然是這種人!

不過很快,洪陽心情就美妙了起來。因為洗衣服的時候,洪陽發現李若曦兩姐妹交給他的,不僅有衣服褲子,還有…

胸衣、內褲…

“我的天!”

可是把洪陽激動壞了,這種私密的東西,她們居然也放心交給他來洗?

陽臺上,秋風蕩漾。

洪陽激動了好一會兒,随後搖頭:“想什麽?我可是正人君子!”

随後,他目光在周圍掃視了一眼,确認李若曦兩姐妹都不在後,他抿了抿嘴,拿起了李若曦盆子中的一件黑色蕾絲花邊的胸衣。

“哇!老婆規模不小啊!”洪陽打量一番後,不由驚呼。

他感覺很幸福。

讓他洗衣服哪是教育懲罰他啊?簡直是可遇不可求的大福利啊!

“老婆真好。”

洪陽很是甜蜜的笑了笑,正準備去打探一下許曼雯的尺碼,一道咳嗽聲卻是忽然傳來。

洪陽皺眉,心虛的将手中之物放回盆子,轉頭看到是老蛇君來到了這樓上,暗自松了口氣。

“是你啊。”洪陽沒好氣的瞥了老蛇君一眼,問道:“什麽事情?”

第 373 章 啞巴的畫作

石洞一間,牆壁上釘着許多木楔子,上面挂着銅絲編制的帽子,我想這應該是工人帶的安全帽,防止被墓道內的落石所傷。

靠裏面牆角有一個石頭做成的大箱子,可惜沒找到鎖眼,不知道如何開啓,自然不知道裏面藏着什麽東西,看形狀像是一個屍棺,卻又不太像,高度不夠,死人絕不希望躺在裏面如此委屈。

我想是個工具箱吧,但為什麽連個開啓的地方都沒有呢?甚至蓋子部位也沒有抓手,這麽沉重的石蓋,普通人根本無法打開。

海爺背着雙手,湊近一面牆壁,上面畫着很多稚嫩的圖畫,一看就是塗鴉之作。

牆壁面積所限,長篇大論的說一個故事,說到一半就沒地落筆了。畫畫可就不一樣了,只要幾幅畫之間形成聯系,我們可以看圖說話,幾幅畫就能簡單地說清楚一個故事,這也是為何墓穴中多壁畫的原因。

當然也不能一概而論,很多筆畫講究的是藝術美,很多不單純是為了講故事,很大意義上是為了一種墓葬藝術。

大牛和田七也湊過去,兩個人笑得前俯後仰,我想那些畫應該挺可笑的。海爺老年持重,雖然強忍着笑聲,但眼角已經爬滿了笑容。

好奇心使然,我慢慢地走過去,傷痛輕了許多,為了安全起見,我盡量動作不要過大,以免扯動受傷的筋骨。

吃喝拉撒睡的生活表現得很清楚,每四幅畫組成一個故事,畫筆粗糙,但表現手法很清楚,我想這個人不是個高人,卻是打小酷愛作畫之人,可惜是個做粗活的工匠,要是給他個深造的機會,成為一代大師也是極有可能的。

牆壁幾乎畫了半壁,就在我們嘻嘻哈哈看完的時候,後面竟然沒有了下文,失望之餘不免留下了遺憾和不舍。

田七喃喃自語說:“怎麽不畫下去呢?比小時候看的小人書精彩多了,此人是個會講故事的人,每一幅畫總能抓住你的心,吸引着你繼續看下去。”

海爺嘆息一聲說:“你們是不是真的以為這些畫很稚嫩?”

我問:“難道不是嗎?雖然下筆如有神,但人物刻畫簡單的不能再簡單了,一個好的畫師不會如此糟蹋技藝的。所以——”

田七咯咯笑道:“所以,我們三個以為這是茶餘飯後的嬉笑之作,上不了臺面的。”

大牛唯恐落後一步,趕緊說:“我贊同他倆的意見。”

我白了田七一眼,怪她總搶我話。田七嘴角一撅,意思說“搶你的話怎麽了?”大有挑釁之意。

我懶得跟她一般見識,繼續說道:“我覺得工匠畫的畫幼稚可笑,恐怕是為了博人一笑吧,當時這裏聚集着很多人,有逗樂取笑的意思。”

海爺冷冷一笑說:“你仨啥也沒看出來?”

海爺問得很奇怪,我想他應該看出了驚人的秘密?

我斂去笑容說:“海爺你說說吧,寓意高深,看不出來的東西,恐怕再看半天也白費功夫,你老給點點吧。”

田七有疑問說:“爹,再簡單的畫了,別浪費時間了,我們雖然堵住了石洞,骷髅蜂進不來,我們也出不去呀,想想辦法活命吧。”

海爺信手一指,看看這個小人有何不同?

畫作之中,這個小人是個主人公,我看了好幾遍呀,沒看出有什麽不同。我搖了搖頭,大牛和田七學着我,也搖頭不語。

海爺嘆息說:“罷了!”,一臉同情的看着我們說,“人物有喜怒哀樂,畫也是一樣的。故事寓意表達深刻,畫作之人不可能不懂得這個道理——他是個啞巴!”

我這才看出小人是閉着嘴巴的,一條淺淺的線條始終緊閉。我恍然大悟,因為畫中其他人物的嘴巴都是兩條線條表達着喜怒哀樂。若不是海爺指出來,打死我都察覺不到呀。

啞巴是毫無疑問的,這也解釋了一個工匠為何将畫作寓意表達的如此清楚,跟他的生活習慣有着很大的關系。

我說道:“啞巴怎麽了?僅此而已呀。”

海爺指着一幅畫說道:“你們覺得這幅畫怎麽樣?”

我打眼看去,這幅畫人物多一些,小人站在一塊石頭上在石壁上畫畫,下面坐着或躺着幾個人,姿勢各一,卻認真看着。地上放滿了工具,堆放雜亂,牆壁上挂滿了衣服。

我這次留個心眼,先是看了一眼大牛和田七,他倆不傻,正偷偷看着我呢,三個人發現彼此那點想法被看穿了,臉色都通紅,幾乎異口同聲問道:“看出啥來了嗎?”,随機慌亂地搖頭。

海爺又嘆息一聲說:“罷了!一棍子打不出個屁,再來一棍子也是枉然!”,海爺指着牆角的石頭箱子說,“畫中可有這個石頭箱子?”

我驀然一驚,畫作之中不僅沒有這個箱子,其他的畫中也沒有,說明什麽?說明石頭箱子在這群人離開後才有的,而在之前并不存在。

我臉色變得鐵青,海爺不愧是火眼金睛,眼睛毒辣不似常人。我籲了口氣,恢複了一些機智,說道:“那就說明這不是一個屍棺,更不是一個工具箱!”

海爺笑而不語。大牛和田七卻不幹了,問我說,你憑什麽這麽判斷?

我說,畫中的勞作工具多大上百件,一個石頭箱子根本放不小。石頭箱子容量不大,畫作之中差不多二十多人,就算拆成骨頭也放不下啊。

田七心細說:“若是燒成灰呢?”

大牛站在田七這邊,使勁點頭說:“對呀,人化成灰,石頭箱子存放一千人都沒問題!”

我看了一眼海爺,海爺明白我的意思,點頭說:“暢所欲言!”

我心有底氣說:“石頭箱子沒有開啓蓋子的抓手,也沒有鎖眼,說明沒有人打開過它!把死人放進去這個推論可以排除了!”

大牛瞪眼不服輸說:“我不信,除非你說出一個理由!”

我說理由很簡單,石頭箱子嚴絲合縫,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就算人被燒成骨灰,吹進去也得找條縫隙吧,你過去看看,有縫隙嗎?

大牛和田七過去找了半天,箱體砍琢打磨的痕跡非常明顯,能看出不是一個人幹的活,刀痕深淺不一,我想至少有六個人參與其中了。石頭箱子渾然天成,若不是上下比列不一樣,還真誤以為這是塊天然的石頭。

海爺笑着對我說:“這次嘛還說得不錯,這才是一個倒鬥人的才智。”

話中有話,意思說我的推斷跟他想的差不多。

我疑惑說:“可惜的是,這個石頭箱子如此工整,應該是一塊巨石做成的,這幫人從哪裏弄來的呢?浪費如此人力,他們又想幹什麽?”

海爺指着石洞說:“洞內低矮,巨石絕不是來自頭頂。”

我說:“洞內狹窄,也一定不是來自四壁。”

大牛說:“墓道也不寬不高,也不會來自那裏,從外面搬進來也不可能,這麽大的巨石一定進不來。”

田七尖叫起來,指着腳下說:“地下!”

幾乎同時,海爺、大牛和我也喜出望外地盯着地面。巨石來源問題只剩下這裏了,如果挖一個大坑,找到一塊巨石,然後把挖墓道的土填進去,簡直天衣無縫啊。

我驚喜說道:“還有一個好消息,我們或許得救了!”

這會該輪到海爺吃驚了,他問我說:“為何這樣說?”

我說你們想啊,巨石來自地下,說明下面是一大塊岩石,工匠們費勁吧啦地挖出巨石,絕對傻到看着做成石頭箱子玩呢,唯一的解釋是,挖巨石做石頭箱子是為了掩人耳目,真正的目的是挖一條地下通道。

海爺、大牛和田七面露喜色,大牛說道:“工匠怕被人活埋于墓中,提前挖一條逃生路!”

我點頭說:“這就是為什麽石頭箱子沒有抓手和開啓的地方,箱子永遠不需要打開,卻要演戲給監工的官員看得,讓人誤以為這是存放東西用的地方!”

田七忽然垂頭喪氣說:“可惜找不到洞口!”

大牛和海爺一屁股坐在地方,爺倆像個悶葫蘆,死活不再開口。驚喜像是天堂之路,絕望卻又是地獄之門,痛苦在于看到的是天堂路,腳下卻是地獄之門。

我心有所想,突然盯着牆壁上的半壁畫沉思起來。

我脫口而出說:“這個啞巴應該是這群人的領頭人,他畫畫看起來是解悶,但我總覺得他想給我們留點什麽!”

海爺站起來,卻又坐下去,說道:“這些畫我看了好幾遍了,你們看不到的我都看到了,至少說明我研究過,可惜沒有可用的信息。後面的化作突然戛然而止,不符合常理。”

我說:“故事很精彩,畫作卻給人一種還有下文的感覺,但下面卻又消失了畫作……”。我一邊說話,一邊走過去,伸出手摸着石壁的空白處。

憑着感覺,我慢慢地抓着,石壁上竟然掉落了一層。

但之前也摸過石壁,很堅硬,不應該如此豆腐渣滓的樣子。

其他同伴霍然站起來,因為牆壁空白處又出現了畫,之前是被東西遮住了,看來主人有心藏着這個秘密,故意找來跟石壁一樣的泥土塗抹上。

第 374 章 保他一命

對于兩個女人突然到來的緣由,秦凡雖然有些懷疑,但是這也不能阻礙他殺人。

剛問完這句話之後,他剛一回頭,就發現了逃竄出來的李道明的靈魂。

右手虛抓,一把抓住了此時掙紮的靈魂。

但是下一秒,秦凡就感覺自己的手好像已經不屬于自己了。

他的手被強制放開了,或者說,是被別人強制的松開了手中的東西。

秦凡擡頭,不可思議的看着那個老女人。

現在場中實力比他高的,也就只有這一個女人,不是她幹的還能是誰?

“前輩,你這是想要幹嘛?”秦凡面色不善的問道。

上次就是因為疏忽放走了李道明的靈魂,差一點釀成了這一次的大錯。

他秦凡孤魂野鬼一個,但是絕對不能牽連整個江家都走向滅亡。

“我想保他一命,不知道行不行?”

老妪開口,目光直視着秦凡。

這下子,則是輪到秦凡難做。

李道明是絕對不能放的,但是如果他執意不放,萬一和這個女人鬧掰了,他也打不過……

“為什麽?”

秦凡不卑不亢的說道。

他總是要知道一些原因,而且還要保證自己自身的安全。

“我保證,你這一次放掉他之後以後,他絕對不會再找上門。”

秦凡繼續思考。

這畢竟是一次能夠和這位高手交好的機會,雖然情況不是非常的稀罕,但是有一位高手壓陣,在都市當中行走總是要方便一些的。

所以他還在考慮,要仔細研究一下這件事情的可行性。

“您能夠保證嗎?”

秦凡問着,眼神當中還是有些懷疑。

他可不相信李道明這個家夥的人品。

“我保證。”

秦凡目光直盯盯的看着老妪,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當中交彙,秦凡能夠感受到老妪的真誠。

“好吧好吧。”

秦凡也算是退而求其次。

首先,他打不過面前的這個老婆婆。

如果今天執意不放,老婆會直接動手,他也打不過,索性現在抛出一個條件和老婆婆交好。

“小夥子你很不錯,要不以後就跟着我幹吧,眼色比我家這個小妞好多了。”

說完,老婆婆還回頭瞥了一眼自家的管家。

戴着眼鏡的女人被自己的老板瞥了一眼,又聽到了老板對于自己否定的話語,心中有些不忿。

但是沒辦法,自己從小都是被老板養大的,老板就是她的天,說什麽就是什麽。

“你別這樣看着我。”

秦凡感受到了女人對她投來的仇恨的目光,好像是怪他争寵一樣。

“做一些小小的補償,這些東西就送給你吧。”

說完也不知道老妪從哪裏拿出來的一個箱子,直接扔到了秦凡的面前。

雖然現在秦凡和箱子的距離有個三四米,但是已經能夠感受到從箱子裏面逸散出來的濃郁的靈氣。

“這是靈石?”

秦凡猜測道。

但是下一秒,他就已經否定了自己的猜測。

即便是一塊高級靈石,也斷然不可能有這樣濃郁的靈氣。

“是藥材!”

秦凡驚喜的說道。

人間界本來就靈氣缺乏,靈石都已經十分稀有了,更別說是那些天材地寶。

老妪點了點頭,對于秦凡這種沒有見過世面的樣子,十分滿意。

秦凡小心翼翼的打開箱子,箱子裏面靜靜地躺着一個蘑菇狀的東西。

“靈芝!”

即便是心性定力如秦凡一般,但此時此刻還是忍不住驚呼出聲。

實在是此時的他過于震撼。

這東西可是寶貝,對于現在的秦凡來說,更是天大的寶貝!

秦凡現在急于突破築基境界,而他最缺乏的就是天材地寶和靈氣。

這些,這一顆靈芝都可以給予他。

靈芝在古代本來就是做藥材用,更是有傳說中神農嘗百草的故事,所以藥用價值自然不言而喻。

而現在它內部充滿真靈,秦凡只要吃掉它,突破築基境界指日可待!

“這個太貴重了,真的是給我的?”

老妪點頭,沒有想到這東西居然能夠讓面前的小子這麽失态。

秦凡強裝鎮定的咳嗽了一聲,随後對着老妪兩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這兩人給他送來這麽一份大禮,怎麽能不請他們進屋喝一杯茶。

“不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老妪就已經先一步推開門走了出去。

似乎她從來沒有想過,秦凡會不守信用再去把李道明的靈魂抓回來。

秦凡的确有這個思想,不過在剛才老妪掏出靈芝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放棄了。

這麽強大的人,能夠掏出這麽強大的寶貝,想要滅掉自己只是彈指的事兒。

所以這種人物只能交好,不能交惡。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你居然這麽寶貝?”

江雨柔好奇的問道。

但是下一秒,她就發現秦凡的手搭在了她的身上,并且這個男人的身體變得越來越沉重,最後直接把她壓倒在地上。

秦凡可遠遠沒有表面上表現的那麽從容,畢竟經歷了這麽一番惡戰本來身上就有傷,這一下更是透支了。

“千萬別叫人動我的寶貝……”

這是秦凡昏倒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下一秒就就閉上了眼睛。

江雨柔連忙喊來了自己姐姐幫忙,把死沉死沉的秦凡拖回房內。

回到房間之後,還想起來秦凡瀕臨昏倒之前的叮囑。

來到院子中間一看,那箱子已經被打開,箱子裏面的東西也已經消失不見。

只見一個女人手上拿着蘑菇狀的東西,正在大口的啃噬。

現在看只剩下三分之一的分量。

“我……沈夭夭!”

江雨柔雖然不知道面前的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但是能夠被秦凡這麽寶貝,對秦凡來說肯定十分重要。

但是小妖精這個家夥,居然想也不想直接上去給啃了!

江雨柔氣的一步上前。

沈夭夭注意到了忽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江雨柔,還以為這個女人想要搶自己的吃的,連忙把剩下那的靈芝塞進了嘴巴裏面。

看着此時因為吃得太急而被哽住的小妖精,江雨柔沒好氣的直接一拳打在了她的背上。

“啊,舒服多了。”

沈夭夭發出一聲舒暢的聲音,随後整個人睡倒在地上……

江雨柔上前,沒好氣的踢踹了兩下沈夭夭的身體,還以為是這個女人怕被自己責罰在這兒裝死。

第 383 章 :斷界

夏日,古靈宗籠罩在清晨的光裏,宛若一塊凝結于東南的黑色礁石。

巨浪與暗流已在這片廣袤的土地上肆虐了起來,魚與龍皆曳入浪濤,或成為洪流的一部分,或成為浪花間跌宕的屍體。

洛書樓、古靈宗、萬妖城,中土各地的巨瀾已經平歇了下去,但這些災難對于普通的民衆而言是五百年來未有的恐怖。

它們集中在一年發生了。

未被災難侵蝕的西北部本就一片荒涼,唯有靠近北國的幾個港口有較大的城市,而因為地勢的緣故,西北消息閉塞,對于其他地方發生的大事,也只是耳聞而已。

真正恐慌的是中土八十一國。

中土八十一國的說法很大,但實際上則是八十一座鋼鐵之城——這是五百年前從天而降的城,寧長久曾在洛書中窺見過這一幕。

八十一城每一座只有尋常人間城池的大小,但是組合起來,卻構築成了宏大的規模。它宛若一整條雄踞于中土中央的鋼鐵巨龍,其中最大的五座雄城,更是巨龍的利爪和獠牙。

但城池是固若金湯的,其中的人心卻是脆弱的。

相比而言,洛書樓、萬妖城才是真正傳說中的地方,聚集了數位五道巅峰的高手,不像中土八十一城,只是規模宏大,卻始終沒有出現一位能像劍閣劍聖、四樓樓主那樣道法通天的人物。

八十一城位于中土中央,靠近天榜,消息發達,四方的動蕩流傳入城後,很快引起了軒然大波。

這動蕩與八十一城的某個傳說有關:八方逢魔,四象斬龍。

傳說來源已不可追溯,有人說是真仙留下的谶言,也有人說是劍聖第一次閉關時刻下的斷碑,數百年來,這個預言又被擴充過了許多回,口口相傳,老少皆知。

而這一年以來,中土發生的種種大事,竟将許多古怪的說法都驗證了。譬如“洛吞書,哀龍吟,無字無識徒搖首。”“孤城閉,獅子哭,金鳥啼血,聖人不歸。”

最近孤雲城的截殺,似也應了其中一句“孤雲孤,獨 夫獨,萬古長江吞白骨”。

中土西北是最後的平靜之處,可若是那裏也發生大難,八方逢魔的谶語就要應驗了。

四象斬龍……

世人不知四象為何物,但龍所指向的,很可能就是踞于中土的八十一國。

民心惶惶。

不久之後,又有另一個說法以詭異的速度在八十一國間擴散了開來,這個說法比先前那些歌謠要通俗易懂很多:“拜金龍,可求活。”

但現在,沒人知道金龍是什麽。

此刻,距離以龍為尊的雷牢年,還有一年零一個月餘二十三天。

……

寧長久與司命已經離開了古靈宗。

寧小齡與魚王則走入光幕,向着那座刻有冥君長詩的宮殿游去。

陸嫁嫁與寧長久和司命道了別。

他們相離數月,相逢卻不過一個日夜,連話都沒有說上太多。

離別之際,陸嫁嫁恬淡地立在開滿夏花的庭院裏,微笑着揮手與他們作別,眉目溫柔,不怨不惱,唯有滿院繁茂的葉影落在她的身上,明暗分明。

送走了兩人,陸嫁嫁孤零零地回屋,将昨日剩下的八寶飯熱了熱,獨自一人吃了起來,細嚼慢咽,目光悠悠。

等她回過神來時,一股燒焦的味道撲鼻而來。

陸嫁嫁連忙去熄滅了火,她抱着膝蓋蹲在小爐竈前,揭開鍋,苦惱地看着燒糊了的鍋底,用筷子戳了戳自己的腦袋。

吃過了飯,陸嫁嫁上樓去收拾屋子。

她推開了門,左右環視,卻驚奇地發現屋內的陳設依舊是整齊的,哪怕是被褥也疊得很好。

陸嫁嫁來到牙床前,挑開簾子,玉指在布單上摸索了一會兒,視野搜尋,竟連落紅什麽的也沒見到……奇怪,他們難道什麽也沒做,秉燭長談了一夜?

不像寧長久的作風啊……

陸嫁嫁細想了一下,覺得是他們體諒自己,所以主動将屋子收拾好了。

想到這裏,陸嫁嫁欣慰地笑了笑,原本靜谧的眉目間更和煦了許多。

她拉開竹簾,将屋子點亮,然後立在窗邊,眺望着遼遠的河山,捏緊了拳頭,在心中默默為他們祝福。

“要平安回來啊……”

陸嫁嫁輕輕說。

……

古靈宗前往南州,按理說應該經過海國,從無運之海的渡海口走。但寧長久如今已臻至五道,不需要被這些規矩所束縛了。

他與司命已無需樓船,可在任意海口馭劍,橫跨無運之海。

在趕路之前,兩人先去了一趟衣裳街。

司命在城外靜待着,不多時,寧長久便為她買來了一件黑色的兜帽披風。

司命指尖輕觸身前,點破了一片虛空,帶着衣裳走入,出來時,她便已将衣服換好,黑壓壓的帽檐壓在額前,五光十色的長發被衣裳掩着,只露出了那清豔的容顏和幾绺纖細發絲。

“嗯,衣服倒是買得挺合身的。”司命贊揚了他一下。

寧長久道:“當然,我可是一寸一寸丈量過的。”

司命咬着唇,輕哼着戴上了妖狐面具,只露出那雙冷冷冰冰的漂亮眸子。

寧長久替她理裳撩發,收拾妥當,然後微笑道:“雪兒這副模樣,倒是充滿了神秘感。”

司命道:“還不是被你們夫妻逼的,那趙襄兒幾千年無所事事也就算了,還害人不淺。”

寧長久由衷道:“別生氣了,其實你這樣也挺好看的。”

“又不是好不好看的問題……”司命冰眸閃爍,一想到這發色會暴露自己的真實想法,就很難過。

寧長久灑然一笑,心想傻丫頭你難道忘了我有太陰之目了麽,這普普通通的兜帽衣裳哪裏能躲得過我的眼?

寧長久看着前方,目不斜視,心神卻能清晰看見司命的長發變成了霜白色。

“好了,不難過了。”寧長久哄道:“等見了師尊,師尊一定有辦法的。”

“我還不至于為了這個難過。”司命淡淡道:“反正,哪怕無計可施了,我也不會去求趙襄兒。”

寧長久問:“那怎麽辦?”

司命篤定道:“等新的長出來,把舊的剪掉,只要堅持不懈,總能恢複的。”

她的長發變成了紅色。

寧長久忍不住豎起了拇指,“雪兒真狠,只是……平日裏也不用太生氣,別太在意,看久了就習慣了。”

司命冷淡道:“我犯不着為了這個生氣。”

黑袍間,長發如火。

寧長久笑着閉嘴。

天地自由,無人攔道,兩人禦劍很快,不出半日,無運之海的滾滾浪潮就攔在了眼前。

傳說中,這裏曾是玄澤的隕落之地,若往東南處走,就是南溟了。

斷界城拖不得,寧長久也不會為了自己的好奇繞路南溟。

“算起來,邵小黎那個丫頭,也有兩年多沒見了。”司命說着,不由笑了起來,長發變成了蔚藍色,“當初她還一口一個主母地自稱呢。”

寧長久想着那個口無遮攔,紅裙明豔的少女,亦有些傷懷。

“你還記恨她麽?”寧長久問。

司命說道:“當初的事,只有你們記恨我的份……那一場比試我輸掉之後,你沒有真正讓我為奴為婢,已是對我最大的尊敬了,其實……我一直是感激的。”

寧長久卻微笑道:“可我還是你的主人啊。”

“嗯?”司命疑惑。

寧長久道:“國主大人也是主人。”

“好,主人。”司命媚然一笑,道:“你可是答應我要改殿了,我看你以後怎麽和趙襄兒交代。”

寧長久啞然,卻也反悔不得了。

司命莫名地想到了趙襄兒拎着雞毛撣子追着寧長久滿世界跑的畫面,忍不住笑了起來,很是期待。

而當他們跨越無運之海時,古靈宗中,寧小齡和魚王也回到了那座幽冥神殿裏。

寧小齡如今身負幽冥權柄,冥府小世界對于她的态度是和善的,沒有任何排斥。

寧小齡來到了懸浮在黑暗中的石階上,奮起爪子,在一個個石階中跳躍着,輕盈地來到了大殿外。

魚王因為越來越胖的緣故,則要笨拙許多。

寧小齡率先入殿,她一眼就看到了猶自坐在王座的自己——靜谧的、嬌小的白裙少女,像是一朵茉莉花。

她看了一會兒,搖着柔軟的尾巴,蹑手蹑腳地從自己的身邊走過,似乎是怕驚擾到王座中沉睡的女孩。

寧小齡來到了冥君刻滿了長詩的柱子下,想起了黑色棉裙的九幽。

希望不要再有變故了。

魚王走來,它亦看着黑色柱子上的銘文,上面潦草的字跡它還記憶猶新。

“它究竟是誰……”

“燭龍死了,饕餮死了,玄澤死了,歲鎮死了……”

“我也會死……”

“回不去了,都回不去了……”

“……”

魚王重新掃視了一番,最後将目光落在了結尾,那句話帶着濃重到死不瞑目的疑惑:

“火種究竟落到了誰了手裏?”

寧小齡問:“上面都寫了什麽?”

魚王道:“冥君的一些遺言,它在面臨死亡之前,好像一直在找一個名為火種的東西。”

“火種?”寧小齡有些好奇。

魚王道:“那似乎是星神臨死之前創造的東西,冥君将它稱之為希望。”

希望麽……

寧小齡長長的尾巴卷着劍,心想若這世上真的有什麽可以稱得上是最後的希望,那麽一定是師兄了吧……

寧小齡收回了思緒,她說道:“那本幽冥古卷藏好一些,若事有變故,或九幽反悔,你或許能成為變數。”

“嗯,放心,沒有人會懷疑一只貓。”魚王點了點頭,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它想了想,又道:“要不我再裝得廢物一些?”

寧小齡打量着它如今的身材,默默道:“其實不用裝了……”

“……”魚王倍受打擊。

寧小齡舉起了劍,斬向自己和魚王,死亡即将降臨,冥府生出了感應,藏在更深處的淵潭顯露真容,容納了他們。

巨大的暗海像是一條飄浮在幽冥古國上空的鯨魚。

他們穿梭在鯨魚的腹部,向着黑暗深處墜了過去。

此刻,冥殿之中,九幽穿着一身繁瑣的絲邊黑裙,黑裙像是一朵倒扣的花,層層疊疊,相互承托着隆起着,外面罩着一層薄薄的輕紗,少女雙手提着裙,在鏡子前左看右看,時而踮起粉菱般的嫩足,看着自己的天鵝頸,将插着彼岸花的黑發理得整齊。

她是此處唯一的公主。

但她現在卻無比地緊張。

不是因為末日即将臨近,而是因為王座之後的蛇骨。

蛇骨大部分時候在沉睡,時而會蘇醒,它告誡了自己很多話,給她講了許多真實的歷史。

她是冥君的少女心。

而這蛇骨,則是冥君的殘軀。

他們本該是一體的……

但此刻,九幽卻感受不到太多的共鳴。

骨蛇說的所有話,她依舊應了下來,那是因為恐懼而做出的服從。

她立在鏡子前,每日要換上百種衣裙,這個頻率越來越高。

她這麽做的原因也很單純——以後心回到了身體裏,就要重新變回男子了,那時候,自己就沒辦法再穿漂亮的裙子了。

九幽掂着腳尖,來到殿外眺望。

她看着天空的黑暗之海,心思是矛盾的。

“怎麽還不來呢……”

“不要來啊……”

……

夜色降臨。

寧長久與司命渡過無運之海時,已是子夜。

半月懸于正中央,流光蒼白。

寧長久與司命一路上原本還會談笑一番,但真正來到南州之後,他們的神色一下肅然了起來。

“此去谕劍天宗北方的深淵,至少還要七日,絕對來不及。”寧長久說道。

司命問:“還有其他入口麽?”

“有。”寧長久說:“我們出來的地方。”

當時他們從一口古井中離開了深淵,出來之後,那口古井就離奇消失了,當時他們反複尋找過,未能找到蛛絲馬跡。

司命看着前方黑壓壓的林野,道:“你還記得它的位置麽?”

“不記得。”寧長久說。

司命蹙眉道:“那怎麽找?”

寧長久看着她的眼,認真道:“我記得我破境入紫庭的位置,那口古井在那裏的正東方向。”

司命也記得當時的場景,那時正有細雨濛濛,她立在一片懸崖上,眺望着寧長久,待确認他成功破境之後方才離去。

只是南州絕非彈丸之地,哪怕是尋那裏,也絕對要費很大的力氣。

但司命看着寧長久平靜的臉,心情也定了一些,她問道:“你有辦法?”

寧長久道:“有!”

說着,他閉上了眼,太陰之目如無數縱橫的線,竭盡全力地向着周圍展開了。

他似在尋找着什麽。

司命更加疑惑,輕聲問道:“南州何其遼遠,你的太陰權柄固然強大,但又能延伸多遠呢?”

“确實延伸不了太遠。”寧長久說道:“但如果……那裏有我沉落的錨的話,就會不一樣。”

“沉落的錨?”

“嗯……也就是我身體的一部分。”寧長久認真道。

“身體的一部分?”司命聽着有些驚悚,她打量着寧長久,道:“除了心眼,也沒見你缺少其他部位啊。”

寧長久輕聲道:“有的……”

這一刻,識海的西南方向,忽然亮起了一絲微弱的光,那點微光極遠,卻遠遠超越了太陰權柄極限的距離,與他呼應了……這點微光就像是身體的一部分,向着自己延伸而來,抓住了他。

寧長久輕輕松了口氣。

“找到了。”寧長久說:“不必繞道,繼續向前就好。”

司命更好奇了:“當初的破境之地,你到底留下了什麽?”

寧長久想了想,神秘道:“以後再告訴你。”

司命假裝不屑道:“愛說不說。”

寧長久心中嘆了口氣……當然不能告訴她啊,當初他破境之後,在山谷之中,與柳希婉在識海中戰了一場,從清晨戰至日暮,他擊敗了柳希婉,卻沒有吞噬她,反而讓她離開了自己的身體,成為了獨立的存在。

那時候,柳希婉尚是滿頭的灰發,那灰發極長極長,長得可以将她整個人包裹住,當時她在一條溪水邊,用劍将自己長發割短。*

滿頭灰白之發皆是劍絲,沉入溪水之底。

柳希婉是他的白銀之劍,是他真真實實的一部分,那滿頭劍絲猶在溪河之底,聽到了他的召喚,便也生出了感應。

寧長久的識海中,南州不再是黑壓壓的一片,他只要循着西南處光點的所在,一直向前,直至于光點齊平,就能回到當初的地方。

“寧長久。”司命忽然開口,打斷了他的思緒。

寧長久問道:“怎麽了?”

司命忽然摘下了兜帽,道:“我忽然想到,這帽子,是不是攔不住你的太陰?”

寧長久一怔,立刻道:“斷界城十萬火急,沒工夫争這個了。”

司命幽幽然地看他,真是太陰了啊……

她也不自欺欺人了,解下了兜帽和面具,她将手伸至頸後,撩出了藏在衣裳間的發,長發如水般流瀉而出,色彩豔麗。

他們一同禦空,筆直飛去。

夜色中的長發如緞,輕柔飄舞,那是南州最美的彩虹。

……

斷界城。

虛境之下,時間的長風繞着她們持續不斷地飛舞着。

越往高處,時間的流速就越快。

外面經歷了數日,此處卻只是數個時辰。

但白藏并未在意。

只要不被拖入虛境,她就有絕對的把握,在白藏年結束之前将姮娥擊敗。

在她看來,姮娥想錯了一點。

她認為自己的目标是非入無頭神國不可,但其實不然。

若能擊潰她的投影,将她投影中的權柄之力汲取幹淨,她亦已心滿意足。

姮娥的存在是她唯一擔心的事,只要将姮娥的力量削弱,就能保證自己高枕無憂。至于日後某一日,天下再亂,十二神國互相争權,是很遙遠之後的事了,她并未多想。

長空之中,這場本該驚天動地的神戰,卻顯得有些寂寞。

白藏嬌小的身軀散發着熔銀般的光,她的身影像是劍,在天空中縱橫着,化作一道道缭繞的線,這些線曲度流暢,每一條都有千萬裏,而斷界城是時間的橫截面,這些線在時間的跨度上,亦流轉了百萬年。

這是她的劍。

這道纖細綿長的劍,在特殊的時空中被賦予了玄妙的意義。

而線一般的劍的中央,是邵小黎紅裙墨發的影。

她的身影在天空中漂浮着,好似困在風中的雲。

葉婵宮借着邵小黎的身體,手握枯枝,揮出了一劍又一劍,銀輝的劍光在周圍溫柔地流淌着,卻無法突破白藏劍光構築的鐵壁。

“夢境沒有實際的力量,無頭神的權柄裏,時間也已殘缺得不像話了……”白藏時而會停下身影,靜看着她:“我很好奇,你究竟做了什麽,可以将時間的權柄磨損到這個程度。”

葉婵宮當然不會回答。

她的身影在缭亂的劍光中穿梭着,以夢境為遮蔽,再以命運創造一次次生的可能,她穿梭在這些可能性中,躲避過了許多看似絕境的殺機。

但白藏的劍越來越密集。

命運所能展現出的可能性也越來越微小。

終于,一道劍線貼着她的手腕割過。

鮮血從白皙的皮膚後滲了出來。

白藏十指張開。

天空下,白藏本就嬌小的身影顯得愈發渺小,但就是這微小的影,卻有着掌控世界,唯我獨尊的力量。

缭亂的劍離葉婵宮越來越近。

邵小黎的紅裙每過片刻就被割破,滲出鮮紅的血。

葉婵宮的咳嗽聲也越來越密集。

白藏看着負隅頑抗的女子,并沒有生出什麽大敵将去的快感,她時刻警惕着變故,提防着對方的後手。

她是有底牌的。

她相信葉婵宮也藏有底牌,只是不知何時才會亮出。

但葉婵宮卻真的像是待宰的羔羊,只以月枝不停格擋,并無反擊之力。

劍光将不遠處的虛境都照出了慘白的顏色。

邵小黎的身上,傷勢越來越重。

“師尊?”

邵小黎的意識有一部分回到了她的身體裏。

她能感同身受葉婵宮如今的虛弱。

這讓邵小黎很難過。

白藏的劍不停劈來,她一手握着塵封,一手持着崩壞,同樣身負兩樣權柄的她,殺伐之力上,是要遠超過葉婵宮的。

“師尊……師尊……”邵小黎感受到身軀上傳來的痛意,她喊着不停地喊着師尊。

她能感受到,葉婵宮的身體正在被一點點地剝離身軀。

對方的氣息也越來越微弱……

“師尊!”邵小黎忽然大喊。

“嗯?”葉婵宮似終于聽到了。

邵小黎感知到了她的手,握緊了枯枝,堅定道:“師尊,讓我來吧。”

……

……

(感謝書友59101155打賞的舵主!感謝書友風之狙擊手、裂星丶打賞的大俠!謝謝三位書友的支持~麽麽噠!)

第 382 章 暗藏殺機的美人兒

該死的!今天侯爺為什麽不看我?難道我沒有那個女人好看?

錦環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惡毒,卻是自動自發的上前去幫錦安候斟酒,布菜。

“別光顧着我,也給你們家主子布些菜!”錦安候這才擡眸瞧了錦環一眼。

“是!侯爺!”錦環被這一眼瞧的心花怒放,當下忙不疊的夾了一筷子菜送到了蘇姨娘的碗裏。

這一頓飯誰都沒有吃的太過盡興,除了錦安候。

飯後。他端了一杯茶靠坐在蘇姨娘的床邊陪她說話,卻将屋中所有的丫鬟全都打發了下去,包括錦環。

錦環退下去的時候,滿臉的不甘之色,卻是莫可奈何。

她站在門外,聽着屋子裏時不時的傳出蘇姨娘嬌滴滴的笑聲,心中就仿若有一只貓爪子在撓一樣,十分不舒服。

大概一個時辰之後,錦安候才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侯爺!”錦環立刻迎了上去,擺出一個自認為十分好看的造型,對着錦安候請了個安。

”起來吧?你叫什麽名字?“錦安候看到錦環,竟然破天荒的停了下來,畢竟剛剛他是準備離開的!

錦環壓抑着心中的興奮。故作嬌羞道:“奴婢錦環,參見侯爺。”

“哦?你就是錦環啊?常聽姨娘提起你,說你是個好丫頭,伺候的不錯!”錦安候笑呵呵的應了一句。亞向鳥巴。

“這是奴婢應該的。”錦環目一閃,卻是露出了一副十分感激的表情來。

錦安候将她臉上的表情都看在眼裏,卻依舊笑的溫和,他點點頭,轉身朝外走去。

錦環瞧着他離開,臉上慢慢的露出了一絲失望來。

就在這時,屋內的蘇姨娘卻喊了一聲:“錦環!”

錦環心中一凜,忙回了屋中。

“姨娘,您喊我什麽事情?”她低着頭道。剛剛見到錦安候的那副興奮神色早已經消失殆盡。

蘇姨娘看了她一眼,伸手朝着桌上一指,道:“侯爺身上佩戴的玉佩落在了這裏,你去給他送過去。”

“是!姨娘!”錦環聽了這話,眼睛登時一亮。她喜出望外的伸手去接蘇姨娘握在手上的玉佩,卻見對方絲毫沒有松開的意思,她不由的愣住了:“姨娘?”

蘇姨娘定定的瞧了錦環兩眼,這才淡淡道:“記住了,這個機會是我給你的,你以後可要記得我這份好。”

“奴婢自然記得!”錦環聽了這話,忙不疊點頭答應。

蘇姨娘這才松了手,将玉佩交給錦環,她的臉上有着看開一切的坦然,卻也有隐藏不住的哀傷,只是語氣卻淡漠的可怕:“你去吧!記得不要惹怒了侯爺,也不要忤逆他,這是他最為反感的。”

“多謝姨娘提點!”錦環連忙道。這一刻。她總算是對眼前這個她服侍利用了這樣久的女人有了那麽一絲絲的愧疚。

蘇姨娘擺擺手,道:“你去吧!”

“是,姨娘。”錦環低低的應了一聲,這才轉身離開。

蘇姨娘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忽然間便如同失去了全身的力氣一般卧倒在床上。眼中有着濃濃的悲傷。

那塊玉佩,是侯爺特地的遺留下來的,目的是什麽,這不是一清二楚麽?

罷罷罷!既然郎有情,妾有意,那她就成全了又如何?

錦環的速度相當之快,幾乎是侯爺前腳進門,後腳她便來了書房。

門口的侍衛自然不會放她一個失寵的姨娘婢女進門,然而錦環手中舉着那塊錦安候常挂在身上的玉佩道:“我是來給侯爺送玉佩的,他剛剛将它掉在了我們姨娘的屋子裏,這也不讓進去麽?”

侍衛們聽了這話。不由的都面面相觑起來,不過侯爺剛去過翠竹軒是真,這玉佩也是真,由不得他們不相信錦環的話。

很快的,便有一個侍衛飛奔着進去禀報了。

錦環篤定錦安候一定會見她,因此好整以暇的站在那裏等着。

果不其然,沒過多長時間,那侍衛便從門內走出來道:“這位姑娘,侯爺請你進去!”

錦環面上立刻露出一絲笑容來,眼中盡是得意,她在這侯府裏潛藏了這樣久,終于踏進了這裏!

好容易夢想成真的她,根本就沒有閑暇去思考為何這件事情會進行的如此順利。

很快的,她便朝着書房內走了進去。

這個消息很快就傳到了芷蘅院,畢竟這兩處的院子離的很近。

古月華聽到了以後,卻對着琥珀不由自主的問道:“你要不要去暗中保護一下我爹?萬一那個錦環也是個深藏不露的主兒怎麽辦?而且,你不是說,她是會武功的麽?”

“小姐,你是要我去聽王爺的壁角?”琥珀皺眉道:“這樣不太好吧?他寵幸有野心做姨娘的丫鬟,我去了豈不是掃了他的興致?”

“去你的!”古月華聽了這話狠狠的翻了一個白眼道:“我爹絕對不會碰她的!”

“哦?小姐你怎麽會知道的這樣清楚?”琥珀與琉璃等,都忍不住興致勃勃的問道。

古月華瞧着面前這一雙雙興奮的眼眸,無語道:“我爹早在幾日前,便已經開始布置了,他既然已經知道這個錦環身份不簡單,又怎麽會真的砰她?你當他饑不擇食麽?”

“這有可能!”琥珀一本正經道:“夫人已經被送到青雲山上去了,蘇姨娘身子還沒恢複,徐姨娘徐娘半老,侯爺對她也沒興致,這府裏,早就已經沒有可以服侍侯爺的人了,這個錦環,出現的時機還真的是時候啊?”

古月華聽了這話,簡直氣的想暈倒,她恨恨的瞪了琥珀一眼道:“你個姑娘家家的,怎麽連這些事情都要操心?”

“無聊啊!”琥珀沖着古月華眨眨眼睛,笑的十分開心。

古月華沖着琥珀翻了一個白眼,冷哼一聲道:“你不要在這裏貧嘴了,趕快去打探消息!”

然而琥珀卻坐着不動,她替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條斯理道:“小姐,侯爺的書房可是全府最難去的地方,重兵把手,戒備森嚴,你能沒事就進去溜達,那是侯爺給你的特權,但是別人卻是沒那麽幸運的,包括我。”

“此話何解?”古月華挑眉問。

琥珀瞧了她一眼,淡淡道:“不難理解,我要是去了,肯定是會被發現的,到時候我跟我的暗衛就會被侯爺給全數知曉了,他說不定會将我們全都攆出去,這是你要的結果?”

“以你的身手,會被發現?”古月華還是不太相信。

琥珀扔了茶杯,湊近古月華道:“小姐,你該不會以為你那個爹什麽防範都沒有做吧?他可是當朝元老,開國的一品軍侯!他的書房豈是能讓人随随便便就進去的?我實話告訴你吧!那書房四周,至少有三四個像我一樣的高手在那裏看守,等閑人是進不去的。”

古月華聽了這話當即吃了一驚,不由的問道:“你說的,可當真?”

“自然當真!難道我還能騙你不成?”琥珀翻一個白眼,道。

古月華對她的話自然是相信的,她沉默了半響,才讓自己消化了這個令人難以置信的消息,然後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就什麽都不用做,靜觀其變吧!”

……

錦環覺得自己仿若喝了很多酒一樣渾身都是軟綿綿的,她閉上眼睛的最後一刻,看見錦安候的臉朝着她湊了過來。

原來侯爺喜歡女人喝醉了酒的模樣啊!

錦環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然後就徹底的昏迷了過去。

錦安候伸出手來,不輕不重的在她臉上打了兩下。

錦環依舊睡的跟個死豬似的,一點動靜也沒有。

錦安候的眉毛立刻就皺了起來:“還奸細呢!一點酒就醉的人事不知了!”

他是堅決不肯承認,他是讓人在那酒中放了迷藥的。

錦安候沖着門口喊了一句:“引泉!進來吧!”

“侯爺!”下一刻,一個渾身铠甲的年輕侍衛便從外頭走了進來。

錦安候伸手朝着床榻上醉的人事不省的錦環道:“人在這裏,你帶下去吧!”

然而侍衛卻站在那裏,兩腳像是生了釘子似的,半天沒有動彈。

錦安候原本已經轉過身去了,然而半天都沒有聽到動靜,他狐疑的轉過頭來瞧了那侍衛一眼,見他不動,他的臉色立刻就沉了下來:“你不願意?”

“侯爺!屬下不是這個意思!”引泉連忙解釋道:“屬下是覺得,這位姑娘,她,她……”

“本候是絕對不會收來歷不明,并且野心勃勃的女人做妾的,那樣會攪弄的家宅不。”錦安候沉聲道:“這個錦環身上有太多秘密,你帶下去吧!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只是在她醒過來之前,你必須要将她送回到我這裏來,聽明白了沒有?”

“是!侯爺!”那侍衛聽了這話,不由的咽了咽口水,連忙上前,一把抱起榻上昏睡的錦環,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錦安候站在原地,默默的看着他們的身影消失。

當錦環一被抱出來,古月華便知道了這個消息。她這才轉過頭去對着琥珀道:“你去跟上去看看,我總覺得今天這件事情太過順利了,這其中有什麽陰謀也說不定,看錦環被那侍衛抱去了哪裏,防止她逃跑了。今日我們務必要将那個幕後之人給揪出來!”

琥珀聽了這話,只覺得十分無聊。一個男人抱着一個昏迷不醒的女人,還能去做啥?她才不想去現場觀摩什麽春宮圖好不好?

”快去啊!你還愣着做什麽?”然而這時候古月華卻不住的催促起來。

琥珀無奈的翻了一個白眼,這才應了一聲轉身退下。

臨走之際,她給自己身上帶了兩樣東西,一張錦帕,兩個小紙團。準備等下看到什麽不該看的事情之時,她就将眼睛蒙上,耳朵塞上。

……

在錦安候書房後頭不遠處的一座廂房前,引泉抱着懷中昏迷不醒的錦環停了下來。

他低頭瞧了一眼懷中妝容精致的女子,眼中漸漸的有火焰升騰了起來,侯爺不要,這才便宜了他。不知道幾百年才遇到這樣的好事,他怎麽能推拒呢?他還是不是男人了?

想着,引泉便摟緊了懷中的人兒,一腳踢開房間門,風風火火的走了進去。

琥珀栖身在屋頂上,沒有朝下去看,以她的武功修為,屋子裏發生任何事情她都能聽的見。根本就不用費勁去掀瓦片。

當然,這個時候,她也還沒有将耳朵塞上。

廂房裏,漸漸的有衣帛撕裂的聲音傳了出來,顯示了那侍衛迫不及待的心情。琥珀撇撇嘴,卻是準備塞上耳朵了,她不準備看,連聲音也不想聽到。

但是沒想到,卻在這時,屋子裏忽然傳出清脆的咔嚓一聲,有什麽利刃割破了喉嚨的聲音!

琥珀渾身一凜,扔了手中帕子紙團,像是一只大鶴一樣的從房上迅速掠了下去!

開門,進屋,她用了最短的時間。

下一刻,拳風忽至,不用想是那錦環攻了上來,琥珀冷笑一聲,如此身手還想跟她鬥?真是嫌命太長了!

當下,兩個人便開始對打起來,拳風呼呼,身影翩飛,瞧的人眼花缭亂。

琥珀始終都占上風。

而錦環,她剛剛假裝昏迷,卻沒料到那侍衛會如此的迫不及待,還沒将她放在床上,手就已經探到了胸前,将她胸前的衣裳都給撕裂了,她心中氣恨,便一匕首斬殺了那侍衛,但是下一刻,琥珀便沖了進來,她根本就沒顧得上給自己披上一件衣裳!

于是,在兩個女子打鬥的時候,其中一個光着膀子,胸前露着鴛鴦戲水的大紅肚兜,實在是滑稽之極。

這邊的打鬥聲很快就引來了衆多侍衛,大家的圍攏住了這間廂房,待看見裏面有一個女人只着肚兜之時,所有人的眼睛都睜圓了,有的人口水還流了下來。

錦環看到這一幕,心中氣急,下手也越發的狠厲了起來。

而琥珀經過這十幾招的試探,基本已經摸清楚了她的套路,三下五除二便打飛了她手上的匕首,然後一腳将之踹飛。

然後,錦瑟好整以暇的走了過去。

“你,你是誰?”錦環掙紮着從地上爬起來,嘴角上有鮮血緩緩的淌了下來,看樣子,剛剛那一下子,她傷的不輕。

外圍的侍衛們看到這一幕,震驚的下巴都要掉一地了。

這,這不是二小姐身邊的琥珀麽?她怎麽這樣厲害!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到底是誰!”琥珀說着,上前狠狠一腳踩在錦環的身上,對着四周看熱鬧的侍衛喊道:“你們都愣住做什麽?還不快拿繩子來将她綁了?”

侍衛們此時已經知道這個錦環不簡單,畢竟沒有哪一個婢女武功如此之高。很快的,便有兩三個人上前來,拿繩索牢牢的将錦環給綁住了。

琥珀怕她逃跑,還專門的點了她的穴道。

她一轉頭,卻見衆侍衛的眼珠子都瞪在錦環裸露出來的雪白脖頸上,登時沒好氣道:“你們誰把上衣脫了,給她披上!看什麽看?不怕侯爺挖了你們眼睛!”

她這一恐吓,侍衛們全都收回了目光,有人找了一件下人的衣裳,給錦環披上,押着她去見侯爺去了。

那個被殺死的侍衛的屍首,也被擡了過去。

琥珀見這裏沒有自己什麽事情,便轉身回了芷蘅院。

“什麽?她裝喝醉,其實卻是清醒的?還殺了那個侍衛?”古月華聽到這個消息,登時大大的吃了一驚。

琥珀點點頭,道:“是的,就是如此。”說着,嘆息道:“那裏已經出了書房的勢力範疇,沒有多少人盯着,那錦環想來是已經察覺到了什麽,所以是準備殺了那個侍衛逃跑的,幸虧小姐派我去了,否則的話,說不定還真的會讓她逃了。”

“那也是因為你武功高超啊!”古月華笑着贊嘆一句,卻是嘆息一口氣道:“也不知道我爹準備怎樣來對付錦環,這丫鬟的嘴不知道容不容易撬。”

“恐怕很難。”琥珀聽了這話,立刻搖搖頭,道:“我跟她交過手,這個錦環,心智很堅定。”

古月華聽了,立刻便開始皺眉沉思起來。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擡起頭來道:“你們幫我更衣,我要去爹的書房裏看看。”

“小姐!不可!這大冷的天……”一旁的琉璃當即反駁道。

古月華搖搖頭,道:“我已經休養了快一個月了!早就能下地走路了!你們別一個個一驚一乍的!今日我必須過去!”

琉璃等見她語氣如此堅定,再想一想侯爺的書房距離此地不是很遠,便都勉為其難的同意了。

一炷香之後,古月華穿的裏三層外三層,包裹的像個粽子似的出門了,雲朵與琥珀一左一右的攙扶着她,慢慢來到錦安候的書房。

侍衛見到她們過來,二話不說就放行,不過還是有侍衛迅速轉身進去向錦安候禀報去了。

不一會兒,錦安候便親自迎接了出來。

“華兒!這麽冷的天,你怎麽來了?”錦安候十分詫異道。

古月華擡起頭來瞧了他一眼,卻是微微一笑,道:“爹,發生了這樣大的事情,我怎麽能不來?”

錦安候聞言,長長的嘆息一口氣,與古月華一起走進書房裏來。

書房中間的大片空白地上,一個人被牢牢的捆綁在那裏,雙目圓睜的瞪着走進來的這一對父女,眼中的仇恨似乎能焚燒死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