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9 章 :盤問
“我再問一遍,你們主子讓你們找的是什麽人?”
再普通不過的一間屋子,此刻正中卻是跪着一個血人。
這人渾身上下毫無束縛,可面上手上都是血,此刻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黑衣人,渾身打哆嗦。
“回公子,小地真沒有騙您,小地是真地什麽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黑衣人微不可見地扯了扯嘴角,也不見他怎麽動,那跪在地上的人口中忽然噴出一口鮮血來,他痛地連呼叫都發不出來,兩只被血糊住的眼睛如看鬼煞般看着黑衣人,“公子,您別打我了,我招,我招!”
說罷,也不等黑衣人發問,他便一股腦把兜在心底發誓不說出去的話全吐了出來,生怕少說一句就再次遭受折磨,“主子發話讓我們找畫像上這個女的,說是盡量活捉,若是活捉不到,就算是屍體,也要擡回去。”
他哆哆嗦嗦地從貼身的衣服中摸出一張畫紙,這畫紙散發着一股幽香,紙面光滑可鑒,竟是上好的宣紙。
黑衣人并不急着去接那宣紙,他從腰間解下一雙蛇皮手套,緩緩戴在一雙修長幹瘦的手上,這才去将那宣紙接了過來。
宣紙被慢慢展開,露出一雙明媚的雙眸,面紗,紅裙,是個戴着面紗的女子,看起來有二十上下的年紀,看不出真實的容顏,可不知為何,那黑衣人竟然看了許久。
底下的人聽不到動靜,渾身顫抖地愈發厲害,他驚恐地看着地面,看上面的血跡越流月多,眼前的視線也越來越模糊。
這黑衣人再不發話,只怕他的血就要流幹了,這人手段着實陰狠,竟是直接給他放血,倒是不把他當個人,只當個畜生一樣。
這到底是哪路人,他怎麽就這麽倒黴,不過是攔路問了句話,就把他這麽抓過來,讓他遭受這無妄之災。
主子可從來沒說過,這畫像上的女子有那麽危險,他這是碰到了什麽神經病!到底滿意了沒有,快點放他去看大夫啊,他的血沒有那麽多啊。
可惜,黑衣人聽不到他的內心,直到他眼前一黑,才似乎隐隐約約聽到有人推門走進來的聲音。
“大公子。”韓進和王利兩人并肩走了進來,韓進頗同情地看了一眼地上因為失血過多暈過去的血人,能讓大公子親自動手,這世上只怕又多了一個一輩子忘不掉大公子的人了。
黑衣人将宣紙放到桌面上,朝地上的人略擡了擡手,韓進便十分利索地上前将人拖了出去。
“大公子,怎麽了?”王利側頭瞥了那桌面上的宣紙一眼,眼角一跳,怎麽又是這張畫像,這才是大公子忽然讓人去把剛剛那個倒黴鬼抓起來并且拷問的原因嗎?
“查清楚了嗎?”黑衣人,也就是宋伯遠看向往王利,“那人來自哪裏?”
王利聞言,眼皮又跳了跳,他低下頭,不敢直視宋伯遠,“回大公子,沒查到!”
“沒查到?”宋伯遠輕笑一聲。
王利毛骨悚然。
“去找老邢領罰吧,明日再來見我。”
王利的臉頓時垮了下去,他不敢多說什麽,只能一步一步往外挪,企圖等到宋伯遠改變主意,明明就是來查案的,怎麽就忽然查起這無關的人來了,這一個無根無據的小老百姓,誰知道從哪裏查起啊。
韓進将人處理完,便撞上垮着臉往外走的王利,他張嘴無聲問道,怎麽了?
還能怎麽了?裏面那位生氣了!王利給了韓進一個白眼,再不畏畏縮縮,昂首挺胸地走了。
韓進莫名看着王利的背影,原來是去受罰,死要面子,裝什麽啊。
他摸了摸鼻子,轉頭就打算開溜,還是等大公子氣消了再進去吧。誰知,他才邁動步子,就聽得裏面宋伯遠的聲音傳來。
“進來。”
韓進只能苦着臉往裏走了。
看樣子,今天也躲不了一陣罰了,那人可是他和王利一起去查的。
“十二號鋪子,可有消息傳來?”誰知,宋伯遠竟然沒有問今日查人的事情。
韓進愣了一下,立馬點頭,“有的,初三傳信過來說,公子交代的事情,已經辦妥了。”
“嗯。”宋伯遠的聲音有些飄忽,他朝韓進擺擺手,“昨日那人和今日這人是一夥的,你去查下他們還有哪些人,都抓過來。”
還真是一夥的。
韓進癟了癟嘴,不過,他很快高興起來,大公子今天沒有罰他,他忙應了是,轉身便走了,生怕走慢一步,宋伯遠就改了主意。
宋伯遠沒去注意韓進,他的視線重新放到桌面的宣紙上,他伸出手,順着那畫上的筆鋒游走,臨摹着畫上的人兒,眼睛還要大些,眼神冷一些,面龐大了些,骨架長了些……畫到最後,畫上的人早已到了他的心裏。
宋伯遠嘴邊噙着笑,可想到剛剛那人的話,他的笑又凝固住了。
他奉旨與鳳王來西南這邊查隐世組織的事情,一路本無事,誰知到了西南境地,竟然撞上一個人拿着畫紙在街上找人。
本來這事也與他無幹,誰知祝麗華忽然道,“這人怎麽這麽眼熟。”
他順着她的話看了那畫紙一眼,頓時愣住了,無他,只因這畫上的人,像極了江芙蕖。
這西南,竟然還有人在當街找江芙蕖,而且,這人一看,就不是原家的人,這就奇怪了。
宋伯遠不動聲色,當天晚上就讓人去查這個人。
可誰知,今日早上出門,又遇上了一個人,這人一開口,還不等他展開畫像,宋伯遠就把他直接抓了起來。
誰知,這人也不知道什麽有用的消息。
主子,他們的主子是誰?膽敢在西南之地明目張膽地找江芙蕖,原家的人呢?難道沒有得到一點風聲嗎?
憑着精準的直覺,宋伯遠知道,這些人對江芙蕖絕非善意。
宋伯遠仔細回想了一下,忽然想起在渠城之時,江芙蕖似乎也遭人暗算,那人他還認識,正是柳岸。
本來他是打算出手的,誰知道……想到那時候被五花大綁的柳岸,宋伯遠嘴角的笑意深了許多,他直起身子,走到窗邊,看向上京城的方向,初三說,他的回禮,她收到了,她可還喜歡?
定是會喜歡的,母親說過的,姑娘家都愛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