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少将喜歡貓

氣象預報今天夜間要刮臺風,葉言從實驗樓回來,正巧看到一只小橘貓在草叢裏盯着他看。

這只小貓的媽媽幾天前就和孩子們找地方躲雨去了,這只估計是走散的,還留在實驗樓附近,睜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每一個路過它的人。

也許是因為平時裏經常喂它們高級貓罐頭的原因,小橘貓并不害怕葉言,還對着他友好的喵喵喵叫了幾聲。小貓還太小,沒什麽對大自然的感知力,對于即将到來的暴風雨一無所知,還在轉圈圈抓自己尾巴玩。

葉言蹲下來,用手輕輕地摸了摸小貓的頭,小貓也乖巧地蹭了蹭他的掌心。他心想這麽點兒的小貓咪,根本扛不住風雨,宿舍樓裏又不讓養寵物……要不然,把它帶回家住幾天?

葉言自己是很喜歡貓的,但他媽媽貓毛過敏,因此他從小到大也只有路上喂喂小野貓的份。他不知道賀洋讨不讨厭貓,便對着小橘貓拍了一張,猶豫了片刻,才發給了賀洋。

葉言:[圖片]要刮臺風了,我能不能把它帶回家借住幾天。

賀洋馬上回了:你喜歡貓?

葉言:恩……挺喜歡的

賀洋:那你把它帶回來吧,讓它永久借住,我也喜歡貓。

葉言微怔,說道:真的嗎?那謝謝了。

賀洋:別客氣:)

葉言看着賀洋發來的表情符號,心想原來大神也會發表情啊。

他捏住了小貓命運的後頸皮,把它放進了紙箱裏。

馬上期末了,專業課也都結束了,葉言和小魚說了一聲,就抱着紙箱坐地鐵回家,準備在家度過臺風天。

天色漸暗,箱子裏的小貓擡起頭對着葉言喵喵喵,一副弱小可憐的模樣。

“乖。”葉言小聲對貓咪說,“恭喜你啊,成了星際軍神的貓,一會兒回去給你吃好吃的好不好呀。”

“喵~”小貓又縮回了紙箱,團成一小團。

賀洋正在下班回家的路上,正值高峰期,路上還很堵。

他正為老婆即将回家而高興,一回眸就看到了後面白色星辰u8裏坐着的高步遠。

他往哪開,高步遠就往哪開。

這路上還堵,賀洋手指輕輕扣着方向盤,心裏暗暗嘆氣,高步遠估計是故意跟着他來的。

八年前他們分手是因為他倆大吵了一架,具體說了什麽,賀洋都忘了,吵架只不過是借口。

他和高步遠分開,是因為兩個人的性格真的不合适,高步遠特別要強,事事都要争口氣,眼裏不能進一粒沙子,當初也是他追了賀洋好久才把賀洋追到。

賀洋和他很多事情都談不攏,經常退一步又退一步,最後忍無可忍,無話可說。

分手時兩個人都說永遠再不聯系,賀洋聽說高步遠在邊塞星跟着老師做實驗,好像沒再找其他伴侶。omega因為發情期的原因,在高步遠這個年紀大都有了固定伴侶,高步遠卻自始至終一個人。

可賀洋不僅不再喜歡高步遠,還有了小言,他成家了。

少年時代那些往事都忘了個七七八八,嶄新的婚姻生活是他所向往的,他覺得自己過得挺好的。

高步遠的時間卻像是停在了分手的那一天,他還對賀洋念念不忘。

賀洋默默把車開回家,高步遠就跟在他後面保持着一定距離,也跟回了賀洋家。

賀洋最近都盡量避免和高步遠正面接觸,但架不住人家追到他家門口。

“你不請我進去坐坐麽。”

高步遠下車,軍裝制服還沒脫,在夕陽下擡起頭。

他長得很好看,平日裏自信滿滿恣意張揚的模樣更是耀眼。現在,他即便一身疲憊,還是努力作出了驕傲的姿态。

他走向賀洋,又聞到了賀洋那一身玫瑰味omega信息素的味道。

想到曾經擁抱過他的人,并不會再抱他,而是選擇擁抱了別人,他确實嫉妒的要命,方才葉知空确實踩到了他的痛處,因為他兜兜轉轉覺得自己還是忘不掉賀洋。

“不了。”賀洋站在車邊,沉聲道,“沒必要。”

“好吧,那就在這兒說。你和葉言結婚,到底有什麽好處。”高步遠皺起眉頭,“我覺得我比他更适合你,葉言根本不能在工作上幫你什麽,但我可以。他只是一個學藝術的小男孩,我和你同齡。葉言比我強的地方,只不過是他是公主的兒子。你娶他,又能和葉家雙劍合璧,又能得到皇室的青睐。”

賀洋無奈笑笑,說道:“你是說,反正都是政治聯姻,我和他結婚,不如和喜歡我的你結婚,何況我們還有過一段短暫的戀愛,是麽。”

高步遠一下子眼神就慌張起來,他沉默了幾秒,說道:“對,我……我還是……”

賀洋看向高步遠的眼神很坦誠,他是一個決定了就不後悔的人。

他說道:“你未免太看不起我,我挑的很,我喜歡葉言才和他結婚。”

高步遠像是當面被澆了一盆冷水,他皺起眉頭說:“你喜歡他?”

“我喜歡他。”

高步遠握緊了拳頭,控制着自己幾乎要流淚的沖動,委屈而煩躁地說道:“我……我知道我脾氣不好,暴躁又愛着急,但我已經在改了。當年是我瞎猜瞎想總是懷疑你和別人在一起,我還沒給你道歉。”

賀洋淡淡說道:“你沒必要為我改變什麽,我們不合适,咱們倆緣分盡了而已。”

葉言抱着紙箱裏的貓站在不遠處,看着不久前在醫院見過的高少将,正很急切地在和賀洋說什麽。

距離太遠,他聽不到具體的內容,賀洋一直沒什麽表情,看上去很冷漠。

賀洋并不是随便什麽人都可以。他選擇過的人果然很優秀。上回匆匆在醫院的一面之緣,醫院裏光線太暗,葉言沒看清楚。今天借着夕陽倒是看了個真真切切。這軍官容貌很出色,軍銜也很高。

賀洋像察覺到了什麽,扭頭看向了不遠處的葉言。

一瞬間,賀洋的眼神突然變得溫柔。

高步遠愣了幾秒,才知道自己完全沒有機會了。

為了讓自己最後能別輸那麽慘,他佯裝不在意地上了車,在車裏冷冷地看了葉言一眼,然後飛速開車離去。

葉言當然知道高步遠對他的敵意。不論什麽人,自己喜歡的人莫名其妙就娶了別人都不會好受。

“小言,要下雨了。”賀洋說,“我們回家吧。”

葉言抱着箱子走近賀洋:“高少将的信息素好像是檸檬味。”

“恩。”

“味道濃的有點不正常,他可能快要發情期了。”葉言有點擔憂地看向離去的白色車輛,心想信息素這麽濃得用抑制劑了。

賀洋輕笑,說道:“可是玫瑰味更好聞。”

夕陽的餘晖灑落在葉言的肩膀,賀洋連人帶貓的把葉言抱了起來。

“我腿已經好了。”葉言看向賀洋,有些臉紅地說,“你不用抱我了。”

“你昨晚明明讓我多抱抱你,不抱都不讓走呢。”

葉言臉紅:“我喝多了,醉鬼的話不能信,不算數。”

他也不知道高步遠和賀洋說了什麽,也沒打算問,進了家門就給小貓做窩找吃的。

關于高步遠的事情賀洋上次已經和他說過了。葉言覺得說完就算完。

小貓咪在賀洋手裏打了個滾,喵喵喵地叫。

“得給它取個名字。”葉言說,“以後它也是咱們家一員。”

“你取。”

“小橘?”葉言想了想說,“不行,得起個特別一點的。”

他想了想,以後它也算是賀洋的崽崽了,便說:“叫大海吧。”

“……是挺特別的。”賀洋說,“最近據說要刮臺風,你這兩天和大海一起待在家裏吧。”

“恩。”

葉言把貓放進了窩裏,輕輕揉了揉小貓的脊背,小貓舒服地打了個滾。

“晚上想吃什麽?”賀洋說,“要不然出去吃。”

“不用,随便吃點好了。”葉言心想賀洋上了一天班已經很累,基地又是一個工作強度很大的地方,但賀洋每天晚上都要給他精心準備晚餐。

“那我去做。”

“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做?”

賀洋哪舍得他的漂亮男孩下廚,給喜歡的人做飯對他來說是一種情_趣。

他說道:“不用,你等着吃就行了。”

“恩,那好,謝謝。”

晚飯後,葉言便坐在椅子上喂貓,還發給了同樣喜歡貓的哥哥大海的照片。

葉言:我有貓了!

意外的是,葉知空并沒有回他。

外面已經開始下雨,葉言躺在沙發上打了個哈欠,心想哥哥今兒幹什麽呢,竟然都不回複他。

回頭,賀洋正拿着一根耳機線逗大海玩,小貓咪揮舞前爪,瘋狂跳躍,看上去像一只小老虎。

賀洋用手指輕輕摸了小貓的下巴,對貓小聲說:“你沒我家另一只大貓漂亮。”

家裏養的另一只貓聽到了,微紅着臉沒有擡頭。

兩個人都很安靜,心裏卻都在惦記着對方。

葉言偷看賀洋,心想摸貓咪的樣子好溫柔。掐在此時,他通訊器連續震動了兩下。

秦希希:【鏈接:夫妻溝通的十一個致命問題,為了家庭幸福務必要看的攻略】

小魚:【鏈接:aaoo之間不可不說的十一個姿勢,學會了幸福一生】

葉言:………

作者有話要說: 噢讓我們猜猜哥哥去幹什麽了?!

【前男友成為二嫂之後】、【我成為了宿敵孩子的爹】、【意外懷上死對頭的崽】、【丈夫前男友和哥哥好了】等魔幻劇情正在準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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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要打我了!我寫到67了!毛太真是人間碼字機(滾)

「其實是因為生病不能熬夜,時間少所以寫得慢,攢這麽多存稿是想堅持日更甚至v後加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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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冤家路窄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阿森是拳手出身,通過視頻看的清清楚楚,秦凡這個所謂二世祖出手淩厲,處處對人要害,不僅如此,每一拳都能分筋斷骨,足以證明力道十足。

依照阿森的估計,他根本就不是秦凡對手,去了也是白送。

但是老大的命令他不敢反駁,同樣老大剛才的話,他也想轉告丁權。

出了門,剛到樓梯口就看到一路狂奔上來的丁權。

丁權看到阿森驚訝之餘,不安的心也跟着冷靜了下來。

“阿森,這次得靠你出手。”

“三爺,你太看的起我了。”阿森苦笑道。

丁權一驚,道:“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三爺,你覺得我是跟您開玩笑?我真不是他的對手……”

阿森苦笑着搖頭,随即看了下身後。

确定沒有監控也沒有人,當下說道,“三爺,我有事跟您說……”

簡單扼要的将剛才老大和老二之間的談話說給丁權聽。

丁權牙根咬的咯吱作響,氣憤一拳打在消防樓梯扶手上。

“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瑪德,不就是陸子明嗎?他們兩個混蛋,老子去年給他們搭線還拿橋,感情是防着我。阿森,召集人手,老子要翻盤!”

阿森死死盯着丁權。

翻盤,這是要反啊!

但是丁權既然敢這麽說,自然有他的把握。

猛地點點頭,快速走下消防樓梯。

丁權看了眼二十層的那個房間,轉身重新走下樓梯,剛推開防火門,就看到一身冰寒的秦凡不急不緩的走了過來。

“等一下!”

丁權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趕緊叫道,“先被動手……”

“晚了!”

了字剛落下,秦凡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丁權面前,同時一記直拳轟向他的面門。

“我知道林可在哪裏,我帶你去找她。”

丁權大吼着,眼睜睜看着拳頭停在他鼻腔不到一公分的距離停了下來。

剛才松一口口氣,陡然鼻腔一熱,兩股鮮血噴了出來。

秦凡這一拳雖然沒有打到他,但是拳風已然傷了他的鼻腔。

丁權仰着頭捏着鼻子,快速說道:“是陸子明!陸子明花了大價,拿出陸國集團百分之二的股份拿來換你老婆一夜。”

“我憑什麽信你?”秦凡皺眉冷道。

“我這是自保!”

丁權恨聲道:“特麽的,他們為了百分之二的股份連我都想犧牲,我憑什麽為他們賣命!”

秦凡沉吟片刻,道:“帶我去找林可,她完整無缺,你活,她被人欺負了,你死。”

“我……”

丁權還想争辯幾句,但是看到秦凡那冷漠的眼神,硬是将剩下的話憋了下去,擡手指指樓道。

“23樓,2301套間。”

聽完丁權的話,秦凡擡腳将他踹了出去。

丁權弓縮捂着肚子趴在地上,半天回不過神。

那一腳差點踢斷他的腸子。

得知林可确切下落,秦凡不再耽擱,快速順着樓梯沖了上去。

剛才試了下電梯,電梯早就被一樓的人給鎖住,怎麽按都沒反應。

2301號套房門口,空無一人。

樓梯間雖然裝有攝像頭,但是進入監控主機室的沈秋蝶也不是吃幹飯的,幹掉幾個安保人員,已經控制了監控主機室。

因此,2301房門外才會這麽安靜。

房間隔音很好,就算秦凡五感異于常人也聽不見房間內有聲音。

擡腳踹開門,随着巨響,房門洞開重重撞在門邊的衣櫃上。

房間內外套間沙發上坐着兩個男子,看到秦凡沖了進來愣了一愣,随即直接沖了過來。

秦凡也不廢話,反沖過去,揪住左側男子耳朵直接甩起,耳朵在強大慣性力下直接被扯了下來,而男子飛身撞在挂在牆上的液晶電視。

一通巨響之後,男子慘叫一聲直接暈了過去。

而另一個更慘,被秦凡一腳踢在胸口,就像穿了旱冰鞋一般直直倒滑,背後的陽臺玻璃被撞碎,已然翻出陽臺外。

幸虧他及時抓住一塊硬物,這才沒有掉下去,出了一身冷汗,不敢松手。

與此同時,聽到外套間的動靜,內裏房間門被人打開。

一名男子剛探出頭,就被秦凡揪住頭發,随着一記膝撞,連聲響都來不及發出就倒在地上。

房間內,水床上林可只穿着胸衣內褲躺在水床上。

一旁的一名幹瘦男子,穿了件白色POLO衫,正在脫褲子。

床頭櫃擺着幾顆拆包的藍色藥丸和開封的礦泉水瓶,另外一瓶神油還被他捏在手中。

看秦凡慢慢走進來,男子驚訝的長大了嘴巴,手上的神油瓶傾斜,滴答答的往地上到了油都不知道。

“陸子明。”

秦凡邁進房間,随手拿起地上林可的衣服丢在林可身上,将她裸露在外大片肌膚給遮蓋住。

“你……秦凡?”

陸子明看着眼前健碩陽光的秦凡,有些不太相信。

在他印象之中,秦凡身材跟他差不多,甚至還多有不如。

怎麽幾天工夫不見,他就像充氣膨脹一般變得這麽健碩?

“你的主意?”

秦凡指着床上的林可向陸子明問道。

不是他不想動手,而是在此之前得問清楚。

究竟是陸子明一個人的意思,還是背後有人指使。

教訓一個陸子明容易得很,但是秦凡不相信,陸子明膽子大到敢拿家族企業股份當作籌碼,就為了玩一個昔日死對頭的老婆,而且這死對頭現在還已經落魄。

說起來兩人也算是老相識,很熟,非常熟的那一種。

兩人從小一起上學,一起泡妞,什麽事情都要争個高低。

陸子明有的,秦凡會不擇手段搶過來。

同理,陸子明也是如此。

兩人年紀相仿,背景相仿,秦家和陸家同樣是是死對頭。

生意上競争夥伴,從來都不對付的兩個家族,小輩自然更加不對付。

只要秦凡贏了陸子明,無論哪個方面,大事小事,秦家老頭都會毫不吝啬的誇獎。

為此,秦凡一直追着陸子明打。

當然,他曾經也懷疑過,他不舉然後被趕出秦家,是不是跟陸子明有某種聯系。

第 5 章

大夫看過孩子的狀況,确定只是上一回風寒未愈,二度染上風寒所致,加上霍然體弱,才會讓病症加劇高燒不退。

送走大夫,嫣然到廚房煎藥,而溫泓玉則要娜孜古麗将孩子交給她,讓她歇息一日。

“夫人……照料小主子原本便是我的職責……”

溫泓玉豈會不明白她的擔心,柔聲道:“昨夜你顧了孩子一整夜,應該也累了才是,這會兒剛好她把我當阿娘,把我手握得緊緊,見不着你應該不會哭鬧才是,你就趁這時放心去歇着吧!”

聽着新夫人的話,娜孜古麗感動不已。

在聽聞城主要再娶,且娶的是中原的貴族千金時,她還擔心小主子會受苦。

沒想到新夫人不但是個年輕溫善美麗的女子,似乎還挺喜歡小主子的,讓焦慮的她稍稍放了心。

“那就有勞夫人多費心了。”

溫泓玉朝她露出一抹笑,要她放心歇下,嫣然跟着端了杯摻了退熱藥粉的藥湯進門。

“小姐,大夫吩咐,先讓小主子喝下藥湯,另一帖藥在廚房煎着,差不多用晚膳時可以喝。”

“嗯。”她吩咐。“你去調半杯蜜糖水過來。”

嫣然趕緊領命辦事,溫泓玉的眸光落在睡得極不安穩的霍然身上,開口喊:“然兒,起來,阿娘喂你喝藥。”

聽見她的輕喚,霍然再次睜開那雙貓眼,定定瞧她。

見她又靜靜地瞠眸瞅着自己,溫泓玉輕聲細語地哄道:“藥也許很苦,阿娘讓人調了蜜糖水,喝完藥再喝甜甜香香的蜜糖水,好不?”

不似一般小孩聽到喝藥便苦着臉哭鬧,霍然倔強地嚅聲道:“然兒不怕苦。”

原以為要哄她喝藥是件難事,但依這狀況看來似乎不難。

“真乖。”她打從心底喜歡這乖巧聽話的孩子。待霍然徑自坐起後,她一勺一勺地喂湯藥。

藥一喝完,嫣然的蜜糖水還沒送到,霍然卻朝她伸出手,怯怯出聲。“阿娘……抱……”

那只伸出的嫩臂微微發顫,溫泓玉可以想象自己若拒絕,會帶給孩子多大的傷害。

她彎身接過那瘦小嬌軟的身子,感覺孩子将小臉偎靠在自己的胸懷裏,一雙小手怯怯地抓着她的手不放。

不管她是因為病得胡裏胡塗才把她當娘,或是年紀尚小,無法掩飾想要娘親的渴望,她都無法拒絕孩子的依賴。

她将懷裏的小身子摟抱得更緊,不時摸摸孩子的頭、輕拍她的背,給她渴望的母愛。

嫣然端着蜜糖水進房,見到的便是主子抱着霍然的模樣,忍不住喚:“小姐……”

聞聲,溫泓玉擡眼望着她。“剛把藥喂完,睡了。”

嫣然跟着放輕了語調,驚訝地問:“那……蜜糖水派不上用場了?”

“嗯,是個勇敢又精致的孩子。”神情滿是憐愛地垂眸望着孩子的模樣,她喃喃自語。“長得這樣好,應該是像阿娘吧……”

嫣然探了探身子,好奇地打量主子懷裏的小人兒,有了結論。“我倒覺得小主子眉目間有姑爺的霸氣。”

“姑娘家長得像他……”溫泓玉忍不住揚了揚唇,無法想象女兒像他會是怎生模樣。

嫣然跟着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接着問:“要讓小主子躺回榻上嗎?”

“可能病着,黏人黏得緊,我多抱一會兒,無妨。”

“那我再把枕堆高,小姐抱着孩子枕靠着會比較舒服。”主子堅持,嫣然只有想辦法把環境打理得更舒适。

溫泓玉讓嫣然打理好一切,抱着孩子靠在榻邊,一雙眼卻不時關注懷中孩子的狀況。

突然間,一個念頭閃過她腦海–霍循之所以不願親近她,難道是因為孩子的娘嗎?

是因為還懷念前妻,因此遲遲無法對她敞開心房?

對丈夫,溫泓玉有太多太多想知道、想問的,偏偏他忙得神龍不見首尾。

她有些擔心,夫妻關系會不會一直永遠停在這個階段。

思及這可能,她心頭微澀、無法不吃醋,卻又矛盾地惱起自己,竟然心胸狹隘到和一個死去的女人争搶丈夫的愛?

霍循從沒有這麽厭惡過自己!

自從幾日前的清晨對妻子産生過分亢奮的反應後,他暗暗在心底罵自己千萬次,最後惱得落荒而逃。

對,便是“落荒而逃”四個字。

因為天底下沒有一個丈夫像他這樣,渴望新婚嬌妻,卻又心懼地不敢上前,所以他逃了。

每夜,他避開能見到她的時候,在破曉前才遵守與她同床共枕的承諾,猶如入定僧侶,淨空雜念地上床躺在她身邊。

但今夜,當他踏進寝房時,卻發現房中并未出現近日熟悉的情景,床上也沒有嬌妻的身影。

心一促,他的臉色瞬間凝重。

難道因為自己的刻意冷落,所以她逃了?

但當下,霍循便将這荒謬的想法甩出腦中。他相信溫泓玉明白兩人的親事代表鐵城與中原的友好,她若逃掉,會使兩方陷入難以處理的複雜狀況。

因此,他勉強定下心思,轉身離開寝房找人。

霍循的腳步才離開寝房,便發現嫣然手執燭火,腳步匆匆地往二樓東邊的方向走。

他很清楚東邊的房間住着誰,卻想不明白嫣然為何往那兒走?

霍循開口喊住她。“嫣然,你要去哪裏?”

深夜中突然聽到姑爺的沈嗓,嫣然猛地一驚,頓住腳步,回身望着他福了福身才哆嗦開口。“奴婢要、要去小主子房裏。”

他不解,兩道濃眉一擰。“小主子房裏?為何?”

“小主子病了,熱度一直不退,看過大夫後,小姐……呃,夫人很擔心,所以一整日都在房裏看顧小主子。”

得到答案的瞬間,霍循震撼不已。

溫泓玉待在霍然的房裏,親自看顧一整日?

那瞬間,他感覺心頭為她悸動、沸騰,她這樣一心一意地對他、對他的孩子好,讓他要如何無視她的存在,不碰她、不抱她,繼續“相敬如賓”下去?

“姑–城、城主,你還好嗎?”見那巨大身形杵在面前發呆,形成莫名的壓力,嫣然巴不得趕緊找個理由遠離他。

回過神,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喉嚨,才開口道:“沒事了,繼續忙你的事吧!”

“是。”嫣然撫着胸口,松了口氣,眼捷手快地消失在他面前。

盯着婢女宛如逃難的背影,霍循繼續往前,來到霍然的房間。透過半阖的門扇,只見溫泓玉抱着孩子在床邊睡着的模樣。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霍然雖是他的親生子,但他忙于城務,又無法照顧那麽小的孩子,導致親子關系生疏,共處一室的機會屈指可數,向來皆是奶娘向他報告關于孩子的點滴,而他的關心,是在于安全無虞的環境和物質的提供。

讓他不解的是,霍然不是個熱情的孩子,甚至寡言、內向,沉默得讓人忘記其存在。

可溫泓玉才嫁過來多久,就讓個性內向的孩子與她如此相親?

杵在門口,霍循快被不斷冒出腦中的疑問給淹沒的同時,突然揚起的輕呼拉回他的思緒。

“啊!”

确定孩子燒退了,溫泓玉才在嫣然的好言相勸下離開,準備回房歇息。

沒想到她才踏出房,立即撞上一堵厚實的肉牆。

兩人撞個正着,眼見她就要因此往後撞上門,霍循趕緊握住她纖肩,穩住她的身子。

視線落在纖肩上的手臂,她擡起嬌顏,眼底映入霍循的面容,她神情微訝地吶吶問:“你……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門內一室燭光照明,門外一片漆黑,兩人站在光線交接之處,她瞧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這幾日,兩人除了短短共榻的幾個時辰,總沒機會真正見面、說話,真的見着了,她也不知是要無視于兩人間的冷漠,還是該對他熱切些,或是維持不冷不熱的淡定?

在她的思緒游移不定之時,他突然開口回答她。“剛剛。”頓了片刻,他接着問:“然兒狀況如何?”

“看過大夫後,燒退了。”

聞言,他安心了。

雖然他和孩子不親,但畢竟是自己的骨肉,他還是希望孩子平安長大,無病無痛。

“所以你……一直抱着然兒?”

由他的語氣聽不出情緒,溫泓玉打量他,小心翼翼地斟酌言詞。“嗯……孩子年紀尚小,生着病難免比較纏人,我抱着,可以讓孩子好好休息。”

方才雖然聽嫣然說了遇上霍循,心想他不久便會過來,但聽見他渾厚的嗓音沈緩地、近近地回蕩在耳邊,心湖不由得泛起圈圈漣漪,忽然想起早些和嫣然讨論過的事,粉臉瞬間燙紅。

霍循聽了,胸口宛如打翻一鍋熱油,隐隐沸騰着。

霍然的存在,也是讓他頭痛的事之一。

未成親前,他擔心溫泓玉還年輕,不确定她是否能接受他與前妻所生的孩子,但見到方才那一幕,看她與孩子相處得不錯,他放心了。

“然兒不喜歡陌生人。”

不确定他會不會為她擅自和孩子親近而生氣,溫泓玉咬咬唇,好半晌才開口。

“嗯……她……把我當阿娘,我沒辦法拒絕。”頓了頓,她忐忑地問:“然兒可以喊我阿娘嗎?”

他不懂,她是想借此證明什麽?

證明她已經做好要當他的妻子、當孩子後娘的準備了嗎?

無論她的想法為何,霍循只覺自己的心因為她的詢問而怦怦亂跳。

因為那個稱呼……無形中将兩人拉得更親近。

他咽了咽唾沬,表情不自在地應。“你……本來就是。”

聽到他的答案,溫泓玉如釋重負地扯出一抹笑。“那就好。咱們回房歇息吧!我困了。”

“嗯。”霍循輕應了聲,默默地跟在她身後。

一同進了寝房,房中靜默得驚人,除了兩人各自發出的窸窣聲響,還有一股夫妻倆的不自在。

溫泓玉用嫣然備好的水洗臉、洗手,整個人因為腦中突然的念頭局促到了極點。

圓房……她雖然累極,但今晚是不是該主動把這件事了結?

抛不開新嫁娘的羞澀,她越想臉越紅,好不容易脫下外衫準備上榻時,脫得只剩一件中衣的霍循突然把她拉進懷裏。

突如其來跌進丈夫溫暖厚實的懷抱,溫泓玉驚呼。“啊……”

知道自己吓着她了,霍循郁悶懊惱地開口。“放松。”

他明明告誡自己要溫柔,怎麽力道還是大得驚人?也不知有沒有弄痛她……

感覺他的手臂沒放開,暖暖的體溫烘得她的臉更紅,她羞澀不安地低垂着頭問:“你……要做什麽?”

話才落下,便感覺霍循的大掌握住她的臂,力道适中地上下移動、輕輕按揉麻痹的肌肉。

他……在替她按摩?尤其是她讓孩子枕靠的那只手臂。

雖然霍然比同齡孩子瘦弱,但為了讓生病的她舒服些,她維持相同的姿态不敢動,長時間下來,手于是酸麻無力。

讓嫣然趕回房睡時,她捏了捏手臂舒緩不适,而他瞧見了,所以才做出這樣貼心的舉動?

明白他的用意,溫泓玉鼻頭一酸,忽然發覺她嫁的這個男人,除了野獸般的外表之外,還有很多令她驚訝的內在。

害怕自己拿捏不準的力道傷到她,霍循一直偷偷注意她臉上的神情,發現她眼眶含淚,立即抽了口氣,停下手中的動作,往後退了兩步。

“我……弄痛你了?是不是?”

見他吃驚的神态,溫泓玉眨去眼中的濕潤,啼笑皆非地搖頭。

她雖然搖頭,但淚光閃閃的模樣說有多可憐就有多可憐,霍循直覺認定是自己粗魯蠻橫傷了她。

“我……還是不要靠近你比較好!”

話一落,他起身就想離開寝房,但溫泓玉隐約聽出他為何懊惱,飛快伸出手,由後圈抱住他健壯的腰。

“你沒有弄痛我,真的,你的力道讓我很舒服……”

感覺她豐盈的軟胸貼在後背,以及足以讓全身血液奔流、引人遐想的“舒服”兩個字,霍循全身緊繃僵硬地定在原地。

自從那日清晨之後,加上兩人每日同床共枕,欲念不斷積累,他飽受情欲煎熬,随時會有爆發的可能。

溫泓玉不知道他隐忍得有多辛苦,半跪在榻上,臉埋在他後背,聞到他身上的氣味,感受他暖熱的體溫,她醺醺然,舍不得放手。

“霍循,不要讨厭我,不要讓這樁婚姻落得有名無實……”

聽着後背悶悶傳來的悵然低語,他不由得泛起一抹苦笑。

他真希望自己可以讨厭她,但可惜事與願違。

從見到她的第一面起,他便被她的美給擄獲,而她為霍然所做的事,讓他的心悸動,也逼出那藏在心底深處的微微情愫。

“我、我沒有……”

“那就抱我,落實咱們的婚姻!”她大膽要求,完全豁出去了。

聞言,他像是被她的話燙着似的。“不!不可以!”

“為什麽?”她非要讨到一個答案。

他咬牙想找個理由,她卻将雙手擱在他的手臂上,要求他。“你轉過來看着我,給我一個理由。”

他該拒絕,但身體彷佛自有想法,緩緩轉向,直到兩人視線相迎。

見到她明眸堅定、無所懼地凝着自己,霍循直覺想避開,但溫泓玉伸手捧着他的臉,不容他逃避。

“我……”

機不可失,也不知她還有沒有勇氣再要求他一回,因此不待他說完,她勾住他的頸子一攬,不知羞恥地湊上嫩唇。

兩張嘴唇密密地貼在一起,想說的話全被她的柔唇堵住,他也震驚得忘了自己要說什麽。

此時他能感受的,只有她身上迷人的氣息,而他的自制力,卻是岌岌可危。

他臉上的胡髭讓溫泓玉有些不舒服,但兩片柔軟的唇瓣貼在一起的親密讓她芳心悸動不已。

她故作鎮定地忍着羞意,抵着他的唇,低聲道:“我是你的妻子,雖然需要時間适應彼此,但總不能永遠過着相敬如賓的日子吧?”

霍循不斷吸進她的暖甜香息,感覺她柔軟的身軀貼着自己,他腦中空白一片,根本無法思考她說了什麽。

瞧他像被下了定身咒似的,動都不敢動,她不禁懷疑那些有關于他粗蠻重欲的傳聞從何而來?

若依這情況瞧來,他反而像對床笫之事生澀的一方,被她的主動吓壞了。

他既是不動,溫泓玉只能邊說邊用所知的方式,将事情引導到她期望的方向。

“咱們還沒舉行婚儀,又遲遲不圓房,你……是真要把我原封不動退回中原嗎?”

語氣中的苦澀讓他回神,霍循不可置信地瞠目,眼底竄出惱焰。“誰說的?”

他都已經把她娶回鐵城了,又怎麽會把她退回中原?

聽他的語氣,他是在乎她、在乎他們的婚姻吧?

“我自己說的。”她哀怨開口,把一直被冷落的苦楚吐出來。“你這麽對我,我能怎麽想?”

霍循嚅了嚅唇,又詞窮了。

他也知道不可能永遠不面對兩人的關系,持續“相敬如賓”下去,但是該怎麽告訴她,坦承自己心裏的恐懼?

見他不斷動了動唇,卻擠不出半句話,溫泓玉柔嫩的紅唇再次湊上去,堵住他的嘴。

這個吻來得直接,又重又狠,可他依舊僵着,溫泓玉只能生澀無比地堅持下去,全心全意誘惑他。

霍循徹底被打敗了。

她的吻生澀而笨拙,但幽蘭般的氣息不斷誘惑着他,令他再也不能自已。

他大大的手掌捧住她的臉,接過主導權,以充滿野蠻欲/望的饑渴力道,熱切、急躁地恣意品嘗她口中的柔軟,汲取她的滋味。

溫泓玉從不知道,單單只是一個吻,竟能帶來如此驚人的感受。

她口中盡是他呼出的熱氣,軟軟香舌被迫貼着他厚實卻靈活的舌厮磨、交纏着。

那激狂親密、甜美而煽情的感覺讓她幾乎無法呼息,四肢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當他放開她被吻得濕潤紅腫的唇,他的呼吸變得粗重急促,幽黑的眸底竄出情欲火光。

“你确定……今晚就要……真的不怕我傷害你?”他重重喘息,無法掩飾想要她的渴望,卻又害怕她的纖美柔弱。

他無法不怕被激/情掌控後,他會不知節制,會把她捏碎、弄壞……

她一雙飽含春情的迷蒙醉眼凝着他許久,才用微顫的嗓開口。“我知道你不會傷害我。”

她就是知道,幾乎不用思考地完全篤定。

聞言,霍循彷佛作了什麽重大的決定,深吸了口氣,沙啞地道:“那就讓它發生吧!”

話畢,他的嘴再次覆上她的雙唇,慎重地、溫柔地、克制地,将對她所有的渴望,完全傾注。

第 16 章 你确定麽?

“小姐該用膳了!”一位白衣女子把飯菜送入閨房,接着就退了下去,關好門。

雨媚無聊的從床上起來,不悅的坐在桌前,看着端來的飯菜,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着,自己這座山莊以後好多天了。

自從東方哲把自己抓的那一天,見過東方哲之外,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了。雨媚真是納悶了,哪有人把人俘虜來白吃白喝的,這樣多麽吃苦啊。

“到底抓我來幹嘛?”雨媚撐着腦袋,扣着碗裏的飯,都将近一個月了,怎麽還一點動靜都沒有呢?真的只是一時興起把自己抓來玩的?

“喂喂喂!放我出去,抓我來幹嘛啊。”雨媚敲打着門窗,想要從丫鬟口中探出點眉目來。

可是雨媚喊了許久許久都不見有人進來,最終還是放棄了,看來根本就沒有人搭理自己,自己不會一輩子關在這個地方吧?

“羽言,天昊,為什麽還不來救我?”雨媚伏在門上,氣餒道。

他們絕度非常的着急,可是都一個多月了,為什麽還找不到自己的下落呢?有那麽一丁點轟動也好啊。

“還是已經放棄我了!”雨媚絕望的說道,是啊,一個多月了,都找不到。也應該放棄了吧。

“你的情郎絕對是忘記你了。”東方哲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雨媚急忙退到一旁,冷哼道:“哼!你以為天下的男人都像你一樣啊?沒有心的家夥。”

“噗噗,我沒心?我沒心會千裏迢迢的跑去通知你?我沒有心會精心為你挑選禮物?這些都是沒有心的表現?”東方哲冷笑道,接着說道:“你那位牽腸挂肚的人呢?他現在可在皇宮中享受王的待遇,早就把你忘得一幹二淨了。”

“不會的,羽只是有事情走不開而已,一有時間他就會來救我的。”雨媚急忙解釋道。

“你确定麽?”東方哲露出諷刺的笑容。

雨媚這下無語了,自己确定麽?如果自己确定的話就不會整天在猜疑了,如果自己确定就不會借由東方哲來試探他了。

看着雨媚那難看的表情,東方哲更加肯定道:“你也不确定,都一個多月了,即使他在忙。也應該打探到你的消息吧,他不必親自來,他那些大将們也應該找到你了吧。”

“也許這個地方太隐秘了,他們又不是密探怎麽找到這麽隐秘的地方?”雨媚辯解道,即使羽言不來救自己,天昊也一定會來的。

“的确!這裏是不好找。但是只要用心,什麽地方找不到?”東方哲點了點頭道。

雨媚跌坐在床上,是啊,只要用心,哪裏找不到呢?只是自己愛上的男人是一國之君,有很多事情都需要親自處理,很多事情都不能意氣用事,很多事情都必須要三思而後行。

“他不如你們,他必須要顧及很多。”雨媚閉上眼,臉上滿是痛苦。

如果他不是九五至尊,如果他只是平凡的一個人,如果他甘願放棄權勢,該有多麽的好啊。

“這就是你為他開脫的借口麽?如果他愛你,他會奮不顧身的來救你,即使他是王,也會放棄一切。可是他有做到麽?不單單是這一次,其他幾次他在你和權力之間,不都選擇了後者麽?”東方哲步步逼近,句句擊中要害。

雨媚不停的搖頭,不停的告訴自己,事情不是這樣的,不停的找理由為羽言開脫,不停的想着羽言對自己的好。

“你說這麽多,到底有何目的?”雨媚強壓着想要流出的眼淚,淩厲的眼神直視着東方哲。

“我當然是喜歡你了。”東方哲壞壞的笑着。、

“你認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麽?”雨媚還沒有這麽的自戀,自己可不是傾國傾城的大美女,也不值得東方哲這麽大費周章。

東方哲聳了聳肩無奈道:“反正我已經說了我得原因,竟然你不相信,我也沒有辦法了。”

“怎麽樣才能放我出去?”雨媚不想在和東方哲廢話下去了,自己只想出去,只想找羽言問個明白,只想看看羽言是不是真如東方哲所言。

“如果羽言親自來把你帶走,我會毫不阻燃。不然,就看他們的本事吧。”東方哲意味深長的說道。

雨媚想到你千百種理由,卻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個理由,羽言只要親自來,就能帶走自己?世界上有這麽便宜的事情?

“你大費周章的把我弄來這裏,就這點要求?”雨媚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東方哲。

傳說中東方哲做事不擇手段,還是個沒心沒肺的大淫賊,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能做到。可現在看來,病沒有傳說中的那麽惡劣。

“這點要求?你認為他能做到麽?”東方哲冷笑道,世界上能有幾個男子敢來這山莊。

“能!”雨媚眼神堅定無比。

東方哲點點頭道:“希望如你所願。”接着揚長而出。

一下子又安靜了,雨媚又開始胡思亂想了,現在的羽言在看什麽,有沒有擔心自己?是在忙于批改奏折呢,還是忙于尋找自己呢?

或者是勞累過度正在補眠呢?還是在禦花園裏看我們一起種的花呢?天昊他們到底找到了自己沒有啊?知不知道自己被關在這裏?

“大哥,你不一起前去麽?”天昊來到羽言面前,雨媚更加希望出現在她面前的人是自己大哥。

羽言撒了一把魚料,很快一群魚兒游了過來,不停的争奪着,争先恐後的想要吃道更多的魚料。

“我就不會去,你一定要把雨媚平安帶回來。”羽言淡淡說道,接着又有一下沒一下的喂着魚料。

“為什麽?”天昊凝視着滿臉淡定的羽言。

從雨媚被綁架的那天起,羽言的一言一行都是那麽的淡定,一切從舊,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似的。

這些天昊都看在眼裏,從回來那一刻開始,天昊就發現自己的大哥變了,再也不是自己崇拜敬愛的大哥了。再也不是無話不談的大哥了,再也不是疼愛自己的大哥了。

“因為我是一國之君,我必須要承擔自己的責任,我不能以身試險,不能自私,不能不顧全大局。”羽言聲音稍微放大了分貝。

天昊冷笑道:“以前您不是一國之君麽?以前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說只要有你在,雨媚就不會有事。現在呢?這些都算什麽?”

羽言閉上了眼睛,淡淡道:“今時不同往日了。”

“今時不同往日?是,今時的大哥與往日不同了,我們還是我們,大哥已經不是以前的大哥了。”天昊點了點頭,表情是那麽的悲傷。

“你不懂,以前将軍在,我可以毫無顧忌,現在将軍不在了,現在大臣都分為兩派,分分鐘都在找機會取代我。”羽言一時間覺得自己是那麽的沒用,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

“哈哈哈……皇位,大哥,你什麽時候開始變得這麽注重權力?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膽怯了?什麽時候開始,已經不是我認識的大哥了?”天昊苦笑道。

還以為大哥知道雨媚的消息會立即拉着自己去營救,卻沒有想到,他竟然讓自己前去,呵……真是自己的好大哥啊。

“在這個位置坐久了,看的多了,自然就變了,人不會一層不變的,你還小,不懂得。”羽言語重心長道。

“是,我不懂,我只知道,雨媚現在還被人囚禁着,我只想怎麽樣才能救她出來,我從來都不在乎自己的權力。從來都不曾想到有一天大哥會變得這麽現實,竟然你不會,那我去了。”天昊大步立刻,一刻都不想呆下去。

“天昊!”羽言輕喊着,其實自己也不想這樣,只是自己在乎的太多,不能割舍的也太多,反而看不透了。

有些事情,有些人,終究成為回憶,即使你不想承認,也不得不看清。

第 9 章 沒想出标題

看着古河勇人快哭出來的樣子,彥真輝最終還是答應周末跟他一起去打保齡球,于是女生們立刻就叽叽喳喳地表示也要參加。

顏值高還真是有好處的嘛。

古河勇人泡妞的手段很老套,但在面對彥真輝的時候又立刻智商上線了,悄悄表示可以陪彥真輝去買一把木刀給他練手,當然錢由古河勇人出。

因為沒有趁手的木刀,彥真輝怕養成什麽不良的習慣,因此只是把古河勇人傳授的知識牢牢記住,到周末之間還是把主要精力放在了音樂社。

從周三加入音樂社,一直到周五下午,經過三個下午的練習,彥真輝的進步非常明顯。

小不點部長表示,彥真輝是個很奇怪的天才,雖然樂感很差,但練習效果卻出人意料的好,三天時間就跟很多新手練了兩三個月的水平差不多了。

他這話明明是誇獎,可聽在彥真輝的耳中還真是有點心情複雜。

畢竟彥真輝清楚自己有百倍成長這個被動天賦在,三天時間專心致志的練習,應該頂得上別人練習了近一年才對啊!

默默在系統中看了一下自己的面板,技能欄裏已經有了“鋼琴演奏”這個技能,但評價只有區區的LV1,這說明他在音樂上的天賦的确不怎麽樣。

好在彥真輝的心态很平和,有系統數據的量化,他能夠清楚看到自己的成長,也有充足的信心只要堅持訓練下去,一定會成為全世界最好的鋼琴演奏者之一,所以他一點也不慌。

他的這份淡定,在小不點部長的眼中更是加分不少。

作為一名音樂演奏者,平和的心态是非常重要的,如果僅僅是因為自己稍微有些天才就驕傲自滿,最終的結果也不過只是原地踏步而已,從這一點來說,彥真輝已經具備了成為一名一流鋼琴家的基本素養。

彥真輝一點也不着急,先跟着小不點部長把基礎打好了,把五線譜什麽的學了,到時候把前世的一些經典鋼琴曲複制個兩三首過來,可以在打工的地方彈奏就夠了,他也沒想過要去那些國際性的大演奏廳演出。

倒是古河勇人口中劍道部可能對他進行的考察,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就這樣平淡地到了周六,一大早就接到了古河勇人的電話,話筒裏傳來的聲音難掩興奮:“真輝,你說我要不要去做個頭發?”

“淡定,不就是一個集體活動,平時該怎樣,現在就怎樣呗。”

“可我現在心情好激動啊,心跳得好快,我現在來找你怎麽樣,正好我們先去買木刀。”

彥真輝猶豫了一下,答應了古河勇人,并且把自己的地址發了過去。

不到半個小時,古河勇人就找了過來。

彥真輝畢竟是離家出走,手頭上沒什麽錢,租的是一套老舊的二層公寓,只有1K戶型,面積只有20平米左右,但卻有獨立的廚房、衛生間等,看上去有些狹窄。

這種公寓房在島國很多,由于房子面積小,因此租金也不算高,很受單身群體和學生群體的青睐,當然價格低廉也就意味着問題不少。

彥真輝的公寓收拾得還算幹淨,給做客的古河勇人倒了一杯水之後,他先換上了一身運動衫:“我出去跑幾圈,你先玩一會兒游戲?”

“诶?你還在每天堅持鍛煉嗎?”

古河勇人曾經打聽過彥真輝是怎麽減肥的,倒也不覺得有多奇怪。

這半個多月時間裏,彥真輝一直沒有停下過身體鍛煉,雖然強度不算很大,但勝在持久,又有百倍成長天賦的加成,這讓他相當于堅持鍛煉了差不多五年!

如今他的體能跟之前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很快就完成了一百個俯卧撐、仰卧起坐、深蹲和十公裏跑,總耗時還不到四十分鐘。

如今這樣低強度的鍛煉對彥真輝的提升不大了,一組訓練完成下來,他的身體數據評價提升連1點都不到,不過彥真輝也沒打算就這麽放棄,畢竟身體是自己的,只要自己慢慢堅持,身體素質肯定會繼續提升上去。

回到公寓收拾一下洗了個澡,早就已經等得不耐煩的古河勇人立刻就拖着他跑了出來。

畢竟家裏是開劍道館的,古河勇人熟門熟路,很快就幫彥真輝購買了一把115cm的長木刀,價格也不貴,店主跟古河家是老交情了,給了個友情價,才只花了2000円,也就比兩碗最便宜的拉面要貴一點。

彥真輝得到木刀之後有些興奮,當場就嘗試了幾個古河勇人傳授的天取本間流基礎動作。

不料老板居然是個識貨的,立刻就問古河勇人道:“勇人,你的這位朋友是打算學你們家的天取本間流嗎?現在還有年輕人想去學劍道的,而且還是天取本間流,真是難得。”

古河勇人随口回應道:“是啊,富吉大叔眼力真好,居然一眼就看出來了。”

富吉大叔只是搖了搖頭:“現在生意不好做了,生活節奏越來越快,年輕人都不願意學習劍道了,尤其是你們天取本間流這種注重基本功的流派,日子怕是也不好過吧?”

一句話就讓古河勇人沉默了下去,顯然這位富吉大叔不是在胡說八道。

但古河勇人這人是個天生的樂天派,短暫的沉默之後,很快就重振旗鼓,和彥真輝一起出了門。

古河勇人是個耐不住寂寞的性子,彥真輝陪着他好不容易熬到下午,早早的就跑到了集合地點等了起來。

結果該等的人沒等到,倒是來了個意外的訪客。

那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即便是在休假日,也穿了一身真學的校服。她身材高挑婀娜,長了一張相當魅惑的狐臉,桃花眼波光瑩瑩,正是彥真輝心中評選出來的真學兩個半美女中的其中一人,古河勇人的姐姐,真學劍道部女子主将古河凜。

古河勇人第一時間就看到了自己的姐姐,就像受驚的鹌鹑一樣,脖子一縮就躲到了彥真輝的身後。

但這并沒有什麽卵用,古河凜也第一時間看到了自己的弟弟,并且主動向彥真輝這邊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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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藍眸屍後

“小末……”薛牧雪吃痛,淚花瞬時從美眸飛濺出來,但是她的肩頸被田末強有力的胳膊攬住,根本無法掙紮抗拒。

最可怕的,是田末另一只手,竟然蠢蠢欲動的,也要抓向懷裏的小蘿莉!

“小末哥哥……”周小蕊失聲哀叫,她剛才還說永遠無條件信任他,可是他……他怎麽能這樣?

“哧啦——”田末的大手,把周小蕊的衣襟撕開一道口子。

一剎那間,田末赤紅的眼眸驟然內斂,喉嚨“嚯哦”地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然後他的身體再次觸電般顫栗,跟着迅速松開了兩女。

“快離開這裏……”

一股焚身的邪火,毫無預兆的騰起來,好在短暫失控之後,田末腦子裏的那個赤色球體綻開一道紅光,讓他迷亂的神智,迅速恢複清明。

兩女無比驚駭的,向田末伸手指引的方向,拔足狂奔。

一口氣跑出兩三百米,兩女找到一個掩蔽處才停下來,驚魂未定的直喘氣,回望還僵在原地的田末。

周小蕊哭着說:“雪兒姐姐,小末哥哥怎麽會這樣啊……他怎麽會欺負我們……”

薛牧雪揉揉身子,田末下手還真是狠啊……她心有餘悸地扯扯小蘿莉被撕開一道大口子的衣襟,也想不通田末為何突然發狂。

“別怕,小蕊,小末哥哥他……一定遭遇什麽變故了!”

此時,田末僵在原地,他的神識凝滞在腦海中無法外放了,甚至他對身體的控制,也若有若無。

只有小腹中的一股邪火,在不斷的升騰、升騰……

若不是腦子裏的那個赤色球體,關鍵時刻爆出一道金光助他神識恢複清明,他剛才還真不知道會對薛牧雪和周小蕊做出什麽事情來!

睜大血紅的眼眸,田末眼睜睜看着一群喪屍向他走過來。

在這群喪屍當中,有一個衣衫褴褛、身材高挑的女喪屍。

這個女喪屍長得很美,哪怕她的面龐屍化以後變得浮腫、呆滞、僵硬,也可以看得出來她生前是一個百裏挑一的大美人。

田末認識這個美女喪屍,她叫李晶晶,是滬都大學十大校花中的第三名,身材相貌之美,幾乎與薛牧雪不相上下……

田末記得,這個叫李晶晶的校花學姐,是工商學院的高材生。

這些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喪屍美女的眼眸,是藍色的!

赤橙黃綠青藍紫……田末十天前見過了一個鐵塔般強壯孔武的紫眸屍王,而藍眸女喪屍,在田末本能産生的意識中,叫做屍後!

那個紫眸屍王,能夠發出詭異的腦波能量徹底壓制田末,他後來花了一些時間試圖尋找藍眸屍後,一直沒有找到。

想不到,在這個地方,在這個時刻,一個藍眸屍後,而且生前還是與薛牧雪難分妍媸的校花美女,冷不防的就來到他面前。

剛才田末的瘋狂失控,對薛牧雪和周小蕊做出的粗野狂暴行徑,就是被這個李晶晶的腦波能量控制了。

田末雖然腦子清明,在藍眸屍後面前,也沒有任何反抗能力。

她給他的感覺,不是像屍王給他感覺那樣的恐怖碾壓,而是一種無法描述的意念掌控,仿佛她的存在,是世上最強烈的一劑藥,能夠激發失去神智的喪屍體內潛伏的某種原始邪念。

田末有些後悔,剛才沒有搞清楚狀況,就讓薛牧雪和周小蕊逃走。如果她們還在這裏,絕對有機會殺掉這個藍眸屍後。

這一群喪屍加起來不過一百多人,簇擁在藍眸屍後身邊的進化喪屍,也只有六個。以薛牧雪和周小蕊的身手,放手一搏,是可以殺掉這個藍眸屍後的。

別看田末被藍眸屍後的腦波能量壓制,她本身的戰力,跟普通進化喪屍沒什麽兩樣。

跟那個紫眸屍王一樣,這個校花藍眸屍後,也只是本能的剛剛進入進化狀态,并沒有恢複什麽神智。

她怔怔望了田末一會,沒有任何表示,便繼續前行。

前方是一條岔路,一些喪屍離開了藍眸屍後的隊伍,只有那六個進化喪屍,亦步亦趨地跟着她。

這樣看來,藍眸屍後的腦波能量比紫眸屍王的威力要小很多,紫眸屍王的腦波能量可以掌控一切喪屍,而藍眸屍後對于沒有進化的喪屍,影響能力要弱很多。

看着藍眸屍後走出了視線,又過了一會,田末渾身一松,重重的舒了口氣,活動了一下手腳,恢複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

田末的神識可以外放百米,而藍眸屍後腦波能量對他産生影響的距離,是一百五十米左右……這樣的話,在他發現藍眸屍後之前,他就可能會突然被她控制了啊!

跟在藍眸屍後身邊的喪屍,無論是沒有進化的和已經進化的,他們的行動能力都不受影響。紫眸屍王出現的時候也是如此。

唯獨田末,瞬間就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這或許是因為他保持着人類的意識,對喪屍具有深切的敵意所導致的吧?

天寒地凍,田末的額頭也飚出了幾顆冷汗。

好在這一場遭遇過後,再遇到藍眸屍後的話,就算身體失控,田末也能保持神智清明,不會再對薛牧雪、周小蕊或者別的女人做出禽獸之事了。

田末一腳深一腳淺的踩着積雪,追上了在等他的兩女。

薛牧雪和周小蕊心有餘悸,不敢靠近他。

田末心生愧疚,說:“對不起……我剛才……被一個屍後控制了,做了對不起你們的事情,我該死……”

“屍後?李晶晶?”雖然隔着兩三百米,兩女的藏身之處地勢較高,薛牧雪強化之後目力極佳,也看到屍化的李晶晶了。

田末點點頭:“紫色眼眸的進化喪屍是屍王,藍色眼眸的進化喪屍是屍後。他們的腦波能量可以控制喪屍的腦域,藍眸屍後的控制方式,是喚醒和刺激喪屍體內潛伏的原始本能……我剛才就是中招了。”

“好……好可怕!”周小蕊張大了嘴巴。

田末幾乎無地自容,蠕蠕道:“對不起,小蕊……請你原諒小末哥哥,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第 13 章 ☆、夢魇

意識回籠的時候,我還以為自己仍然身處夢中。這不能怪我——全身麻木,意識恍惚,眼前光影渙散,耳邊低鳴嗡嗡。沒有一種知覺是真實的。這種情形在清醒時絕對是不多見的。

身體沉重異常,腦袋裏轟隆隆的一片混沌。頭頂的床幔很陌生,鼻尖的濃重藥味卻有些熟悉,我想撐起自己看一下這兒是什麽地方,手指剛一用力,就被抓住了。

“別動。”

我費力地偏過頭去,骨頭僵硬得很,光是這一個動作就讓我出了一身冷汗。章合伸手抵住我吃力轉動的頭側,不緊不慢地再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兩個字。

我低眼看去,似乎除了頭臉,我全身上下都已被布帶纏裹殆盡,攥在章合手裏面我那一小截小指,是唯一一寸未被綁縛的地方,但未有多時,章合就把那截小指盡數埋進了白布帶之下。

章合打完最後一個結,剪掉多餘布頭,似乎是很滿意地上下欣賞一番他的傑作。

“你瘦了許多。”章合最終這樣點評道,又執起我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手指,握在手裏掂量,聲音似是含笑:“上次見到你這副模樣是在七年前還是八年前?也是這般裹成只粽子,就是這樣,你的手還是不及我一半大,小得我都在想,這丫頭吃什麽長大的。所以後來我老逼你多吃些飯,養了你七年,總養不胖,連飯量只及你一半的葉七都圓潤過你,你還是一把柴骨頭,也不知道那些糧食都被你吃到哪兒去了。這又有半年不見吧?身上瘦得都沒二兩肉了。”

我看一眼被攥在掌心,溫度卻傳達不到隔着薄薄布條的指尖,疲累地阖上了眼。

章合不介意我的不理不睬,撫着我的指尖繼續說:“我從沒有料到還能有再見到你這副模樣,七年前我碎了你的身骨,耗了多少心血才一根根地接好,又花了多少精力去調養。今日——你卻自己将自己弄成這樣。”

章合語氣平靜而森冷,“為了別人,将我精心維護的身體弄成這樣。這條命這副身體是我親手從鬼門關裏搶回來的,你有什麽資格傷害它?你有什麽資格?”

章合捏着我的手指一寸寸的收緊,我能感覺指骨輕微的移位,但身體感管似乎尚未完全蘇醒,過了一會才感覺得到手指上傳來的疼痛,并且那種痛覺很鈍弱,仿佛是隔着厚厚的棉被傳來的一記輕擊,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對我輕飄飄紋絲不動的反應,章合不甚滿意,他伸手卡住我的喉管,逼我:“睜眼。看着我。”

呼吸管道被掐緊,雖然仍舊感覺不到強烈的疼痛,但是由于缺氧而逐漸緊張的心肺和大腦卻讓我不由得痙攣起來。我微弱的掙紮似乎很稱章合的心意,他鼻尖輕輕哼出一氣,手上卻愈加用力,我覺得自己的喉嚨會就此被他折斷。沒有空氣,意識愈加渾濁,沉甸甸的疲累感侵襲着我的四肢百骸。

好累。就這樣睡過去算了。我想。

現在死掉,就解脫了,反正那一身罪孽遲早都要帶進地獄,雖然很卑鄙,但若是背着它再活個幾十年,我承受不住啊……反正……再也贖不清了……那個人已經……回不來了……

我不再掙紮,放任自己意識掉在漆黑深淵中越落越深。就在我以為自己就要陷入無邊黑暗中時,脖頸上的壓迫卻忽然消失了。

“……就那麽想死嗎?”

我閉着眼睛,費力地呼吸着——為什麽還要呼吸呢?真好笑。明明沒有活下去的資格,為什麽還可以若無其事地呼吸呢?這個世界多麽奇怪,想活的活不下去,想死的死不幹淨。憑什麽?憑什麽……

我咬住自己的舌尖,牙關用力一合,剛嘗到一絲血腥味,就被扣住下巴,無法繼續。章合的拇指抹過我嘴角溢出的一絲血,可怖地沉默着。我費力地偏頭掙脫他的桎梏,卻被猛地搬正。

下一刻,一場風暴席卷了我,我倏然瞪大了眼睛,震驚地看着眼前距離過近的那張臉,失焦的目光捕捉到那雙漆黑而瘋狂的眼睛,遲鈍的神經感覺到唇上異常而兇狠的觸覺,我驚恐了,奮力舉起沉重麻木的手臂去推他,瘋狂地搖頭想要擺脫他的嘴唇和手——然而這一切病弱的反抗完全不能對那個肆虐者産生任何作用!我恐慌地感覺有什麽東西滑落到我口腔,開疆拓土……我徹底瘋了,嘶叫着拿手去推攆,拼命往後退,我過于激烈的反應讓章合終于放開了我,我狠力推開他,喉嚨一陣惡心,嘔出來的卻是大口大口的鮮血,怎麽都停不住,心肺絞得生疼——連那麽鈍弱的神經都感覺如此之痛,若我能痛死的話,那就好了……

傷口讓我激烈的動作盡數崩裂開,看着我全身瞬間讓鮮血染了個通透,章合睜圓着眼睛直盯着我大聲叫道:“來人!醫官!醫官!”

他過來拿衣袍擦拭着不斷從我嘴裏溢出的血,我咳着血,從劇痛的心腔中嘶鳴出一個字——“滾——!”

章合瞪大了眼睛,頓在床邊,直直地盯着我,我沒有力氣再發出半個音符,我的全身力氣都用在咳出胸腔中的血,我只能目光猙獰地直視他的雙眼,絲毫不掩飾我的憎恨、厭惡、詛咒……

直到醫官急匆匆地闖進來,看見這場瘋子和瘋子的無聲對敵,一時驚得愣在了門口,章合才勉強移開了目光,吼道:“站着做什麽!過來看她怎麽樣了!”

醫官連忙勾着腰走到床邊,我失了和章合的鬥志,沒了力氣,萎在床上痛苦地咳血,一口接一口的血從我身體裏逃亡而出,吓壞了醫官,醫官趕緊從藥箱裏摸出一瓶丹藥,倒了數粒埋進我嘴裏,我咳出大半,但有一兩粒滑進喉嚨裏,胸腔間刀割一般的劇痛頓時有所緩解。接着醫官連忙捉起我的手,但纏滿繃帶的手腕讓他犯難,章合見他磨蹭厲聲喝道:“拆!”

醫官抖抖索索拾起剪刀剪斷了章合才剛綁上的布帶,拆出手腕那一截趕緊搭上脈。醫官放回我的手,勾着腰謹慎為難地說:“大人,這位姑娘筋骨盡斷,髒器受損,如今氣血攻心……”

“這些我知道!快說辦法!”

“這……這樣嚴重的病例小人……小人也前所未見哪……小人實在……”

“她若有閃失,我必誅你們全族!”

醫官嘭嗵跪下,驚懼失措語無倫次:“大人!大人!饒命哪!這位姑娘的病症确然無前例可循哪大人!憑小老兒的醫術回天乏術啊……”

“我,要,她,活!”章合咬牙切齒地,我一眼掃過去,能看見他血紅的眼睛。我冷笑,阖上雙眼。

為什麽總做出這樣一番好似多麽在意我的樣子?你要我活,将我逼到末路的,不正是你麽……

我覺得好累啊,一閉上眼睛,漫無邊際的疲憊就向我深深襲來,我被裹在其間,暗無天日地往下沉落,沉落,沉到再也不用醒來的無量海底,即便受盡萬丈紅蓮業火,也不願再見浮世半點星塵。

我耳邊灌着瘋起的風,是章合的聲音,一片片的被風聲割裂。我藏在風中,風像蠶繭一樣守護着我,等待着我體內的血液幹涸,等待我胸腔內的心跳徹底安睡。這就是死亡,像風一樣;這就是死亡,像歸宿一樣。

死亡的樣子,其實也不可憎。我從前聽村子裏的老人說過,人死前,能在眨眼間想起一生中所有的事情,無論巨細。我那時在想,一定不要活得太長久,不然臨到死了,那麽多事情在一瞬間襲來,那得是多麽可怕的事。好在我從來都是言出必行的人,無論是答應自己還是答應別人的事,我從來一件不落。我只活了短短一十五年,想來十五載的回憶我應該還是承受得起的。

我沉在風裏,想着自己短暫人生中的點滴。直到耳邊的風有了紋絲的變化,一道聲音劃破我封繭自己的圍城——

“阿九姐!主子還活着!”

——這句話沖進重重風牆,重重地砸在我已經遲鈍的神經上,像是往大腦中灌進了滾熱的油,我瘋了一樣睜圓了眼睛,看着說這句晴天霹靂的人——滿身刀劍傷痕的容六掙脫了外間士兵的阻攔桎梏撲到床前,哭着在我耳邊不斷重複着:“主子還活着阿九姐!阿九姐你不要死啊!你的藥救了主子,你也救救自己啊!”

我說不出話,只能痙攣地抓住她的手,用力抓緊,她回握住我的手,明白我的意思,不斷點頭肯定道:“主子沒死……阿九姐是真的……主子沒死……”

我眼淚一瞬間就落了下來,像是關不住的海水,在提防倒塌以後,瘋狂肆意地洶湧而出。我喉間嗚咽着,像逃出牢籠的野獸嘶鳴着。

而章合沉重荒涼的目光,像是再也困不住獵物的殘破枷鎖,頹然碎在地上。

命運就是一場獵殺,陷阱能困住被捕獵的人萬劫不複,也同樣能是施獵的人畫地為牢。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5 章 出自洪荒的本命神魂!

“束手就擒?就憑你們!”異世界人類華夏語并不流利,但是已經能充分的表達出自己的意思了。

他沒等利劍部隊三人回話,就已經動手了。

轟!

轟!

轟!

異世界人類速度變得比之前更快了,身形連連閃動,雙手化作道道殘影。

一拳接連一拳轟出,如同疾風驟雨一般。

一時間,異世界人類竟然壓着三人打!

利劍部隊三人,暗暗叫苦。

境界壓制之下,哪怕三人是個中好手,也是顯得極為艱難。

要是沒有後續支援的話,估計不出一分鐘,他們三人都要交代在這裏。

至于淩霄,他們不是沒想過。

只是面對一個命魂三階的異世界武者,連他們都這麽艱難,更別說淩霄了。

百米之外的淩霄眉頭一皺,不僅僅是為了場中戰況。

更是因為他發覺在自己體內有一股莫名力量,仿佛複蘇了一般。

“這是……本命神魂要覺醒了?”淩霄心中驚疑不定。

本命神魂覺醒虛無缥缈,充滿随機性。

各種狀況下都有可能覺醒,有人在雙屬性破100的同時,就覺醒了本命神魂。

有人在戰鬥中覺醒,有人在修煉中覺醒,有人在睡夢中覺醒,等等狀況下都有可能發生。

一念及此,淩霄立刻集中精神,鍛體訣、煉神訣同時運轉。

他不知道這樣有沒有用,但是與其幹等着,淩霄更願意試一試。

很快,淩霄就感覺那股莫名的力量,開始更加洶湧的提升。

“有效!”淩霄心中暗喜,鍛體訣、煉神訣更是運轉到極致!

轟隆!

轟隆!

一道道恍若驚雷般的巨響,從淩霄體內傳出。

場中戰鬥的四人,聽到這聲巨響之後,手上的動作不由自主地放慢了。

“這是什麽!”異世界人類眼中閃爍着冷光。

利劍部隊三人對視一眼,領頭之人喝道:“給他拖延時間!”

他們已經察覺出了,淩霄是在覺醒本命神魂。

雖然他們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本命神魂會傳出這麽大動靜。

但是他們明白,只要淩霄完成覺醒,那麽他們的壓力就會大大減小。

而後場中的戰鬥變得更加瘋狂,異世界人類也察覺到了不對,出手更加猛烈。

一道道血痕,在利劍部隊三人身上不斷出現。

但是三人卻好似沒有發覺一般,反而更加瘋狂地進攻,死死咬住異世界人類。

淩霄見狀,心中暗嘆:“利劍部隊,殺敵之劍!人民之盾!果真名不虛傳!”

旋即,淩霄更加猛烈地運轉鍛體訣、煉魂訣。

一股令人心顫的氣息,不斷從淩霄身上傳出。

這一刻,淩霄仿佛不再是人類,而是傳說中魔神一般!

天空之中一道長達千米的虛影,緩緩凝聚。

這虛影并不真實,但是虛影覆蓋下的人們,卻是心頭無比壓抑,肝膽俱寒!

淩霄心中已經有了猜想,這神魂怕是來自洪荒!

“給我去死!”異世界人類全力爆發,神魂之力瘋狂肆虐。

利劍部隊三人,全部都被掀飛了出去。

異世界人類身形連連閃動,飛快靠近淩霄。

第 12 章 (1)

禮部尚書董天養在皇宴上當衆被六王妃戲耍一事,不出三日便傳遙京城,人盡皆知

這讓一向注重名聲和面子的董天養氣怒交加,回府後沒多久便生了一場大病,險些一命嗚呼

皇上得知他一腳差點伸進棺材後,連忙命宮裏的禦醫前去慰問照看

好湯好藥連續灌了十餘日,董天養的病情總算是暫時穩定了下來

但經過這次事件之後,他也無顏再留在朝中為官,一封辭呈遞了上去,希望皇上能念他年事已高,不宜繼續留在朝中效命,準他回老家去頤養天年

李容堪表面上自然是做了一番挽留,最後無奈董天養去意已決,他只能恩準對方辭官回老家,并送了一些銀兩禮物,把對方心滿意足的打發走了

經此一事之後,六王妃潑辣刁蠻、尖酸刻薄的名聲很快就傳違京城

幾乎所有的人都知道,六王爺娶了一頭河東獅回府

之前還有人傳言六王爺乃不祥化身、煞星轉世,如今娶了一頭河東獅,也不知是幸或是不幸

當穆環貞不小心得知自已成了河東獅之後,氣得火冒三丈直想找人理論

李容欽強忍笑意勸她,“你又何必與那些人争個你死我活?他們想怎麽說就讓他們說去,只要咱們自已活得坦蕩開心,那就比什麽都重要”

“可是他們誣陷我刁蠻成性、潑辣刻薄,分明就是那董老頭自己是非不分、胡說八道,我不過是向他講道理,居然就被人傳成是河東獅……”

她氣得在房間裏來回直踱步,怎麽都咽不下這口惡氣

他一把将在原地直轉圈的小女人撈進懷裏,還不忘火上澆油的取笑,“河東獅也沒什麽不好,其實本王就喜歡你這潑辣勁”

穆環貞哪有心情和他開玩笑,掙紮着想要從他懷裏逃開,卻被他抓得死緊

她氣紅了一張俏臉,兩道細眉擰成倒八字,嘴裏憤憤罵道:“早知道那天該再多欺負那老頭一陣子的”

“再欺負下去,人就直接被你給欺負死了”

事後他從娘子口中得知,那也是一種心理暗示

雖然他對所謂的心理療法,心理暗示之類的名詞仍舊是一知半解

可她經常提到什麽心理學、心理研究、心理治療日積月累,他對這什麽心理課程例也起了幾分興致

當然,更讓他好奇的還是——足不出戶的穆大小姐,究竟是從哪裏學來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對了王爺,我一直都很想問你,皇上和你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為什麽上次在皇宴上,他會當着衆人說出那樣一番話出來?”

“你是指他說本王克妻一事?”

穆環貞派着小嘴不樂的白他一眼,“什麽克妻不克妻的,這話說得可真難聽若王爺真的克妻,我還能活到今天嗎?”

李容欽笑着捏了捏她的下巴,“所以說本王就中意你這個性,那些人把你形容成是河東獅,分明就是些有眼無珠的蠢蛋”

“哎呀王爺,先別說這些,你快告訴我,皇上為什麽要當衆刁難你?我瞧皇上一臉正氣,不像是無道昏君,可他在皇宴上說的那番話,分明就是故意針對你”

“你這麽想知道原因?”

“自然!正所謂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嘛,萬一皇上哪天真動了什麽不好的念頭,咱們也已做足準備,提前防範”

李容欽被她認真的模樣逗得很樂,“想要從本王嘴裏撬出答案,那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他不正經的指了指自己的臉頗,“你親親本王,說不定本王心情一好,就把答案告訴你了”

穆環貞設好氣的瞪他一眼,心底暗罵,這家夥真是對對刻刻都不忘捉弄人可坐在他懷裏,看着他英俊的側臉,心頭又忍不住小鹿亂撞,便趁他不備之對,親了他的側臉一記

在她急于抽身之時卻被他捧住後腦,霸道的攫住她粉女敕的唇瓣,将吻加深

門外正打算進來給兩人送點心的明月看到兩位主子抱在一起,小臉一紅,輕手輕腳的趕緊又退了出去,掩門離開

穆環貞被親得雙唇紅腫,心跳加速,就像攤春水,軟衛戶唾入的癱例在他的懷裏,無力動彈

當她意識到自己即将成為他嘴裏的獵物之後,強忍着身體的悸動,用才把他推開“王爺怎麽說話不算話,你明明說過只要我親你一下,就告訴我問題的答案,可我親了你,你卻又要得寸進尺……”

扁天化日之下,她可不想被這男人再次扯上床去做運動

李容欽無辜的說:“誰讓你長得如此秀色可餐,害本王情不自禁的就想欺負你折騰你,最好讓你時時刻刻倒在本王懷裏才好”

她小臉再次被調戲得沸紅,罵道:“你不想說就算了,我也不想問了!”

說着她就要從他的懷裏逃開,被他大手一撈,又被強行坐到他的膝上

他笑着捏了捏她軟軟的手,“好了好了,本王不逗你了其實本王與皇上之間也沒什麽仇怨,畢竟身體裏都流着同樣的血液,雖然皇上和本王并非一母同胞,可幼時的感情也算不錯”

“既然如此,皇上為何要架空王爺的權力?并接二連三賜些病弱女子給王爺為妻?”

“我想……”李容欽無所謂的笑了笑,“皇上之所以會這樣,很可能是因為,他當年不小心聽到本王和父皇的那場對話”

穆環貞一臉詢問的表情

“唉!這都怪本王自幼聰明伶俐、長相讨喜,別人學一年才能學會的東西,到本王這裏只需三日便能朗朗上口,而深得父皇寵愛”李容欽自大的笑着,“雖然外人都說本王生了一雙駭人的妖瞳,但父皇卻不這麽認為

“可借本王并非是長子嫡孫,親娘又非皇後之尊,所以就算父皇私下再怎麽寵愛我,到底不能堂堂正正的将皇位傳給我”

聽到這裏,穆環貞不由得大驚難道先皇曾經想過要将皇位傳給李容欽?

“還記得那天是本王十二歲的生辰,父皇曾将我叫到他的禦書房,私下問我,待他故去之後,想不想當天闕王朝的皇帝?”

“王爺如何回答?”

李容欽看了地一眼,“本王當然對那無聊的皇位沒興趣啊,所以便反問父皇,為何不将皇位傳給皇兄,難道是怕皇兄沒本事,勝任不了帝王之位,才想要将那無聊的位置留給我來坐?”

他笑了笑,續道:“也許本王當時說話的口氣過于自大,不但把父皇氣到了,就連躲在門外偷聽的皇兄,恐怕也被本王氣到”

穆環貞瞪大雙眼,覺得這件事發生得還真是有夠烏龍

“從那以後,皇兄就再也沒對我露出好臉色,甚至還三不五對的對我進行各種打壓”

“王爺還真是活該啊!”

她聽完一點都不同情他如今的處境這人從小就狂妄自負、口無遮攔,連那種欠揍的話都說得出口,也難怪皇上會處處針對他了

李容欽露出委屈的神色,可憐兮兮的說:“娘子,你這話說得可就太傷我的心了,人家那個對候年妃還小嘛再說了,皇兄貴為一朝太子,要有容人雅量才是,怎麽能因為別人的一句無心之書,就時刻記在心裏予以報複呢?”

面對他的狡辯,穆環貞只能用無語來回應

現在她也只能祈求那李容堪最好是個明瓣是非的君主,千萬別把自家弟弟年幼之對的童言無忌一直放在心裏

“所以說,不管是尋常老百姓還是皇宮貴族,年妃最小的,大多數都是被寵壞的那一個,就說我家小妹,還不是和王爺一樣,仗着自己是家裏年妃最小的,整日和父母兄姊撒嬌……”

說到這裏,她突然意識到情況有點糟

她現在是穆環貞而不是鐘靜怡

和李容欽相處的時間太久,讓她一時之間放松了警戒,竟開始以為自己還在二十一世妃,沒事就向人抱怨身為大姊的自己,在家中最不吃香

雙胞胎弟弟生得俊美帥氣頗得親戚喜愛

小妹活潑開朗,會撒嬌會讨好,時常把長輩逗得心花怒放

唯有她這個大姊是家裏最不受寵的那一個,不但要給弟妹們做榜樣,還要負責家裏的生活瑣事

可現在的她身邊已沒有那些家人了……

李容欽饒有興味的看着她失言的樣子,“據本王所知,穆大成膝下除了你這個獨生女之外,好像沒有其他子女了吧?環貞,不如你來給本王解釋解釋,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這個問題他想問很久了

韓飛、韓翼兩兄弟打聽來的消息與現實不符一事早已引起他的懷疑

所以這陣子他始終在觀察着穆環貞的一舉一動

卻發現她的性格不但和膽小怕事、內向古怪完全沒關系,反而還刁蠻潑辣、足智多謀

好吧,就算性格可以有多面性,但身體總不能騙人吧?

他曾暗中多次查探過她的脈象,那是健康的人會有的脈象,和體弱多病謗本扯不上任何關系

那麽,問題的答案就肯定只能由她本人解答了

穆環貞被他探究的視線盯得無處可逃,心中暗忖,自己并非真正的穆家大小姐一事,就算現在不被人揭穿,以後也肯定會露出更多的馬腳

她學不來古代女子溫柔婉約的模樣,更不可能容忍一夫多妻的社會現實

與其讓李容欽繼續猜側她的身份,倒不如對他坦白一切

“如果我告訴王爺,其實我并非真正的穆家大小姐,王爺将會如何待我?”

李容欽的臉色有些詫異,“此話怎講?”

“其實我真正的名字叫鐘靜怡,并不屬于這個時代,或許王爺會覺得我這番話在胡說八道,可不管王爺相信與否,我都要說,在西歷二O一一年十二月二十五號,平安夜午夜十二點的對候,在我身上發生了一件怪事……”

接下來,她将那天晚上遇到神秘人,接到神秘小盒子,以及那神秘人對她講的那番話,源源本本的告訴給了李容欽

她不确定自己的坦白會不會被對方所接受,但頂着另一個人的名字活着的感覺真的是非常糟……所以她不想再隐瞞

也許每個人都是自私的

她無法忍受自己被當成另一個人去活着

因為她無法面對,有朝一日,當真正的穆環貞出現在兩人面前的時候,李容欽會不會把她當成騙子,将她徹底驅逐出他的世界

見他久久沒有回應,她自嘲的說:“我承認這樣的答案無論是誰都不會輕易相信,畢競對空穿越這種事聽起來真的很離奇,在發生這件事以前,我也一樣會像王爺這般難以置信假如王爺無法接受我的身份,我不介意王爺現在就将我趕出王府……”

想要活得心安理得,就注定要付出沉重的代價

“你是說,你真正的身份,并非穆家的大小姐,而是來自另一個對空,名叫鐘靜怡的女人?”

她點頭,有些不敢面對他的目光

“你和穆環貞的長相一模一樣,旁人無法分辨?”

“至少我來到這個對空這麽久,不但明月沒看出來,就連那精明的謝麗梅,好像也沒有看出什麽不對勁”

聽到這裏,李容欽突然間笑了起來

他起先是微笑,演變到後來,他開始放聲大笑

穆環貞被他吓壞了,心想他該不會是受了刺激,精神失常了吧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說着,他打橫将她抱起,直奔卧室的那張寬敞的大床

“王爺,你要做什麽?!”

李容欽對着她微張的小口,狠狠親了一口,“做只有男人和女人才能做的事情”

此時的他心情非常愉悅,嘴裏不停的叨念,“看來這次真是連老天都要幫我了”

“王爺,這話是什麽意思啊?老天幫你什麽了?我怎麽越來越糊塗了?”

可憐的穆環貞被一把放倒在床,仰着布滿問號的小臉,呆呆的看若笑得十分愉悅的李容欽

他居高臨下的看着她,笑得嘴角幾手都像要咧到耳朵後面了

“娘子,咱們快做些會讓皇兄生氣的事情吧,哎呀呀,本王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當皇兄得知事清真相後,究競會露出怎樣的表情出來了”

說着,對着她的小嘴又是猛親了一陣

在穆環貞掙紮着想要從他懷中逃出來的對候,他突然又在她耳邊認真道:“另外,不管你是穆環貞還是鐘靜怡,我喜歡的那個人,從頭到尾,都只有你一個人而已”

想要再掙紮的女人不掙紮了

因為她的一張小臉已經被這番告白刺激得布滿害羞的紅暈

等她意識到事情不對勁時,她已經被那色胚王爺給剝得一絲不挂了……

這日大清早,李容欽因為有事外出并不在府內

和貼身丫頭明月準備去外面逛逛的穆環貞,剛從六王府裏出來沒多久,就被人封了穴道,打橫抱起,無聲的塞到了一頂陌生的橋子裏

身體完全沒法動彈,嘴巴又喊不出來的她,有生以來第一次體會到被人封住穴道的感受

原來血脈不通,自已無法控制自已身體的感覺居然這般難受

她眼珠子轉了下,發現載着自已的橋子看似簡單,裏面的設計卻奢華異常

由于她喊不出聲,只能在心底思量,究競是誰在背後害她,居然趁她出府之際将她強擄過來

腦海中一一播放着自己來到這個對空之後曾得罪過的人——穆家主母謝麗梅?

不,不可能是她

據明月那不知哪兒聽來的八卦說,自從那次當衆給她磕頭道歉之後,謝麗梅回府便找穆老爺哭訴,說沒臉在京城繼續待着了

大概在一個月前,就傳來謝麗梅在穆府的丫頭婆子陪同下,暫時回老家散心去了

另外一個被自已得罪過的,就是禮部尚書董天養

可是二十幾天前,那老頭已經攜家帶春,據說回老家頤養天年去了

那麽究競還會有誰想要對她不利?

轎子被人一路擡向未知的去處

坐在橋子裏的穆環貞突然很害怕,她對這個對空并不熟悉,出了情況,也沒力窪在第一對間向員警報案

如果這次擄走她的人真的想要害她性命,地恐怕會被棄屍荒野,連屍骨都會被野狼番蛇之類吞吃幹淨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轎子慢慢停了下來

轎市被人輕輕拉開,眼前出現一個她從來都沒有見過的年輕男子

對方打扮得十分精明幹練,在轎市被報開的時候,雙手抱拳,帶着幾分歉意道:“還請六王妃切莫怪罪,因為我家主子想見王妃一面,不得已之下,小人才鬥膽封了王妃的穴道”

說着,那人伸手,在她的身上點了一記

疼痛感襲來之後沒多久,被封住的血脈便慢漫開始恢複順暢

她揉着酸麻的手臂,不解的問道:“你是誰?這是哪裏?”

她下了轎子,發現這裏位置十分偏僻,出現在眼前的,卻是一幢建造豪華的大型宅院

那人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禮貌的笑笑,并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王妃這邊請,我家主人已經在裏面等候多對了”

穆環貞很想問清楚他家主子究竟是誰,可對方在說完了上一句話之後,擺明閉嘴不言,露出拒絕打聽的模樣

她心底嘆氣,只能咽下滿月複好奇,尾随對方進了庭院

這宅子雖然地處偏僻,可院子裏的擺設卻別有洞天

可惜穆環貞無心觀賞園中的美景,一顆心早就吊到了喉嚨口

自己被突然帶到這個地方,不知道李容欽會不會擔心

隐約記得被點了穴道的時候,明月也被人一掌打昏,她暗暗祈求上天能讓明月月兌險,這樣一來,明日就能回府通知李管家,而李管家也能在第一對間派人去通知李容欽來救自已

心裏正亂成一團的時候,那人止住腳步,走到一扇門外,對裏面恭敬道:“主子,屬下已将您要找的人,給您帶過來了”

片刻工夫,從裏面傳出一個不男不女的嗓音

“主子說了,讓她進來答話”

那人回頭,對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并替她拉開房門請抛進去

穆環貞猶豫半晌,心裏納悶,要見她的人究競是誰啊,怎麽神神秘秘的?

可人家已經将房門拉開了,她只能硬着頭皮連了房間,卻沒想到迎過來的人,居然有些眼熟

對方身上穿着宮裏太監的服飾,她看了心底一驚這人不正是伺候萬歲爺的太監成德嗚?

“奴才見過六王妃,六王妃吉祥”那成德規規矩矩的向她行了一禮,随即指了指裏面,“主子已經在房裏等候多對了,還請王妃入室一敘”

原來要見自己的人居然是當今天子?!

穆環貞又驚又奇,心裏實在有些搞不清狀況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第 14 章

第14章

徐若謙扶住土樓入口的門,看向外面,

确實到處都是冰雪,寒風刮得人瑟瑟發抖,不過現在溫度并不是問題,因為他注意到天神大人還送了他們保溫用的棚膜。

現在只要找到能種植的地方。

還有最重要一點。

這些種子來自天上,那他們人間的泥土能培育出來嗎?

思索間,徐若謙分出一點神看向遠處:“我沒記錯的話,那邊以前是個公園吧。”

“對啊,還有個大廣場呢。”有熟悉棉城的人點頭道。

“公園肯定有綠植,有綠植就有種東西的地方,”徐若謙當機立斷讓人帶上一臺消冰器。

他們使出吃奶的力氣推動消冰器,在冰層上留下道道痕跡。

公園樹都被砍的差不多,只剩一些被封在冰層裏面的樹樁,大概五六厘米厚。

徐若謙讓人用消冰器将冰塊融化。

成年人們齊心協力把樹樁也給砍掉,然後開始将樹樁挖出來。

這些原本是綠化用的樹,很多都是臨時種的,所以樹根并不深,但即使是這樣,還是因為工具少的原因,還是耗費不少時間,有些人指縫裏磨出血,這才将樹根完全拔掉。

原先的種植區露出大大的坑,徐若謙直接将種子放進去。

天神大人賜下來的種子也非常大,像一個足月的嬰兒。

放進泥土裏,瞬間就占滿了整個磚格。

旁邊的人幹淨将泥土重新覆上去,然後澆水。

其他人也按照這個方法操作,整個基地的人紛紛行動起來,趕在天色完全黑下之前,将整條人行道種滿種子。

“澆水就能長出東西嗎?不是還要肥料?”

“我們現在也沒有肥料吧。”

“天上的種子說不定就是那麽神奇,不需要肥料就能長大。”

“種子那麽大,長出來的東西肯定也很大,好想早點看看長出來會是什麽樣子!”

大家都抱着無限的期待。

醫生也帶着天神大人賜下的藥物,給受傷的人塗藥。

張三海帶着消冰器來到超市附近。

以前他就看到裏面藏着不少好東西,但因為撬不開上面的冰層,所以一直都沒能将裏面的東西拿到手。

“來,把東西架好。”張三海在前面調整角度,然後一揮手,“就是現在按下!”

冰層瞬間消融許多,張山海重複多次,終于能碰到裏面的東西。

三人齊心協力将裏面的東西逐一搬出來。

很快小貨車後面就被疊滿了東西。

他們滿載而歸。

徐若謙墊腳看小貨車後面,很滿意:“你們這次帶回來不少東西啊。”

“那必須的啊,帶着天神大人的神器,難道還能空手回來啊。”張三海樂呵呵道。

“有些壓縮餅幹跟泡面,還有些棉被衣服,都是沒開封過,應該還能用,還有各種建築工具什麽鋸子啊電鑽啊,另外這些是書筆文具,”接着,張三海又撓了撓頭,跟徐若謙說,“我想着現在咱不是有條件了嘛,讓孩子們也把學習撿起來。”

“哦,對了,我們還找到一臺電腦,但不知道還能不能用。”畢竟被冰封住那麽長時間,裏面估計也進水,一些零件也許會因此損毀。

陳嘉詠舉起手說:“我來看看。”

“姐姐,你還會修電腦呀?”範悅悅好奇地湊過去。

陳嘉詠點頭:“末世沒來之前我是個程序員。”

範悅悅瞪大眼睛:“那如果這個電腦修好了,我們是不是還可以玩?”

房子裏有電呢。

陳嘉詠說:“沒錯,還可以建一個內域網,但前提是要先把這個電腦修好。”

範悅悅激動得跺腳:“看來在末世我也有機會上網啊!”

“修電腦這個任務交給你。”徐若謙讓人把電腦搬到陳嘉詠的房間。

陳嘉詠:“我會努力的。”

看着大家都忙碌起來,剛加入曙光基地的陳山非常不好意思,他絞盡腦汁想為曙光基地做出一點貢獻,不然擔心自己會因為太廢物被趕出去。

徐若謙看出他的心思:“我讓張三海把小貨車給你,你回一趟希望基地,看看能不能讓更多人加入曙光。”

陳山連忙點頭:“好的!”

現在天色還沒完全暗下來,也不像有暴風雪的樣子。

陳山也不耽誤時間,立馬開着小貨車來到希望基地附近。

他跟陳嘉詠一樣在這裏待過,所以知道基地裏有些人是什麽德性,如果讓他們發現自己開一輛車回來,肯定不好解釋,于是他将車子停到附近,空着手徒步走進希望基地。

負責守門的人認出他:“怎麽就你一個人回來了?”

陳山在半路上早已醞釀好情緒,待對方發話後,順勢哽咽一下:“他們,他們在路上遇見暴風雪,沒來得及躲,都……”

“唉,行了行了,趕緊進去吧。”

陳山走進去後伸手一抹,擦掉臉上的淚,他找到自己的朋友。

他們曾經是同學,在末世後也搭檔過很多次,感情還算深厚。

所以陳山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離開希望基地跟我加入曙光吧,待遇比這裏好一百倍,那裏有電有空調。”

短發女子名為周佳琪,看他像看神經病:“你沒事吧,出去一趟把腦子都給砸傻了?”

“我說的都是真的!是天神大人的眷顧,讓曙光基地的人民過上了好日子,你也加入曙光,才可以得到神明的庇護!”陳山激動地說。

說完他自己稍微品了下。

咦他說的明明是實話啊,怎麽聽起來就像是某狂熱腦殘鞋教粉在發言?

“之前還不是說自己不相信神明?”短發女人挑了挑眉,反問。

“那是我以前愚昧,你去掉曙光基地就知道了!天神大人是真正存在的!你一定要相信我!”陳山非常努力在證明自己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周佳琪自然是不相信,但看陳山那麽堅決的樣子,也不好打擊他,更是怕他跟基地的一些人一樣,信了一些異能者組織的鞋教。

“行吧,我跟你去看看。”

她倒是想看看是誰在裝神弄鬼。

這次她前去曙光基地,就要看看是哪種騙局,竟然讓陳山都陷進去。

當然,對方要是強迫她加入,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周佳琪眯起眼睛,手心紫色電光閃爍。

沒錯,她也是個異能者,那天帶回基地的狼他偷偷吃了一塊,于是也覺醒異能。

但她并沒有暴露自己。

這是她的底牌,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絕對不會展示在別人面前。

陳山這次帶回去有8個人。

全是與他相熟的夥伴。

一開始許多人都抱着懷疑的态度,但在陳山的勸說下,還是選擇去看看。

當然也有熟人拒絕了他,畢竟什麽天神大人還有能通電能吃上肉的基地聽起來實在是太匪夷所思。

在末世,親人都可以出賣,更何況朋友。

他們覺得陳山應該是另有目的,所以堅定地拒絕。

陳山無奈地嘆了口氣,但也沒說什麽。畢竟如果換做是他,突然跑來一個人跟他說有個地方有暖氣,有電,他肯定也覺得對方有病。

畢竟他手上也沒有牛肉餅,不能向對方證明曙光基地多麽神奇。

只希望這些人發現真相的那一天不會太後悔自己沒有早點加入曙光吧。

陳山駕駛車子回到曙光基地。

他特意透過後視鏡關注其他人反應。

果然就跟他們之前一樣,這八個人在看見圍屋之後全都震驚又恍惚。

宛如劉姥姥進大觀園。

陳山帶着他們走進去,剛到門口,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呢,突然眼前一片黑影飛快掠過。

周佳琪在看見土樓內部構造的一瞬間,就已經下定決定,她必須留在這裏!

看着燈火通明的房子啊!她不想再睡在地下!

“我知道你,你是曙光基地負責人,”周佳琪認出徐若謙,迫不及待道,“我想加入曙光基地,有什麽要求?”

“只要真心信仰天神大人,就能加入曙光基地,對了,你叫什麽名字呢?”徐若謙微笑。

“我是周佳琪,天神大人最忠誠的信徒。”周佳琪一臉嚴肅。

她一直認為自己是個無神論者,但以前經過財神廟都會拜一拜,更何況在末世裏,竟然有一位天神願意給她們溫暖的房子、美味的食物。

她直接就是一個三百六十度朝拜磕頭好嗎?

“……好的,你過來登記一下。”

張三海帶回來紙筆後,徐若謙就決定給曙光基地的每個人登記一下信息。

“哪裏排隊?”周佳琪非常積極。

徐若謙往辦公室去,周佳琪也連忙跟上。

陳山目睹眼前這一幕,無奈扶住額頭。

他跟周佳琪是高中同學,也是大學同學,還是鄰居,對她最了解不過,這家夥是個十足十的潔癖。

以前是沒辦法,只能跟其他人睡在地板上。

現在看見曙光基地有幹淨的房間,她肯定會毫不猶豫加入。

只是沒想到,她能那麽毫不猶豫!

之前不是還說自己不信什麽天神嗎?現在竟然直接就變成天神大人最忠誠的信徒。

同學!你節操掉啦!

陳山扯了扯嘴角,又張開手臂跟其他人說:“怎麽樣?我沒騙你們吧!”

其他人一把将他抱住。

“好兄弟!”

“太講義氣了!”

也有人弱弱舉起手:“曙光基地看起來人不算多,規模不大,為什麽能建出這樣堅固的土樓?”

希望基地之前可是有軍隊駐紮,但也只是選擇窩在防空洞跟地鐵站內。

因為暴風雪天氣實在是太過于惡劣,而且極為頻繁,目前幸存者們都還沒有想到能在這種天氣下修建建築的辦法。

“房子是天神大人贈予的。”

“真有天神?不是異能者?”另一個人還是不太敢相信。

“那些異能者根本不配跟天神大人比較,算了,等以後你們就知道了,快點去登記吧,成為曙光基地的人,今天晚上就有東西吃,好像是牛肉面,對了,這下食材也是天神大人賜予的。”

牛肉面!

單單聽這個名字,衆人已經饞得口水留下來。

一人激動拍向陳山肩膀:“哥,您就是我的再再生父母!”

陳山吧砸一下嘴巴,琢磨出一點不對勁,好奇問:“我是再再生父母?那你的再生父母是誰?”

“天神大人啊,如果沒有天神大人,怎麽會有這一切呢?”他眼睛亮亮。

陳山:“……”你小子,說的是沒錯,但能不能不要露出那麽狗腿的表情……還好他來得早,之前就為天神大人獻上過黃金,不然真要被這群人比下去了。

【曙光基地人口+8,恭喜宿主獲得88點信仰值】

腦海響起系統提示的瞬間,林思羽剛好将漫畫第2章的內容畫完。

她檢查一邊,确定無誤後,在後臺點擊上傳。

這才來到冰櫃邊,拉開門後低頭看過去,果然看見多出很多陌生的小人。

“看來小人們表現不錯,确實有按照我吩咐的再擴大曙光基地。”林思羽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過按照這個趨勢下去,土樓應該住不下那麽多小人。”

看來得定做新的小房子才行。

她想起小人上供來的黃金。

“正好現在有空,出去看看能換多少錢。”林思羽沒有收藏黃金的癖好,小人們送上來的黃金雖然精美,但在她眼裏也只有換錢的價值。

林思羽從那一大把黃金裏挑選出一個黃金手镯帶着出門。

乘坐公交飛艇來到比較遠的商業區。

即使到現在,黃金這玩意依然是稀缺物,所以他們星系有專門做黃金交易的店鋪,而且是在官方名下,不用擔心會被人騙。

走進去後,機器人給林思羽發號。

稍微等一下,就等到叫號,林思羽就走到一臺機器面前,按照光屏上的指示将要兌換的黃金放在機器上面。

機器飛速閃動,正在識別黃金的價值。

很快就跳出一串數據。

【黃金來源:古華夏】

【工藝來源:古華夏】

【價值:12萬星幣】

一瞬間,林思羽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12萬星幣……我沒有眼花吧。”她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抱着懷疑的态度,點擊确認。

機器将黃金收進去,下一秒林思羽光網顯示到賬12萬星幣。

林思羽瞬間覺得整個人飄乎乎,十分不真切。

她最火的那部漫畫也才賺有15萬新幣,而且她足足畫了一年時間,現在只是賣出一個黃金飾品,居然就進賬那麽多!

而這種黃金飾品!她家裏面還有一大把呢,全都是小人送上來的,這一刻林思羽終于意識到:“我好像要發財了。”

發財暴富啊!

林思羽終于體驗了一把小人們的心情。

小人們看見她放進冰寒世界裏的東西時也是這樣震撼吧。

林思羽深深的呼着氣,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

但她的步伐仍有一種踩在棉花上的錯覺,直至走到外面,熱熱鬧鬧的人群聲終于拉回林思羽的思緒。

林思羽跑了一趟超市,什麽羊肉牛肉,豬肉,雞肉,全都大手一揮買下來。

還有各種蔬菜也是塞滿購物車。

她帶着滿滿當當的東西回到家,第一時間就是打開冰櫃,看着裏面的小人,越看越歡喜。

不對,這哪裏是小人啊,這分明就是她的招財寶寶。

小人國裏。

正在勤勤懇懇幹活的小人突然動作一頓,擡頭往天空看去。

“你怎麽了?”旁邊的人好奇問他。

“為什麽就是突然有種奇奇怪怪的感覺。”

“你別說,好像我也有……”說好也不好,說話也不好,反正就怪得很……

他們警惕地環顧四周,過了會,發現沒有什麽異常的事情發生,于是就将之抛在腦後,繼續幹活。

加入曙光基地的人越來越多,但每個房間裏面只有一張床。

所以他們現在要用從山上砍下來的木材,自己制造床,雖然幹得大汗淋漓,但每個人都很開心,絲毫沒有埋怨情緒。

因為現在基地管理繼續使用積分制。

參與任務越多,獲得的積分越多,能兌換的東西也就越多。

每個人都在積極賺積分。

張三海的小隊已經滿了。

木工也是個搶手活,陸兵之前就是幹這份工作,所以才能輪到。

他算幸運,末世剛來臨就跟妻兒加入曙光基地,之前靠任務換壓縮餅幹,雖然女兒瘦得完全不成人樣,但起碼還活着,熬到天神大人降臨,終于過上好日子。

他也在努力賺積分,讓妻子跟女兒能多換點吃食,将之前損耗的都補回來。

就在這時,神臺之處發出聲響。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天神大人又現身了。

這次天神大人似乎格外高興,并賜下許多的食物,比他們之前見過的都要多。

——“黃金我非常喜歡,這是給你們的獎勵。”

高山一般的肉塊,還有蒼天古樹一般的西藍花……

饒是他們這些見識過的人仍然覺得震撼,更何況那些剛剛加入曙光基地的成員呢。

“卧槽!這,這該不會是西藍花吧,等等,天上的西藍花有沒有蟲啊,要是鑽出一條蟲來,能把我直接吞了吧。”

“那根胡蘿蔔……我只在童話書看過……哦不,比童話書裏的還要大。”

所有人都震驚了,陳山則是在那狂喜:“太好了,天神大人喜歡我送的東西。”

衆人忙忙碌碌開始處理食材,有人搬梯子爬上胡蘿蔔,用電鋸滋啦滋啦開始切割;有人對肉山下手,切成一小塊的肉碼好。

互相監督,不會有人偷偷摸摸藏起來。

陳山還沉迷在被天神大人表揚的喜悅中,心裏又冒出個注意,他找到徐若謙,說想再去希望基地找點人來。

“明天吧,現在有點晚了。”

陳山卻說:“這時候很多人出完任務回來,是拉攏他們的最好時機。”

徐若謙覺得有道理,就讓他去了,并叮囑要小心點。

陳山離開曙光基地,将車子藏在附近,走進希望基地後,卻不是去找人。

而是來到地鐵站一處,四處張望沒有其他人影後,将手伸到消防箱下面,正要拿出東西,肩膀突然一重,整個人踉跄摔在地上:“啊!”

後邊有兩個突然出現的人将他壓制住:“抓到了!帶回去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