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9 章 大搜查

在光天化日衆目睽睽之下,竟然發生了這麽大的盜竊案,尤其丢失的還是給王母的賀禮,這件事可實在是不小。

面對赤腳大仙的詢問,犯罪嫌疑人之一的怪老頭卻滿不在乎:“怎麽啦,怎麽啦,我看到這個小娃娃,就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小孫孫,忍不住想要抱抱他,誰知道轉眼就沒了。我的乖孫子啊——”

一邊嚎喪,還一邊落到赤腳大仙的身旁,兩只手爪子又是鼻涕,又是眼淚,就往對方的身上亂抓,仿佛他就是自己的乖孫子一樣。

赤腳大仙連連躲閃,對于這樣裝瘋賣傻的家夥,他也沒辦法。于是又向周圍的人說道:“諸位,這個肉芝關系重大,我想,大家誰也不想背這個嫌疑,所以,還請大家都把自己的儲物裝備拿出來,檢查一下,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這樣不好吧,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仙人,這樣搜身,太沒面子了吧。”大眼睛使勁眨着眼睛,開始發動群衆。有幾位已經取下儲物裝備的仙人,又重新把東西放回去。

赤腳大仙冷笑幾聲,心中又有了計較:大概不會錯了,肯定是心中發虛,這才想混淆視聽。等我從你身上搜出肉芝,看我不斃了你。

“各位道友,不必誤會,這事對大家沒有一點損傷。倒是不敢叫人查看,才會惹人懷疑。如果哪位想走,現在也可以。”赤腳大仙欲擒故縱,果然,那些仙人沒有一個肯邁步。

“我的乖孫子啊——我先走了。”紅胡子明顯是在占便宜,叫嚷一聲,然後邁步就走。

“站住,別人能走,你卻不行。”赤腳大仙大吼一聲。

紅胡子立刻擺出一副無賴相:“為什麽,我那時候在天上,根本就不可能下手。你不讓我走,是不是想給我養老,正好,我這麽大年歲,也沒人要呢。”

劉辛聽得心中大樂:“對于仙人來說,外表只是一個皮相,跟身體強弱絕對沒關系。”

這時候,大眼睛也湊過來:“紅胡子爺爺,咱們一起走,看誰還敢搜身不成!”

“你也不能走。”赤腳大仙又是大吼一聲。

“你還講不講道理,剛才你明明說過,誰想走都可以,你說話是不是放——”大眼睛一手叉腰,和赤腳大仙辯論起來。

這時候,一撥人馬急匆匆地趕來,為首的正是四大天王。剛才發生這樣的大事,早有仙兵禀報他們,因為,四大天王就是負責蟠桃大會的安保工作。

“何事争吵?”持國天王打量了衆人一眼,場中立刻肅靜下來。

赤腳大仙見了,連忙問詢一番,然後将事情的經過介紹一遍。持國天王聽罷,向衆人道:“各位都适逢其會,想必也不想跟着背黑鍋,不如這樣,大家将儲物設備取下來,然後我們選出幾個人,組成一個檢查團,大家一起查看。諸位也不用擔心會丢什麽東西。”

別人還未答話,多聞天王就拍手叫好:“大哥這個主意不錯,我請求參加。我這個神鼠嗅覺最是靈敏,最善于辨別賊味。”

大眼睛噗嗤一下,笑出聲來。這個多聞天王,本身就喜歡動手動腳,要讓他來搜查,估計一會都得報案。

持國天王自然知曉自家兄弟的毛病,于是一擺手:“我和廣目天王參加,赤腳大仙是苦主,自然也要算一個,還差一個,大家推選。”

“我報名,我最喜歡窺探別人的隐私。”怪老頭滿臉猥瑣地把腦袋探到持國天王的胸前。

持國天王自然不能算他,很快,大家就推選出一位德高望重的紫陽大仙來參加檢查團。持國天王告了一個罪,叫仙兵圍成一個圈子,将衆人都圍在當中,然後,開始逐個搜查。

一時間,儲物手镯、儲物戒指紛紛被取下來,然後,持國天王等四人的神識便開始進入到裏面,仔細搜查。

這些仙人修為高,所開辟的儲物空間也比較大,但是用神識搜索,卻是又快又準确。每查完一人,就把他放出仙兵圍攏的圈子。

很快,已經有十多個人走出了圈子,不過,他們也不散去,就在一邊觀望。大家也都很好奇,到底是誰這麽不開眼,竟然敢當衆行竊。

最後,圈子裏面,只剩下劉辛、大眼睛和怪老頭三人。赤腳大仙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向大眼睛一指:“論到你了。”他猜想,十有八九,東西會在這個小丫頭的手上。

大眼睛從手上摘下一個儲物戒指:“看吧。”

赤腳大仙拿起戒指,和持國天王等人一起将神識投射進去,不由異口同聲地驚呼了一聲:“啊——”

見到檢查團的四位如此震驚,圍觀的人頓時心中雪亮:肯定是那個肉芝在這個小姑娘的戒指裏面。

增長天王對大眼睛印象不錯,忍不住詢問道:“大哥,什麽情況?”

持國天王等人的神識進入大眼睛的儲物戒指裏面,卻愕然地發現,裏面全都是大大小小的仙石,估計,足有幾億塊。面對數量如此龐大的財富,幾個人難免震驚。

當然,這種情況,持國天王不能給自己的弟弟說明。如果叫他知道,估計天天睡不着覺也得惦記人家小姑娘的戒指。

赤腳大仙的眼睛又在大眼睛身上掃了一遍,然後陰沉沉地說道:“你手上還有一只戒指,拿出來吧。”

他的心中已經打定如意算盤:如果在她身上找到肉芝,那麽這些晶石也就侵吞過來,只要一口咬定是肉芝帶過去的就可以。

大眼睛也不計較,笑吟吟地把這個戒指又遞過去。四人查了一下,見裏面五花八門、瓶瓶罐罐的東西不少,可是并無肉芝的影子。

赤腳大仙戀戀不舍地将兩枚戒指還給大眼睛,然後惡狠狠地向劉辛說道:“小子,該你了!”

現在,他已經百分之百地确定,肉芝就在劉辛身上,只不過,還要履行一下程序。

劉辛倒也大方,取下乾坤戒:“你們慢慢看,不過,裏面貴重的東西挺多,別弄壞了。”

持國天王等四人同時把神識投入乾坤戒,又異口同聲地啊了一聲。周圍的仙人也都送了一口氣:這下應該不會錯了。

持國天王四人被乾坤戒裏面巨大的空間所震驚,只見裏面空空蕩蕩,一眼望不到邊際,這哪裏是什麽儲物戒指,簡直就是一個獨立的空間。也難怪他們驚訝,劉辛在突破了大尊境界之後,乾坤戒的空間也跟着瘋長,現在,确實是自成乾坤。

四個人的神識在裏面搜索了足足一刻鐘,這才相繼退出來,這裏面的東西,臉上都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神色,實在叫他們太過震驚。

數不清的靈材,數千粒丹藥,而且,品級都不低,還有幾樣威力強大的法寶,這一切,絕對不是一般的仙人所能擁有的財富。

“幾位,戒指可以還給我了嗎?”劉辛懶懶的聲音傳過來,雖然赤腳大仙很不甘心,但是,他也只能将乾坤戒交給劉辛。然後轉向怪老頭紅胡子:“把你的儲物設備也取出來!”

“嘻嘻,我就不拿,看你能怎麽樣。”紅胡子一臉無賴相。

赤腳大仙正好滿肚子怒火無處發洩,聞聽火冒三丈:“老家夥,你要是不拿,我立刻斃了你!”

“你叫我拿,我得有算。”紅胡子攤開兩手:“你搜吧,我的身上,根本就沒有什麽儲物的家夥,我這麽個一窮二白的糟老頭子,窮的叮當響。”

赤腳大仙還不信,從頭到腳搜了一遍。紅胡子還真窮,連個儲物腰帶都沒混上。

赤腳大仙是徹底洩氣了:肉芝就這麽眼睜睜的沒了,難道還能鑽到地下不成?

忽然,他心中一動,開始在地面上搜索,萬一要是有個地洞什麽的,被小家夥鑽進去,也是有可能的。

可是遺憾的是,地面上連個耗子洞都沒有。赤腳大仙只好拉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四位天王,你們一定要給我做主,那是獻給王母的賀禮,在天宮丢失,傳揚出去,只怕好說不好聽,有損仙宮的清譽。”

持國天王本來已經不想管這件事,可是聽赤腳大仙這麽一說,也不好撒手。不過,這麽一個無頭案,一點線索也沒有,如何查找。

正在危難之際,忽然聽到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傳過來:“光腳大仙,你查這個,查那個,有一個人為什麽不查?”

赤腳大仙聽紅胡子又跟着摻和,立刻氣呼呼地說道:“這些人都挨個查的,你眼瞎了。”

紅胡子嬉皮笑臉:“小子,說話有點風度,算我白說,反正有個孫子沒搜查。”

“你——放屁——”赤腳大仙掄起拳頭就要沖過去,忽然前面出現一個高大的身影,正是持國天王:“還真有一人沒有查,那就是你。”

赤腳大仙一愣:“我——我還用查嗎?”然後向紅胡子怒目相向,原來,這個老小子剛才是拐着彎罵人。

“當然要查,萬一有人賊喊捉賊也有可能。”紅胡子這下來了勁頭,叫得比誰都歡。

赤腳大仙摘下儲物手镯,遞給持國天王:“我當然不怕,查吧。”

持國天王等三人将神識投入手镯,又一起啊了一聲。圍觀的衆人已經見怪不怪,沒有人表現出太大的激動。

第 368 章 過愛死

明知五六級機甲不能再升級且很快就要淘汰,倒不如生産實用些的軍備……若是人人都能配備幹将莫邪劍,士兵們殺敵、生存的概率也會提高很多。

在隊伍方面,降服鬼族和救世聯盟的成立,把軍心士氣暫時穩固下來了,底層民衆都被田末在西洋的演講打了雞血。

不過,基層隊伍卻出現了一個亂象,那就是目前為止,原來六級巅峰修為的官兵,突破到七級超能的還不到兩成!

高層還好一些,比如現在七位統帥,得到最好的漢唐奇俠2號A型能量制劑,就有兩人迄今還沒有突破七級超能,其中一人是華智教授……但這絲毫不影響他們的統帥地位。

然而在基層,小隊長、中隊長、大隊長……這些都需要親自上陣殺敵的軍官,修為還停留在六級巅峰,怎麽再帶領隊伍作戰?

底下七級超能的士兵,都不會信服戰力比自己差的上司啊!

可是撤換這些基層軍官?那也不現實,他們今天沒有晉級你把他撤了,萬一他明天就突破晉級了呢?

修為突破這種事,誰也沒法預料什麽時候到來,指不定撤職命令才下發,這個軍官的修為就突破了,那麽隊伍一定也會亂。

一番讨論之後,決定,以兩天為期限,兩天以後,主官修為仍然不能突破的基層隊伍,設置雙主官制,提拔一名七級超能強者為隊伍的執行指揮官,在主官沒能突破晉級之前,代為行使指揮權力。

若是主官修為突破,則立即恢複指揮權,執行指揮官改任副官。

還有一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卻讓統帥們有點尴尬……

列席會議的女權保障委員會主任白依依女伯爵,也是面帶潮紅,羞于啓齒卻又不得不說地通報此事。

過去數天,第一輪人屍大戰結束後,出于對未來的絕望,很多女主家庭,都陷入一種瘋狂得沒有底線沒有節制的肉欲狂歡之中。

這是社會底層家庭女主和她們的丈夫們,在與屍潮的血腥戰鬥之後,唯一能夠享受人生樂趣和宣洩內心絕望恐懼的方式……女人們丢開以往的“輪值”規矩,把自己的身體徹底向丈夫們敞開!

很多女人,看到、聽到三座淪陷城市中的女人被屍人魔種抓到後的悲慘遭遇,抱着與其将來慘死屍人魔種手中、還不如現在就死在丈夫們懷抱中的心思……然後,就真的有不少女人死在丈夫們懷裏了!

對于家庭女主們如此方式的死亡,也不知是誰發明了一個新詞,迅速流傳開來——“過愛死”……

——只聽說“過勞死”、“抑郁死”、“興奮死”……什麽時候冒出來個“過愛死”?

昨晚與十三妻通宵酣戰,十個在女權保障委員會任職的愛妻,壓根都沒有提這件事啊……當然,一夜戰況太過激烈,她們恐怕也是無暇提起……可是她們對他那麽狠,就不怕夫君“過愛死”?

聽白依依說到這裏,田末也不由得暗暗腹诽。

女權保障委員會的統計數字,屍人魔種退走的第一天,就有三百多個家庭女主“過愛死”……此後雖然日漸減少,到今天為止,累計也死了八百多家庭女主。

死去的家庭女主,基本上,原本就是體質羸弱之人。

女權委仔細查驗了她們的屍身,沒有遭受虐待的跡象。甚至不少人,都自拍有表示想死在丈夫們溫柔懷抱裏的視頻錄像。

她們在大戰中“劫後餘生”的丈夫們,對她們極盡溫柔愛憐,但是過度的歡娛,讓她們原本羸弱的身體承受不住而猝死……

她們的丈夫沒有主觀過錯,無法定罪。

也幸好,田末在西洋給民衆打雞血的演講,把人們的頹廢絕望情緒壓制下來,否則的話,這幾天“過愛死”的家庭女主,還不知會增加多少!

但不管怎麽說,命案終究是發生了。

女權保障委員會,總得有個說法……

該怎麽辦?

難道還能用行政命令,給母系氏族家庭禁欲?

統帥們對于女權女主,始終是有抵觸心理,對此不置一詞。田末想了一下,說:“這些命案的發生,歸根結底,還是屍人魔種的暴行,給意志不堅定者造成的恐慌情緒導致。對于那些不慎致使妻子死亡的丈夫,不必追究……但要提出一個口號,讓他們為妻子報仇!

讓他們到戰場第一線,在殺死十個屍人魔種之前,不得享有重組家庭的資格!”

田末的這個決定,實質上,也是對那些丈夫們的嚴厲懲罰了……他們都是成年人啊,焉能不知男歡女愛總有個生理極限?

哪怕他們被屍人魔種的殘暴吓破膽的妻子,抱着求死之心,他們也應該知道自己的行為,與謀殺無異……

既然清楚前因,就得承擔後果。

法律層面,不能懲處他們,那麽就用軍令,讓他們跟妻子一起做同命鴛鴦吧!

最強悍的狠人也未必敢誇口能夠幹掉十個屍人魔種,這些要麽比妻子還要懦弱、要麽就是心性歹毒的丈夫去到戰場第一線,誰能完成殺掉十個屍人魔種的任務?完不成,他們就只能在第一線戰死為止。

七大統帥,對田末的這個決定,沒有異議。

此令一出,那麽以後,所有的丈夫在狂歡放縱之前,都得想一想,是不是要跟妻子一起去死了……而妻子們也該想想,自己“過愛死”沒有問題,是不是也要把丈夫們一起坑死?

無需下達什麽禁欲令,以後這種悲劇,自然會大幅減少乃至絕跡。

田末也在暗暗自責,停戰伊始最關鍵的時間節點,他也是意志消沉的躺在薛牧雪和周小蕊的懷抱裏,躲起來不肯見人……

他是救世共主,是末世幸存者的精神領袖啊!若是他第一時間站出來發聲,鼓舞軍心士氣,或許這樣的悲劇,未必會發生、蔓延吧?

“屍潮很快又将歸來,第二輪大戰迫在眉睫,我們還要做一件事,加封功臣!”田末大聲道。

“加封功臣?”諸位統帥,都是不解。

與屍潮的第一波大戰打成這樣,三座城市淪陷,近千萬人喪生,沒有人認為這是一場勝仗啊?誰有功嗎?

第 368 章 極樂神女

姜夕月聽着對方這句恐吓不以為意,口裏只管肆意嘲笑:“我可不像諸位,代表得了宗門商談合宗這樣的大事,叫我給什麽交待?”

他昂着頭似是凝神想了一想,突然提議道:“不如咱們來打一架,若是我輸了,就拜你為師,加入你們神龍宗,若是孟長老輸了呢,便拜我為師,加入我們地魔宗,也不用再來操心人家陰陽宗如何,如此可算公平?”

這條件聽上去對雙方都是一個樣,可孟長老知道不是那麽回事,他老成持重,在宗門裏管着不少事務,而姜夕月卻是魔域有名的瘋子,拜師叛宗這種事殺了自己也做不出來,可攤到姜夕月身上,估計他連眼睛都不帶眨的。

再者,真對上這瘋子,雖然都是元嬰初期,孟長老自忖又帶着不少幫手,還是忍不住有些發虛。

到是紅箋聽了這番話,心裏頭不禁“哎呀”一聲,暗忖:“果然是陰陽宗。”

姜夕月不等那孟長老回答,轉向甄三娘:“姑娘給做個見證吧。”

甄三娘自從姜夕月摻和進來便激動得兩眼放光,此時掩口含羞一笑,還未說話,對方已将微微側向她的頭轉了回去。

孟長老見姜夕月似是要來真的,連忙叫了聲:“且慢!”

“慢什麽慢,接着!”姜夕月不等他再說話,輕拍了記馬背,那匹古怪的黑馬張開雙翼,飛撲而下,雪白的蹄子向着水裏一只金丹後期妖獸踏去。

這簡直太嚣張了!孟長老氣得臉都青了,什麽拜師,去他娘的,他要直接宰了這瘋子!

黑霧漫延,孟長老的反擊帶着劇毒,一經施展,很難顧及到旁人,甄三娘幾個吓得抱頭鼠竄,遠遠避開,生怕被元嬰的法力所波及。

姜夕月那裏連人帶馬沉入大海,海水劇烈地搖蕩,誰都知道那裏面藏着可怕的怪獸,海水為毒霧和鮮血污染得看不出本來顏色,紅箋可算明白魔域這邊的環境為什麽這麽差了。

幾個金丹受限于修為,看不到水裏兩位元嬰鬥法的情形,紅箋卻連細微處都看得清清楚楚。

同是元嬰初期,孟長老好比日薄西山,而姜夕月卻如朝陽正冉冉升起,雖然他的招式在紅箋眼裏并沒什麽威脅可言,卻勝在穩準狠辣。

太快了,幾乎是入水的同時,他便随手處理掉了左近的兩只妖獸,頂着孟長老的法術攻擊,硬是宰殺了最後一只。

這些修為不弱的金丹期妖獸金系土系都有,弱點不一,姜夕月卻似對它們都極為熟悉,殺起來如宰雞屠狗。相較起來,孟長老卻仿佛拿他沒什麽辦法。

紅箋正對神龍宗的功法有些失望,孟長老卻突然消失不見了,是真的化成黑霧,而不是隐匿起來,對此紅箋這元嬰中期還是頗有把握的。

姜夕月顯是比紅箋更熟悉神龍宗,孟長老一消失他便催促着黑馬上浮,未及浮上水面,在他四周突然多出來無數條長不盈尺的小蛇,這種蛇神識很難發覺,異常隐蔽地藏身黑色海水中向着姜夕月和他的馬咬去。

那匹怪馬在水下發出一聲嘶鳴,一躍跳出水面,十餘只蛇收勢不及,緊随而出,姜夕月看準了一掌揮出,長長的灰色火焰瞬間将那些小蛇裹住,發出“吱吱”幾聲輕響,化為淡淡的煙氣。

一道人影飛出去,“砰”地摔在海面上,海水飛濺起多高,正是那孟長老。

他不知怎麽搞得,渾身焦黑,身上好似還在冒着熱氣,捂着胸口爬起來二話不說,掉頭就逃。

姜夕月沒有去追,下了馬,扭頭望向那姓闫的,淡淡地道:“幫我傳話給他,我在地魔宗等他前來拜師。”姓闫的眼見連師叔都被打得落荒而逃,哪裏敢得罪他,低了頭不說話。

甄三娘仗着适才被姜夕月要求着做了見證,趕緊上前讨好奉承。

打贏了的姜夕月卻仿佛沒有看到她,牽着那匹怪馬揚長而去。

在場之人只有紅箋知道姜夕月何以突然偃旗息鼓,剛才水下那一戰太過混亂,孟長老化做群蛇來襲,姜夕月雖然沒事,他的寶貝飛馬卻被某條蛇在屁股上結結實實咬了一口,姜夕月沒有心思去追孟長老,丢下那句話,趕緊找地方給馬療毒去了。

既然已經知道甄三娘和她那張師弟是陰陽宗的,紅箋便打定了主意要跟着這兩人。不管姓孟的還是姜夕月,這些人都不能令她産生半點動搖。

此時逃得逃,走得走,剩下那姓闫的既不敢保證是甄三娘的對手,又擔心姜夕月去而複返,咬了咬牙,連場面話也沒丢,直接循着那孟長老逃走的方向追去。

甄三娘沒敢作聲,看着他遠去,小心往四周望望再不見有人出來,對“張師弟”道:“咱們快些離開這裏。”

他倆在前面駕着飛行法寶疾馳,紅箋和石清響跟在後面,紅箋本以為二人鬧了那麽一出,相互間會覺着有些尴尬,說不定都會開口掩飾幾句,可事實證實她想多了,那兩人就像沒發生之前的不愉快一樣,甚至還就神龍、地魔兩宗的人突然出現交換了一下意見,神情自如,完全看不出來不久前二人還曾經要大難臨頭各自飛。

紅箋跟着這兩人出了無盡海,眼見越飛越荒涼,石清響奇道:“他們這是要回陰陽宗?”

紅箋卻覺着不像。

陰陽宗再不成氣候,好歹也年代久遠,門中弟子衆多,又不是在道修大陸還需躲躲藏藏,哪用将宗門建在窮山惡水不見人煙之處。

甄三娘降下飛行法寶,和張師弟并肩站在一處山坡上。

環山圍成長達數裏的幽靜山谷,山腳下住着數百戶人家。他二人選擇這落腳的地方乃是連綿群山中的一個小山頭,距離地面數丈高,站在山坡上,對下面村落的情況盡收眼底。

紅箋見那二人停下,似是到達了目的地,連忙放出神識,先将附近百裏查看了一下。

這一帶靈氣稀薄,對修士而言實在不是什麽好地方,叢山峻嶺中住着不少人家,眼前這個山谷裏村子的規模算是比較大的,離遠看房子建得東倒西歪,好像不久前剛被山洪光顧過,村民幸運逃過了一劫,還沒有來得及整理。

即使這樣,有房子住的也是村裏的一小部分人,更多的人就直接住在山洞裏,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看上去十分可憐。

在紅箋的感覺中,這附近不要說金丹築基的魔修,就連個練氣期學徒都沒有。

甄三娘也懷疑自己是不是來錯了地方,向張師弟又核實了一番:“你之前那爐鼎真是這小地方尋來的?你好好想清楚,給宗主他老人家尋找‘極樂神女’不是件小事,你可千萬別叫師姐跟着你栽跟頭。”

“師姐放心!”張師弟對自己的記性很有把握,“當年得到那爐鼎很是湊巧,我記得清清楚楚,是雲君殿的幾個小賊不長眼睛,主意到我頭上,我一生氣追出幾百裏,就在這附近将他們全都殺了,一個沒剩,原本這一帶的村民都受他們挾制,我殺完了人,想着不能叫這麽多人跟着白撿了便宜,可那些窮孫又實在孝敬不出什麽東西來,剛巧我身邊缺個侍奉的,就随便挑了個。”

甄三娘似笑非笑:“咦,沒想到你還曾做過這等除暴安良的好事。”

張師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不湊巧趕上了嘛。再說模樣一般,一開始我也沒動念叫她做爐鼎。師姐有沒有意思?一會兒看好哪個,咱們找個理由一齊帶走就是。”

“要有你說的好處才好。”甄三娘看樣子真是有些動心。

紅箋這是第二次聽他們提到“極樂神女”,之前神龍宗那兩人已經說過所謂“極樂神女”不過是陰陽宗的人在給他們的宗主尋找爐鼎。

他們以那歹毒的采補妖法修煉,被捉去的爐鼎最終只有喪命一途,哪裏會有自願一說。

是以他們的手段除了騙就是搶,這尋找“極樂神女”也不可能例外。

為了不冤枉這對男女,紅箋等着看他們要如何行事。

甄三娘問清楚之後便對着山下放出了威壓,金丹圓滿實力非同尋常,她又存心立威,幾乎是瞬間山頂便湧動着陣陣雷聲,雲霞聚集到一起遮天蔽日。

偌大的動靜山下住戶立時便感覺有異,山坳裏零星放養的家禽也開始蒲扇驚啼,随着甄三娘威壓越來越盛,那些普通人只覺眼前發黑,一陣陣胸悶透不過氣來,哪裏還不知道外邊來了高人,一時應對不慎便要大禍臨頭。

山腳下的空地上很快聚集了數百人,大多都是村子裏的成年男丁,一個個衣衫褴褛,模樣疲憊,顯是日子過得十分艱辛。

甄三娘同張師弟并肩站在高處,山風吹拂,宛如神仙中人。

她面色倨傲,放出神識居高臨下像打量牲畜一樣審視着這些人,看得十分仔細,似是真的在他們中間認真地挑選。

第 381 章 顏沖的搭檔!

隔了一天,到了比賽的時候,手冢國光和越前龍馬提前來到了場地,進行了熱身。

一定是那些擔心世界崩潰的人,想了辦法去做手冢國光和越前龍馬的工作,才讓安排了這麽一場比賽。

現在看起來效果還不錯,反正他們兩個現在已經形成了一個組合,要迎戰顏沖。

他們的前進後退都非常默契,打球也很有精神,看起來訓練得不錯。

而顏沖這邊則好像根本沒當回事兒一樣,直到比賽快開始的時候,才姍姍來遲。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可以開始比賽了。”顏沖一臉的輕松。

而在他身邊站着的,赫然正是龍崎堇教練的外孫女,龍崎櫻乃!

顏沖竟然把龍崎櫻乃帶了過來,作為他的雙打搭檔。

雖然開始的時候,他覺得龍崎櫻乃未必會答應,甚至還想讓龍崎堇教練幫他做一做工作。

但是實際上,能與網球部的正選球員們,以及自己的偶像越前龍馬一起打球,是龍崎櫻乃夢寐以求的事情。

顏沖只是試探性地提了一嘴,她當時就答應了。

手冢國光和越前龍馬看了之後,當時就是臉上無光。

你這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你不找正選做你的搭檔也就罷了,你竟然還找了個女的?

還是一個一年級的新生?

就她這還沒怎麽發育的身體,能接得住球嗎?

龍崎櫻乃打球确實是一般,但是也不至于一點都不會。

她畢竟是龍崎堇教練的外孫女,基礎的網球訓練還是有的,從小學開始就天天進行揮拍練習,日積月累下來,技術其實也不錯。

只不過她确實因為身體條件,沒辦法跟男子網球社的這些人相比也就是了。

顏沖找她來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讓她不要搗亂。

顏沖已經想明白了,一天之內就讓他和另外一個搭檔學會默契配合是根本不現實的。

與其兩個人像之前和越前龍馬一樣因為搶球而發生碰撞,還不如找一個完全不會拖累自己的人來的好。

但是在其他人看來,這就是徹頭徹尾的侮辱。

無論比賽的結果怎麽樣,手冢國光都已經輸了。

有這種“大事兒”,《網球月刊》的那兩個記者自然也不會錯過。

他們也來到了場地邊上,拿起照相機對着越前龍馬和手冢國光的面目表情就是一頓拍。

這一次,別管結果怎麽樣,反正新聞素材就都夠用了。

越前龍馬那邊,出于對顏沖的仇恨,答應了手冢國光的要求。

這兩天來,他為了戰勝顏沖,也不再矯情了,學得非常認真,所以雙打的進步還挺快的。

他跟手冢國光一起制定了一套戰術,首先制定了各自的活動範圍,然後通過幾個簡單的口號,來區分交叉的位置,以及各自的行動走向。

最起碼這樣一來,在行進當中,他們兩個不會因為搶球而跑到一起,後續也就不會出現太大的漏洞。

實際上,因為手冢國光擅長的必殺技,手冢領域的存在,基本上越前龍馬需要做的工作并不多,只需要見縫插針,查缺補漏也就是了。

但是越前龍馬也沒有想到,顏沖竟然會選龍崎櫻乃作為他的搭檔。

知道了自己是要和女生進行一場正式的比賽,越前龍馬頓時感到了一陣惡心。

也正是因為同樣的原因,手冢國光雖然提前知道了,也沒敢告訴他。

“你要是敢摔拍子走人,那你就死定了。”手冢國光低聲威脅道。

不知道他們之間達成了什麽協議,不過越前龍馬最終并沒有離開。

“我以為你會選擇不二周助的。”那邊的越前龍馬對顏沖說道,“我和手冢社長搭檔,你輸定了。”

“讓我跟手冢社長單打的話,确實未必能贏。”顏沖伸出左手食指,輕輕地擺了擺,“但我聽說他是要跟你一起組隊,那就只能找這樣的搭檔了,因為我在男生裏,實在是找不到更弱的了!”

顏沖已經把話題炒起來了,這個時候還會怕你了?

互飚垃圾話也就是了。

但是手冢國光這個時候竟然進行了證實:“沒錯,他确實是聽我選了你之後才選的龍崎櫻乃。”

越前龍馬:“???”

你到底是哪夥的?

這麽瞧不起我嗎?

越前龍馬都想罵娘了。

殊不知相比顏沖這種有實力的倔強,手冢國光更讨厭越前龍馬。

他當初選越前龍馬,本身也是為了羞辱顏沖。

誰知道,被顏沖用更兇猛的手段羞辱了回來。

看到顏沖和越前龍馬話不投機,互相嘲諷了起來,這更增添了新聞的話題性。

那個女記者在旁邊非常興奮地“咔嚓咔嚓”地一頓拍。

于是被手冢國光揭了老底的越前龍馬表情非常的精彩,全都被拍了下來。

“好了,不要争執了!”手冢國光說道,“比賽還沒開始呢,你們就先吵了起來。輸也好,贏也罷,咱們球場上見!”

經過猜正反,第一局由顏沖來發球。

顏沖能在單打賽場上保持不敗,就是因為他從跡部景吾那裏偷師來的唐懷瑟發球。

這一球到了雙打賽場上依然有效,顏沖連續四個發球Ace,首先1-0領先。

不過手冢國光和越前龍馬似乎已經預測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讓顏沖得不了分是絕對不可能的,所以丢了這一分他們根本就不在乎。

他們還有反制的手段。

接下來是手冢國光的發球局。

手冢國光作為比跡部景吾更強的男人,在全盛狀态下,能發出比唐懷瑟發球更變态的零式發球。

唐懷瑟發球好歹是貼地向前飛,離地還有幾厘米的距離,如果手腕的力量不足,就會彈得再高一點,給對方留出機會。

顏沖當時差一點就能破解掉,最後是通過不斷給跡部景吾手腕施壓,讓他後續完全發不出唐懷瑟發球來。

但是零式削球打出去之後,不往前彈,而是會貼着地面倒退,一直到觸網,根本就沒有機會接起來。

當然,這對手腕的消耗也更大一些。

手腕康複之前的手冢國光,雖然已經把這個技術研制成功了,但根本就沒有自信能夠發得出來。

而且即使到了現在,為了節省腕力,他也只在顏沖接發球的時候,會使用零式發球。

在面對龍崎櫻乃的時候,他只用普通的發球,就能讓龍崎櫻乃接不起來。

所以手冢國光非常輕易地還了顏沖一個4Ace發球局,雙方1-1戰平。

第 368 章 ∶恐懼與請求

第三百六十七章∶恐懼與請求

半個小時後…

雖說之前就已經對那個眼鏡男的話信了個大概,但為了保險起見,在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裏心下坎坷的劉東還是吩咐張智勇與張齊風兩人去四周的民宅裏查看下,可在二人返回後,劉東與身旁的兩女卻發現面前的這兩人無論是張智勇還是張齊風,他們的臉竟都是清一色的慘白!!!

“呼呼…劉…劉總…四周的那幾棟民宅裏全…全都是被碎了屍的死人…!”

待張齊風與張智勇二人将這個驚人的消息結結巴巴的告訴了劉東與兩女後,一時間…之前一直環繞着他們的那巨大恐怖感竟是翻倍似的讓5人的身體全都不由得打起了哆嗦,這一刻劉東與孟菲看向趙平的眼神也終于出現了信任的神色。

不錯,其實自從張智勇與張齊風把查看的結果告訴劉東三人後,他們這些人就已經完全相信了趙平之前的話,因為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僅靠區區數人根本就沒有能力用碎屍的手法殺光整座小鎮的近千居民,先不提居民們會不會反抗,就算居民們全都洗幹淨脖子等死也不可能這麽快就被一屠而光,而且通過之前的觀察,這些碎屍幾乎都位于房內,很明顯這些居民都是在夜間被殺死的,似乎在一夜之間這些居民就全被殘忍的殺光了,眼前的這個眼鏡男與光頭大漢更是完全不可能!那麽誰又能夠辦到這種事呢?.

“那…這些…這些居民都是怎麽死的?”

雖說已經相信了趙平的話,可是巨大的恐怖感還是讓早已不停打着哆嗦的劉東忍不住對其問出了目前他與其餘4人心中最大的疑惑。

而聽到劉東的這個問題後,同趙平站在一起的張虎頓時就露出了一臉的猙獰之色,然而當他打算開口說些什麽的時候,一旁的趙平卻是阻止了他,接着趙平便用那依舊平淡的語氣對面前的5個人回答道“很明顯,這種血腥且極其殘忍的事情人類是完全辦不到的,而僅憑一夜之間就能把近千口居民全部用這種殘忍的手法殺死的…毫無疑問是…鬼!!!”

——鬼!!!

當這個之前曾被劉東幾人想起但卻在後來刻意選擇遺忘的字眼從趙平的嘴裏重新被說出後,一時間劉東、孟菲、方敏、張智勇與張齊風5人那本就在微微顫抖的身體更是驟然加劇般的抖得更厲害了,是的,雖然他們極不情願相信這都是鬼幹的,可赤裸裸的恐怖現實擺在他們面前也由不得他們不信,畢竟有一句經典的名言說的極好,那就是:

當一件事用科學無論如何都無法解釋的時候,那麽鬼就是最合理的解釋!

“啊…劉…劉總,這鎮子裏有殺人的鬼啊…咱…咱們還是跑吧?”.

“跑?說得輕巧…往…往哪跑?你忘了咱們這些人怎麽跑都出不了山林的事情了嗎?鎮子裏…有鬼,但是馬志龍與劉傳發兩人可都是死在鎮外的林子裏的啊…更何況…如果離開了小鎮那我們豈不是都要餓死?”

“劉總…你的意思是…無論是林子還是小鎮…都有鬼?那…那咱們豈不是必死無疑了!?不…不要啊…我不想死啊…”

似乎注意到面前的幾人因害怕過度而出現了崩潰的征兆,剛剛給衆人潑了一盆冷水的趙平這一次則是用一副若有所指的口吻對幾人安慰道“但你們也不用太過害怕,只要你們動動腦子或許也可以躲避鬼的殺戮也說不定,哦,對了…記得在恐怖電影裏那些鬼貌似都喜歡找落單的人殺啊…”

後面的話趙平并沒有說出口,不過最先反應過來的孟菲卻是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急忙走到趙平的面前對其問道“趙…趙先生對吧,我叫孟菲,對了,請問你之前是不是說過你們也有一個團隊而且人數比我們人還多,是這樣嗎?”.

趙平先是微微點了點頭,然後淡淡的回答道“是的,我們和你們一樣也都是被困在這裏的游客,而且我們有10個人,目前其他人也都呆在後面的一棟民宅裏。”

在得到趙平的肯定後,孟菲那緊張的表情先是一寬,随後就趕忙回到自己的隊伍裏與其他4人低聲私語了起來,至于趙平則依舊是一臉淡定的站在原地,只不過…他的嘴角卻是在不經意間微微翹了一下…

當然,趙平的這幅樣子自然也全都被身邊的張虎完整的看在了眼裏,一時間張虎看向趙平的表情有些奇怪,同時心裏也更是有些不安,雖說他倆最終成功的聯系到了這夥劇情人物也獲得了他們的信任,可随後趙平卻并沒有像原計劃那樣向這些劇情人物們打聽一些有價值的線索,反而他那明顯是想把這些人拉倒他們那邊的意圖卻是讓張虎一時間難以理解,不過張虎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悟性高且知情識趣,就算有時暫時對同伴的意圖不怎麽理解,可他還是會配合同伴的,就好像之前無論在哪種情況下他能夠完美的配合鄭璇與何飛的意圖一樣,唯一的區別就是目前他要配合的人是趙平而已,所以張虎雖說心中疑惑,但卻是始終一言不發。

沒過多久,待那5個人商議完畢後便紛紛走到了趙平與張虎的面前,為首的劉東則是連忙将自己與身旁的4人對二人介紹起來“趙經理你好,我是完美科技有限公司的總經理劉東,至于這位是…這位則是…”

“我是騰龍房地産公司部門經理趙平,這位是張虎,我的朋友。”

雙方互相介紹完畢後,一時間劉東等5人也有些心安,原來對面這個叫趙平的眼鏡男居然也和他們一樣是商界的高級白領,難怪此人給他們的感覺和平常他們在公司裏的表現很相似,雖說不是同一家公司,可同是商業精英身份的趙平還是贏得了劉東5人的些許好感,同時對趙平的信任度也增加了不少。.

“那麽…請問趙經理,我們這些人能否去你們那裏和你們的隊伍待在一起呢?畢竟就像你之前所說的那樣,人多總是好的。”

當劉東代表衆人把這個請求說出口後,不料這一次趙平卻并沒有立即回答,反而是做出了一副沉思的表情,這也讓現今早就被這滿鎮的碎屍給吓得半死的劉東5人心下坎坷不安,而唯恐趙平拒絕的劉東待看到趙平臉上的猶豫之色後便連忙又加了一句“我們加入你們的隊伍後絕對會服從趙經理的安排的!”

當劉東的這句話說出口後,又過了片刻,似乎滿臉猶豫的趙平才終于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似的對劉東幾人回答道“好吧,既然如此,那你們就跟我來吧。”

一分鐘後,在這條完全被黑暗包裹且充滿了死亡寂靜的小鎮街道上,伴随這一連串的腳步聲,此時正有7個人正默默的朝街道的前方行走着,只不過行走的過程中走在最前面的趙平在伸出手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鏡後…其臉上則是微微露出了一絲不易被人察覺的笑意,另外還有一個細節也沒有被任何人發現,那就是在人群裏…之前那落入某人頭發裏的那個外形極小且輕飄飄的東西卻是在這一刻緩緩地朝那人的面部移動着…

未完待續..

第 368 章 知錯能改

“呵呵噠,我說你這個人啊,我如今好心好意的來投靠你,為什麽你會認為我欺騙你呢?”

“哦,既然你你是好心好意的來投靠我,那你有什麽證據呢?”

“呵呵噠,我來投靠你還需要什麽證據?我告訴你,你這個老煙槍俱樂部的隊長,我本來就是這個小男孩兒俱樂部的球員,所以說先前我之所以離開這個小男孩兒俱樂部,其主要的目的就是因為當時我太過沖動,要知道我跟那李翺的關系也只是很平常,并不是特別好,而真正跟那李翺關系好的,乃是唐尋路、蘇亞二人,可是當我跟随這唐尋路、蘇亞而,投靠了李翺之時,卻沒曾料到這個李翺整天是借酒消愁,根本就什麽正事兒都不幹,再加上那時候唐尋路、蘇亞又是他的好朋友,所以說他們三人也在那裏借酒消愁。

他們借酒消愁也就罷了,甚至還讓我幫他們買酒買小菜,所以說這頓時令我心中惱怒不以,因此我也就不想再跟着李翺等人混了,因此我便來到這個小男孩兒俱樂部,但是如今你居然這般地不容人,那麽真是令我太氣憤了,既然你這般的不容我,那麽我現在就離開,但是我離開是離開,而我則要在那足球界當中,抹黑你這個王八蛋狗雜碎,因為你不容人,你真的沒有資格當隊長”

“什麽,你給我等一下”

這時那老煙槍俱樂部的隊長,見到這個球員口口聲聲說的離開,但是離開之時還對着自己連番怒罵。

這頓時令那老煙槍俱樂部部隊長心中惱怒不已,但是又無計可施,畢竟如果他真的輕易,讓這個小男孩兒俱樂部原本的球員離開,那麽按照這個小男孩兒俱樂部球員說的話,他肯定會去那兒足壇上抹黑自己的。

如果自己的名號被抹黑了,那麽自己将來即便是離開了小男孩兒俱樂部,也不可能去往其他的足球俱樂部的,那自己還怎麽進行自己的職業生涯呢?

因此想到此處,這個老煙槍俱樂部隊長,也只能是暫時讓這個小男孩兒俱樂部球員,重新返回了小男孩兒俱樂部。

而這時那名球員一經見到自己的計策成功,當即是心中大喜,随後便立即開始了,對這個老煙槍俱樂部隊長的阿谀奉承。

沒過多久,便将這個老煙槍俱樂部隊長,迷的是神魂颠倒,而後來這個由于這個老煙槍俱樂部隊長十分愛喝酒,而且還愛喝好酒。

所以說這個小男孩兒俱樂部隊員,也是買了許多好酒,跟着個老煙槍俱樂部隊長相談甚歡。

此時沒過多久,這個小男孩兒俱樂部隊員,便立即是裝模作樣地,沖那老煙槍俱樂部隊長說道:“我說隊長啊,先前你跟我們那個小男孩兒俱樂部的老板林啓明根本就不認識,為什麽如今這個老板對你如此的好呢?”

“這個嘛?”

一經聽聞了此人的問話,那個老煙槍俱樂部隊長因為喝醉了,所以也就沒有任何的防備,而是立即大笑着說道:“呵呵噠,那是因為我有計策”

“哦?你有什麽計算呢?”

“很簡單,先前我讓我那老煙槍俱樂部的隊員一分為二,一部分扮做劫匪,另一部分扮做見義勇為的人,然後我們便對那林啓鳴下手,我們不但是将林啓鳴打了個鼻青臉腫,而且還讓李啓明對我們特別的信任,你說我們這樣是不是一石二鳥,一箭雙雕呢?”

“呵呵噠,不錯不錯,你的計策非常高明”

這時一經聽聞這個老煙槍俱樂部隊長真正的詭計,這個小男孩兒俱樂部隊長當即是心中高興不已,于是立即便将這個老煙槍俱樂部部隊長的話語,全收錄了下來。

然後沒過多久,便将那個錄音帶給了李翺,這時那李翺、唐尋路、蘇亞三人聽到這個錄音,當即是心中一驚,于是李翺便立即沖那唐尋路、蘇亞說道:“二位兄弟你們也看到了,如今我們的老板林啓鳴,其實原本是一個好人,但是他就是因為自己的善心,被這個老煙槍俱樂部隊長給欺騙了”

“什麽?這個老煙槍俱樂部隊長也太嚣張跋扈了?”

“呵呵噠,那是當然的啦,因為這個老煙槍俱樂部的隊長,本來就是一個銷小人,他如果不嚣張,那麽誰還會嚣張呢?要知道如今我們的當務之急,便是馬上找到林啓明老板,然後将這個錄音放給他聽,只要他聽到我們的錄音,那麽他就會知道,到底是誰黑誰白,誰正誰邪了”

“好,沒問題”

這個時候沒過多久,李翺、唐尋路、蘇亞三人立即拿着電話錄音,來到了林啓鳴的辦公室。而此時那李翺三人剛一推開老煙槍俱樂部的辦公室,當即便聞到了一股沖天的酒味。

原本先前那溫文爾雅的林啓鳴,如今已經是被那老煙槍俱樂部衆多球員,給氣的借酒消愁了。

此時看着邋邋遢遢的李翺,那李翺立即是無奈的嘆了口氣,随即又搖了搖頭,然後立即當着林啓鳴的面,将這個電話錄音放了出來。

而這時那老煙槍俱樂部聽後,當即是心中震驚不已,随即伸手一拍,便将身前的桌子拍成了粉碎,然後立即沖那李翺、唐尋路、蘇亞三人,滿臉愧疚地說道:“三位小兄弟,先賢都是我老煙槍俱樂部不對,都是我老煙槍俱樂部太過嚣張跋扈,竟然還将那壞人當做了好人,然後又将你們好人當做了壞人,這真的是令我懊惱不已啊,不過你們放心,如今既然你們告訴給了我這個錄音,那麽我也知道那些老煙槍俱樂部的球員,不但不是我的救命恩人,甚至還是我的仇人,那麽你放心,接下來我一定要用我的渾身解數,将老煙槍俱樂部打的鼻青臉腫,讓他們知道我們小男孩兒俱樂部可不是好惹的”

“好,既然這樣那麽我們就拭目以待“

此時那李翺、唐尋路、蘇亞三人,本來也是想幫助林啓明的,但是後來他們又想着這如今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林啓明而起,那麽現在自然要有林啓明來跟這個老煙槍俱樂部對戰了。

第 371 章 你也不會例外!

任誰也沒有想到,先前還一副雲淡風輕的陳長老,竟然會被淩霄給控制住。

甚至看淩霄的模樣,還沒有使出全力。

然而就是在這種狀況下,陳長老卻是已經敗了。

只見他的臉因為缺氧,而後急劇漲紅,紅的就像是猴屁股一般。

他雙手都在玩命地扒拉淩霄的右手,卻不能掰開淩霄的一根手指頭!

現場所有人都是驚呆了,目光錯愕地看向淩霄和陳長老兩人。

他們的驚訝與震驚,讓淩霄實力提升了一小截。

随後只見淩霄右手一動,陳長老的腦袋直接嵌入了地面之中!

“你們以為我是什麽人?也是你們這群家夥能夠招惹的嗎?”淩霄聲音很是平靜。

但是在這平靜語氣之中,蘊含着的冰冷,卻是讓現場一衆武者毛骨悚然。

連陳長老都不是淩霄的對手,那麽他們這群命魂境的武者,又怎麽可能是淩霄的對手呢?

現場沒有一個命魂境武者敢說話,一個個都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我……我錯了,大人請你繞我一命吧。”這聲音在淩霄腳邊響起。

這話不是別人說的,正是陳長老這個青靈宗的化靈境長老說的!

淩霄看了頭破血流的陳長老一眼,道:“敢惦記我東西的人,一般都是死了,你也不會例外!”

“我……”陳長老才剛說了一個字,淩霄的攻擊就到了。

只見淩霄猛然一擡腳,然後以更快的速度踩了下去,陳長老當場死亡!

“現在到你們了。”淩霄一一掃過現場的青靈宗武者。

每一個被淩霄眼神掃過的武者,都是不由得身體一顫,他們只感覺剛剛就像是一頭洪荒兇獸給盯上了一般。

如果能夠再來一次的話,就算是打死他們也不會得罪的。

可是,現在顯然已經遲了。

“大人饒了我吧,我賤命一條實在是不值得大人動手啊。”一名武者瞬間跪倒在地,朝着淩霄磕頭。

其餘武者見狀,哪怕心裏多麽不想,但是動作卻是絲毫不滿。

不過兩個呼吸的時間,原本還氣勢洶洶的青靈宗武者,除了陳長老身死之外,其餘衆人都是跪倒在地磕頭不止。

然而對此,淩霄卻是視若無睹。

他們為什麽會求饒?還不是因為淩霄夠強?

要是淩霄是弱勢的那一方,現在死的人,可能就是淩霄了!

放過這些人?淩霄做不到!

下一刻,淩霄就動了。

一連十幾道血液濺起,青靈宗武者只剩下最後一個活口了。

“來,你跟我說說青靈宗的狀況,如果我覺得你沒有欺騙我的話,那麽我會放你走。”淩霄開口道。

那名武者聞言,立刻磕頭如搗蒜,一股腦地将青靈宗的所有信息全部告訴淩霄。

青靈宗,三流勢力,門內共有數百人,修為最高的宗主都只有化靈境九階。

這點倒是沒有出乎淩霄的預料,淩霄聽完之後,道:“行了,你走吧。”

那名武者一聽到淩霄這話,二話不說扭頭就走,生怕淩霄反悔似的。

淩霄看向他的背影,臉上卻是露出一個有些冰冷的笑容。

第 382 章 閻王不滅

黃丫這句話,真可謂問到了點子上!尤教授臉上的肌肉抽了抽,略過了一絲尴尬。

他一副悲天憫人的神情感慨道:“咳!家門不幸啊!龍生九子,九子尚有不同!忠奸有分,善惡有別,更何況我們普通的獸修…….有這麽一個邪祟表弟,老夫也是很沒面子!感謝門派垂恩,讓我有機會可以大義滅親!”

“黃丫,不該問的別瞎問!你不了解情況,瞎問啥?”墨墨把臉一沉,怒斥黃丫道。

黃丫一見郡主這幅神情,心頭也是一緊,不敢再亂講話了。

“老神仙!既然您是火脈的門人高徒,能不能也介紹我們加入火脈,我等願意拜你為師,追随左右!”墨墨一臉笑眯眯的請求,兩只小貓爪還擺出了作揖的姿勢。

一聽墨墨這麽講,尤教授哈哈大笑,手撚須髯,微微點頭:“孺子可教也!實則老夫見二位骨骼驚奇,道緣深厚,正有此意!不想小友天資聰慧,已然悟透了其中的玄機!不錯不錯!吾等獸修渾渾噩噩數百年,實為盲修瞎煉,只有真正的加入了宗派,才算是走上正途……”

尤教授的話還沒說完,墨墨突然渾身發抖,兩腿打顫,眼珠子吓得都快擠爆了!指着尤教授的後方說:“教授!你快看……後面那是啥玩意?”

尤教授一愣,驚詫扭頭,正在這個時候,墨墨像是一道射出的黑劍,直直的刺向了尤教授的後腦要害!

她這一撓,爆發出的可是玩命的洪荒之力!驅力之猛……肌肉扯動的關節都快脫臼!墨墨是理智的,卻也是感性的,她把父母的慘死,江哥的不幸,一切一切的仇恨都濃縮在這一掌上!正是因為這些可惡的畜生,把我們好端端的人類害得這麽慘!

身為獸修界中的“小諸葛”,鬼精鬼精的尤教授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眼前這位500歲的小妮子,竟然跟自己來這一手?被打的猝不及防,腦瓜爆裂,紅瓤子白漿子漫天飛濺!

光是“北鬥碎星掌”還不足以發洩墨墨的憤恨!她同時使出了北鬥派裏……最惡毒的一招,“玉衡拆心”!

北鬥七星,對應着動物的七處內髒,玉衡摘心,天樞切肝,天璇奪肺,天玑取膽,天權抽腸,開陽碎脾,瑤光爆胃!直接用水元真氣催動對方的五髒六腑,使之無限膨脹,效果宛如哈拉大師的大海無量!

之所以稱之為“玉衡拆心”,是因為玉衡是七星裏的最亮星!而且只有摘了心,才算是最終的剿滅!

浩瀚磅礴的水氣直沖雲霄,像深水炸彈一樣直接把整座卡拉OK三層小樓炸成了稀碎的王八蛋!滾滾濃霧翻騰彌漫,瞬間吞沒了整個小鎮!方圓好幾公裏內,一切可見度盡皆為0!

墨墨真的怒了!根本無視什麽天道契約!此一番,只要能宰了這個老狗日的!給江哥解除詛咒!不要說什麽影響人類社會…….就是誤傷幾個平民,被趕出北冥宗她也在所不惜!

尤教授的身體,在墨墨“畢其功于一役”的賭命攻擊下,被炸成了碎肉,屍骸早已“到處都是”!墨墨站在殘垣斷壁上呼呼的喘着粗氣,胸中的怒火仍激得渾身亂顫!

“郡主……?”眼前的一切把黃丫給吓壞了,她從沒見過墨墨生氣,原來…..郡主大人發起火來,是這麽的可怕!

“這老狗,正是江哥的師父!你懂的!”墨墨皺眉小聲嘀咕了一句。

“我去!”黃丫驚得狼毫倒豎!

…….

一切,似乎顯得并不複雜,在對方疏于防範的情況下,偷襲的殺傷力是驚人的!更何況…..墨墨的修為,只是比這老狗低100年而已,并不算懸殊。另外,墨墨是水修,對方是火修,水克火,先天上就占着優勢!縱然沒有法寶又如何?墨墨覺得……這要是再打不贏他,那就真是廢物蛋了!

然而…..墨墨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尤教授,早已不是100年前的那個靈獸之身了!更加上擁有最精華的太歲淬體,墨墨這種程度的攻擊,是無法置其于死地的!

但見白茫茫一片的殘樓廢墟間,開始衍生出一團團綠幽幽的鬼火!它們宛如螢火蟲一般,密密麻麻從殘垣斷壁間鑽出,于空中舞擺,完全不懼墨墨的北鬥水氣!火苗子和水霧交織,還發出了“滋滋啦啦”的燒灼聲…….

墨墨是北鬥水氣的操控主體,舞動着精純的水元,想撲滅這密密麻麻的鬼火苗子,但無濟于事!它們……好像對北鬥水氣并不“感冒”,屬性相斥,水元攪動間……宛如手在水盆裏撥弄油花一般!

這些鬼火越鑽越多,越聚越密,于半空中……赫然堆積出了一頭巨貓的輪廓,大小如小牛犢子一般,揮舞着三條焚燃的尾巴,呲着獠牙,好似火魔再世,樣子極為可怖!

“小王八羔子!竟敢暗算老夫!”

那燃燒的巨貓“呼”一家夥,兇猛的朝墨墨沖來,墨墨催動的水元真氣根本無法阻擋它,只能拼命的躲閃,和黃丫各奔東西,化整為零!

然而……她的速度怎麽能比的過這“有形無實”的巨貓。巨貓于空中飛竄,無視慣性,利如閃電,眼看爪子就要撓住墨墨的後背了!卻在這個時候,于九天蒼穹中,一道白色的水鏈犀利劈下,結結實實的捆在了綠火巨貓的脖子上,猛的往上一拽,巨貓躍然飛起,被帶到了天上!

墨墨吓得渾身亂顫,方才感覺,一輛火車頭就要沖過來了!氣場壓得無法呼吸,卻在一瞬間,威壓全無,像是……這綠火巨貓的主人,知道它要傷人,用繩子把它給拽走了一般!

自己的法元絲毫不起作用,只能靠物理性的躲閃和反攻,這是最可怕的!北鬥派最不擅長的就是肉搏,一旦水元真氣失效,墨墨感覺自己……簡直毫無用武之地!

那綠火的巨貓……既熟悉親切,又恐怖至極!當初在小王莊,江哥就是變成了一只這樣的綠火貓咪當小船,帶着大家逃離了紅村地下湖,還開山挖土的刨洞!

現如今……綠貓再現,還是差不多的輪廓和模樣,卻是他那可惡的師父所化!

哈拉大師,站在卡拉OK 的上空,已經觀摩了一黑夜了。突然看見水元爆破,樓宇炸裂,整個鎮子都朦胧于濃滞的霧氣中!更是連七星分屍之“玉衡拆心”都用出來了,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下面……肯定是有特殊的情況發生!不然……以墨墨姑娘的那份兒篤定和嚴謹,是不會不分場合的使出這一招兒的!而且……這本是黃丫的任務,墨墨激了,一定是遇見了棘手的強敵!

果不其然,待塵埃落定後,廢墟間鑽出了一團團綠色的鬼火,徐徐燃燃,瑩瑩飄動,凝聚成貓!哈拉大師盯着那貓的毛色,樣子,一時間……猛然想起了什麽!立刻催動“栓江水雲鏈”套住了那綠火糟貓的脖子!

身為“等離子體”的尤教授,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這一對兒小畜生的背後,居然還有救兵!那捆縛自己脖子上的水元真氣,深厚精純無比!足有兩千三四百年的修為!

更令它心悸發毛的是!水氣勒脖這一招兒,他太熟悉了!一時間……無盡的恐怖像是墨水傾倒一般侵染了尤教授的心!

第 368 章 賀禮

見那個仙兵顯然是瞧不起人,大眼睛心中不免暗叫:狗眼看人低。于是,取出幾塊仙石,在手裏叮叮當當擺弄起來。那仙兵見狀,眼中頓時爍爍放光。

“你想要啊?”大眼睛明知故問,向那個仙兵說道。那個仙兵立刻點頭哈腰,和前面判若兩人。

大眼睛大大方方地把仙石放在他的手上,那個仙兵剛要道謝,卻聽大眼睛說道:“這是我們送給王母的賀禮,就麻煩你去給我們登記一下。”

仙兵不由一愣,随即連忙将仙石送回大眼睛的手中,然後化作一道金光飛去。他也明白過來,對方明顯是在戲弄他,哪有給王母送仙石的。

大眼睛則興奮地拉着劉辛,向迎仙閣走去,那模樣,應該就是第一次進大觀園的劉姥姥。

迎仙閣裏面,人影浮動,已經有不少仙人提前趕到,三五成群地湊在一起,談天說地,十分惬意。

兩個人也向人數最多的一夥慢慢溜達過去,很快,就在那群人中間看到一個明晃晃的光頭頂。

赤腳大仙也看到了劉辛和大眼睛往這邊湊合,于是給周圍的仙人傳音道:“過來兩個紫卡的。”

衆人聽了,立刻四散,遠遠地躲開劉辛他們。劉辛也不覺納悶:剛才還高談闊論,怎麽見我們一來就散夥?

又往其他地方試了試,也都是如此。大眼睛不由氣呼呼地給劉辛傳音:“肯定是哪吒搗鬼,叫這些人疏遠我們,我找他算賬去!”

“好像不是,你看看別人胸前挂着的請柬?”劉辛還是漸漸看出一些端倪。

大眼睛四下一望,只見那些仙人挂着的請柬,都是黃色、綠色等等,唯獨自己和劉辛身前,是紫色的請柬:“難道,這參加蟠桃大會的賓客,還分出三六九等?”

“看來是這樣,仙界本來就是個講究等級的地方,我想,天宮更會是如此。”劉辛深有感觸地說道。

“好啊,本來還想給王母娘娘送點好東西,看來,我這個回春丹,養顏丹都可以省下了,幹脆,就送幾塊仙石。”大眼睛真有點生氣了,這哪裏是來參加蟠桃會,簡直是受辱來了。

劉辛點點頭:“也好,咱們清涼山幾十萬人,丹藥也比較緊張啊。”

于是,二人找了一個沒人的亭子坐下,也不再搭理那些勢利眼的家夥。漸漸的,兩個人就被無視,那些仙人又開始高談闊論,談論的話題,自然就轉移到所送的賀禮方面。

赤腳大仙手中搖着一把芭蕉扇道:“諸位,為了這次能給王母尋找到滿意的賀禮,我是踏遍四大洲,走遍了三仙山,結果,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被我找到了一樣東西。”

他的嗓門奇高,生怕別人聽不到,顯然是在有意賣弄。果然,立刻有人紛紛詢問:“赤腳老兄,倒底是什麽寶貝,能不能給我們透露一下?”

“好,大家就一起開開眼。”赤腳大仙見把衆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于是小心地從儲物手镯裏面取出一物,卻是白白胖胖的一個小娃娃,高不足一尺,梳着兩個小抓髻,光着屁股。在他的脖子上,挂着一條鎖鏈,非金非鐵,鏈子的另一端,被赤腳大仙牢牢握在手中。

衆人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大仙果然心思巧妙,送個小人給王母解悶。”

那個小娃娃四下看了一眼,然後就嗚嗚地哭起來,一邊哭,還一邊伸出胳膊,在臉上擦來擦去,看起來十分可憐。

“這個赤腳大仙實在可惡!”大眼睛低聲咒罵起來:“我一定要想辦法把那個娃娃救出來。”

“對,跟我老人家想到一塊去了。”忽然,一個沙啞的聲音傳過來。大眼睛扭頭一看,只見一個相貌滑稽的小老頭,正伸着大腦袋湊過來,腦門又圓又亮,紅紅的兩條眉毛,眼睛卻極小,跟老黑的綠豆眼相仿。

大眼睛雖然不認識他,但是看到他的脖子上也挂着一塊紫色的牌子,立刻生出好感,于是傳音道:“您老也想救那個娃娃,來,咱們好好研究一下。我的辦法是,等到赤腳大仙耍單的時候,直接把他打暈,然後硬搶,你看怎麽樣?”

小老頭眼珠轉了幾轉:“小丫頭,打人不好吧,最好直接把他咔嚓喽。”

好,來個更狠的。劉辛心中暗笑,看你們倆能玩出什麽花樣。他已經用神識掃過,小老頭的修為也就剛剛進入大羅金仙,比起赤腳大仙,還差得遠呢,就是加上大眼睛也不行。

而且,他隐隐覺得,赤腳大仙的那個娃娃,身上凝聚着一股古怪的氣息,非仙非妖,當然,更不是人。

這時候,只聽赤腳大仙得意的聲音再次響起:“諸位,這可不是普通的娃娃,肉芝你們聽說過吧,這個小娃娃就是此物。”

啊——,原來是肉芝!立刻,周圍響起一片驚呼。肉芝算是比較特殊的一類,介于靈材和仙人之間的一種存在。他生來就能從天地中吸收仙氣,但是永遠也長不大。據說凡人服用之後,可以長生不老,仙人吃了,更是可以憑增萬年修為。

但是,肉芝極為罕見,衆人也多是聽過傳說,未曾親見。另外,比肉芝低一等的就是人參果,不過,它不像肉芝那樣,能夠自由活動。

“騙人,明明是誰家的小娃娃被他偷來,這個赤腳大仙,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怪老頭嘴裏低聲咒罵着,顯然極富正義感。

大眼睛心裏則有些懷疑:“這個怪老頭到底安得什麽心,別是想騙取赤腳大仙的肉芝,他自己吃吧?”

于是,向怪老頭問道:“前輩,請問您老尊姓大名?”

怪老頭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眉毛:“別人都叫我紅胡子,呵呵,這次來的時候,我特意把胡子刮了,顯得年輕。丫頭,咱們還得好好研究一下,不如,你想辦法吸引他的注意力,我下手去偷,比較保險。”

大眼睛忽然問道:“得手之後,那個肉芝怎麽辦?”

“當然是給我——給我一半就成,咱們倆分着吃,怎麽樣?”紅胡子嬉皮笑臉地說道,最終還是露出狐貍尾巴。劉辛甚至懷疑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個秘密。

“哼,這麽可愛的小娃娃,不管他是什麽,都不能吃。”大眼睛瞪着紅胡子,氣呼呼地說道。

“好好好,就依你,咱們只偷不吃,行了吧。”紅胡子臉皮顯然極厚,馬上就修改了自己的方案。

“這還差不多。”大眼睛雖然知道對方不會死心,但是等東西到手之後,由劉辛相助,應該不會叫紅胡子得逞,于是就答應下來。

紅胡子和大眼睛咬了半天耳朵,不知道商量出什麽壞主意。然後,一起湊到赤腳大仙那邊的人堆裏。劉辛感覺這兩個人還真有共同語言,一個紅胡子,一個大眼睛,蠻配套。于是,也溜達過去,準備瞧熱鬧,适當的時候,也好接應一下。

而另外一邊,關于賀禮的話題依舊在繼續。赤腳大仙炫耀了一陣,虛榮心得到極大的滿足,就準備把肉芝收起來,畢竟這麽貴重的東西,還是放到儲物手镯比較保險。

他兩手抓起肉芝的上身,把他舉起來:“寶貝,先回去好好呆着吧。”

那肉芝也急了,小腿連蹬帶刨,但是,卻怎麽也逃脫不了赤腳大仙的手掌。忽然,從肉芝那個迷你型的小雞雞裏面射出一股暖流,噴了赤腳大仙滿臉。卻是肉芝氣惱之下,展開了自己目前唯一能夠做到的本能攻擊。

赤腳大仙猝不及防弄個一頭霧水,下意識的一松手,肉芝掉落下去。赤腳大仙眼睛也看不清,連忙用袖子在眼前一蹭,同時,手中緊緊攥住鏈子的另一端。這鏈子是用天蠶絲精心煉制,堅韌無比。

這時候,忽然一個無比凄涼的聲音在半空響起:“我的乖孫子啊——”

仙人們聽了,同時擡頭,只見一個紅眉毛的小老頭正在嚎喪。于是,又把注意力都重新收回來,可是,他們很快就發現,就在這一轉眼的工夫,那個肉芝,已經消失不見。

赤腳大仙抹幹了眼睛上的液體,連忙把天蠶絲做成的鏈子一提,感覺輕飄飄的,再往另一端一看,空空如也,那個寶貝肉芝,不翼而飛。

“是誰偷了我的寶貝!”赤腳大仙簡直要發瘋,聲嘶力竭的吼起來:“你們這些人,誰也不許走,盜竊者就在你們中間!”

圍攏在周圍的一共有二十多人,大家不由面面相觑,不過,并沒有人移動腳步,只有空中那個怪老頭,作勢欲飛。

“站住!”赤腳大仙厲喝一聲,吓得老頭哆嗦了一下。赤腳大仙盯着怪老頭:“剛才你大喊大叫,居心何在?”

赤腳大仙雖然處于瘋狂的邊緣,但是頭腦卻異常清醒:“這個老家夥忽然怪叫,明顯是在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好給同夥創造機會。而剛才和他混在一起的,就是那對狗男女。”

赤腳大仙刀子一般的眼神盯在劉辛和大眼睛身上,心中已經打定主意:多半是他們偷去的。

第 382 章 :走向幽冥

殘破的王殿在金烏神國中飄浮着,殿樓的建築風格是端正而古舊的,人間的閣樓建築,最初便源自于此。

王殿裏,羲和的神像是唯一完整的東西了。

她發間冠上、手臂足踝間皆垂着金鏈子,衣裙上點綴的珠玉還發着微光,她束腰很高,将下裙襯得修長,她的氣質典雅,身段出挑而微顯嬌小,卻有着母儀天下之感。

她雖栩栩如生,卻因是神像,靜默無言。

如玉的王座上,司命正斜躺着,黑色的裙袍宛若綢被,輕鋪在如雪的身軀上,渾圓修長的玉腿自王座的扶手上折垂下來,宛若浸霜披雪的瓊枝。

殿外透來的光将黑袍反射出了鴉青的顏色,深青與雪白的交界處,色差顯腴,更将曲線勾勒凸浮。

司命長長的銀發垂落下來,或披在椅上,或垂落地上,自荒河龍雀戰勝羲和之後,這王座已空寂了數千年,如今終于坐上了新的女王。

而女王自然要得到神國之主的認可,這也是傳統了。

如今她的身上,已滿是他的烙印了。

寧長久立在殿中,穿着簡單的白色單衣,此刻正将白袍披在身上。

雪瓷躺在王座上,悠悠斜視,看着寧長久迎光的身影,如血的紅唇挑起清靈的笑意:

“嗯,這種感覺……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

寧長久披着黑發,他正立着衣襟,回首輕柔道:“當然,我從不會令雪兒失望的。”

雪瓷輕晃着纖長小腿,看着穹頂,道:“四五千年前,你與羲和是不是也常常這般?”

寧長久看着羲和的神像,宛若趙襄兒正溫柔地看着自己,他搖頭道:“不記得了。”

雪瓷從王座上坐起,雙腿屈着,一手橫抱雙膝,一手抓着衣裳按着胸口,她冰眸彎若新月,清冷的嗓音卻是柔和的,“無論如何,以後這裏就是我的地方了,這座殿要改名為雪瓷宮,這裏的神像也要放上我的。”

寧長久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他總覺自己要是同意了,襄兒就會把自己大卸八塊。

“還在想着趙襄兒麽?”司命看着他,神色微冷,“你難道看不出,那丫頭的志向早已高出天外了,你這破落宮殿,哄哄我或許可以,但怎麽關的住那只金絲雀呢?”

“說得也是。”寧長久沉默片刻,微微一笑,道:“但畢竟是襄兒的地方,還是與她說一下為好,亦或者,我們重修一座更好的……”

司命輕哼一聲,雙足交錯着落到光滑如鏡的琉璃地磚上,她步态袅袅,走到寧長久的身邊,冰眸眯起,檀口輕張,“你不是說絕不會讓雪兒失望的嗎?”

她一邊說着,一邊轉身,望着羲和的神像,伸出了手,指尖輕觸着趙襄兒的臉,清冷驕傲的神色間竟有幾分俏皮。

寧長久看着她的背影,再沒什麽主見了,鐵了當昏君的心:“嗯,都聽你的就是了。”

……

殿中清寂。

兩人在王殿中搜尋着,找着有沒有當年留存下來的,有價值的東西。

司命已将衣裳穿妥當了,她負手腰後,看着斑駁古老的牆壁,上面的字與畫早已辨認不輕,唯有高處繪着的幾輪紅日依舊是不曾腐朽的圖騰。

寧長久循着模糊的記憶翻找着,他擺正了那些散落的燈柱,掃清了散落的石頭。

司命回身看他,微哂道:“朱雀和當年的金烏也不是傻子,若真有什麽有用的東西,早就掠奪幹淨了,輪得到你幾千年後來撿漏?”

寧長久笑了笑,道:“确實如此。”

他依舊翻找着。他幾乎記不清當年的事了,許多殘磚斷瓦也勾不起太多的回憶,殿中的香與豔褪去後,更多剩下的就是蕭索了。

但事有例外,在寧長久的不懈努力下,還真找到了一些東西。

那是一個裝飾精美的盒子,盒子很是壓手,上面點綴的珠寶雖失了些光彩,卻依舊古豔绮麗。

這等寶盒中存下來的東西,顯然是珍貴的。

寧長久咦了一聲。

司命也好奇地湊了過來,“這等珍寶竟還能留下,不得不說,你運氣真好。”

寧長久不太确定,想了想,道:“還是先看看是什麽吧。”

司命同樣好奇。

寧長久打開了匣子,光便從裏面照了出來,有些刺眼,他定睛一看,其間盛滿了七彩潋滟的膏狀物,看着很是柔軟浮華。

“這是什麽?”司命壓着衣袖,指尖探入,蘸了一點,湊到鼻尖嗅了下,道:“是靈丹妙膏麽?”

若是靈丹妙藥,怎麽會沒被搶走呢?

寧長久想着那個夢境,猜到了它的身份,他嘆了口氣,心想能留下來的,果然不是好東西……

“這是發膏。”寧長久道。

“發膏?”

“嗯,抹在頭發上,可以讓頭發變得很漂亮的,是襄兒當年的發明創造之一。”

“抹頭發上?”司命偶爾耳聞,卻從未試過,她輕挽過自己的銀發,撚着柔而長的銀絲,不确定道:“這能好看麽?”

“雪兒天生麗質,怎麽樣都好看的,嗯……要試試麽?”

“你不會騙我吧?”司命狐疑道。

“我怎麽會騙你呢?”寧長久面帶微笑。

“那就……試試?”

司命對自己的姿容無比自信,她也想做一些突破,便坐回王座,背過身子,讓寧長久為她染發。

五光十色的發膏抹在了銀色的長發上。

“感覺如何?”寧長久問。

“你覺得怎麽樣?”司命不自信地反問。

寧長久看着她色彩絢麗的發,那清幽的仙容在發間顯得豔麗,長發落于神袍,如彩虹橫過,乍一看是很豔麗的,但看久了總感覺有些浮誇。

不愧是當年襄兒嘔心瀝血的發明……

寧長久微笑道:“風華絕代。”

司命理着長發,随手畫了一面水鏡自照,她看着五光十色的發,總覺得這可自己清冷的氣質不太搭……

這長發不僅豔麗,從各個角度看,還有各不相同的漸變顏色。

“嗯……還好。”司命給出了模棱兩可的評價,問道:“若看膩了,怎麽才能洗去?”

寧長久無辜道:“我不知道呀。”

司命一愣,焦急道:“那怎麽辦?”

寧長久道:“以後見了襄兒問問吧。”

司命抿緊了唇,難以想象自己這般出門的模樣……她不免有些難過。

于是長發由彩色變成了霜白色。

司命微驚,心想這還可以随心而變麽?可正當她高興,頭發又變回了火紅的顏色。

司命還在疑惑時,寧長久已總結出了規律:“哀傷時會變成霜白色,高興時會變成火紅色……看來是随着心情自動調節的。不愧是襄兒。”

“……”司命心情複雜,無比懊悔。

于是,長發煥然,光彩變幻。

“寧!長!久!”司命惱怒極了,一頭長發燒得如火如荼,她卷起袖子,朝着寧長久撲了過去。

……

待司命重新理好衣衫離開神國時,外面的飯香已傳了過來。

寧長久立在司命身邊,看着她的長發,忍俊不禁。

司命冷冷瞥了他一眼,道:“不好看麽?”

寧長久微笑道:“好看的。”

司命冷哼着出門。

陸嫁嫁正盛着飯,小齡聞着飯香一蹦一跳地跑了進來,陸嫁嫁的長發在身後紮着,雪白的衣裳端正,明明是出塵的女劍仙,此刻卻看着溫柔賢惠,她咬着唇,咕哝地埋怨着他們怎麽還不下來,心中多多少少是有些生氣的。

耳畔傳來了腳步聲。

陸嫁嫁側身望去。

寧長久率先下樓,司命卻不下來。

陸嫁嫁疑惑地看着寧長久,寧長久微笑着解釋道:“雪瓷可能有些害羞。”

“你才害羞!”司命冷冷地說着,快步走下了樓梯。

陸嫁嫁看着司命五光十色的長發,本在挽發的手僵住了,她愣了一會兒,忽地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一旁的寧小齡也笑了起來,這對師父看着司命,笑得花枝亂顫。

司命的長發再度如火如荼。

寧長久連忙握住她的手,柔聲安慰了幾句,将罪過推到了遠在天邊的襄兒的身上。

長發顏色恢複了些。

司命也不知道自己是造了什麽孽,只想着以後出行,面具和兜帽是少不了了。

司命在桌邊坐下,冷冰冰地盯着寧小齡。

寧小齡立刻不笑了,抱着尾巴,戰戰兢兢。

陸嫁嫁卻是有恃無恐的,她的唇兒始終挑着,還伸出手去摸司命的發,道:“雪瓷姐姐的審美可真是別致啊。”

司命本想發怒,可一想到先前被陸嫁嫁欺負的樣子,只好忍氣吞聲……被一大家子一起坑,她更委屈了,長發變成了霜白色。

陸嫁嫁看着變色的發,連嘆神奇,她手指輕柔地順着她的發,道:“好啦好啦,雪瓷姐姐不傷心了,我不笑你了。”

司命更委屈了:“我不吃你做的飯了!”

陸嫁嫁端起她身前的碗,用筷子夾了些,送到她的唇邊,柔和道:“姐姐應是累壞了,吃一些吧。”

司命本想抗争到底,但她嗅着飯香,唇兒卻本能地張開了。

陸嫁嫁夾着米飯,送入了她的口中。

司命嚼了嚼,蛾眉輕顫。

怎麽這麽好吃呀……

明明飯很好吃,她卻更委屈了。

總感覺她們都在欺負我……

陸嫁嫁喂着,她小口小口吃着,寧長久在一旁看着這一幕,笑了一會兒,也端起飯碗吃了起來。

今日的飯格外香甜。

吃過飯後,陸嫁嫁拉着司命的小手坐到床邊,溫柔大方地安慰了一會,司命也釋然了許多。

寧長久與寧小齡坐在窗邊,輕聲說着話。

“此去幽冥地府,我們雖做了不少準備,但絕非萬無一失的。”寧長久嘆息道:“到時候還要看小齡自己的,千萬不可輕易相信任何人,包括那個九幽。”

寧小齡還在用爪子扒拉做飯剩下的堅果,她聽着寧長久的囑咐,神色立刻正經,道:“小齡知道的,小齡這幾個月也是有很努力地準備的。”

寧長久問:“準備什麽了?”

寧小齡想了想,好像确實沒做特別的準備,她默默将剝好的堅果遞給了師兄。

寧長久微笑着接過,他揉了揉寧小齡的腦袋,道:“總之活着是最重要的,其他的得失都不要太在意。”

“知道了!”寧小齡認真答應,又問:“谛聽要一起帶過去嗎?”

寧長久恍然:“對了,差點忘了那只貓了……既然都叫谛聽了,當然要回到它的位置上去的。”

寧小齡點點頭,打算煉好權柄了就去抓貓。

寧長久最後囑咐道:“我還得去找師尊,恐怕等不到小齡回來了,但師父會陪着你的,小齡不要害怕。”

“不怕的。”寧小齡有板有眼道:“師兄要等小齡長大啊。”

寧長久一愣,旋即微笑着點頭。

夜漸漸深了。

今夜,寧長久自然是陪着司命睡的。

二層樓在子夜之後才安靜了下來。

陸嫁嫁穿着白袍睡褛,靜坐在窗邊,看着窗外的夜色與偶爾飛過的林鳥,神色平靜。

清晨,寧長久蹑手蹑腳地下了樓。

陸嫁嫁依舊坐在窗邊打盹,寧長久在她的身邊坐下,陸嫁嫁睜開了眼,看着他,笑了笑,道:“還念着我呢?不怕她生氣?”

“有嫁嫁撐腰,我怕什麽?”寧長久捉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陸嫁嫁微笑着,她輕輕張開手臂,“抱一下?”

寧長久笑着抱住了她。

許久才分開。

“師尊有對你說什麽嗎?”寧長久問。

陸嫁嫁想了想,道:“師尊只與我講了羿射九日和相的故事。”

寧長久點點頭,現在他已知道,那是自己的故事,而故事中的相,這麽多年皆以訛傳訛為男子,但事實上,很有可能就是當初太陽神國的女相,羲和。

襄兒……

趙失其壤。那所失之壤,如今看來,是幾乎一整個神國啊……朱雀做這麽多,究竟想幹什麽呢?

寧長久不再多想,他看着陸嫁嫁,道:“師尊對嫁嫁是很看重的。”

陸嫁嫁驕傲道:“當然,也就我最讓師尊省心了。”

“嗯。”寧長久輕拍着她的手背,低聲囑咐道:“今日之後我可能又要走了,小齡還有其他事,就托付嫁嫁了,劍閣劍聖不死也傷,大師姐二師姐同樣重傷,短時間內不必太過擔心,倒是離這裏最近的缥缈樓,樓主很有可能是劍聖一脈的人,要多加小心。”

“嗯,師尊于我們皆有大恩,事情是拖不得的。”陸嫁嫁認真道。

寧長久道:“放心,我有分寸。”

“你也不必太擔心我。”陸嫁嫁颔首道:“這些日子我并未閑着,已經在着手布置宗門大陣了,我有自信,只要我不随意出去,尋常的五道上境亦很難突破。”

寧長久笑着點頭:“嫁嫁真厲害。”

“少奉承我,留些好話說給雪瓷聽去,她此刻剛予了你,你說什麽甜言蜜語的鬼話,她估計都是信的。”陸嫁嫁淡淡開口,笑容不太友善。

寧長久始終帶着微笑,只是那微笑充滿了愧疚與疲憊,他看着窗外漸漸變亮的天空,握着她的手,說道:“希望白藏年能平安過去吧。”

……

……

骸塔廢墟裏,柳珺卓攙扶着周貞月走到了一片蒼茫的廢墟中,風卷着骨灰的塵從遠處吹來,迎面是幹燥的。

柳珺卓停下了腳步,她看着蒼茫的廢墟,看着荒涼的煙氣,看着無數破碎你的骨石和劍犁出的深壑,怔了許久,帶血的裙袂在風中飄舞,好似一面殘旗。

周貞月輕哼着,倒在她的臂彎間,神色痛苦。

柳珺卓回神,關切道:“師姐……師姐,你沒事吧?”

周貞月咬着牙,道:“沒事,繼續走,師父……在等我們。”

柳珺卓的紅唇已咬出了血,她看着師姐的倔強的臉,輕輕點頭:“嗯,我帶師姐繼續走。”

“我自己……咳咳。”周貞月心血起伏,在骸塔廢墟的殺意侵擾下,傷勢更重,咳出了血。

柳珺卓抱住了她,神色不忍,她輕聲道:“我背師姐走。”

周貞月想要拒絕,柳珺卓已俯下身子,抓着她的手臂,将她背在了背上。

周貞月被司命打得傷勢太重,她的衣裳與發間盡是血污,此刻她貼靠在師妹的肩上,身子因為寒冷而顫栗着。

“師姐得罪了。”柳珺卓致歉了一聲,然後解下了師姐的劍,拄在地上,當做拐杖,支撐着自己前行。

她調整着氣息,恢複一些力氣便帶着師姐馭劍一段,更多的時候,則是背着她徒步行于廢墟。

幹燥的骨沙吹來,落入鼻尖,總會讓周貞月不停地咳嗽,柳珺卓便将本就不多的靈力分出,做了一個罩子,輕輕地兜住師姐,周貞月不知,只覺得舒服了些,身軀緩緩放松,呼吸趨于均勻。直到柳珺卓停下腳步時,周貞月才發現師妹早已風塵滿面。

骨頭的粉覆在柳珺卓白皙漂亮的臉上,像是蒼白幹枯的面具,也像是厚厚的,塗得慘白的脂粉。

她們不知道走了多久,柳珺卓綁發的帶子割裂了,墜在地上,如雲的烏發散了開來。

“怎麽了?”周貞月輕聲問。

柳珺卓低着頭,看着地面,身軀因為恐懼而發抖……她慢慢跪了下去。

她的身前,落着一截斷劍。

古朽的斷劍。

斷劍上還有獅子的爪痕。

周貞月也認出了這把劍,這是師父的劍……柳珺卓跪趴在地,她顫抖着抓起了斷劍,緊緊握住,鮮血滲透下來,柳珺卓牙齒不停打着顫,她抿着唇,皺着眉,最終還是沒有忍耐住,嗚嗚地哭了起來。

她丢了自己的劍與冠,師姐重傷難愈,師父也下落不明了……

滿是骨塵的風還在持續不斷地吹來,柳珺卓擦着眼淚,骨灰也跟着簌簌落了下來。

周貞月也怔了許久,她張着口,半天不知道說什麽,唯有寒意傾吐。

“師妹……”

許久之後,她才開口,“以前我總罰你,大事小事都嚴厲,是我不對。”

柳珺卓眼眶通紅,她抓着這截劍尖,握在懷裏,低聲道:“沒事,珺卓,從不怨師姐,從不的……”

“嗯,我們……回去吧。”

“嗯。”

“師姐氣海已毀,此生無望,你……好好修行啊。”

“嗯。”

“別喪氣。”

“嗯……”

柳珺卓只敢回應着,她鼻腔酸澀,低聲啜泣着,生怕讓師姐聽到她持續不斷的哭聲。

她背着周貞月,兩道孤獨的身影在茫茫的骸塔廢墟上跋涉着,不知跌倒了多少次。

她的手心血肉模糊,膝蓋也磨破了,鮮血直流,走了很遠很遠,身後有光亮了起來。

柳珺卓跪在地上,背着昏死過去的師姐,回過身去,看着天邊朝陽升起——劍閣與朝陽升起的方向是背道而馳的。

純淨的光灑滿了她滿是血與塵土的身子。

她終于從中獲得了僅有的一絲溫暖和力量。

司命……寧長久……

總有一日,我會殺了你們的。

她對着朝陽許下了誓言。

……

……

古靈宗,九幽殿。

一團若有若無的黑色雲霧升騰了起來,落在光幕前,占據了半個大殿,郁壘與神荼就漂浮其中。

這是現存于世的,所有冥君散落了權柄了。

它們此刻未被吸收,還是無主的狀态。

九幽殿深處的光幕前,站了三個人,一只狐貍一只貓。

司命主持着權柄的煉化,變幻手訣,将它們一點點縮小。

寧長久與陸嫁嫁并肩而立,看着光幕,皆有憂色。

寧小齡坐在最前方,她搖着尾巴,捏緊爪子,默默給自己打氣。

哪怕是平日裏無比懶散,在幽月湖作威作福的魚王,此刻也收起了那對死魚似的眼睛,目光變得睿智而鋒利。

它梳理着自己長長的毛發,舔着自己的爪子。

這幾個月,它在幽月湖吃胖了不少,若沒有那條紅魚看着,此刻它恐怕已經胖成廢貓,徹底失去戰鬥能力了……魚王每每想到自己腥風血雨的過去,總有一種沐浴夕陽的感慨。

沒想到自己晚年還要經歷這種冒險。

司命将所有的權柄都熔入了兩柄劍中,她将劍交給了寧小齡,寧小齡用狐貍尾巴卷住了劍柄。

她端端正正地坐在光幕前,對着師兄和兩位姐姐甜甜地笑了笑。

“不用擔心小齡,小齡其實很厲害的!”

寧小齡認真地說着,捏緊了爪子。

寧長久微笑着俯下身,摸了摸她的腦袋,道:“嗯,我們都相信小齡的。”

寧小齡在他的掌心裏蹭了蹭。

她沒有耽誤師兄的時間,與大家作別之後,她轉過了身,向着光幕走去。

轉過身時,小齡的目光變了,她脫去了平日裏的可愛,變得沉靜。

她不再是每日裏搖着尾巴,話語嬌俏的寧小齡。

她是當初靈谷大比時,于白蛇神殿破境,劍殺白鱗黑羽之蛇,摘得魁首的寧小齡。

……

……

(感謝書友劍心之外青蓮開、路人1234567890打賞的舵主!!謝謝兩位書友的支持~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