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2 章 落地

古河凜性格堅強,模樣漂亮,還有着很多人都羨慕不來的nicebody,但她其實也有自己的缺點,就是偶爾在關鍵時刻會掉鏈子!

古河勇人老早就跟彥真輝提過,別看自己姐姐好像挺靠譜的,但其實經常會莫名其妙在一些關鍵地方出錯。

只是以前彥真輝一直沒見識過,還以為古河凜這個人設被作者忘了呢。

誰知道在這種關鍵時刻,古河凜居然會忘記帶準考證。

沒準考證去參加高考?

不好意思,哪怕是在島國,沒有準考證也是進不了場的。

還好這是古河凜第一次參加高考,彥真輝卻比古河凜還要緊張,提前了一些來到東京學藝大學,否則如果等臨進考場了才發現,就真的來不及了。

“凜啊,你這關鍵時刻掉鏈子的習慣得改啊!”古河涼介嘆了一口氣,但也沒有責怪女兒。

這種時候如果發脾氣,反而會讓古河凜因為自責而影響到考試發揮。

彥真輝能說什麽呢?

當然什麽都不能說,反而笑了笑:“還好發現得及時,應該是忘記帶了,我立刻回家去找找。”

“先去看看車上,如果車上沒有的話,應該沒什麽問題。”古河涼介也拿出了車鑰匙。

古河凜的準考證丢失,果然是虛驚一場。

古河涼介開着車,快速把彥真輝送回家,果然就發現她的準考證就掉在門口。

彥真輝記得,出門的時候,古河凜在門口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還覺得當時有點太早了,大概就是那個時候不小心把準考證給帶出來了。

最終順利的把準考證送到古河凜手上,又重新檢查了一遍,發現沒有任何遺漏,古河凜才走進了東京學藝大學的大門。

古河勇人在一旁低聲嘀咕着:“完蛋了,這次老姐可能要落第了。”

“閉嘴!”古河涼介敲了兒子的腦袋一下,“你就不會想點好事情嗎?”

“可我說的是事實啊!準考證落地,那不就是落第嗎?”

這一次連彥真輝都聽不下去了,低聲吼道:“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但他的心也跟着提了起來。

人嘛,就是這樣,在面對某些重要的時刻,感覺一切都不在自己掌握的時候,莫名其妙就會相信一些毫無根據的玄學。

焦灼的等待了兩個小時,古河凜随着人流走了出來。

她的表情失落,顯然這一次的考試考得并不怎麽樣。

就連古河勇人都看出了不正常,沒敢說什麽。

古河凜看到彥真輝的眼神,眼淚忍不住就掉了出來。

哪怕再堅強的女孩,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也會流露出柔弱的一面。

“抱歉,這一次的考試難度很大,我可能考不上了。”

彥真輝揉了揉她的頭發:“沒關系,現在還不一定呢,考試難度大不僅僅只是針對你一個人,對所有人來說也都是一樣的。”

古河勇人也安慰道:“對呀!考不上東藝大,還可以考其他學校嘛。”

古河凜卻搖了搖頭:“其實我不想報考其他學校。”

“诶?為什麽?”

古河凜沉默了一下:“我想跟真輝在一起,不想離開東京,而且真輝也不反對我以後在外面工作,我想以後當一個老師。”

古河涼介輕輕嗯了一聲,這時候很有父親的威嚴:“既然你想當老師,真輝也不反對,那就這樣吧。就算這一次失敗了,複習一下,重新來過也就是了。”

看到古河凜的表情松快了一些,古河勇人立刻又開始作死:“對呀,反正以後又不是老爹養你了,就算你複習再多次,只要真輝高興就可以呀!”

于是古河勇人立刻被自家姐姐追着到處跑,一邊跑還一邊不停求饒。

“哎呀,老姐我說的都是事實啊,你為什麽追着我打,我可是真輝的好兄弟,哎呀,求求你放過我,老姐我錯了。”

古河凜雖然很小的時候就失去了母親,古河涼介也沒什麽正經工作,一直守着家裏的那個祖傳道場,甚至到後來還跑去反串當了虛拟女主播,但古河家兩個孩子的教育,還是相當成功的。

古河涼介拍了拍彥真輝的肩膀:“真輝呀,凜以後就交給你了,我這個當父親的,也算是卸下了一部分責任。”

彥真輝輕輕嗯了一聲:“多桑放心吧,凜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嗯,凜從小就沒了母親,養成了她堅強獨立的性格,很多事情我一個大男人也插不上手,唉……”

“多桑,難道你就沒想過再找一個嗎?”

“再找一個?”古河涼介眼中露出了回憶的神色,顯然在他單身期間,并不是沒有故事。

“随緣吧,而且我也不知道凜和勇人到底有什麽想法,我不能不顧他們啊。”

彥真輝看着他的表情,把一切都記在心裏,準備回去之後跟古河凜好好商量一下。

古河勇人體力相當出色,被姐姐追了好久,這才故意放水被追到,然後被揍了一頓。

之後各自回家,考試明天還有一場,古河凜就算第一天考的并不怎麽樣,也不意味着之後她就可以直接放棄。

第二天的考試,難度依舊很大,古河凜考完就哭成了個淚人,窩在彥真輝懷裏好久不動彈。

彥真輝好言安慰,鼓勵她明年再來,加上一些不能描述的手段,總算讓古河凜心裏好受了一些。

接下來古河凜放棄了其他考試,專心開始複習。

彥真輝也盡量減少其他活動,幫助古河凜提升學力。

時間很快就到了二月底,最近一直鬧得沸沸揚揚的櫻花獎典禮終于如期舉行。

《四月是你的謊言》劇組作為今年被提名次數最多的劇組,再一次成為了島國媒體關注的焦點。

對于島國電影人來說,櫻花獎典禮是最為重要的節日。

但彥真輝完全不覺得,他得媒體立刻忘記自己,又怎麽可能主動在出現在媒體前?

所以這一次的櫻花獎典禮,彥真輝根本就沒去,讓宮武大日作為自己的全權代理人。

宮武大日感動的稀裏嘩啦的,覺得自己果然沒有猜錯,真輝大人是真的把自己當做了繼承人在培養。

那可是櫻花獎典禮呀!居然讓自己當做全權代理人,自己絕對不能給真輝大人丢人!

第 374 章 :紅繩手環

能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将軍府,并且找她的人,除了宋伯遠,江芙蕖想不到第二個人,她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擡步走向了那小包裹,将它拎到了桌子上。

小包裹很輕,拎在手上的感覺像是衣服,衣服???

宋伯遠大晚上的給她送什麽衣服,江芙蕖心中不解,伸手将小包裹打開,見到那熟悉的素白色時,愣了一下。

這不是那件在衣坊中沒買下來的裙子嗎?

她心中略一轉,就明白了過來,啞然失笑,肯定是宋伯遠那天也選不出來要買哪件,所以幹脆兩件都買了,還真是……任性啊!

江芙蕖将裙子收起來,走到窗子邊上探出腦袋往外看了看,沒有看到人影,宋伯遠應該是去睡覺了。

中秋節受了人家的禮物,等下次有機會也給回贈一個吧,不然當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這樣想罷,江芙蕖便躺在了床上,準備睡覺。

可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就很困了的,可她就是睡不着,眼睛睜地大大地看着從窗子中傾瀉進來的月光,她的腦子裏不斷湧現出現代的畫面。

深林老宅,她獨自一人在林子裏歷練。

高樓大廈,她坐在辦公室裏,埋頭翻看文件。

從幼時到成長,她經歷過的歲月像電視畫面一樣在她的腦海中回放,看着看着,江芙蕖忽然發現一件事情,雖然是在現代成長,可是,她卻似乎是在踽踽獨行于世界中,除了爺爺,其他更親近一點的人竟然沒有。

她有些驚異,怎麽會呢,她明明是有同學、朋友、同事、親人的,為何在這畫面之中,她竟然一個都沒有發現。

可是,他們叫什麽呢?長什麽樣子呢?江芙蕖努力想了一會兒,發現自己竟然想不出他們的面容來,江芙蕖有些驚慌,她猛地坐起身來。

地面上的月光讓她的腦子有些清醒過來,她搖搖頭,又眨眨眼,才發現自己似乎是醉意上頭,腦子暈乎了。

原來是醉了嗎?那就好,肯定是醉了的,不然怎麽可能記不起那些同學、朋友、同事的面容來?雖然沒有朝夕相處,但好歹也都是同處一個屋檐下幾年的人。

“江芙蕖。”輕輕的呼喚聲,傳進江芙蕖的耳朵裏。

江芙蕖耳朵一動,轉過頭來,只見窗子邊上,站了一個穿着月華色長裙的少女,她長了一雙杏仁似的大眼睛,櫻桃般的小嘴,眉若青黛,臉似銀盤,眉宇間微微蹙起,似有千般愁緒,讓人忍不住想伸手抹平。

怎麽看着,有點面熟?江芙蕖心中奇怪,“你喊我?”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少女點點頭,她就站在那月光裏,也不動,“江芙蕖,我是曲曲。”

“原來你叫曲曲啊。”江芙蕖點點頭,腦子裏輕飄飄的,“你找我做什麽?”

少女笑了一聲,“我快走了,跟你在一起這麽長時間,一直沒有跟你見過面,那個曾經幫我的人,是你對不對?”

“什麽幫你?你要去哪裏?”江芙蕖有些遺憾,才剛見面呢,怎麽就要走了。

“去一個沒有憂愁的地方。”少女大大的眸子幽幽看着江芙蕖,“那裏沒有母親,沒有大哥哥,我有些害怕。”

既然怕,為什麽要去呢?江芙蕖心中有些不解,“既然是自己做的決定,那就不要害怕。或者,你可以改變主意,難道有人逼着你走嗎?”

“沒有人逼着我,是我自己的決定。”少女似乎愣了一下,“我只是有些難過,母親、大哥哥他們對我都很好,我那時候太年幼,不懂事,辜負了他們。”

“那有什麽,你直接去找他們說啊?”江芙蕖對這個少女的愁緒實在是有些弄不明白,這是多大的事嗎,“難道他們已經不在人間了?”

她問地随意,卻不知道哪句話觸動了那少女,她低下頭,再擡起頭,眼睛裏已經滿是淚水。

“你怎麽了?可是我說錯話了?”江芙蕖吓了一跳。

少女搖搖頭,她往前走了兩步,似乎是想靠近江芙蕖,可不知為何,走了這兩步,她又停了下來,一雙淚目盈盈看着江芙蕖,“江芙蕖,母親會喜歡你的,大哥哥也會喜歡你的,你幫我一個忙,去與母親、大哥哥說聲抱歉,好嗎?”

“我如何見得到你的母親、大哥哥?”江芙蕖瞪大了眼睛,“曲曲,你是糊塗了嗎?”

“我其實還想去見見雲寒哥哥。”少女低下頭,低聲呢喃了一句。

她聲音太小,江芙蕖沒有聽清楚,她從床上走下去,走到少女身邊,伸出手想要去拍她的肩膀,跟她打個招呼,卻在手就要觸碰到她的時候,眼睜睜看着少女化為一團虛無,憑空消失在她的眼前。

“曲曲?”江芙蕖朝着那虛空喊了一聲。

一陣輕微的刺痛從她的右手腕處傳來,江芙蕖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她朦胧的視線轉為清明,只見原本空白的右手腕處,戴了一圈紅線編成的手環。

這紅線編織的紋飾複雜,江芙蕖覺得有些眼熟,可又想不出來在哪裏見過,她擡起頭,往四周看了看,屋子裏靜悄悄的,除卻一室月光如華練,哪裏還有曲曲的影子。

原來,曲曲真地有意識在,這不是她的錯覺,她剛剛是憑借着什麽力量制造出的小幻境呢?她真地像她所說的那樣,走了嗎?

江芙蕖仔細回想着曲曲說的話,她心裏的執念有原依蓮、江子青,她要跟他們說對不起,難道她其實知道所有的一切了?

她說,那個曾經幫她的人,有人出手幫過她嗎?為什麽她會說是她?她們兩個,明明一直在不同的世界。

江芙蕖低下頭,看向自己手上的紅繩手環。

第 372 章 你醒了

第三百六十八章 你醒了

與此同時,仙界某處空間。

入目處,這裏到處飄蕩着金色雲團,一團接着一團,大小不一,層層疊疊,充滿了整個空間,使這裏看起來金光璀璨。

這些金雲不時上下沉浮,有的還在不斷變化成各種形狀,看起來似人非人,似物非物,給人一種非常神奇的感覺。

一團金雲上聳立了一座萬丈高的巨大金色石碑,散發出一陣陣金色光芒,流轉不停。

石碑之上,是一行行金色圖案,看起來似乎是什麽文字,也好像是符文,密密麻麻幾乎布滿了整塊石碑。

這些金色文字有大有小,有亮有暗,不過一般而言,大的都比較明亮。

最大的足有房屋般大小,散發出強烈的金光,最小的只有拳頭大小,散發出的金光很是暗淡。

金色文字有的靜止不動,有的卻在不停閃爍着,散發出陣陣強烈的時間法則之力。

就在此刻,石碑突然之間金光大放,同時發出巨大的銳嘯,直沖九霄。

石碑底部一處空白地方靈光一閃,浮現出一行新的金色文字,有碗口大小,也散發出淡淡金色,輕輕閃爍着。

石碑散發出的耀眼金光持續了片刻,很快暗淡了下去,一切又恢複了之前的樣子。

巨碑前方虛空某處突然間一陣波動,點點金光憑空浮現,并凝聚成一雙金色巨目,眼珠一轉,朝着石碑方向望去。

“哦,又多了一個參悟出時間法則之人……”一個朦胧的聲音響起,聽不出是男是女,也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聲音在空間內回蕩了一會,很快消散。

那金色巨目似乎只是随意看了一眼,下一刻也一閃過後,再次化為點點金光消失不見了。

……

洞府密室之內,韓立身上包裹着濃郁之極的金光,真言寶輪在身後緩緩旋轉。

他的頭頂懸浮着一根尺許長的金色晶絲,猶如一條靈蛇般在虛空中緩緩游動。

雖然縮小了無數倍,但晶絲散發出的時間之力絲毫未減,充斥着整間密室,使得室內的一切似乎都發生了某種特別的變化。

可以說,除了韓立和他身上的金光,密室內的一切都處于某種看似靜止的狀态。

韓立緩緩睜開眼睛,看着頭頂的晶絲,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之色。

這次參悟時間法則,過程頗為曲折,單單是煉化道丹,就足足花去了他數年時間。

之後借助道丹之力,沖擊領悟時間法則,又花了幾年。

這期間數度發生意外,好在他準備相對比較充分,身上又有很多珍貴丹藥。

而且他之前又通過真言寶輪嘗試了數次領悟,雖然未能成功,但卻積累了不少的經驗,故而對于參悟過程中的一些瓶頸,最後都有驚無險的化解了,這才借助道丹之力,順利掌握了時間法則。

而自從掌控了時間法則後,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他感覺到自己對于時間這種神秘的力量多了一絲特別的感悟,對于《真言化輪經的理解也發生了一些改變。

最明顯的,自然是在喚出真言寶輪,身處金色空間之中,似乎更加的游刃有餘了。

而在他凝練出時間法則的瞬間,甚至隐約感應到了整個世界時光流逝的一絲痕跡。

良久之後,韓立的心情才慢慢平靜下來。

他看着金色晶絲,目光閃爍了幾下。

接着,他手中掐訣一點,金色晶絲表面光芒一閃,收斂起來。

密室內頓時恢複了正常。

韓立手中法訣變幻,金色晶絲頓時連連變化起來,時而拉長,時而縮小,有時還打成一個結,完全随着韓立心意變化。

晶絲形态發生變化,散發出的時間之力也會立刻随之而變。

見此情形,韓立臉上露出了頗感興趣的表情。

看來這時間晶絲遠比他想的玄妙,一時半會無法徹底參透。

他淡淡一笑。

時間他有的是,以後慢慢參悟就是。

韓立手中法決一變,正要收起金色晶絲,畢竟施展和維持此物對于體內仙靈力的消耗可不小。

就在此刻,他眉毛忽的一挑,想起了一事,動作停了下來。

韓立翻手一揮,掌心出現一個綠色小瓶,正是掌天瓶。

這些年他不知探查了此瓶多少次,都沒有什麽太大結果,此刻他已經領悟了時間之力,凝聚出這時間晶絲,不知能否探查出這掌天瓶的一二秘密?

一念及此,韓立深吸了口氣,正要手中掐訣,催動金色晶絲。

就在此刻,異變突生!

掌天瓶驟然光芒大放,散發出耀眼綠光,好像一團綠色太陽一般耀眼,并且從他手中飛射而出,懸浮在了半空。

與此同時,韓立身後真言寶輪光芒也是一亮,急速運轉。

只聽“嗖”的一聲,金色晶絲驟然變得筆直,接着飛射而出,一閃而逝的沒入了真言寶輪內。

嗡!

真言寶輪光芒大放,比平時明亮了十倍,所有時間道紋更是盡數綻放。

寶輪中央位置金光彙聚,很快凝聚成真實之眼。

此眼還沒有睜開,不過上面更是金光耀眼,無數金色符文在周圍閃爍,活物一般蠕動。

韓立臉色微變,但整個人只是站在那裏,并沒有什麽其他舉動。

從剛剛他便察覺,此刻無論是掌天瓶,還是真言寶輪,甚至那道時間晶絲都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就和以前一樣。

韓立心中驚訝的同是,內心深處也有些期盼。

掌天瓶以前便發生過數次異變,每一次都帶給他不小的驚喜,卻不知此刻再次異變,會發生什麽?

思量間,掌天瓶和真言寶輪之間遙相呼應,散發出的光芒都越來越亮,一波波強大無比的波動擴散開來,整個洞府都震顫起來。

就在此刻,真實之眼猛地睜開,一道晶絲從裏面飛射而出,正是那道時間晶絲。

晶絲一閃,沒入了掌天瓶內,

“嗡”的一聲!

掌天瓶表面綠光大放,體型飛快漲大,轉眼間化為磨盤大小。

瓶壁上浮現出無數綠色符文,在上面飛快游動,并且閃爍不定,好像夜空星辰一般。

這些綠色符文忽的一閃,從瓶壁上飛射而出,彙聚到了瓶身內,凝聚成一團綠雲,翻滾不已。

綠雲之中,隐約浮現出一副漩渦形狀的圖案,

一股特殊的氣息波動從綠雲中散發而出,這股氣息并不強烈,但掌天瓶附近虛空卻劇烈波動,泛起肉眼可見的波紋。

韓立眉梢一挑,瞳孔微微一縮。

就在此刻,掌天瓶散發出的光芒一閃,裏面的那團綠雲化為一道粗大綠色光柱,直接沒入了虛空之中,将虛空撕裂。

轟隆隆!

無數晶光從撕裂的虛空中浮現而出,凝聚成先前的那個晶壁。

韓立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這晶壁他已經見識過了,确實威力不凡,也有不少妙用。

不過他這次對掌天瓶頗有期待,本以為此瓶這次會展現出別的什麽神通,沒想到還是這面晶壁。

但緊接着,他心中一動。

晶壁雖然還是之前那面晶壁,不過上面出現了一個綠色漩渦圖案,正是先前瓶身內出現的那個。

轟隆隆!

晶壁波動顫抖着,上面無數晶光流動,不時有些景物飛快閃過。

晶壁上的綠色漩渦忽的閃爍起來,晶壁上的無數流光潮水般被其吞噬進去,漩渦赫然飛快變大。

一開始只有臉盆大小,幾個呼吸之間,赫然已經化為房屋般大小,飛快轉動。

轟隆!

一股龐大而奇特的吸力陡然從漩渦中散發而出,籠罩住了韓立的身體。

韓立臉色一變。

這一刻,他只覺身體完全不受這股吸力影響,但是腦海中的神魂之力毫無抵抗之力的盡數飛射而出,一閃沒入了其中。

但未等他做什麽,便覺腦海中一陣刺痛,接着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渾渾噩噩間,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間,也好像是一萬年。

韓立的意識才慢慢恢複,緩緩睜開眼睛。

入眼處是一個破舊的屋頂,橫梁上挂滿了蜘蛛網,屋頂破了幾個大洞,能夠看到頭頂的天空。

耳邊似乎還有什麽聲音,時遠時近,斷斷續續的,顯得很是吵鬧。

韓立此刻全身痛楚難當,動彈一下手指也很是困難。

他艱難的轉頭朝着旁邊望去,很快明白了此刻身處的情況。

他此刻躺在一張床上,周圍好像是一座破舊的廟宇,至于耳邊的聲音,是一個看起來頗為壯實的黃衣少年,濃眉大眼,膚色微微呈現出淡金之色,正跪在床邊,低頭哭泣。

看到這個情況,韓立整個人一愣。

這裏還是哪裏?他不是在洞府內探查掌天瓶嗎?為何會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

韓立正要竭力回想,就在此刻,他只覺腦海一震,接着一陣頭痛欲裂感襲來,讓其不由自主的雙手抱頭,口中也發出一聲悶哼。

所幸,這種刺痛感只是眨眼即逝。

他剛剛松了口氣,但接着神色一滞,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就在方才,一股陌生雜亂的記憶憑空出現,湧入了他的腦海。

這些記憶并不完整,似乎是一個個片段。

床邊那個少年卻聽到了韓立口中發出的聲音,猛地擡頭,臉上兀自挂着淚水,眼中卻透出驚喜,顫聲道:

“師……師父,你醒了?”

第 383 章 我真不是裝!

第383章 我真不是裝!

夜幕低垂,天色暗淡了下來。

洪陽和李若曦、許曼雯三人,在餐廳中吃過晚飯後,許曼雯直接是上樓去了。

這些天,因為‘新機’開展計劃,許曼雯身為公關部總監,也是四處奔波和各大渠道商談合作,難免有些勞累。

洪陽洗過碗筷,走出廚房時,看到李若曦正端坐在沙發上,不由笑道:“老婆,今天有沒有衣服要洗啊?”

“洗衣服上瘾了?”

李若曦擡頭看了洪陽一眼,挑眉說道。

“別說,還真上瘾了!”

洪陽咧嘴發笑,每次洗衣服都能洗到李若曦的內衣褲,身為一個不能進老婆房間的丈夫,怎能把持住不上瘾?

“待會兒給你。”

李若曦也是沒想那麽多,淡然道。

“好嘞!那我先回房間洗澡了。”洪陽轉身就要上樓去。

李若曦動眉,忽的出聲喊道:“等等。”

“老婆還有事?”洪陽愕然。

“過來。”

李若曦放下手中的雜志,說道:“我們談談。”

“……”

洪陽無言,幾步走到李若曦身旁坐下,滿臉的疑惑:“老婆,你該不會又要教訓我了吧?這幾天我可是老實的很啊!”

“你老不老實,只有你自己清楚。”

李若曦撇了撇嘴,卻沒和洪陽多啰嗦,伸手指了指茶幾上放着的一份文件夾,随後說道:“看一下這個gg方案吧。”

“gg方案有什麽好看的。”

洪陽郁悶的看了李若曦一眼,但還是将那文件夾取了過來,打開掃了幾眼,緊接着,洪陽不由變色。

“我們公司,要請夜明月來代言‘新機’?”洪陽看向李若曦,吃驚道。

“沒錯。”李若曦點頭,心裏又何嘗不難受。

“為什麽?”

洪陽很不情願,最不喜歡的事情,就是蕭筱調戲或者被夜明月糾纏了。

這段時間,夜明月幾乎都沒給他打過電話,也算是讓洪陽輕松了許多,若是夜明月給李氏集團代言,那洪陽以後還有輕閑日子過?

顯然很難。

“因為她合适。”

李若曦淡淡的說道:“‘新機’做為新産品,要想做好,離不開這種當紅明星的代言gg。”

“好吧。”

洪陽無奈:“不過她代言‘新機’,你和我說幹什麽?”

“她有條件。”

“什麽?”

“……”

李若曦微微嘆了口氣,說道:“她說,要想她給‘新機’代言,必須要你和她一起拍攝gg,并且要你幫她完成一支MV。”

“我…”

洪陽聞言,當場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都多久了?夜明月還惦記着她那MV的事情?這也太執着了吧?

她的條件…太流氓!

“我答應了。”

李若曦擡頭看了洪陽一眼,說道。

“你答應了?”

洪陽吓了一大跳,臉色慘變:“老婆,你沒開玩笑吧?夜明月提出這種流氓的條件,你居然答應了?”

“你不樂意?”李若曦愕然。

“我當然不樂意!我非常非常的不願意!”洪陽很是激動的說道。

“……”

看到洪陽這樣子,李若曦愣了好半晌,顯然是沒有想到。

太奇怪了吧?洪陽這家夥,不最喜歡和美女暧昧來暧昧去的麽?怎麽到了夜明月這裏,反而是這麽不情願了?

李若曦暗自有點欣慰。

當然,這種欣慰很快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冷笑。

她眼神戲谑的看着洪陽,嗤笑出聲:“裝。”

“裝什麽?”洪陽怔然。

“和夜明月一起拍gg,又要和她一起拍MV,你心裏都樂壞了吧?裝的這麽好看,你怎麽不去當演員?”

李若曦很是鄙視的說道。

“老婆你…”

洪陽委屈壞了,莫名想哭。

親愛的老婆大人,蒼天為證,我特麽這次真的不是裝的啊!

夜明月那個女流氓,我是真的不想接觸啊!

“你就偷着樂吧。”

李若曦橫了洪陽一眼,起身便往樓上行去了,只留給洪陽一道優美孤傲的背影,以及她那淡淡的聲音。

“預計一個星期左右,gg計劃就會啓動,到時候你客串一下男演員吧。哼,要不是沒辦法,才不會有這種好事給你!”

“……”

洪陽欲哭無淚:“人頭擔保,我是真不想和那女流氓打交道啊!老婆,你為什麽就是不相信我?”

李若曦沒理會,随便洪陽怎麽說,她都是不會相信的。

他的德性,誰不知道?

當李若曦的背影,消失在那樓梯的轉角處,一抹淡淡的憂傷,也是在洪陽心中翻騰而起。

這就好像,洪陽已經改過自新想要好好對老婆專一,結果老婆愣是不信,非要把他推給另外一個女人…

“蒼天啊!”洪陽悲痛的哀嚎。

手機恰好是在這個時候響起,洪陽苦着個臉摸出來一看。

是夜明月打來的電話。

“這娘們,肯定是來羞辱我的!”

洪陽嘴角抽了抽,接起電話,聲音難免是有些不好聽:“幹什麽?”

“喲,咱們無所不能的大能人,這是受了哪門子氣呀?”對面傳來夜明月那嬌笑不止的聲音。

洪陽咬牙:“你心知肚明!”

“咯咯,生氣了呀?”

夜明月笑的更開心了,随即,她幽怨的說道:“我這不也是沒辦法了嘛,怎麽樣你都不答應幫我拍MV,不想點實在的法子,怎麽征服你?”

“……”

洪陽說不上話來,被這麽一個國民女神說要‘征服你’,他也說不清楚是什麽感受。

“不說話了?”夜明月出聲道。

“我還能說什麽?”

洪陽翻了個白眼,十分無力:“算你厲害,現在你可以羞辱我了。”

“我羞辱你幹什麽?我愛你還來不及呢!”

夜明月笑的很放肆,接着說道:“對了,差點忘了正事。有個好事情想和你說一下,樂不樂意聽?”

“你能有什麽好事情?”洪陽撇嘴道。

“還真是好事!”

夜明月抿嘴笑了兩聲,接着道:“話也不好說清楚,你上網看一下新聞吧!”

洪陽一愣,心裏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

他沒說話,急忙往樓上飛奔而去。回到自己房間後,洪陽打開了電腦,打開了新聞界面,一個大彈窗出現。洪陽瞪大了眼睛…

第 372 章 上古瑞獸,“角瑞”精血

許多關于上古的經藉中,都有化蛇的記載。在那些經藉裏,化蛇是作為水之怪獸存在的。但事實,“化蛇”之所以取這個名,并不只是蛇的外形,更因為蛇的性質——“毒”!

一條十幾天龍之力的“化蛇”,或許還傷不到十三皇子,但一條接近天沖境的化蛇,豢養出來的“毒霧”,就算十三皇子也不敢輕撄其鋒。

聽到衆人中,實力最高的十三皇子都大叫撤退,衆人哪裏敢停留,一個個施展全身解數,全身後退。同時,一個個發掌,向前方的毒霧拍去,希望能驅散這股霧氣。

十三皇子也在後退的時候,“砰”的發出一掌,轟入毒霧之中。不過,不管是十三皇子的掌力,還是其他的掌力,這股劇毒一沾,立即像被倒了一瓶墨汁的積雪一樣,迅速被沾染,而且消解。

這名上古玄水宮核心弟子變化成的“化蛇”,噴出的毒霧,除了劇毒之外,居然還能腐蝕掌力。

“好東西啊!”

方雲看到這一幕,卻是眼前一亮。他的水獄峰中,現在收集了極具腐蝕力的黑色海水,和劇毒的毒霧。不過,這兩者,腐蝕和劇毒是互相分開,而且不具備腐蝕掌力的能力。

這條明顯是上古弟子變化成的“化蛇”,噴出的毒霧,對方雲來說,正是提升法器威力的,上好補品。

“水獄峰,吸收毒霧!”

方雲把這件無限接近上品的地元法器,往空中一抛,然後連續噴出兩口精氣,把這件法器全力摧動起來。

“嘩啦!”

天空突然一暗,随後一片震耳欲聾的海潮聲,從虛空中發出。好像有千萬噸海水,在沖刷着虛空一樣。

衆人一呆,立即看到一個巨大的黑色旋渦,出現在天空中,一道道海浪的虛空,就出現在這道旋渦周圍。一股股強大的吸力發出,将化蛇噴出的毒霧,吸往黑色旋渦中,融解在其中。

“是五獄峰!”

血衣侯、奕天侯、伊侯,跟随方雲在一起的時間較長,在黑色海洋邊,親自見過他祭煉這件法器。不過,誰也沒想到,他這件法器,居然這麽厲害,能夠吸收化蛇的毒氣。

以方雲十二條天龍之力,配合一件接近上品的地元法器,要正面對抗對蛇,是很難,但要吸納這些化蛇的毒霧,卻不是什麽困難的東西。

方雲以黑色海水祭煉“水獄峰”的好處,此時就顯然出來了。這些黑色海水,吸納有毒物質的效率,比普通的水元素,強大百倍不止。

“好一件法器!”

十三皇子身後,白衣捧劍侍衛,眼中掠過一絲異色,贊道。以他們的見識,當然瞧出來,方雲這件法器,只不過中等巅峰,還稱不上多厲害。但上面吸納的毒,卻是實實在在。再厲害的強者,也得小心防備。

“小心!”

就在此時,十三皇子低喝一聲。能利用化蛇的毒霧,提高法器的威力,固然不錯。不過,這後頭還有一頭化蛇呢。

方雲的實力,對抗這頭化蛇,還是不夠。十三皇子袖袍一抖,準備救下方雲。這些人裏面,現在只有方雲,他看着最順眼,并不想看着他死在這裏。

這邊,十三皇子剛要出手相助。方雲聽到他的低喝,立即心中警惕,同一時間,方雲感覺到了一股可怖的氣機,鎖定了自己。

“呱!”

尖泣聲中,兇狠猙獰的化蛇,振動雙翼,帶着一股磅礴的氣息,沖了過來。它頭上那座玄水道君,手臂揮舞,立即成千上萬的水刀、水槍、水棍、水戟、水斧……化為一陣風暴,以雷霆萬鈞之勢,從上方噴射下來。

這些刀、槍、棍、戟、斧,切割虛空中,發出咝咝的刺耳銳嘯。別說一名十二龍之力的武者,就是一名十五龍之力的武者,沒有特別的手段,也要被千刀萬斧,割成碎片。

眼看就要惹來滅頂之災,方雲卻是仰頭望着上方,神情從容鎮定。他的漆黑的瞳孔上,清晰的倒映着上方成千上萬的刀槍棍戟斧。

“吼!——”

一聲洪亮的咆哮震破虛空,就在千分之一剎那,方雲搖身一晃,化為上古地煞兇獸“蜚”。一頭上千丈的牛形兇獸出現在虛空中,方雲的氣息,一剎那間,暴漲到了恐怖的十八條天龍之力,直接擁有了,勉強和這頭化蛇對抗的能力。

方雲本來是準備将功力,貫入“五獄峰”中,然後對抗這頭“化蛇”。不過,突然之間,方雲改變了注意。因為,當他化身成“蜚”,漲到十八條天龍之力的時候,丹田底部,那兩張本來使用不了的符箓,突然松動了。

“撥山摧岳符箓”依然有些凝滞,不大好使,但另一張符箓,卻完全能夠随心摧動。方雲将一縷意識沉入到這張符箓之中,然後摧動了這張符箓。

“神魔拘役大法!”

方雲的洪亮的聲音,震徹天地。在他摧動這張“神魔拘役符箓”的時候,一股蒼茫、古老、強橫、宏大的氣息,以方雲為中心散發出來。

鎮殿侯、十三皇子、以及兩名白衣捧劍侍衛,眼皮猛的跳動了一下,這一剎那,以他們的實力,也感覺到了一股可怕的壓力。

這股壓力,不是來自于方雲本身,而是來自于方雲上方,那片扭曲的虛空裏,一個跨空而來的巨大的魔影。

一直木無表情的鎮殿侯,雙肩晃動了一下,他似乎認出了方雲這門功法的來歷。

……

此時此刻,方雲根本不知道外界的情況,他的那一絲意識,似乎進入了另一個混沌的世界,無數神魔的吶喊,充斥天地,并且闖入他的意識之中,瘋狂的震蕩。這股聲音,比之方雲凝練這張符箓的時候,聽到的聲音,洪亮了千萬倍。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洪亮的聲音,壓制了衆多魔神的聲音,在方雲的腦海中響起:“主人,大力魔神,聽從您的召喚!”

這股聲音帶着一股撼天動地的力量,雖然它的靈魂極其強大,但對于方雲,卻似乎極為恭敬。一剎那間,整個天地安靜下來,其他神魔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方雲這個時候,才感覺外界的情況。化蛇可怕的力量,呼嘯而來。而方雲體內,似乎多了一個無底洞,真氣可怕的速度消失。眨眼之間,方雲就從十八龍之力,跌到了二條飛龍之力!

“咔嚓!——”

無法形容,一雙黑色虛影化成的手臂,蘊含着無窮力量,突然從方雲上空的虛空中伸出,左右一分,就從虛空中,撕開一個狹長的巨大縫隙。緊接着,一道龐大的黑影,散發着可怖的氣息,跨出虛空。

這頭黑影足有數百丈,他的手臂寬的像一座山峰,散發出一股無窮大力,比之化蛇還要強大的多。它的身周,空間是扭曲,看起來,好像介于實質和虛幻。

強大、古老、原始……這頭黑影散發出來的氣息,就如同一頭天地初始,從黑暗中誕生的魔神。給人一種無法匹敵的感覺。

“吼!——”

這頭巨大的魔神剛一跨出,目光就鎖定了上方的化蛇。只聽虛空中傳來一道無聲的咆哮,随後這頭大力魔神直接一個跨步,向化蛇竄了過去,同時一拳砸出。

一股可怕的毀滅性的力量,從它的拳頭上散發出來,所過之處,空間發出一陣慘烈的呻吟,似乎承受了一股無法承受的大力。

就在衆人的目光中,一片黑暗的光華從空中穿梭而過,所過之處,大片空間紛紛扭曲。先是“化蛇”召出的成千上萬的刀、槍、棍、戟、斧,被瞬間震碎,接着化蛇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直接炸成了齑粉,血水四濺。

化蛇死亡的剎那,所有一切,都恢複了。方雲召出的那頭跨空而來的大力魔神,也直接消失了。

光芒一閃,方雲施展了一個“山岳挪移法”,落在一座光禿禿,岩石組成的山峰頂上。解去了兇獸化身,方雲臉色蒼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一招“神魔拘役大法”,直接抽掉了方雲十六條天龍之力。這種感覺,就像一個人,瞬間抽空了血液,又是虛弱,又是暈眩。

這種感覺,非常難受!

“表哥,你怎麽樣了!”

風聲一蕩,孫世堃第一個撲了過去,說道。

他本來看到方雲大展神威,一招幹掉化蛇,還非常欣喜,但突然發現方雲臉色蒼白,氣色不對,感即心中一緊,趕了過來。

“神魔拘役大法”雖然是他傳給方雲的,但這門大法,他根本就沒練過。只有法器“魔神臺”裏封印了這門大法,但孫世堃的實力,根本就不夠摧動。

“沒事,只是有點虛脫!”

方雲擺了擺手,道。

“這招‘神魔拘役大法’不錯,不過,有着致命的缺點,以後少用。”

一道聲音從頭頂傳來,十三皇子從空中落下。手指一彈,一顆金黃色的丹藥飛過來,落入方雲手中:“這是皇室的‘九龍大還丹’,對你補氣益氣,極有好處!”

十三皇子說着,衣袖一抖,一掌突然拍在方雲肩上,同時一股磅礴的力量,如汪洋大海一般,湧入了方雲體內。

這股力量極為精純,并不霸道,瞬間化為精純的內力,将方雲的力量補充到八條天龍之力。得到這股力量補充,方雲氣色立即好了許多。

“多謝十三皇子!”

方雲道。心中卻是暗暗震動,十三皇子施展的“五帝禦龍訣”霸氣非常,但剛剛援手相助自己的時候,卻柔和平緩。很顯然,這位十三皇子已經将內力,祭煉到了剛柔并濟,水火相融的地步。

“嗯,”十三皇子負手而立,望着方雲,淡淡道:“我看你施展地變之法,精神力和意志力,應該是足以鎮壓這些地變兇獸的本能。‘蜚’這種兇獸,還是太差了,限制你的實力增加。有這裏有一滴地煞兇獸‘角瑞’的精血,你看看能不能降服了吧!”

聲音一落,十三皇子手中多了一滴鵝卵石大小血液。這滴血呈五彩,周圍隐隐有一股祥雲。

“角瑞者,日行萬八千裏,又曉四夷之語,明君聖主在位,明達方外幽遠之事,則奉書而至。”——《上古經注》。

看到這滴精血,方雲再從容,也不禁擡頭,吃驚地看了一眼十三皇子。

如同白虎可以騰空,但卻歸于地變榜一樣。角瑞對應的力量,是七十二地煞力量。

“角瑞”是地煞七十二兇獸中,唯一最不像兇獸的。角瑞的性子柔和。正如《上古經注》所說,角瑞的天賦神通很簡單,就是通曉四方的語言。

在上古,天罡神獸很難馴服,而且一個個翺翔虛空,蹤跡難尋。而相對天罡神獸,地煞兇獸就容易尋找的多。但地煞兇獸大多性情桀傲難馴,多數屬于禍獸、災獸。

在這種情況下,性子平和的“角瑞”,就顯得非常獨特了。而且它通曉四方語言的天賦能力,對于上古大帝來說,也非常有用。能夠教以顯示君王仁慈和教化。

所以,在上古,角瑞這種地煞獸,就被上古帝王命為“瑞獸”,因為這種獸頭頂有一根角,所以命名為“角瑞”,并且置于皇宮之中。做為昭顯君王聖明的象征。

“角瑞”的尖角,除了賦予它通曉語言的能力。還有另外一個不顯著的作用。那就是“轉化”。“角瑞”正是通過這根角,将狂暴的七十二種地煞之力,轉化為中正、柔和的祥瑞之氣!

“角瑞”雖然很少攻擊人,但它的實力并不低。在地煞七十二兇獸榜中,它排名三十五。雖然有一身強大的力量,但“角瑞”并沒有什麽攻擊力。不過,對于武者卻是無妨,因為武者要的不是這種天賦神通,而是“角瑞”帶來的力量加乘。

方雲之所以感到吃驚,并不是因為這種兇獸的特角。而是因為這種兇獸的來源。

“角瑞”的精血,只有一個地方才有。而且除此之外,任何地方,都不可能找到“角瑞”精血。這個地方,就是“皇宮”。

十三皇子手中的這滴“精血”,并不是來自于這個空間,而是來自于“皇宮”!

第 383 章 越前龍馬的無奈!

接連兩個球,讓顏沖把比分追了回來。

那邊手冢國光不能坐以待斃,在接龍崎櫻乃的發球時,直接使用上了另一個必殺技,零式削球。

零式削球是零式發球的前身,效果是發出削切力極大的短球,球在過網之後,并不彈起,而是貼着地面回滾,一直碰到球網。

因為是普通的回球,所以在落地之前,還有解救的可能。

但是一般情況下,他只要使出這一招,就意味着得分。

30-40!

然後顏沖趁着越前龍馬接球的機會,再次操作網球路線,将比分追平。

接下來,雙方就開始了拉鋸戰。

顏沖消耗的是魔法值,而手冢國光消耗的則是他手腕的力量。

中間越前龍馬幾次想要插手,但是只要他一插手,顏沖這邊就得分,甚至一度反超了比分。

這讓越前龍馬非常的氣憤。

我,真的那麽弱嗎?

“你這個混蛋!”越前龍馬終于鉚足了全身的力量,突然向前沖鋒,借着沖刺的力量,搶在手冢國光之前,迎擊了顏沖的回球,并把所有的力量都轉化成了動能,打向了顏沖。

抽擊球A!

他早就想給顏沖來這麽一下子了。

但是顏沖确實知道越前龍馬的技能的,看到他開始助跑,就提高了警惕。

反正他現在分數領先,哪怕不接這一球,他也不會硬拼。

但是很明顯,這一球根本就是沖人來的。

顏沖連忙向旁邊一躲,閃過了抽擊球A。

出界!

本局顏沖獲勝!

總比分:2-1!

顏沖這邊難得地在打網球時感到了疲憊,連汗都出了不少。

但是對面的手冢國光也沒比他好到哪裏去。

連續的發動手冢領域和零式削球對他的腕力、體力以及精神力都是極大的消耗。

“要不要喝點水?”顏沖笑着問道。

但是他卻不等對方的回答,自顧自地掏出了一個葫蘆,灌了一口。

藥水葫蘆的補充能力極好,而且顏沖通過藥品獲得的恢複量是标準的兩倍。

所以這一口藥水,就足以恢複他消耗掉的精神值了。

而且藥水葫蘆是全補,連顏沖因為持續運動消耗的能量值,也一起補充了起來。

現在重新開打,他一點問題都沒有。

而手冢國光那邊,只能是默默地坐到場邊,喝一些純淨水,并吃一些橘子、香蕉之類的水果,來補充消耗掉的電解質。

但是相比手冢國光,越前龍馬出的汗并不多。

因為大部分時間,場上都沒有他什麽事兒。

他出手的幾次,基本上都是在丢分。

尤其是最關鍵的這一分,也是因為他擅自使用抽擊球A,導致他們喪失了這一局扳平的機會。

顏沖這邊對龍崎櫻乃卻是報以了微笑,給了她最大程度的鼓勵。

“你做得很好!你看,你的發球局保住了!以後誰還敢說你發球不好?”顏沖道。

“是……多謝!”龍崎櫻乃非常的拘謹,聽見了顏沖的誇獎,竟然還給他鞠了一躬,“可是我們這樣,龍馬少爺會不會……”

“你只有足夠強大,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啊!”顏沖瞎掰道,“你平時對他那麽好,你看他記得住你的名字嗎?”

“這個……”這一句話戳中了龍崎櫻乃的痛點。

龍崎櫻乃對越前龍馬确實是單相思。

越前龍馬的眼裏只有網球,而龍崎櫻乃也不過是一個喜歡打網球的小姑娘罷了。

“我會努力的!”經過了顏沖的開導,龍崎櫻乃反倒燃起了鬥志。

休息了幾分鐘,雙方重又回到了場上。

這一次,終于輪到越前龍馬的發球局了。

他的發球,對顏沖當然是沒有什麽效果的。

強力右旋式發球已經被顏沖看穿了,顏沖現在甚至都不需要向旁邊邁步了,只要判斷好了落點,直接就能用真-奧義-波動球予以回擊。

暴力的回球,完全無視原本網球上的旋轉,打出之後,網球和空氣的摩擦好像能将整個網球點燃。

與其說是波動球,不如說是火焰球!

這麽狂猛的回擊,即使是手冢國光,也不敢輕易出手接。

他之前斷臂的陰影又開始浮現了出來。

相比之下,越前龍馬剛才的抽擊球A是多麽的平庸而又和平?

“你這是要用真功夫了?”手冢國光道。

“我一直在用真功夫。”顏沖道,“只不過你能接得下來,而某些人未必。”

“确實,咱們兩個的發球局,确實沒有辦法破解。”手冢國光表示贊同。

越前龍馬:“???”

你們兩個互相吹捧,請去隔壁好嗎?

說來說去,只有我是廢物呗?

唐懷瑟發球和零式發球,就是兩個違規操作的變态,非常難破解。

但是越前龍馬的右旋式發球并不是。

雖然它對新手的殺傷力很大,突然消失的發球經常能打中他們的鼻子或下巴。但是在面對高手的時候,它就顯得是如此的無助。

當然,越前龍馬也有普通的發球,不過他的臂力和顏沖差得太遠了,速度根本就不夠看啊!

打出來之後,在顏沖眼裏,甚至都比不上發球機給他的威脅大。

沒有辦法,為了拿分,越前龍馬只能對龍崎櫻乃使用右旋式發球。

龍崎櫻乃哪有那個本事啊?

雖然她見過幾次越前龍馬使用右旋式發球,也聽顏沖說了破解的方法。

但是腦子會了,和身體能熟練操作完全是兩件事兒。

所以龍崎櫻乃面對右旋式發球,根本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甚至還産生了一絲畏懼。

“你別害怕。”顏沖敏銳地察覺了出來,“慢慢來,你的龍馬少爺在給你喂球呢。”

等到了球發給顏沖的時候,顏沖又是一個波動球直接打向了越前龍馬。

“但是如果他敢發球打你的臉,那麽我就讓他的臉開花!”顏沖瞪着眼睛說道。

越前龍馬的心裏突然閃過了一絲恐懼:“這個家夥不會是想殺了我吧?”

顏沖這邊發力能得一分,越前龍馬那邊從龍崎櫻乃的身上也能的一分,比分再次交替上升。

但是在外人看起來,越前龍馬得到的分數全都是攻擊柔弱的龍崎櫻乃。

外行看不明白,但是青學的正選們可都在旁邊看着呢。

他們紛紛地搖頭,并給大家解釋了情況。

這下越前龍馬的風評大幅度下降。

他的頭號粉絲,小坂田朋香憤怒地把應援旗摔到了地上:“人渣!”

第 372 章 松口答應了

第372章 松口答應了

既然阿娘都已經答應她去嶺南了,泉寶自然要在啓程離開之前把一切都準備妥當。

當天吃過早飯後,泉寶就去村裏找了楊大嬸,拜托她幫忙尋一些靠譜的村民種樹,種一棵五文錢,要把在孫啓強那邊買來但還沒種完的樹,全部都栽在柴山地裏面。

緊接着又去找了蘇興武,問他願不願意跟自己一塊去嶺南,路上有個熟人照顧,阿爹阿娘總能放心一些。

蘇興武本來就要出遠門找活兒幹,否則在這附近打零工指不定啥時候才能娶媳婦,又聽泉寶說這一次是替王爺辦事,運氣好沒準以後還能抱個金飯碗

他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并且去找蘇毅,求證此事的真實性,就怕泉寶是被人騙了。

泉寶不管這些,約好蘇興武,又到縣城把阿娘答應她去嶺南的消息,告訴了慕容七,和他商量好三日後啓程,先去安州置辦一些東西,就從安州出發前往嶺南,途徑大大小小二十來個城池,算是視察周邊城池的旱災情況了。

“談大叔,紅樓夢所有手稿都在這了,是打算一冊一冊發,還是一次性全部投入市場裏面,都由您說了算,之後收益或者還有別的什麽事情,你就跟我大哥哥商量吧,由他轉告曹先生。”

若說泉寶最放心不下的,當屬紅樓夢,沒有其他,這可是他們家目前最大的收入來源,可不能因為自己去嶺南而斷了!

好在即墨觞走之前,跟她熬了幾個大夜把紅樓夢寫了下來,否則還真不知道以後該如何交稿。

談笑生本來還在想,泉寶前段時間剛來,怎的這次又來這麽快,卻沒想到竟是曹先生的紅樓夢完結了

他大喜,趕忙翻開泉寶遞來的手稿看了又看,之後的五十多個章回都在這兒,雖說只翻看了前面幾個章回,字跡稍有潦草,但質量沒得說,杠杠的,至少有這一批紅樓夢手稿,夢華書局接下來一年的銷量都不用愁了!

只是好端端的,曹先生為何一次性給了全部手稿這在話本圈子裏可是從未有過的,難道發生了什麽大事

“泉寶,紅樓夢的手稿我檢查過了,沒問題,但我還是想唐突的問一句,曹先生是出什麽事兒了嗎”

笑生一開始和泉寶約好,只談話本作品,不談曹先生本人,更不許多問,但一次性給了這麽多手稿,他不得不好奇曹先生的情況。

泉寶微微一笑,奶聲奶氣的,把早就準備好的說起背誦出來:

“曹先生說啦,讀萬卷書行萬裏路,寫話本也一樣,都是需要閱歷積累的,沒有閱歷寫出來的書,蒼白又無力,所以他要出去采風,尋找下一本作品的靈感。紅樓夢早就寫完了,或早或晚都是要交稿的,于是便讓我給大叔你送了過來!”

“先生大才,怪不得紅樓夢寫得如此只好,就是不知道曹先生的新話本,我夢華書局能不能有幸……”談笑生試探了兩句,但話還沒說完,就被泉寶阻止了。

“曹先生還說了,未到時機,莫要相問……噢還有,曹先生說府城安歌書局最近在調查他,還做了許多不利于我們兄妹的事,他很不高興,不知道談大叔有沒有對付安歌書局的策略,若沒有,他或許會考慮找另外之人合作,畢竟背靠大樹好乘涼嘛……這是曹先生的原話,談大叔可不能怪我哦!”

泉寶一臉嚴肅的念叨着,叫談笑生一顆火熱之心墜入了萬丈冰淵,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有些不知所措了。

第 383 章 ?大蛇丸(上)(41/100)

雲隐與木葉之間的戰争規模沒有出乎大家先前的預料,所以新的戰争雖然在進行着,但是它并不顯得特別緊張。

盡管雲隐使者的全軍覆沒是一件非常嚴重的政治外交事件,因為這件事木葉與雲隐不得不陷入了戰争狀态,然而實際上哪怕戰争已經開始了許久,可木葉與雲隐之間依舊保持着一定的默契。

主要表現在木葉從來沒有動過雲隐通向土之國的陸上通道,也沒有試圖攻擊過那條補給線……好吧,這種默契其實是一種“不安好心”。

但雲隐樂得跟岩隐“再續前緣”,木葉這邊自然也樂得看着那雙方打出狗腦子來,所以也就沒必要幹擾人家那邊的正常戰争進程了。

旗木朔茂在前線幹的很不錯,這讓羽生非常的欣慰,也只有旗木這樣的忍者能撐住前線戰局的時候,羽生才能安心的待在村子裏。

一方面,羽生覺得木葉白牙不愧是木葉白牙,是真正的忍界第一砍王;另一方面他也覺得自己之前可能做錯了,這樣的家夥把他放出去砍人就是了,帶在身邊當小弟明顯限制了他的發揮。

旗木朔茂與羽生重疊在一起,某種意義上就是一種高端戰力浪費現象……這倆人特別容易搶人頭,而且旗木朔茂往往搶不過羽生。

一個DPS,老讓人家打輔助,這不是缺德麽。所以現在好了,旗木朔茂能逮到誰砍誰了。

相比于旗木朔茂的如魚得水、波瀾壯闊,羽生這段時間在木葉過得很是平靜,大部分忍者有相當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聽聞過他的消息了,他這種級別的忍者居然能如同透明人一樣銷聲匿跡,并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最初,有相當一部分忍者在期待着這個“大人物”又會突然搞出什麽“大動靜”,然而随着他的沉寂無聲不斷持續,他倒是真的被大部分人給遺忘了。

比起木葉忍者們,大概敵人更關系羽生這段時間在幹什麽,這個人消失在視野中之後,總覺得他會又搞出什麽吓人一跳的陰謀來。

那羽生在幹什麽呢?這段時間,他一方面在繼續訓練預備人柱力,另一方面則開始了準備那種儀式……漩渦水戶的身體,支撐不了太久了。

這天傍晚,羽生帶着一疊資料返回了自己位于溫泉街的家中,而在他邁步走進房間的時候,馬上意識到了屋子裏還有其他人。

随後他才注意到了門口玄關多了一雙鞋子。

羽生輕輕關上門,然後邁步走進了房間,他瞥了一眼甩着尾巴走過來的黑貓,沒有選擇搭理它,而是繼續往裏走,走到了床邊的書桌旁,搬出凳子坐下,然後開始若無其事的閱讀手中的資料。

這是關于影流的忍者名單變更、薪酬支出、新增建設等等日常事務的文件,盡管這些事情他都委托給某位自己格外信任、格外有能力的部下去處理了,然而這不代表他連翻看都不翻看一下。

那樣太對不起部下們的勞動成果,也是對組織發展的不負責表現。

過了一會之後,盥洗室的門別從裏面打開,然後綱手走了出來。

“羽生,你回來了。”

綱手身上穿着一件很室內的黑綢長裙,羽生當下的第一反應是……為什麽他自己不知道自己家裏有女裝。

好吧,這不是重點。

“嗯,你什麽時候從前線回來的,之前怎麽沒聽你提起過?”

“是臨時休假,對于我這樣的醫療忍者來說,前線的壓力現在沒之前那麽大了。”綱手說道。

在前線,相比于在作戰之中發揮的作用,綱手更大的作用表現在應付敵人的毒素攻擊方面……盡管她在作戰方面同樣很優秀,但她在醫療方面的作用是無可取代的。

不過在解決掉了某只醜蜥蜴之後,等于施毒的敵人從兩個變成了一個……雨隐已經沒有辦法發動大範圍的毒霧攻擊了。

所以綱手身上的壓力也就減輕了一些。

當然,她肯定不至于會閑到能夠休假的地步,現在返回木葉,多半應該是為了漩渦水戶的事情。

“你們三個都回來了?”

“沒有,自來也還待在前線,不知道在做些什麽。”

綱手走到了羽生的身後,輕輕地抱住了他,然後濕漉漉的金發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去見過水戶大人了嗎?”

“嗯,祖母大人的精神還不錯。”

羽生往後靠了靠,輕輕倚在了綱手身上,然後兩個人都沒有繼續說漩渦水戶的事情……精神不錯,也就是只是精神不錯。

綱手視線往下瞥了一下,看到了自己的吊墜依然挂在羽生的脖子上,于是滿意的輕輕點了點頭,說道,“你送我的吊墜發揮了作用,我送你的也發揮了作用,我們扯平了,所以我就不對你說謝謝了。”

羽生愣了一下,然後下意識的問道,“你的吊墜,什麽作用?”

“保平安啊。”

這話說的太理所當然,于是羽生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

“我送你的不是吊墜,而是忍具。”為了掩飾自己的情緒,他進行了毫無意義的強調。

不過羽生倒是一向不理解送這些東西有什麽實際意義,比如,如果綱手要他送一枚戒指的話,他能當場掏把苦無,然後把後面的鐵環擰下來……都是金屬圈圈,實用效果肯定一樣的。

“你非要這麽強調麽?”

“那倒不是。”

羽生伸手往後,輕輕抵住了綱手的腰……

他這是在拿人家當椅背用呢。

然而兩種人類之間的區別就在于此,羽生這類人,後背再怎麽柔和都跟塊板磚似的生生硬;而綱手這類人,不管站的再直,只要輕輕一碰,腰肢就能彎曲出一個曼妙的弧度。

忍者的生活充滿了不安定,兩人都很享受這片刻的溫存,或許不久之後,羽生就要陷入包圍、綱手就會遭到刺殺,所以此刻的寧靜值得倍加珍惜的。

稍稍靠了一會之後,羽生重新坐直了身體,準備把手上的東西翻看完了。

綱手輕笑一聲,轉身趴到了一旁的床上,然後她随手從船頭的書櫃之中拿出了一本醫書,也開始跟着翻看了起來。

“羽生,你是那種會加班工作的人嗎?”

羽生回過頭來,剛想辯解什麽,結果先是看到了綱手露出來的纖足和一截小腿、然後是落在膝窩處的裙擺,接着就是她望過來的眼神。

好吧,這是一種讓人腰疼的眼神。

“咳,偶爾,我偶爾也會加班、認真工作。”

他不着痕跡的收回視線,然後默默地提高了工作效率。

不過等他看完了手中那厚厚地一疊資料、伸了個懶腰,轉回身來之後,卻發現綱手已經睡着了。

前線的戰鬥積累下了很多的疲憊,這是現在已經在木葉呆了一段時間的羽生身上暫時沒有的感覺。

看着趴着陷入睡眠的人,羽生的心情又變得寧靜了起來,他微微笑了笑,然後把綱手手中的書抽了出來,随後又在她身上蓋了條毯子。

正常來說,以忍者的警惕心,羽生的動作哪怕再輕微,綱手也是會被驚醒的,然而她并沒有。這并不是因為她太疲憊了以至于睡得如此之沉,只是因為她知道自己在羽生身邊的時候是不需要防備什麽的。

然後……羽生就可以睡地板了。

他家是單人床。

不過就在這時候,有什麽東西爬到了他的窗口,然後慢慢的揚起了脖子、無聲的吐着信子……那是一條蛇。

黑貓意識到自己表現的機會來了,當即将要把這條蛇驅趕走,不過羽生卻阻止了它。

那條蛇對着羽生點了下頭,然後就自己轉頭離開了。

羽生把手中的書輕輕放回書架,稍稍想了想,最終還是無聲無息的跟在了那位可愛的“信使”的後面。

第 371 章 操心有啥用

第371章 操心有啥用

“就你想得簡單,有沒有想過,要是你出了點什麽事兒, 我和你阿爹該怎麽辦”

伍映雪說着點了點泉寶的額頭,倒沒用力,只是小丫頭立刻癟了嘴,抱着伍映雪的胳膊嗷嗷撒嬌,哄都哄不過來的陣仗,叫伍映雪好一陣頭疼。

泉寶用臉蹭着伍映雪,嬌聲嘟囔道:“可人家就是想去嶺南嘗一嘗荔枝好不好吃嘛,再說了,有王爺的護衛隊,還有我帶着的野狼,會出什麽事呢阿娘,我向您保證,一定會平平安安回來的,好不好”

再不濟還有癸水神雷,劈死那些龜孫兒,泉寶是真的想不到自己一路上會遇到什麽危險。

伍映雪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拿出手帕,擦了擦這小妮子嘴角上的油漬道:“吃飽就去把手洗幹淨,去嶺南的事情我和你阿爹還需從長計議,王爺日理萬機,你一個四歲的小孩子跟在他身邊真的合适嗎”

怕是沒有專門的人照顧,小丫頭吃飯都成問題,帶上野狼做護衛又能如何,狼還能做飯給她家小閨女吃不成

“阿娘,我知道您在擔心什麽,到時候狐貍哥哥狐貍姐姐,會跟我一塊去噠,路上我們是有照應的喲,所以您真的不用擔心啦!”

泉寶繼續努力說服阿爹阿娘,風浪越大魚越貴,地方越遠水果也越貴,必須去嶺南走一趟,讀萬卷書行萬裏路。

要不是大哥哥和二哥哥要去學堂,阿狼又到了啓蒙明白人事的時候,也要一塊送去讀書,她還想捎上哥哥們一塊出去見見世面呢。

伍映雪不由分說:“去洗手。”

“噢,好吧……”小丫頭一下子懊惱的往外走,拉過小板凳坐在水缸旁邊一點點的搓着手手,像是要把手搓掉一層皮似的,看得伍映雪一個勁的笑,但卻沒說什麽。

等晚上泉寶睡着了,伍映雪确認她沒有踢被子之後,才回屋鑽進被窩,靠在蘇毅的胸膛上思慮。

“毅哥,咱家泉寶好像真的很想去嶺南,可嶺南那種地方是流放罪人的,又連年幹旱民不聊生,萬一引起暴動,咱家泉寶光是帶着幾匹狼就管用了嗎我看不見得……”

不是伍映雪對人有偏見,而是俗話說窮山僻壤出刁民,誰也不知道餓着肚子的情況下那些人會做出什麽事。

她真的不想讓泉寶去嶺南,可慕容七說的話時時刻刻萦繞在心中,提醒警戒着她:

是确确實實想把女兒,養成曾經的自己那樣,琴棋書畫,女紅針織樣樣精通嗎可那樣的自己,不還是叫人害得命懸一線

若不是蘇毅将她救回家,這天底下恐怕再也沒有伍映雪了。

一時間伍映雪左右為難,不知道該怎麽抉擇了。

“媳婦你自信一點,把好像去掉,咱家閨女就是想去嶺南。”

蘇毅一把将她摟在懷裏,濃濃的倦意爬上心頭,“睡覺,以後的事情以後說,現在急也沒有,再說了,你沒看到七王爺那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那是鉚足了勁要把咱家泉寶帶走啊!”

“一個想走,一個想帶走,咱倆操心有啥用……”

聲音越來越小,伍映雪回頭發現這男人居然睡着了,當即又氣又好笑,這臭男人連自家閨女都不疼了,就她需要擔心是吧

第 384 章 兩難之抉

錦安候府裏,古月華正在皺着眉頭,仔細的思索到底皇上是何用意。

而皇宮裏,太後一行人已經浩浩蕩蕩的出了皇宮,往靖王府趕去。

這樣大的陣仗,自然就驚動了皇上。在太後一行人快要抵達宮門口之時,皇上坐着車辇帶着人急匆匆的趕過來來了。

“母後!您這是做什麽去?有什麽事情不能讓兒臣來代勞麽?”皇帝急急問道。

太後從車辇裏探出頭來望了皇帝一眼,面色平靜道:“皇上,哀家在宮裏面呆的煩悶,所以想出去走走,你不用擔心。”

“朕怎麽能不擔心!您年紀大了,萬一底下人照看不周,有個閃失,朕接受不了這樣的消息!”皇上下了自己的皇辇,在太後轎攆前停下來,他帶來的侍衛都遠遠的跟在後面。

“哀家只是去靖王府裏看一看靖兒,怎麽會出事?”太後有些不耐煩。

皇上聽了這話,臉上的表情立刻就僵住了:“母後。您要見七弟,直接宣召他進宮就可以了,何必要親自出宮呢?這樣勞師動衆的……”

“皇帝,你不用在勸了,哀家心意已決。”太後猛然出聲,打斷了皇上的喋喋不休,臉上的表情很是柔和:“哀家知道你關心哀家,這份心意,哀家領了,你請回吧!”說着,吩咐車辇繼續前行。

皇上沒法子,只好讓開,堂堂九五之尊,卻是站在宮道上,眼睜睜的瞧着太後一行人遠去了。

良久,他轉過身來。對着身邊的侍衛吩咐道:“馬上派些人手,去靖王府門前守着,看看那邊到底發生了何事,一有情況,就立刻回來向我禀報!”

“是!皇上!”侍衛總領應了一聲,然後帶了些人手便急匆匆的出宮去了。

高公公走上前來,柔聲對着皇上道:“皇上,該起駕回宮了。”

皇上點點頭,轉過身上了自家皇辇,匆匆回宮去了。亞反東血。

靖王府門前。

太後一行人到達之時,這一整條街都被清理過了,一個行人都沒有。王府門前守衛的四個侍衛一見到太後從車辇上下來,忙跪倒在地:“奴才參見太後娘娘!”

“免禮!都起來吧!”太後的聲音從馬車上沉沉的傳了出來。随後,一個年紀四十多歲左右的宮裝婦人便從馬車上走下來,對着侍衛們喊道:“太後駕到,你們還不快将大門打開。進去向你們王爺通報麽?”

侍衛們完全不知道這鬧的是哪一出,太後怎麽會突然就來了靖王府呢?靜月姑姑一出聲,所有人都機械般的點點頭,當下,開門的開門,進去通禀的通禀。

“慢着!将那進去通禀之人攔下!”就在這時,坐在馬車裏的太後忽然出聲喊了一句。

侍衛們吓了一大跳,忙有兩個人應了一聲飛一樣的進去追那進去通禀的侍衛去了。

而王府門前,太後這才被幾個宮人攙扶着,緩緩的從車辇上走了下來。

靖王府正門大開,已經有宮人上前在地上鋪了華毯。太後攙扶着靜月姑姑的手,一步一步的走進了靖王府大門,很快的,便有一輛裝飾華貴的轎子輕輕落在門前,靜月攙扶着太後坐了上去,一行人浩浩蕩蕩的直望趙靖西所居住的麒瀾殿行去。

一路之上,所見之人皆都跪下來請安,太後俱都不理會,她在皺眉深思,等下靖兒見到她,到底會是個什麽樣的表情?

這與男人同榻而眠到底是裝出來的,還是真的确有其事?

倘若是真的,那麽她這個母親的确是對兒子逼迫的太甚了,硬生生将他從一個取向正常的男人,變成了喜歡龍陽之好的人,倘若這事兒是假的……

那趙靖西為了逼迫她答應與古家的親事,可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太後一會兒擔憂,一會兒氣憤,一顆心就難以有平靜下來的時候。偏偏就在她最為憤怒之時,轎子卻停了下來,靜月姑姑掀開轎子簾道:“太後娘娘,麒瀾殿到了。”

得,萬般情緒太後全都收了起來,她點點頭,由着靜月将自己攙扶出了轎子,眼眸卻朝着眼前的那座殿宇瞧去。

青黛琉璃瓦,殿宇森森,這的确是她當初親自為趙靖西所選的地方。這些年來,他一直住在這裏,她也很少來,這一次見面,母子倆竟然不是在慈寧宮裏,這可真是讓人意外。

大殿門前,竟然一個守衛的都沒有。

這看似詭異的一幕在太後瞧來卻很是尋常,因為趙靖西不喜歡自己住的地方有一大群人守着。今日這裏要是有人,她才奇怪了。

“靜月,跟哀家進去瞧瞧!”太後開口道。

“是,娘娘!”靜月連忙應道。

太後瞧了她一眼,準備走時,卻又想起一事來:“紫衣在哪裏?叫她也來!”

等下趙靖西要是矢口否認,她也有個證人,不是麽?

“太後娘娘,奴婢在這裏!”紫衣聽到呼喚,連忙便走了過來。

太後眼神冰冷的瞧了她一眼,便轉身扶着靜月姑姑的手進到大殿裏去了。

一進門,一股淫靡的氣息便傳了過來,宮殿深處,似乎還有陣陣的男子低笑傳了出來。

太後看到這一幕,臉色立刻就沉了下來,她放開靜月姑姑的手,大步的朝內走去。

“娘娘!”靜月焦急的喊了一聲,心中登時有了不好的預感,可此時此刻,面對着已經開始暴怒起來的太後,她根本就無計可施。

就在這時,內殿裏忽然就傳出趙靖西慵懶無比的聲音來:“墨雲,本王不是交代過了麽?不許任何人進來!你在搞什麽?”

可惜的是,太後從進門到現在,都沒見到墨雲。

趙靖西的聲音再次的傳了出來:“算了,他八成是酒還沒醒,梁世子,你接着陪本王喝!”

太後聽到這裏再也忍不住了,她大步上前,一腳便踹開了內殿的大門。

殿內的光線十分幽暗,太後費了一番功夫才能看清楚屋子裏的擺設,只見趙靖西光着上身斜躺在一張寬大的床上,面前放了一個茶幾,上頭放着一攤子酒,地上扔着數十個酒瓶子,視線再往左,那裏也躺了一個光着上身的男子,許是喝醉了,他此刻已經微微閉上了眼睛,臉頰酡紅。

空氣裏一股濃濃的酒味,伴随着一股淫靡的味道,十分不好聞。

這樣一幅場景,再加上之前‘紫衣’的那一番話,太後能不想歪才怪。她氣的渾身發抖,終于暴怒的喊出聲來:“靖兒!你到底在做些什麽?”。

跟在太後身邊的宮女太監們不由自主的都往後退了一步。避免遭了魚池之殃。

而正主兒趙靖西卻是慢悠悠的擡起頭來,雙眼朦胧,沒有對焦,像是一個大夢初醒的人似的。他瞧了太後一眼,“砰!”的一聲,手中的酒杯便掉在了地上。

趙靖西喃喃的道:“我一定是做夢了,怎麽會夢到母後呢?她不允許我娶華兒,也生我的氣,怎麽會來看我呢?我一定是做夢了!”說着,腦袋往下一趴,似乎睡着了。

太後萬沒有想到趙靖西竟然喝的醉成了這般,連她過來了都以為是夢境!她大怒道:“來人!将王爺扶起來!還有那個男人!把他丢出去!”

“是!娘娘!”宮人們應了一聲,忙走上來,攙扶的攙扶,拉扯的拉扯,沒一會兒,便将趙靖西架到了太後面前,至于梁子安,他被人扔出麒瀾殿去了,這麽冷的天,他是光着膀子的。那滋味,估計夠他受的了。

“母後,真的是你?”趙靖西被人架着,似乎又清醒了幾分。他瞧着太後,忽然咧開嘴笑了一聲。

只是,他嘴裏的味道,卻是熏的太後想吐。

“你這麽就喝成了這般?”太後往後退了一些,恨鐵不成鋼的罵道。

只是趙靖西已經喝醉了,聞言他只是呵呵的笑着,并不答話。

太後瞧着趙靖西這幅模樣,氣的渾身發抖,卻是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問不出什麽話來了,她深吸一口氣,對着靜月吩咐道:“你們上去幫幫他,讓他醒醒酒!”

“快!去準備醒酒湯!”靜月姑姑對着身後的宮女吩咐道。

“是!靜月姑姑!”宮女應了一聲,連忙退下,但是因為對靖王府不熟悉,所以在那裏急的團團轉。紫衣看看了,便走過去給她指路。

太後瞧見這一幕,臉色不由的更加難看:“這靖王府的下人都是死人麽?怎麽一個也不出現?”

“回娘娘話,王爺不允許閑雜人等入麒瀾殿的,這裏原本只有紫衣姑娘與藍衣姑娘,還有墨統領,但是藍紫兩位姑娘都被攆出去了,而墨統領也……”靜月在一旁低低的解釋起來。

“等于就是沒有人在這邊伺候就行了!”太後聽了這話,十分的不耐煩,說道:“那個墨雲在哪裏?将他找出來,先打三十大板再說!身為屬下,豈能連個人影也找不到?”

“是!太後娘娘!”宮人們應了一聲,立刻有兩個太監退下找人去了。

太後實在是受不了這殿裏的味道了,扶着靜月姑姑的手便往外走,一邊走,一邊道:“将靖王殿下也扶出來,本宮記得這麒瀾殿附近還有一座漪蘭殿,先去那裏再說。”

她即使是再生氣,也舍不得責罰自己的兒子,于是墨雲就成了替罪羊羔。

衆宮人唯唯諾諾的應了,小心翼翼的将趙靖西擡了出來,跟在太後身後去了漪蘭殿。

沒過多久,墨雲便被宮中太監找了出來,他已喝的爛醉如泥,昏睡不醒。宮人們就在殿門前的這處空曠的地上擺了長凳,執了大板,一下一下的杖責起來。

沒有人敢吱聲,只有啪啪啪的板子聲響徹在每個人的耳朵裏。

板子聲自然也傳入了太後的耳朵裏,然而她卻根本就不加理會,只調轉了頭,轉身去看卧在床榻之上的趙靖西,只見他滿臉通紅。

太後的心情糟糕透了,今日這一幕,她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眼睛一瞥間,她忽然就看見了紫衣。

“紫衣,你過來。”太後叫了一聲。

紫衣聽了這聲呼喚,當下便走上前來跪了下來:“太後娘娘,有何吩咐。”

太後瞧了她一眼,沉吟道:“哀家問你,這些日子以來,你可曾發現你們家王爺有什麽不對勁的麽?”

紫衣聞言,當即擡頭瞧了太後一眼,做思考狀道:“也沒什麽不對,就是殿下從青雲山回來,進宮見了娘娘一面,回來就開始悶頭喝酒,這幾日也是酒壇不離身,前兩日他覺得一個人喝酒挺沒意思的,便将忠勇侯府的世子派人請了過來,王爺之前便留他在府裏小住過……”

太後一聽到忠勇侯府世子的名字,腦門上青筋便突突突的跳了起來,之前靖兒就是與這位忠勇侯世子鬧出了龍陽之好的傳聞,沒想到這一次他竟然又将這梁子安叫了來!他是在存心氣她麽?

這樣一來,即使是身份尊貴,恐怕這京城裏也沒哪個大戶人家敢把自己家的女兒許配給靖兒了!

他這是想氣死她麽?娶不了一個古月華,他就誰也不想娶了麽?

太後又是失落,又是傷心,隐隐的還有一絲憤怒。

為了一個女人,她的兒子竟然就如此的逼迫于她!這一輩子,還沒有人敢如此的對她!

這一瞬間,太後心中升騰氣了濃濃的殺機!

就在這時,躺在床上的趙靖西忽然就呢喃了起來:“母後,靖兒心中好苦啊!沒有人愛我,她們都是抱着功利的心态接近兒子的,只有男子才是真心待我的……”這話透着濃濃的悲傷,竟然是太後從未聽過的語調。

“你胡說什麽?”太後聽了這話,忍不住便呵斥起來:“從前嫣兒不是很喜歡你麽?她為了你什麽都願意做!還有古家的二小姐,你不是說她便是你小時候救過你的那個女孩子麽?這麽多人喜歡你,你為何要親近男子?”

慌亂之中,太後逼不得已的提起了古月華的名字,話一出口,她便愣了一下,似乎是沒想到這句話竟然是出自自己的口。

可這些話,趙靖西就跟沒有聽到似的,他只喃喃的念叨着一句話:“只有男子是真心待我的……”

“靖兒!你清醒一點!”太後急了,上前抓着趙靖西的手搖晃起來。

可是,無論她怎樣瘋狂的搖動,趙靖西都是一動不動,嘴裏始終呢喃不停,可是那句話,卻猶如魔音灌耳一般,讓太後聽了十分難受。

她終于呆不住了,當下起身去了外殿,扔趙靖西一個人在內殿,靜月姑姑守在一旁。

殿內喃喃說話聲依舊,但太後坐在外頭,一顆心卻是漸漸的平複了下來。

她朝着內殿望了一眼,心知這是她與兒子之間的一場戰争,她不同意,他就繼續這樣敗壞自己的名聲,直到全京城不再有姑娘願意嫁給他為止,而強迫一個姑娘嫁給自己的兒子,這種事情太後自己也不太能做的出來。她也不屑去做。

她不想這樣,那就只有同意他娶錦安候的那個二女兒。

可是這樣一來,她們母子這些年來在朝中的平穩局面就會被打破,而皇帝也不再對她們母子信服。

皇帝可以容忍他自己的兒子觊觎這個皇位,但他卻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弟弟也抱着這個想法!

只要趙靖西迎娶了錦安候的那個女兒,那麽皇帝就勢必對他們母子警戒起來,她們再想像從前一樣在皇宮裏無憂無慮的過,那是不可能的了。

錦安候,錦安候,為什麽靖兒要看上他們家的女兒呢?換一個人不好麽?

太後心中煩悶不已,她是很想答應趙靖西,可是為了不讓皇帝對他們母子起疑心,她只能狠下心來拒絕兒子的要求了!

那位古家的二小姐縱然再好,卻也沒有他們自己的性命來的重要,不是麽?

只能讓靖兒忘了她了。

太後想的清楚明白,便轉過身來對着身邊的宮人問道:“去看看王爺怎麽樣了?”

她現在不想面對趙靖西。

“是!娘娘!”宮女應了一聲,忙起身進內殿去了。片刻之後又回來,低聲禀報道:“回娘娘話,靜月姑姑親自将一碗醒酒湯給靖王殿下灌了下去,他已經歇息了,并且不再呓語。”

“那就好。”太後點點頭,起身朝着內殿走去。就在這時候,外頭卻有太監進來禀報道:“回禀太後娘娘,墨統領的三十大板已經打完,請指示。”

“打完了?這樣快?”太後喃喃道了一句,卻是不耐煩的揮揮手道:“行了,将他拖下去吧!”

“是!娘娘。”那太監應了一聲,卻沒有走,而是再次開口禀報道:“娘娘,那位忠勇侯府的世子渾身凍的青紫,再不擡進來的話,恐怕就凍死了。”

太後聽了這話,眉頭登時一挑,她轉過了頭,瞧了一眼外頭陰沉沉的天氣,似乎,是要下雪的征兆。

又冷又燥。

太後想了想,正要吩咐太監将梁子安就這麽光着身子送回忠勇侯府去,卻又将話咽了下去,她卻覺得這事兒傳出去的話,恐怕對靖兒影響不好,畢竟當初梁子安是直着走進靖王府裏來的,現在擡出的話,被外人看到了怎麽辦?豈不是坐實了靖兒有斷袖之癖的傳言!萬萬不可!

可要怎麽處置他呢?這麽一個大活人。太後轉過頭來瞧了一眼身後的殿宇,忽然就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