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2 章 人渣就該打

那六人确實被唐钰的氣勢吓到了,而且他們也是做賊心虛,又擔心如果眼前之人真的是警察,那他們可就要遭殃了。

“你,你胡說,我這是祖傳的,怎麽可能是假的。”中年男子還想狡辯道,不過底氣顯然有些不足了。不知為何,看到唐钰那有些鋒利的眼神,他就感覺自己的心思完全的被看透了一般,這種心虛感是不由自主的。

“胡說,你真的确定我是胡說嗎?”唐钰步步緊逼看着那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一陣語結,臉色鐵青的一時說不出話來。其他人眼裏也是閃爍着異樣的神色,似是在思索着要怎麽辦。一傍的柳珊珊眉頭這才舒展,只要有唐钰在,那好就什麽事都不用想了,因為唐钰可以替她擺平一切,再大的困難在唐钰那裏也會是小事一樁。

“兄弟,這可能是有什麽誤會,我們先走了。”那名警察道,并向其他人使了使眼神,其他人也紛紛的回去收東西就要走人,他們自然也看出來了,惹到了不該惹的,要對方真的是警察,那再不走的話恐怕要進局子裏了。這年頭,行騙敲詐的罪,那可不小啊。他們其實也是打鳥槍法,做一案換個地方,有着這樣的配合,再專挑一些可以拿捏的人群下手,一直都是無往不利,今天的情況到是第一次碰到。

“哼,想走,有那麽容易嗎?”唐钰喝了一句,敢欺負自己身邊的女人就想拍拍屁股走人?要是真讓他們走了,那唐钰還是個男人嗎?自己身邊的女人被欺負了,就說幾句話就讓對方大搖大擺的走了?做錯了事情,就應該要得到懲罰。唐钰不是什麽大慈大悲的人,更不去表現所謂的狗屁大度,他向來都是有仇必報的。

師傅一直教導他,什麽都能吃,唯獨虧不能吃。做為男人,就應該給自己身邊女人最好的保護,不讓她們受到一絲的欺負傷害。何謂逆鱗,就是絕對不能觸的底線。

“怎麽,你還想怎麽樣?”那名假警察憤怒的瞪着唐钰,一臉的兇狠,似是随時都有可能殺人一般。

“想讓你們得到應有的懲罰。”唐钰平冷的道。

“哼笑話,別太自以為是了。”那名假警察冷笑道。

“钰哥。”一道洪亮的聲音傳了過來,只見揚子帶了十幾人浩浩蕩蕩的向這邊走了過來。唐钰看了揚子一眼,點了點頭道:“這些人給我狠狠的揍一頓,再扔進派出所去,五個江湖騙子一個假警察,讓派出所的人好好的關照下他們。”早在剛才下車的時候唐钰就給揚子發了一條短信讓他帶人過來,對付這些人唐钰到是懶的動手,最好的辦法就是将他們送到派出所裏去。

“好勒钰哥,你們先走,我知道怎麽做。”揚子咧嘴一笑欣然的領命。

那六人看到這陣勢,個個臉色大變,這才知道是踢到了多硬的硬板之上了,五人想要求饒,可是唐钰已經招呼着柳珊珊和莫小青上車了。

“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先回學校了。”莫小青看了看柳珊珊,對唐钰道。女人的感覺是最敏銳的,一句話一個眼神一個小動作,她們或許都能讀懂一些東西。有句話說,女人最懂女人,這句話一點都不假。莫小青自然看的出來,柳珊珊也喜歡唐钰,而且唐钰對她也是有着很不錯的感覺,不然也不會如此的挺身而出。剛才唐钰憤怒的眼神,她看在眼裏。

一個男人肯為了一個女人如此的憤怒,那就證明着這個男人非常的在乎這個女人。

柳珊珊看到唐钰和莫小青在一起,心裏也是一陣失落,她本來想說告辭的,卻是沒有想到莫小青卻是先說了。而且她也從莫小青的眼神裏看到了一絲失落感,柳珊珊自然也察覺的出來,唐钰跟莫小青并不是那種關心。柳珊珊也是微楞,看來唐钰身邊的紅顏知己還真是不少。

“不用了,我也沒有什麽事,你們繼續玩吧。”柳珊珊也是推辭道。

莫小青微一楞,這個女人到是有趣,自己想把唐钰推給她,她卻又推還了自己。

“我回去還有點事,還有我訂了今天晚上的火車票,所以我要回去收拾下東西了。”莫小青道。

“哦,這樣啊。”柳珊珊這才沒有再推辭。

本來唐钰想要開車送莫小青回學校的,不過莫小青堅持的拒絕了,沒辦法只能目送莫小青離開了。

“上車吧。”唐钰對柳珊冊道。

上了車唐钰随意的開着車,坐在副架裏的柳珊珊神色有些閃爍,不知道心裏在想着些什麽。

“想什麽呢?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唐钰問道。

柳珊珊這才回過了神來,馬上搖了搖頭道:“沒有什麽,我下午沒有什麽事,欣姐又去忙了,所以就随便散散步了。”

随便散散步,然後就散了十幾裏路,散到了這裏來了?

看到唐钰的眼神,柳珊珊似是感覺自己的心思被看透了一般,馬上轉移話題道:“對了上午我去看了孩子們,孩子們都開心的很。孤兒院裏也煥然一新了,孩子們也都穿上了新衣服讀上了書,大家都開心的不得了呢。他們都吵着喊着問我你怎麽不去看他們呢,我都被問的耳朵都起繭了。”

“呵呵,下次回來有空一定去。”唐钰一笑道。

“對了唐钰,我聽院長說欣姐向孤兒院捐款了一百二十萬,我問過欣姐,她卻說錢不是她捐的,她只是代人捐,你知道這事嗎?”柳珊珊忽然看着唐钰問道。

唐钰淡一笑道:“不知道啊,這是好事啊。”他只給了欣姐一百萬,确實不知道欣姐捐了一百二十萬。

柳珊珊其實是有些懷疑這一百萬是唐钰捐的,除了唐钰她實在是想不出還有誰會向孤兒院裏面捐款了。唐钰雖然沒有承認,但他的話裏也沒有否認,所以就讓柳珊珊更加猜測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大好人捐的錢,我真的很感謝他,孩子們也非常的感謝他,他是個大好人,唐钰你覺得呢?”柳珊珊故作道。

“嗯,确實是個大好人,感謝他。”唐钰點了點頭道。

“對了,你想去哪裏,我們總不能一直亂轉吧。”唐钰問道。

柳珊珊看了看車外,想了想道:“你現在有空嗎?”

“現在,應該是有吧。”唐钰道。

“那好,那就征用你一下,那邊有個公園,我們去散散步吧。秋天的黃昏很美,好久都沒有在黃昏好好的散個步了。”柳珊珊道。

“嗯,好。”唐钰點了點頭,把車停到了一邊,兩人就向公園裏走了過去。夕陽西下,紅霞滿天,一片楓葉染紅,秋意濃濃。秋天的黃昏,是最美的時節。

兩人就這樣慢散在公園的小道上,迎着夕陽,一句話都沒有說,卻顯得很溫馨浪漫。

“唐钰,你國慶有什麽安排?”柳珊珊忽然問道。

“去郊游吧。”唐钰道。

“哦。”柳珊珊眼裏閃過了一絲黯然之色,她知道唐钰是跟別的女人去郊游了,他身邊的莺莺燕燕太多了。自己,只不過是顯得微不足道。

“你呢?”唐钰問道。

柳珊珊搖了搖頭道:“別人可以回家,我沒有家可以回。別人可以跟朋友出去玩,我沒有什麽朋友。國慶長假,我也不知道去哪裏。或許,就呆在家裏看看電視吧。”

唐钰撇了下嘴,到是有心想要叫上柳珊珊一起去玩,不過又怕林菲菲她們不高興。想了想,唐钰還是道:“要不,你跟我們一起去玩吧?”

柳珊珊微一楞,眼裏閃過了一抹喜色,不過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道:“不用了,就不打擾你們的安排了,我還是在家裏呆着好了。”

“其實也沒事的,我相信她們不會介意的。”唐钰道。

“我介意。”柳珊珊道。

“……”

“好吧,那不強求你了。”唐钰道,确實讓她跟着自己,看着自己跟林菲菲親親我我的場面,對她來說是種殘忍。與其這樣,還不如讓她呆在家裏好了。

“對了,你們計劃去哪裏玩?”柳珊珊問道。

“具體計劃我不是太清楚,好像第一站是密雲鎮吧,那邊的風景不錯,适合野炊,先去那邊玩兩天吧。後面的安排,我也不記得了。”唐钰道。

“哦,密雲鎮哦我也聽說過,聽說風景确實不錯,很适合秋天的野炊。呵呵真是羨慕你們,可以好好的出去玩一玩,那就祝你們玩的開心一點了。”柳珊珊道。

“嗯。”唐钰點頭。

兩人又随意的走了走,柳珊珊忽然停住了腳步眼睛瞪大的看着前方,唐钰眉頭微挑也看了過去,當看到前面路上王大壯和文靜手牽着手向這邊走了過來時,唐钰也是笑了,這兩個人什麽時候搞到了一起?

“她們怎麽,速度好快,完全沒點征兆啊。”柳珊珊也是有些訝異。

“是啊,搞地下情啊。”唐钰道,唐钰沖那邊喊了一句:“大壯,文靜美女,人們好啊。”

王大壯和文靜正在享受着戀愛的喜悅,被唐钰這聲音一喊,兩人也是吓了一大跳,像是做了什麽壞事被抓到了一般,兩人也是閃電般的松開了手向這邊看了過來。當看到唐钰和柳珊珊兩人時,文靜的臉也頓時紅了起來,有些閃躲的低下了頭。她就是一個很文靜,很羞澀的小女生。

“呃钰哥柳大美女,好巧啊,你們也在這裏散步啊。”王大壯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唐钰走過去在王大壯的胸膛錘了一拳道:“你們到是迅速啊,不動聲色的就在一起了,瞞的我們好苦啊,回去看不讓大家狠狠的鄙視你。”

“別別钰哥,我知道錯了,我們這不也是今天剛剛才那個啥的嘛,還沒來得急跟大家說。”王大壯馬上求饒。

“好了開玩笑了,文靜是個好女孩子,早就叫你追她嘛,不過你小子還真是不動聲色的就下手。好了,你們繼續玩吧,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唐钰一笑道。

“呵呵,應該是我們不打擾你們。”王大壯一笑道。

四人沒有多寒暄就分開了,各散各的步,各談各的戀愛。看到王大壯兩人離去的背影,柳珊珊也是一陣出神。別人的速度那麽快,可是自己卻沒有辦法下手了。

(本章完)

第 371 章 溫室嬌花

林飄香是何等驕傲之人?

而幼年的遭遇,又讓她內心有一種極度自卑……

跟田末有了夫妻之實,卻無名無分,再讓她住進王宮,在她覺得會是沒臉沒皮沒羞沒臊的恥辱。

——人家有十幾個正兒八經明媒正娶的妻子,大被同床恩愛快活,你一個“小三”住在人家卧榻之側,那算什麽?

雖然,一幹王妃都不介意田末與林飄香之間的關系,尤其葉心怡,也多次勸解林飄香,為了工作和生活方便,還是住到王宮去。

林飄香卻怎麽也不肯再去王宮了……也就是這次封賞大典非去不可,否則林飄香都不會踏足王宮半步。

這種既驕傲又自卑的心結,林飄香自己也是始料不及……當初她跟田末走出那一步,是抱着自己必死的心思,不去考慮後果。

——只要一朝擁有、不想地久天長。

偏偏田末成功化解了她體內的屍毒,她安然無恙的解除了屍變災厄,然後就必須面對,自身的“小三”地位了……

之前她也以為自己可以完全看開,不在乎名分。

直到埋葬父親族人,墓碑的落款上只能落她一個人的名字,田末明明從頭到尾陪同她辦理父親和族人的後事,卻是沒名沒分的。

那一刻,曾将父親痛恨到骨子裏的林飄香,仿佛看到父親的面孔,在天上對她露出譏诮不屑之色,還有那幾個害死母親的惡毒女人……

于是這份心結,便怎麽也化解不開了。

表面上,林飄香若無其事,把全部的時間和心思,都投入到女權委的工作,以及她自身的修煉上,如同一個工作狂和修煉狂。

也只有田末私下來與她幽會的時候,她繃緊的神經,才能暫時松弛下來,盡情享受愛情、享受人生、享受田末給予她身心的快感。

林飄香現在的住所,就在她的辦公廳裏。

她的辦公廳,毗鄰“史渣樓”……當然是用特殊材料全新建造的一座堡壘式建築。

“史渣樓”還在,原封不動保存着原來的樣貌……

滬都大學被劃為女權保障委員會總部以後,大興土木,整體建築格局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史渣樓”和田末曾經栖身的防空洞,則是原封不動的保存下來。

或許若幹年之後,這裏會成為人類幸存者敬仰的神跡遺址?

按理說,葉心怡應該對“史渣樓”更有感情。

但實際上,葉心怡也有自己的心結,無法面對“史渣樓”……因為這裏會勾起她對“田老大”絲絲縷縷的回憶,讓她在記憶中的“田老大”和現實中的田末之間,制造精神分裂般的“前世今生”臆想。

所以,葉心怡的辦公廳距離“史渣樓”很遠,她也從不來林飄香這裏串門。

林飄香伏在田末懷裏,心潮起伏着,久久沒有說話。

田末輕撫她柔軟光滑的背脊,輕聲說:“對不起,飄香姐……拓跋雲天是你的殺父滅族仇人,我卻跟他結盟……”

“小末,你做得沒錯……個人私仇,跟救世大局比起來,不算什麽。只是……我不想再待在女權委了,我想上前線,想厮殺、想戰鬥……我不想做你養在溫室裏的花朵,你把我調出去,好嗎?”

林飄香的戰力,原本并不是很出衆。

但是得到田末的《漢唐戰訣》和其他最好的資源之外,還得到他格外的指點……甚至是在陰陽交泰中傳功授法。

所以現在,林飄香的戰力比不上喬欣欣、索菲亞,也跻身一流了。

她的年紀本也不小,跟喬欣欣算是一輩人。

現在在女權委總部,主任白依依和葉心怡等當家人,在她眼裏都跟小女孩差不多……工作上很多細節,林飄香有很多想法與她們不合,為了大局和彼此的體面,卻不好表露出來,憋屈得很。

尤其田末的十個妻子,都在女權委做事。

大家擡頭不見低頭見,雖然葉心怡以下的王妃們對林飄香都很尊敬、很客氣,還是讓自慚“小三”身份的林飄香感到難受。

而且母系氏族社會體系建立之後,秩序良好、運行良好,女權委的工作量,就遠遠沒有開局時那麽多了,很多時候林飄香都閑得慌。

所以她是真心的想離開女權委了,帶領她的飄香十三釵,殺到戰場上去建功立業。

她渴望在戰鬥中,成長為喬欣欣、索菲亞那樣的女強人,若是能追趕上薛牧雪、周小蕊,能追随在田末身邊作戰,那就最好不過了。

個性獨立、又在屋脊之城的險境中做了十年女老大的林飄香,真的不習慣,被田末呵護在女權委總部這個安全堡壘,做溫室嬌花。

“這個……飄香姐,如果你想離開女權委,我會尊重你的決定……但是你要上前線,現在條件還不成熟……”

“咱們別說這些了,小末……愛我……”

林飄香在田末懷裏磨蹭了一會,忽然心熱情動起來。

田末欣然從命,一把将她抱起來,大踏步走進卧室……

整整兩個兩小時以後,兩人面帶潮紅的攜手而出。

兩人去到白依依的辦公室,召集葉心怡以及衆王妃,告之林飄香打算離開女權保障委員會,詢問她們的意見。

這話題一開,葉心怡和商瑩瑩、秦夢裳、華依人、王霖霖、陳冰玲、卡娅、莎娅、楚香雲、李秋霜,也紛紛表示,要調出去做機甲兵……

她們這些日子,不知道有多羨慕薛牧雪和周小蕊,與田末比翼雙飛并肩作戰……而且嫁給田末以來,她們人人刻苦修煉,現在都突破晉級七級超能強者,戰力都非同小可。

以前想的都是生存、安全第一。

現在,這些如花似玉的嬌小姐,都跟林飄香的心思一樣,可沒有一個再願意做溫室裏的花朵了。

局面演變至此,田末只能苦笑着,望向白依依……他這次來,怎麽變得好像拆女權保障委員會的臺似的?白依依倒是沒覺得被拆臺,沉吟了一會,認真說道:“女權委的工作,也就是推行母系氏族社會體系最初階段忙碌一些……現在我們總部集中了三千優秀女子,事實上已經有些人浮于事了。”

第 384 章 :塵封

南州的劍影撕破夜色,一路上雷音喧然,蟲豸四避,樹林,池塘間皆似有勁風筆直吹過,葉林卷碎,水面生紋。

寧長久與司命持續趕路時,斷界城裏,虛境之下的戰鬥一刻也沒有停下。

邵小黎的意識漸漸清醒,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識海中有一個虛影擁着她,那是師尊的影,是親切的,柔和的……

她握緊了月枝,月枝非但沒有排斥她,反而很快與識海慣連了起來,散發着不弱于先前的光。

洛神星不知不覺間升了起來。

邵小黎本人沒有太大的察覺,但在白藏的眼裏,這個紅裙少女的姿影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淩空而立,卻似踩在一條蜿蜒而去的長河上,照影驚鴻,若輕雲蔽月,流風回雪。

葉婵宮無比虛弱,她主動地放棄了身體的控制權,只将權柄之力揉入月枝裏,供邵小黎使用。

白藏看着那截玉枝,想着‘這是我的棺’的這句話,輕輕搖頭:“是該蓋棺了。”

她說着,伸出了手。

周圍暗了下來,光向着白藏的掌心凝聚,化作了一柄劍,她持着劍,身影閃動,淩空而起,搶占先機,帶着整片天幕的力量,對着邵小黎的頭頂劈了下去。

肅殺的氣息當頭而來,邵小黎能聽到自己幾乎要爆裂的心跳,她還未來得及适應這些力量,只好憑借着過往的招式去擋。

邵小黎揮劍截去,月華在天際盛放,作為屏障,籠罩住了她。

但在白藏圍困而來的劍線之下,這薄暮似的月光顯得蒼白無力,轉眼之間,似有禿鹫撲食,月光被侵蝕了幹淨,淩空一劍毫無花哨地落下,與月枝交擊,炸開的白光裏,邵小黎呈直線下墜。

白藏看着不堪一擊的洛神,輕輕搖了搖頭。

高空的時間流速相對更快,白藏雖有把握,卻也不想以此為戰場,先前葉婵宮如明月高挂,她雖能勝她,卻無法将她真正斬落,如今葉婵宮不支,敵人換成了這個少女,白藏終于有機會選擇在更穩妥的低空作戰了。

邵小黎顯然也是明白這一點的。

她如今體內蘊蓄着過往不敢想象的力量,只是對力量的掌控尚且生疏。

下墜之際,白藏的身影已經落了下來。

對于邵小黎而言,當初寧長久與罪君的一戰,在她眼中只是天空中的雷電與閃光,是持續不斷的氣象變化。但如今,神主的壓迫感直面心頭,她宛若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女,于荒無人煙的林野裏,遇見了饑腸辘辘的惡虎。

當空落下的劍嘯聲震得她心髒發麻,肌束撕裂。

落下的白光頃刻将她包圍,光芒好似由無數碎雪組成的,每一片雪都是殺她的刀。

刀從四面八方劈來,其中夾雜着一道肉眼無法看清的影。

那是白藏的身影。

若是兩年前的少女,此刻便要徹底崩潰,然後被一劍斬下頭顱了……

但如今的她早已成長,初見神主的畏懼是凡人不可避免的情緒,她将這種情緒壓下,如囫囵吞冰,寒徹身體,卻也帶來了難言的清醒,她瞪大了眼睛,咬牙持劍,也無暇搜尋白藏的所在,只是握着月枝,整個人向前撲了過去。

這是月枝反饋給她的直覺。

茫茫的白光中,月枝截住了白藏高速移動的影,權柄之力相觸,‘命運’還未編織成花,就被白藏斬成了粉碎。

邵小黎揮劍展開一片銀芒,那是夢境的虛影,她身影遁入其中,想要拖延時間。

但白藏的劍線始終存在,就像是架設在天空中的一架琴,包圍圈早已落成,她無論向着哪邊逃命,都是死路一條。

籠罩着邵小黎的美夢非但被斬切破碎,夢境的碎片還被污染成了魇,它們形似蝙蝠,反而朝着邵小黎反撲了過去。

邵小黎竭力回憶着自己學過的全部法術,但凡人的劍法如何敵得過白藏的神術?她所有的一切都被輕易拆解,白藏飓風般壓來時,她的身影被一次次攔截、沖撞,向着幾乎化作平面的下方墜落。

白藏居高臨下看着她,她在白銀雪宮寂寞了千年,但手中的劍從未鈍朽,她是血崖刀海中殺出的古妖,戰鬥本就是刻在骨子裏的東西。

“葉婵宮!你還要龜縮到什麽時候?”

白藏的喝問聲震耳欲聾地傳來。

邵小黎咬着牙,感受着身體裏的痛意……她如今已很強大,只是她面對的,是世間最頂峰的魔神,此非戰之罪,她有無數理由可以開脫,卻無法說服自己。

心神中沒有傳來師尊的回應,那青絲白裳的身影似在心湖上沉睡了,越來越虛無缥缈。

邵小黎感到強烈的不安,她握緊了劍,不敢松手。

模糊的視線裏,白藏渺小的身影在她眼中蓋過了整片天空,邵小黎墜落之際,白銀的長劍貫空而下,砸向了她的身軀。

邵小黎咬住自己的舌尖,暫時斬去了所有的善良與軟弱,只在腦海中存留下憤怒與暴惡,這些情緒催動下,她不顧一切地迎向了白藏的爪與牙。

白藏輕輕搖頭。

若說先前的邵小黎她尚有些期待,那此刻的瘋子就徹底不足為懼了。

人燃燒生命爆發力量,固然可稱之為勇氣,但于她而言,這種燃燒只是無意義的犧牲。

邵小黎紅裙如火,她的意識裏,師尊曾經傳授的心法流淌了過去,宛若金色的河流,她的身體裏,金光湧了出來,化作了修羅金身,這個修羅金身與寧長久的猙獰之體并不相同,金身無面,綢緞般纏繞着她,下身則是長長的河流。

她持着月枝斬向了白藏。

白藏心中雖然不屑,卻也難抑地生出了一絲熱血——已經有不知多少年,沒有生命像這樣挑戰她了。

邵小黎燃火的金身兩側,夢境與命運緊随着,宛若溫柔的風。

劇烈的反撲中,邵小黎竟真在短時間內壓制住了白藏。

她們戰鬥的身影像是虛線,在天空中以各種不可思議的弧度曲折着,碰撞交擊間産生的氣流以絕對的、毀滅性的姿态流竄着,從下方望過去,就像是一堆橫穿天空的烏鴉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

邵小黎的容顏宛若冰霜,她眼眸間的癫狂難抑地噴薄着,她的修羅金身在戰鬥中不停地消磨,逐漸殘缺,她所使用的招式也不是過往的任何一種,而是來自遙遠的記憶裏。

白藏看着她的臉。

此刻的邵小黎容顏已堪稱絕世,與三年前那個小丫頭不可同日而語……

洛神本就是世人傳說中美麗的化身,而她更是洛神本身。

白藏還是有些低估了她,對方狂暴的劍法竟幾次突破了自己的防禦,月枝觸碰肌膚,在神袍上留下細紋。

斷界城的天地壓制,将她們的差距拉近了,邵小黎在不顧一切的反擊,亦有可能讓白藏受傷。

白藏本就謹慎,她話語雖然猖狂,但實際沒有任何托大。

她冷靜地拆解着邵小黎的劍術、道法、權柄,崩壞與塵封配合着,好似無往而不利的刀劍,将邵小黎大部分攻擊攔截了,她們交換着傷勢,但白藏看似被壓制,實則是占盡上風的。

這場戰鬥持續了半柱香的時間。

天空塌陷,時間之風亦化作了雜亂無章的氣流。

兩人停了下來。

邵小黎金身半毀,紅衣浸血,她想要再戰,可無形的鏈條已将她鎖死,她動彈不得。

白藏看着她,道:“能将洛河殺成血河,你确實還不錯。”

洛河……邵小黎意識到,她在講述自己的過去。

邵小黎咳了幾聲,吐出了許多血沫,無法回話。

白藏伸出手,塵封了身上的二十三道傷口。

她目視前方,卻沒有看邵小黎,而是看破她的軀殼,望向了藏在其中的葉婵宮。

“這般躲躲藏藏,不似你。”白藏說道:“因為險些死亡,所以你也很怕死呢?又或者……”

白藏收回了目光,繼續道:“或者,你還隐藏着手段,想借我為刀,殺死洛神,對吧?”

邵小黎抿緊了紅唇。

白藏擡起了手,輕輕一劃,道:“我不懂你們的情感,但你其實恨洛神,恨羲和,恨她們所有人,對麽?”

邵小黎紅唇被劃破,血腥味撲鼻,她難抑地嘔起了血。

葉婵宮始終沒有任何回應。

白藏自言自語道:“既如此,我替你殺了她吧。”

白藏伸出了手,冷漠道:

“塵封。”

手中的劍擴張開來,化作純淨的光,向着邵小黎砸了過去。

……

大師姐立在鏡湖畔,懷抱拂塵,青裙飄舞,她看着湖邊的白銀天君。

她眉目依舊驕傲,只是神色很淡。

“怎麽換你來了?白銀神官被打怕了麽?”大師姐擰着拂塵的細柄,清冷發問。

白銀天君看着那湖畔緩步的身影,他的步調與她保持着一致。

他始終盯着這抹恬靜的影,精神不敢有半分松懈。

“先前确實低估了女娲娘娘的實力,是我們的失誤。”白銀天君看上去竟有些謙恭。

大師姐問:“白藏如今去了斷界城,無人為你兜底,你确信能攔得住我?”

白銀天君道:“此去百萬裏,我只需攔住你十天。”

大師姐眼眸眯起,青裙浮動,道:“看來你很有信心?”

白銀天君古板地笑了笑,道:“對于女娲前輩而言,我或許是晚輩,但這世上并無白藏年,娘娘當初耗費心血補天,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罷了。”

“是麽……”大師姐随口應了一句。

煉石補天是她一生做過最疲憊的事,也是此事,幾乎耗盡了她的心血,直接造成了她在其後神戰中的隕落。

“也對,你們确實該謝我,若非我集衆仙蒼生之力,将天漏彌補,将暗主攔于天外,它又怎麽會創立十二神國呢?”大師姐悠悠地回憶着,風吹過湖水,生不出漣漪,她所走過之處,萬物寂靜。

白銀天君跟着她的腳步,不遲一分也不早一息。

“确實應該感謝娘娘。”天君竟行了一禮。

當初初代飛升者,數量并不算少,但是那批古仙裏,力量真正堪比神祇的,也并不算多。而女娲則是古仙中最巅峰的幾位之一。

“娘娘當初神話傳遍人間,聲望最鼎盛之時,力量據說堪比太初之神,雖未能見,卻也能想象出娘娘神儀。”天君繼續與她說着話,兩人看上去都沒有動手的意圖。

大師姐抱着拂塵,螓首低垂,輕輕搖頭,道:“神話傳遍人間……呵,沒什麽好吹噓的,他們本就是我造的,當然是我的信徒。”

白銀天君看着這位傳說中的古仙,也搖頭,道了聲:“可惜。”

“你沒有資格替我可惜。”大師姐冷冷道:“十二神國能唬住世人,能唬住修道者,但于我而言,不過是十二個礦場的監工罷了,你們制造了修真的騙局,将所有的修仙者當做礦工,許諾了一個墳墓般的仙廷,還以至高神自居……真是可笑。”

白銀天君面色如常,“黑日不可逆轉。”

大師姐道:“你還太年輕,不明白一個道理。”

白銀天君道:“還請娘娘賜教。”

大師姐仰起頭,看着天空,淡淡道:“越龐大的生命也越愚蠢,它們有智慧,但難以思考,所有的行動依據的,也只是本能的趨勢,它們是真正的饕餮,絕非救世主,更無法當做信仰。”

白銀天君沒有判斷她話語的真假,因為這會擾亂自己的神心。

女娲曾補過天,她或許是如今唯一接近過那個存在的生命了。

白銀天君問:“那娘娘如今所信仰的又是什麽呢?姮娥仙君麽?”

“我敬師尊。”大師姐認真道:“至于我所信仰之念……我如今在撰寫一本書,所思所想皆在其中,書成之後我會拿去人間售賣,三文錢一本,你那時若還活着,可以買一本看看。”

白銀天君眉頭微皺,他也很好奇,那是一本什麽書。

但下一刻,他神色立刻恢複了絕對的冷漠。

青裙女子立在原地,化成了靜的符號。

她手握拂塵,向着白銀天君砸落。

白銀天君一退千丈。

倒不是因為女娲娘娘這一擊如何驚世駭俗,而是因為,遠處又出現了一個紅衣人。

紅衣人正是三師兄姬玄。

他這些日子追殺劍聖,奔赴萬裏,至此之時眉間已寫滿了疲憊。

但他依舊恭敬行禮:“見過大師姐。”

大師姐輕輕點頭。

“殺掉了麽?”她問。

“未能。”姬玄遺憾道:“他還是逃進了懸海樓。”

大師姐颔首,道:“這亦在師尊意料之中,無需自責。”

姬玄沒有追問,只是嗯了一聲,将目光投向了白銀天君。

白銀天君盯着姬玄,他尚不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但知道他是不可觀的三師兄。

而與此同時的另外一邊,原本與白銀神官對峙的二師兄處,白澤與九靈元聖也已趕來,三人各立一方,将白銀神官鐵桶般圍在中央。

對于劍聖的追殺,只是計劃中的一環。

那是他們聲東擊西的手段。

他們真正的目的,始終是白銀雪宮。

師尊拖住了白藏,沒有比這更好的機會來剪除她的羽翼了。

但白銀天君也并未有多餘的慌亂。

白藏為了這一刻已準備多時,亦是不容有失的。

不可觀傾巢而出,白銀雪宮亦是。

用不了多久,諸位身份尊貴的白銀神使、神将亦會到來。

人間的棋盤上,決戰就要開始了。

白銀雪宮中,邱月立在神殿深處,站在白藏似虛似實的影子旁,懷抱着天藏的神心,如抱着蟠桃。

她看着諸多水鏡中變幻的畫面,睜大了眼,瞳孔中盡是瘋狂般的陶醉之色。

“來了,來了,要死人了……”

她咧嘴而笑,手舞足蹈起來。

……

……

斷界城中,戰鬥接近尾聲。

邵小黎在瘋狂的反撲之後被鎖死,美豔的身影孤單地飄在天上,像是望見了黃昏的神。

白藏的塵封已壓了上去,包裹住了她。

這是真正的塵封。

白藏知道,要真正殺死這些古仙,靠的絕非是刀劍,而是淩駕于自然法則上的權柄。

塵封之中,邵小黎的精神陷入了沉睡,歷史的長河将她包裹。

邵小黎的意識像是墜入了茫茫的洛河之中。

她看到了許多早已無法記起的畫面。

她的目光越過形形色色的人影,看到了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穿着粗麻的衣裳,戴着骨牙的鏈子,灰頭土臉的立在一大圈人群之後,踮着腳尖向前望去。

她知道今日有神仙來,為他們講學,她對于知識并不感興趣,只是想看一看神仙。

可她年紀太小,個子太矮,什麽也看不到。

她連續來了三天,神仙影都沒看到,便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講課的時候,大家雖有讨論,但大抵是安靜的,于是她的哭聲顯得格外吵鬧。

神仙被驚動了,卻沒有斥責她,還給她分了一碗粥。

最近神仙在教他們做飯。

小女孩不哭了,她捧過粥,張了張嘴,看到了世間最好看的人。

“這是羲飯,因為是羲和做的飯,所以叫羲飯。”神仙如是說。

“哦,稀飯……”小女孩看着漂浮的米粒,點了點頭。

後來她知道,羲和是他的妻子。

從此以後小女孩天天都來聽課。

她什麽也聽不懂,只是覺得聲音好聽。

最初的畫面是最清晰的……

邵小黎望着這個小女孩,漸漸失神。

她忽然有一種失重感。

她在塵封的歷史中下墜着,神魂漸漸消散,目光卻貪戀着那些畫面。

她目睹了小女孩的長大,目睹了她成了一方部落的領袖,目睹了她拿着石斧騎着野豬孤身獵殺冰原長牙象的荒誕畫面,也目睹了她獲得了元初文字,于洛河畔蛻殼,成仙體而飛空的畫面……

其後天地動蕩,再次與那位神仙相逢時,已是很遙遠的歲月了。

“老大……”

邵小黎看着那個背弓的身影,忍不住喊出了聲。

老大的身邊,隐約立着一個白衣女子。

他們回頭望向了自己。

畫面再次搖晃。

舊的規則崩塌,新的天道重塑,世界陷入災劫,小情小愛在天地大勢下算不得什麽……她是分得清輕重的。

她目光掠過了無數的人影,最後回到了洛河之畔。那是她曾經飛升的地方。

此刻的洛河已被染成了血色,屍骨沉浮其間,如堆砌的塊壘,擁擠到甚至阻塞了河水的流動。

她雙手交疊,拄着古劍,形銷骨立,她于河畔眺望着夕陽,目光中生機漸漸淡去。

邵小黎真的成為了她,她們合二為一,眺望夕陽。

紅日顯得無比沉重。

日暮斜陽,先生不歸。

血河之畔,女子意識模糊,漸漸變作了一具站立的屍體。

……

白藏看着洛神。

她只需要徹底塵封洛神的神魂,随後以崩壞的權柄令其神魂俱毀。

洛神死,葉婵宮将再無寄居之地。

但洛神的死亡卻比她意料中更為緩慢。

“咦?”白藏疑惑地眯起了眼。

能夠抵禦權柄的,唯有權柄,難道說,除了夢境與命運,葉婵宮還手握着其他手段?

不可能……

短暫的時間構不成她思索,另一件事再度化作疑雲籠了上來。

她看了一眼與斷界城相反的方向,皺起了眉。

怎麽回事?他們怎麽這麽快?

劍聖哪怕阻截失敗,他們前往南州深淵,也最少還需七日,他們為何今日就到了,為何還是從那個方向來的?

神主習慣了全知,但斷界城和不可觀對她而言充滿了未知。

這種未知每每出現,都會讓她感到煩躁。這種煩躁源于貪婪。

神明并非無欲無求,只是她俗常所見之物,根本激不起欲望的漣漪罷了。

白藏不想再等待那個完美的死亡了。

她舉起了手,以掌為刃,切向了邵小黎。

切過去的不是簡單的手刀,而是一整片斷裂的空間。

生死攸關之際,久違的銀輝再度浮現。

葉婵宮虛無的影浮現空中,攔住了這一刀。

她不說話,只是咳嗽着,平靜的容顏因為咳嗽而生出微不足道的漣漪。

終于出現了……白藏神色冷漠。

她再度發動權柄之力,要将葉婵宮的投影徹底毀去,沒了葉婵宮,僅憑那兩只趕來的蝼蟻,根本攔不住她前往無頭神的國。

異變再生。

她身影動時,一支金色的箭呼嘯着射了過來,如金焰逆空。

白藏身影閃爍,想躲過此箭。

但箭卻跨越了層層虛空,準确無誤地命中了她。

她輕哼了一聲,看着胸襟的血花,疑惑不解。

斷界城的境界壓制雖然恐怖,但她身為神主,又何至于被遙遠而來的一箭射中。

接着,第二箭也來了。

上一次這般金色的光焰撕破長空時,還是罪君的雷電之槍。

白藏雙手交疊,認真地按住了這支箭。

箭比她想象着更沉,她嬌小的身軀被箭壓着倒飛。

葉婵宮輕輕回首,看了一眼遙遠的荒野,微笑着閉眸,沉回了邵小黎的身軀裏。

白藏的束縛暫時消失,邵小黎也失去了意識,身軀從高空向下墜去。

寧長久與司命終于敢到了。

司命纖塵不染,寧長久卻是一身風塵。

他拉弓搭箭,修羅金身拔出軀體,太陰之目延伸極限,絞動周圍所能絞動的一切,凝成了飓風般的神箭,再度瞄準了白藏的所在。

而司命身影矯夭躍起,停止了邵小黎的下墜,一手朝着她的膝彎,一手摟着她的肩膀,将浸透了血的紅裙少女抱了回來。

邵小黎依稀有些察覺。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下意識喊了一句:“老大……”

司命冷哼道:“你什麽眼睛?仔細看看姐姐是誰。”

邵小黎躺在她柔軟的懷抱裏,神色稍定,只是她傷勢太重,腦子遲鈍,一時間竟認不住,她看着司命的長發,遲疑道:“彩虹姐姐?”

司命原本為姐妹相認準備好的微笑凝固在了臉上。

“死丫頭……”她怨了一句,抱着邵小黎,身子落地,随後輕輕合上了少女的眼皮,柔聲道:“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給姐姐吧。”

……

……

(感謝書友yzxmly打賞的舵主!感謝書友血羽菌打賞的大俠!謝謝兩位大大支持 麽麽噠~)

第 371 章 ∶異常狀況

第三百七十章∶異常狀況

夜裏所有的輪回者們全是按照程櫻的吩咐進行的輪流守夜,雖說守夜之人也都是個個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心,可直到早晨來臨期間也并沒有什麽異常發生,至于提心吊膽的第一夜也終于熬了過去。

靈異任務的第二天,早晨7.00…

待剛從客廳沙發上起身的趙平在看到劉東5人紛紛走出他們的卧室後,他的表情便在片刻間産生了些許不易被人察覺的變化…

“啊,趙經理早。”

“劉總經理你們也早,昨晚睡得如何?”.

聽到趙平客氣似的詢問後,自從昨晚進入卧室便立即躺在地鋪上倒頭就睡的劉東則實話實說的回答道“嗯…還好吧,雖說房間稍微擠了些,可至少那一天的疲憊感卻是消失的差不多了,總的來說還不錯。”

看到自己的上司正與那名眼鏡男在交談,劉東身後的方敏先是忍不住瞥了眼一旁的張智勇,然後就一邊翻着白眼一邊自言自語似的嘟囔道“明明腳那麽臭還故意脫鞋睡覺…”.

方敏此言一出,一直與她站在一起的孟菲則連忙用手碰了碰她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多嘴,不過孟菲的示意已經太遲了,因為剛剛方敏的那句話張智勇已經完全聽到了耳裏,至于他身後的張齊風更是在方敏嘟囔完那句話後盯着張志勇的後背嘿嘿低笑了起來。

而此時此刻的張智勇其內心則早已是大為憋火!不錯,他知道昨晚自己在拖鞋後他的腳的确有些臭,可那又怎麽樣?昨天一白天的奔波使得每一個人的腳都全是臭汗,況且在白天奔波時他還無意中踩到了一條長滿硬刺的藤蔓,雖說有鞋底阻擋然最後依舊有一根尖刺紮入了他的腳心,一開始他還不覺得什麽,可随着進入卧室後精神的放松他的右腳便越來越疼,最後實在忍不住的他才将右腳的鞋子脫下來的,雖說最後在卧室的櫥櫃裏翻出了一瓶碘酒将傷口簡單處理下,但腳面的疼痛卻不得不讓他那一夜整夜都是光着腳入睡的,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今早一起來這個叫方敏的女人居然立即指桑罵槐的對他進行了嘲諷!別看這可惡的女人在說話間并沒有提名,可傻子都知道方敏指的那個腳臭的人正是他!

張智勇這一刻面色有些難看,但最終他還是像之前在公司裏那樣忍了下去,雖說目前他們5個人都被困在這座山間小鎮裏出去不而且還有一只殺人鬼在威脅着衆人的生命,然畢竟每一個人不到最絕望的時刻都是會給自己留有後路的,張智勇現在的确完全可以與方敏撕破臉皮,可一旦他們都活着離開了這裏的話…那麽毫無疑問以方敏這女人的性格絕對會在公司裏報複他!.

(媽的…!老馬死了,劉傳發也死了,怎麽鬼還不趕緊把你這臭女人弄死呢!)

先抛開這一刻張智勇那滿肚子的惱火不談,随着早晨的來臨,很快另一間卧室內的輪回者們也紛紛走了出來,至于程櫻與錢學玲二女此刻正站在大門口的兩個盆架旁梳洗着,月曉則是在一旁用昨晚找到的一條幹淨毛巾擦着臉,而看到有人洗臉後,剛剛嘟囔完的方敏也像是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樣急忙拽着身旁的孟菲走了過去…

女人愛幹淨的天性果然在任何時候都是一樣的,只要有機會,她們都會盡可能的讓自己保持着幹淨與清潔。

“啊…哈…呼…呼…”

然而直到絕大多數人都從卧室裏走出後,伴随着一聲哈欠連天的朦胧聲,陳逍遙才晃動着自己的身體一邊扣着眼屎一邊慢慢的從卧室裏挪了出來,待陳逍遙出來後昨晚一整夜都睡在客廳沙發上的張虎則首先對他問道“裏面怎麽樣了?”.

聽到張虎的那随口一問後陳逍遙依舊一邊打着哈欠一邊懶散的回答道“一切正常,何飛依舊在當着睡美人,至于姚付江在醒來後便又像昨天那樣當起了睡美人的看護人。”

而陳逍遙在回答完張虎的問題後卻又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将目光偷偷地掃向了房間的某些角落處,如果此時将鏡頭拉到剛剛陳逍遙眼睛所掃過的地方時,那麽就會看到在客廳的內幾個隐蔽的位置都貼有一張張黃色的道符…

至于目前正與趙平交談的劉東在聽到陳逍遙剛剛的那句回答後也是忍不住向趙平問起了何飛的情況。

“對了,你們這位叫何飛的同伴怎麽一直都處于昏迷中啊?莫非…”

“我們其實也不清楚,反正自從他進入這片山林後就一直人事不省,作為同伴我們也只能帶着他了。”

趙平雖說很随意的用一個理由回答了劉東的詢問,然下一刻,剛剛從外面洗完臉返回的方敏卻是在重新進入客廳的第一時間就對劉東詢問道“劉總,我好餓,有沒有吃的?”

此言一出,頓時就引起了連鎖反應,随即一旁的陳逍遙也立即摸着自己的肚子嚷嚷了起來“是啊,這位美女說的對啊,咱們還是先去廚房裏看看有沒有吃的吧。”

不錯,其實這群輪回者自從昨天晚上被傳送到這座小鎮後就只是在睡覺前稍微吃了點各自攜帶的食物,至于劉東5人更是在昨天餓了一整天後才在小鎮的一家民宅裏吃了幾塊馬鈴薯,一夜過去後無論是輪回者亦或是劉東他們之前體內的食物也早就消化一空,雖說輪回者一方依舊存有一定量的食物可畢竟攜帶的也不多,而現在才是靈異任務的第二天…所以當方敏與陳逍遙兩個人嚷嚷着肚子餓的那一刻,其餘人也紛紛認為是該吃點東西了。.

所幸這裏是一座小鎮,雖然鎮子裏的居民都已經死絕但至少房子裏的食物還是可以被尋找到的,別看目前衆人都比較餓,但衆人卻是不怎麽擔心這個問題。

果不其然,經過一番尋找,最後陳逍遙果然在這家的廚房裏翻出了一些土豆,接下來衆人便将這些土豆放入鍋裏煮了起來,待煮熟後除了拿出數塊送到何飛與姚付江二人所待的卧室外,其餘一盆熟土豆便被早就饑惡的衆人瓜分一空。

飯後,兩隊人又重新集中到了客廳裏,只不過這一次所交談的話題并不是劉東所希望的那樣談論如何逃離這裏,而依舊是關于食物的。

看到了劉東幾人那一臉不解的表情後,坐于他沙發對面的陳逍遙便對其微笑着反問道“劉總經理想必是在疑惑為什麽明明鎮裏有那麽多民宅可我們卻依舊關心食物的問題對吧?”

聽到陳逍遙的話後,劉東則是和身旁的張智勇以及張齊風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随後張智勇便若有所思的搶在劉東之前回答道“莫非你們是在擔心将來的事情?”

“不錯!不愧是商業精英,頭腦果然轉得快啊!”

陳逍遙先是誇獎了張智勇一句,接着在一旁趙平的眼神示意下繼續說道“這山林逃不出去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那咱們目前也就只能待在這裏等待外界的救援,就好像昨晚劉總經理你說的那樣你們的公司在發現你們始終未歸後必然會報警,到時候就會有搜索隊來山裏尋找你們,雖然想法挺好可最快也是一個星期後的事情了,慢的話估計十天半個月都不會來,期間大夥都要吃飯吧?所以咱們才要在這之前盡可能的多搜集些食物才對。”.

待陳逍遙解釋完後,劉東也認為此話有理,于是他便若有所思的問道“那你們這邊的意思是…”

“剛才我估計了一下,就咱們這樣的吃法…這家民宅裏所儲存的食物估計今天就會被我們十幾個人吃光,所以我建議從明天開始咱們就要分組去別的民宅裏收集食物,大家有意見沒?”

他的這番話說的合情合理,所以劉東幾人自然也沒什麽意見,接下來衆人便如同昨晚那樣紛紛在客廳閑聊了起來。

可就在這時,客廳裏的某個人卻是從沙發上站起身朝門外走去,同時還告知衆人他只是去外面方便一下,不錯,畢竟這裏也只是一處較為落後的山中小鎮,居民家裏的廁所也僅僅只有小便功能,如果想要大的就只能去外面街道旁的公共廁所,而當得知此人要去廁所後,另一個早就想去廁所但卻不敢單獨過去的人也連忙要求同那人一起去外面的廁所,其餘人則是囑咐他們小心些并且快去快回。

很快,來到街道上的兩人就急匆匆的朝廁所跑去,只不過在來到廁所後,其中的一人卻在不經意間掃過另一人的面孔時露出了些許狐疑之色,随後他便對另一個人張口問道“咦?我才發現…你的眼睛怎麽有些紅啊?”

未完待續…

第 383 章 幕後之人

“別看了,還是說說誰派你來的?你來侯府的目的是什麽?”古月華瞧了錦環一眼,道。

這姑娘原本長的還算漂亮,只是可惜了,仇恨已經将她的面容扭曲了,此時的錦環瞧起來。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華兒,坐。”錦安候一直都記得古月華的身體不好,在她說話的當口便搬了一把椅子過來。

古月華點點頭,便坐了下來。

錦安候又轉身對着門外的侍衛們吩咐道:“多弄幾個炭盆過來!”

錦環冷眼瞧着錦安候動作,嘴角登時露出一絲嘲諷來,卻不知道是嘲諷她自己,還是嘲諷別人。

這諾大的侯府裏面,能被錦安候放在心裏面的人,恐怕也就只有這位二小姐了吧?其餘的人,不過是烘托罷了!

直到此刻,錦環才覺得自己看清楚了這一切,然而一切都晚了。

她所得到的最有用的消息,此生。卻是再也傳遞不出去了。

或者,她可以放手一搏?

錦環的眼睛眯了眯,卻是緊緊的咬住了嘴巴。

她在等,等一個可以逃跑的機會。

她知道,被抓住的俘虜或者是間諜,對手想要撬開她的嘴巴,用的無非就是兩種,威逼,或者是利誘。

她期待是前者,因為逃跑的機會很大,而且不用受苦。只是不知道,這位錦安候會不會對她有一絲絲的憐香惜玉。

錦安候一直等到侍衛将炭盆送進了屋來,又端了古月華愛吃的糕點茶水,這才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來,居高臨下的望了錦環一眼。

那一眼,充滿了威嚴。肅穆,還有一絲絲的厭惡。

錦環看到這樣的眼神,心中登時一沉,她明白了,眼前這位侯爺,一開始一直都是在跟她做戲!他根本就沒有瞧上她!

“說吧,到底是誰派你來的,目的是什麽!”錦安候冷冷道:“我沒有那麽多的耐性!”

錦環聽了這話,卻是咧嘴一笑,她瞧了錦安候一眼,嬌滴滴道:“侯爺,您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奴婢是三年前賣身進府的,先是在後院裏做雜活。後來又被分派到蘇姨娘身邊服侍,從來沒有做過什麽出格的事情,侯爺您何出此言?”

“少裝傻了,你一身的武功早就出賣了你。”錦安候冷冷道:“現在那個侍衛還躺在那裏。你當我們都是瞎子麽?”

錦環聽了這話,眼珠子轉了轉,道:“奴婢會武功是不假,可是侯爺,那個侍衛企圖侵犯我,可奴婢是侯爺的人……”

“少在這裏胡說八道!”錦安候一聽這話立刻就怒了:“你到底說還是不說?”

“侯爺,您讓錦環說什麽呀……”錦環一臉委屈道。亞向溝劃。

就在這時,古月華忽然開口道:“爹,這個丫鬟不如交給女兒如何?女兒有一百種法子讓她張嘴!”

“你有法子?”錦安候聽了這話,立刻吃了一驚。

古月華點點頭,道:“是的。這個錦環狡猾的很,爹你太善良正直了,你是審問不了她的,還是交給女兒吧!”

一旁的琥珀聽到古月華用‘善良正直’這樣的詞語來形容錦安候,嘴角不由的抽了抽。

錦安候正直有之,但善良……

善良的人能在官場如此黑暗之地這麽多年屹立不倒麽?

“對了,華兒,你身邊的這個丫鬟倒是身手不錯,有她保護你,爹總算是安心了幾分。”就在這時,錦安候嘆息一口氣道:“也罷,這個錦環就交給你,無論你怎麽審問,只是不能将她弄死了,知道麽?”

“謝謝爹。”古月華說着,當即給琥珀遞了一個眼色過去。

琥珀走過去,像是拎小雞一樣的拎着錦環退下了。一路之上,錦環想叫,可是琥珀早就趁機點了她的啞穴,順利的帶着她退下了。

古月華這才轉身面對了錦安候:“爹,華兒有預感,錦環背後的那個人一定很不簡單,咱們就是逼的錦環開了口,說不定也奈何他不得,反而會驚動幕後之人,女兒這裏有一個法子,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什麽法子?快說!”錦安候聽了這話,眼睛一亮,對着古月華投去贊賞的一瞥,還是他的女兒想的周到!

古月華沉吟一下,道:“今日錦環被抓之事,鮮少有外人知曉,她自然是不能放的,可是這侯府裏也必須有一個‘錦環’存在,不如這樣……”古月華走過去,湊在錦安候的耳朵邊上說了幾個字。

錦安候眼睛登時一亮:“你是說,找個人易容成錦環的樣子糊弄幕後之人?”

古月華點點頭。

“可是,上哪裏找一個這樣的人來?”錦安候聞言,卻又犯愁了。

古月華微微一笑,道:“爹,這個你不用擔心,交給女兒來做就好了,簡單一個易容,還難不倒我。”

“你真有法子?”錦安候聽了這話大奇,忙道:“等你弄好了替身,帶來讓我瞧瞧!”

“是!爹爹!”古月華微微一笑,這才轉身回了芷蘅院。

錦安候将她送走,心中很是有些感慨萬千。

女兒長大了,懂事了,為什麽他心裏面就開始失落了起來呢?

就在古月華忙着整治錦環之時,京城裏卻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靖王趙靖西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将自己身邊最為寵愛的兩個婢女紫衣與藍衣,先後攆出了王府,兩個人出府之時,都被責打過一番,身上累累傷痕,險些連命都保不住。

京城衆人想起當初趙靖西為了藍衣曾經做出的種種驚人之舉,再看看如今兩個寵婢如此凄涼的下場,都不勝唏噓。

藍衣也就罷了,她原本就只是一個貧民女子,攆了就攆了,沒人會在意。可是藍衣不同,她可是太後娘娘親自賞賜給趙靖西的婢女,身份原本就比別人尊貴些,同樣都是被攆出來,藍衣被扔在大街上無人問津,可是不出一個時辰,宮裏便來人将紫衣給接了進去。

去的自然是慈寧宮。

“紫衣,你到底犯了什麽錯,怎麽連你也被靖兒給攆了出來?”太後十分不解的望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紫衣道。

事實上,真正的紫衣早已經死去,後來是琥珀假扮于她,現在跪在太後面前的,卻是趙靖西麾下另外一個暗衛。她與琥珀相識多年,早就已經對紫衣的生平往事記的一清二楚,也知道真正的紫衣在太後面前是個什麽樣子。

聞言,她低低的抽泣一聲道:“太後娘娘,不關靖王殿下的事,是奴婢自己的錯……”

“那你到底犯了什麽錯,你說呀!”太後聽了這話,更加焦急了。

‘紫衣’擡眸瞧了太後一眼,卻低低道:“昨日晚上,奴婢聽說王爺回來了,便預備去服侍他……”

“然後呢?”太後追問。

‘紫’衣怯生生道:“回太後話,奴婢去了王爺寝殿麒瀾殿,卻見他正陪着忠勇侯府的世子在喝酒,奴婢沒敢上前去打攪,便退了下來,哪知道王爺這酒一喝,竟然就喝到了半夜。”

“你怎麽不攔着他點兒?”太後恨恨道:“喝酒是會傷身的啊!這個靖兒!讓哀家說他什麽好!”

“奴婢,奴婢上去阻攔了,可卻被王爺呵斥了,他叫奴婢退下,繼續與梁世子喝起了酒來。”‘紫衣’怯生生的瞧了太後一眼,道:“奴婢不敢再上前去,便退了下來,這一夜,他們徹夜未眠。”

“哎,這個孩子!”太後長長的嘆息一口氣,擡眸瞧了‘紫衣’一眼,道:“那後來呢?”

‘紫衣’低低道:“奴婢擔心了一整夜,天剛亮就去伺候王爺起身,可是沒想到,等奴婢推開門進去的時候,卻看見,卻看見……”

“你看見了什麽?”太後追問,她的心中湧上來一股很不好的預感來。

‘紫衣’怯生生的瞧了太後一眼,卻是咬着嘴唇道:“太後娘娘,奴婢說了,希望您能夠饒奴婢一命!奴婢堅決不會将此事說出去的!”

“好!哀家答應你,你快說啊!”太後急道。

‘紫衣’這才看了太後一眼,低低道:“奴婢進去以後,卻見王爺與梁世子兩個人相擁着躺在床上。”

“喝醉了酒的人,什麽都不記得,這也不算什麽,你怎麽就吓成了這幅模樣?”太後詫異道。

‘紫衣’瞧她一眼,低低道:“王爺與那位梁世子,都沒穿衣裳,王爺的背上,還有很多吻痕……”

“啪!”的一聲,太後手裏頭握着的琥珀茶杯一下子便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說清楚!”太後忽然怒不可遏的瞪着‘紫衣’。

“太後娘娘!奴婢當時吓的尖叫了一聲,卻将王爺給驚醒了,他讓奴婢滾出去,奴婢大着膽子追問了一句;王爺,您怎麽會這樣……可是王爺回答我說;心愛的女人又娶不到,可是別的女人又無法入眼,還不如找個男人算了!”

‘紫衣’咬牙,将趙靖西曾經交代給她的話,一五一十的都像太後和盤托出,然後猛的俯下身子,以頭觸地,再也不敢起身。

“荒唐!真是荒唐!”太後聽了這話,氣的渾身發抖,卻是忍不住起疑道:“這該不是靖兒為了逼我答應他娶古家的二小姐,所以故意使出的賤招吧?”

“娘娘!奴婢不敢說謊!”‘紫衣’跪地不起,她的聲音似乎是從地底傳出來的:“況且奴婢說的是事實,那忠勇侯府的世子現在還在靖王府裏沒有出去,太後娘娘您可以親自去看……”

“你給哀家閉嘴!”太後怒不可遏,卻不知道要如何發落眼前的紫衣,這畢竟是她一手提拔上來的丫頭,而且還服侍了他的兒子這麽多年……

“就連藍衣,也被他給攆出來了?”太後追問道。

“是的!娘娘!”‘紫衣’連忙回答道。

太後聞言,沉吟片刻,卻是對着一旁的靜月姑姑道:“你去派幾個人,将那藍衣也帶回來。”

“是!太後娘娘!”靜月應了一聲,連忙轉身退下。

太後瞧了‘紫衣’一眼,這才大發慈悲道:“你起來吧!”

“奴婢不敢!”紫衣跪在地上絲毫未動,但仔細去看,卻可以看見她的全身似乎都在顫抖。

太後看到這一幕,登時便覺得疑惑起來。紫衣是從小在宮裏面長大的,什麽時候膽子變得這樣小了?可是她轉念一想,便又釋然了。

有哪一個婢女在看到自家主子突然跟一個男的滾在一起,會不驚訝的失去方寸?倘若紫衣還是如從前一般鎮定,那才叫人起疑心。

想着,太後便将自己的疑心放了下來。

她也沒有再去勉強紫衣起身。

一個時辰之後,靜月姑姑便一臉凝重的返回來了:“回禀太後,奴婢派的人去的晚了,藍衣姑娘跳河了,如今屍首還沒有打撈上來,此事有許多百姓都是親眼所見。”

“她死了?”太後吃驚問。

今天的怪事是一樁接一樁!一個比一個觸目驚心!

“是的!太後娘娘!”靜月沉聲應道。

太後轉頭瞧了她一眼,嘆息一口氣道:“罷了,不用去管她了。你吩咐人備馬車,哀家要出宮一趟。”

“娘娘!您是想……”靜月十分吃驚。

太後點點頭,道:“不錯!哀家要親自去看看,靖兒在府裏面到底荒唐成了什麽樣子!”

“娘娘!您可以召靖王入宮啊!如今外頭那樣冷,您又何必親自出門……”靜月不厭其煩的勸道。

太後知道她的好意,雖不忍苛責,卻是白白書道:“哀家召見他進宮,萬一他來個拒不承認,那可怎麽辦?還是親自去一趟比較妥當!”

“是,娘娘。”靜月見規勸無望,只好順從了太後的意思:“奴婢這就去命人準備車辇。”說着,便退了下去。

太後這才轉頭瞧了‘紫衣’一眼,道:“等下你跟哀家一起去靖王府。”

‘紫衣’渾身一凜,卻低着頭道:“是,太後娘娘。”

……

芷蘅院裏,古月華一邊漫不經心的拿起一片雲片糕咬了一口,一邊對着琉璃問道:“琥珀審問的怎麽樣了?她招了沒有?”

“還沒有!”琉璃連忙答道。

古月華聞言,立刻皺起了眉頭:“如果逼問的話,肯定要施以刑罰,可我怎麽一點慘叫聲都沒有聽到?”

琉璃瞧了她一眼無奈道:“小姐,琥珀都說了,她身經百戰,審問過的犯人沒有一千也有一萬,區區一個錦環,根本就不算什麽,她會搞定的!您就別擔心了!”

“我能不擔心嗎?這都過了多少時間了!”古月華無聊的翻了一個白眼,轉過頭來看了琉璃一眼,道:“秋雲的易容,你弄好了?”

秋雲,是琥珀剛剛拎出來扔給古月華,預備代替錦環的暗衛。

琉璃搖搖頭,道:“我還在回想,奴婢又不是經常看見那個錦環,根本就記不住她的臉,這要如何易容?”

“那算了,還是留給琥珀自己來辦這事兒吧!”古月華聞言,當即搖了搖頭,卻嘆息道:“我十分想知道琥珀是如何審問犯人的。”

“小姐你還是在這裏等着吧!那後廂房裏可沒有火盆。”琉璃道。

古月華立刻搖頭笑笑,道:“我知道!我就是想一想罷了,不會付諸于行動的。”

“那就好。”琉璃立刻微微一笑。

一個時辰之後,琥珀才一臉神清氣爽的返回來了,對着古月華道:“她招了。”

“答案是什麽?快說!”古月華興致勃勃的問道。

琥珀瞧了她一眼,沉聲道:“錦環說,她一直都沒有見過那個幕後指使之人,不過聽那人說話聲音尖銳,似乎是個太監,而且身份還不低。”

“太監?”古月華登時吃了一驚:“她沒有說是誰?”

“沒有!”琥珀搖搖頭,道:“屬下什麽法子都使用過了,可是她就是這幾句話。”

古月華聽了,沉思片刻,問道:“那你去問問她,那個人每次都是什麽時候約她見面,她又是如何将消息傳遞出去的,她們之間有沒有什麽暗號,約見的地點在哪裏,這些都要一一的審問清楚。”

琥珀聽了這話,自己動手替自己倒了一杯茶,轉身便要走。

古月華叫住她問道:“那個錦環,還有多少命在?”

“放心,暫時還死不了。”琥珀留下這句話,轉身便走了出去。

古月華與琉璃又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不過別人聽了這個答案不會有什麽想法,但是古月華不會。

她重生這麽多年,一直在查到底是皇上還是太子毀掉了古家,現在,她終于有一條證據證明,那座巍峨宏偉的皇宮裏,的确是有人将手伸到了她的家裏來。

而且目的絕對不會簡單!

那個太監到底是哪個宮的?

不可能是太子,他目前還沒登基做皇帝,正是需要錦安候的支持之時,所以一定不會是他。

那麽剩下的那一個,就是皇帝了。不會再有別人對錦安候府有什麽企圖了。

想明白這一切之後,古月華很是心驚。

同時她也想不明白,皇上給錦安候府安插一個女子,到底是想做什麽?

很顯然,錦環是想找到機會做錦安候的侍妾的,說不定還想獲得他的寵愛,進而能夠進入那間戒備森嚴的書房,從而探取到錦安候的秘密。

這,難道就是皇上的目的?

第 371 章 高考到來

因為要顧慮到古河凜的高考,彥真輝在不久之前,買下了一套獨棟住宅,這是一棟住宅面積不小,靜雅自然,占地面積近三百平,上下兩層,有房間十幾個!

杉并區生活氣息濃郁,有很多社會名流都在此居住,彥真輝的這套房子,就是從一個想要回老家的名流手裏買來的二手房,因為急于脫手,房子的價格比市場價要稍微低一些,但總價格依舊驚人,要不是彥真輝《四月是你的謊言》簡直賺翻了,大概他根本一輩子都買不起這樣一套房子。

這就是典型的上國人思維,有錢了先買房子,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

實際上在島國,房子雖然也很重要,但升值潛力并不大,跟上國完全無法相比,彥真輝花巨資購買這樣一棟豪宅,性價比其實一點也不高。

好在杉并區的房子,還是具有一定的投資潛力,至少比銀行利息要好多了。

而且這套房子距離近江居酒屋不遠,離古河家的道場也只有五分鐘左右的路程。

買好房子之後,古河凜很快就搬了過來。

身為父親的古河涼介也沒有反對,他最近怕影響到女兒複習,連自己的直播事業都有些耽擱了。

古河勇人也是怕影響到姐姐,回到家裏都不敢鬧出太大動靜,只能獨自一個人在後院悄悄練習演技。

古河凜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同時也早就有了跟彥真輝一起住的打算。

其實在島國高中生同居,也不算特別罕見,何況古河凜可不只是為了跟男朋友朝夕相處,更多的還是為了能夠更好的複習功課。

彥真輝買的房子真的非常安靜,哪怕是白天,也基本上聽不到汽車的噪音,房子兩邊植被茂密,鳥語花香,很适宜人。

彥真輝請大家一起好好熱鬧了一下,就搬進了新家,随後連劇組那邊都不怎麽去了,專心在家裏輔導古河凜的功課。

真學作為一所私立學校,在管理方面還是要比公立學校嚴格一些,師資水平也還不錯,但跟彥真輝的貼身一對一指導,還是沒辦法相提并論。

在這段時間裏,古河凜進步速度很快,在最近的一次全國模拟考試中,偏差值達到了60,這個成績已經非常不錯了。

何況她要報考的東京學藝大學,比起東大還是差了很多,根據彥真輝尋找到的最近幾年東京學藝大學的考題和錄取分數線對比,古河凜考上的幾率還是挺大的。

時間進入二月,島國這邊到處都能夠看到給全國考生的應援标牌。

島國的高考跟上國那邊有着很大的不同。

上國就是定在六月六號和七號兩天時間裏,一考定終生。

島國這邊先是一月下旬的第一次統和考試,之後會有一段時間給考生繼續複習,到二月下旬的時候,就會是島國的個別學力測驗。

這個所謂的個別,并不是單獨指某些學生,而是指由學生想要報考的學校出題,對考生進行測驗的一種考試方法。

簡單來說,就是島國這邊的第一次高考,相當于上國的高考,但分數比例占比并不高,重頭戲是各個學校自主的招生考試。

除了公立和國立大學考試時間重合之外,理論上島國學生可以選擇無數個學校報考。

但學校不可能永遠對考生敞開大門,所以實際上,島國的個別學力測驗,主要分成三個時間段。

二月下旬是先期個別學力測驗,就相當于上國考生的第一志願。

先期個別學力測驗會在三月上旬公布錄取名單,沒有被錄取的就可以去參加中期個別學力測驗,去報考其他學校,以此類推,直到後期學力測驗結束,并公布錄取名單(前提是想報考的學校有設立中期或者後期自主考試)。

這種高考方式看起來有很多選擇權,實際上卻遠比上國那邊難以做出抉擇。

學生們必須很早就确定自己想要報考的學校,并做出具有專業針對性的學習培養,才有可能考到自己心儀的學校。

原因就是因為是學校自主出題,考生要報考的每一個學校考試的側重範圍可能都有些不同,而每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所以大多數情況下,一般考生也只會報考三所學校。

假如某個人第一個報考的慶應大學,随後又參加了東京大學的測試,哪怕他達到了東京大學的錄取分數線,只要慶應大學錄取了,東京大學就不會錄取這個學生。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島國的公立大學,只允許學生報考三次,如果三次考試全部失敗,就不會再允許報名了。

沒有彥真輝在,《聖杯戰争》劇組那邊受到的影響其實并不大。

畢竟彥真輝從《四月是你的謊言》開始,就很少對電影的拍攝指手畫腳,基本上都是劇組的那些骨幹成員自己在做。

大家都已經習慣了彥真輝平時毫無存在感的樣子,何況《四月是你的謊言》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也不用擔心大家沒有幹勁,甚至都不需要人監督,大家都想把新的電影拍好。

二月二十一號,今天天氣晴好,微風拂面,是個決定人生的好日子。

古河凜早早收拾好了考試需要用到的工具,小心翼翼收拾好準考證,在彥真輝的陪同下出門了。

古河涼介打着呵欠,古河勇人滿臉古怪,父子倆跟在古河凜和彥真輝身後,聽着彥真輝絮絮叨叨。

“沒想到啊,真輝居然還有婆婆媽媽的一面。”古河勇人輕聲嘀咕了起來。

誰知這句話卻被彥真輝聽到了。

“這可是大事,可能決定凜的一輩子,怎麽能不仔細一點呢?”

古河凜急忙道:“好啦,我知道你也是關心我,不過你都說的我都有些緊張起來了。”

彥真輝一聽古河凜居然覺得有些緊張,立刻選擇閉上嘴巴。

“好吧,我不說了,免得影響你考試,最後再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麽東西漏掉了。”

走到東京學藝大學門口,彥真輝終于還是忍不住再次開口了。

古河凜急忙拿出自己的小包包,很快臉上露出了恐慌的神色:“我的準考證不見了!”

第 371 章 金興侯的寝宮

但其實兩個人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當日紅箋在雙修部瞧見白淺明的影像,前後不過一刻鐘的時間,那位雙修部的首任部宗卻給她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那是一個風姿氣度都十分出衆的人物,叫人情不自禁地想要追随,即使是身處千百名修士當中,想要發現他也無需第二眼。

金興侯生得不錯,再加上這身打扮,瞧上去很是潇灑風流,到唬了紅箋一跳,但她随即皺了皺眉,這人身上好重的陰氣,一雙細長鳳目寒意四射,就連笑聲也透着冰冷的魅惑。

如此一比,這金興侯到像是在有意模仿那位白部宗,結果畫虎不成反類犬,他見過白淺明?還是聽人說起過?

前頭的神龍宗宗主費真人身穿灰色道袍,看上去到像個不起眼的小老頭。

但紅箋絲毫不敢有小瞧他的心思,這老頭是化神,紅箋仗着“心劍”和“陰陽蠱花鏡”還可以與元嬰圓滿的金興侯鬥一鬥,卻絕不可能是化神的對手。

好在面對金興侯的盛情挽留,費真人并沒有改變主意,執意要走,金興侯去送,兩人很快去得遠了。

難得的機會。

“怎麽辦?”石清響躍躍欲試。

“進去看看。”

金興侯無疑是個十分懂得享受的人,紅箋雖然有這方面的心理準備,在進到寝宮之後還是忍不住為之乍舌。

頭頂一輪銀色圓月灑下朦胧月光,偌大的洞府裏有山有水,還有小橋畫舫,這些雖然都是法術制造出來的效果,可偏又飄蕩着一股旖旎的意趣,叫人見而忘返。

各種珍寶法器似是為主人所厭棄,随意扔在不起眼的角落。

可紅箋卻知道這些都是金興侯的徒子徒孫下了大力氣弄來孝敬他的,每一樣都價值不菲。

這是紅箋有生以來進到的最奢華的地方,不要說道修大陸的各大宗門沒的比,就是戴明池做了那麽久的化神,他的日行宮紅箋也進去過,氣派歸氣派,論及舒适比這裏差得遠。

這等地方呆得久了,會極大消磨一個人的雄心壯志。

碧水池畔的石桌上遺留了兩杯殘酒,應是費真人和金興侯在這裏坐過。

水面上飄浮着瓣瓣粉紅,這些桃花來自于數丈之外一座巨大的芙蓉帳。帳簾低垂,不必以神識察看,紅箋已聽到帳中傳出來的輕淺呼吸,裏面有人!

帳裏躺着一個肌膚白如新雪的女子,身上只裹着一層輕紗,曲線玲珑,妙處若隐若現,充滿了誘惑。她的修為也有金丹圓滿,此刻半睡半醒,全未發覺有外人進來。

紅箋嘆了口氣,她已從甄三娘的記憶中找到了這女子的信息。

陰陽宗弟子解繡,甄三娘前番離開陰陽宗的時候,解繡還是她的師姐,正準備結嬰,如今瞧這模樣,她成了金興侯的爐鼎,命且不保,那嬰也自不用結了。

這到底是金興侯為了晉階化神急紅了眼呢,還是陰陽宗收這麽多弟子本就如同養豬養羊,專門為了到時候宰殺?

紅箋進來的目的自然不是營救解繡,不管甄三娘還是解繡,包括前面死了的風遙仙子,這些陰陽宗女修害人害己,死有餘辜,她要抓緊時間尋找雙修部的傳承。

自從進入這寝宮,“陰陽蠱花鏡”的那點異常不但沒有加強,反而漸漸趨于平靜,紅箋還以為因為自己不是魔修,故而反應不夠敏銳,但陰鏡裏的器靈也有相同的感覺。

甄三娘和姓張的小子偶爾跟着師長進來金興侯這寝宮,從來是磕個頭就走,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肖想裏面的寶貝,紅箋搜遍兩人記憶,什麽有用的線索也沒得到,只得從頭尋找。

這麽短的時間,他們很難分得清哪樣東西與雙修部有關系,“寶寶獸”似是對寝宮裏的一切都不甚感興趣,紅箋和石清響只能看到年頭較長的東西就往空間裏收。

“陰陽蠱花鏡”掠過碧水池塘,在旁邊幾間華室裏逡巡一圈。

金興侯這住處不像別的修士洞府辟出地方專門煉丹煉器,幾間屋子頗為古怪,裏面法器法陣散發着淡淡薄霧,陣中養着會攻擊人的魔花。

看過幾處之後,紅箋到是有了個推論,同石清響道:“他弄這霧會影響修士心緒,手段與‘陰陽蠱花鏡’如出一轍。喜、怒、哀、樂、愛、惡、欲,應該是照着這個次序,我看接下來不必挨着進了,咱們先去愛和欲。”

“先去哪一間?”

“欲。”紅箋看過采補秘法,也自甄三娘那裏了解到了陰陽宗的傳承,一個“欲”字足以概括陰陽宗功法的精髓,對應的那間華室也應該最受金興侯重視。

霧霭沉沉,飛入這屋子的紅箋心中一沉,無端覺着口渴,而陰鏡之中的器靈則顯得有些煩躁,她關切地望了石清響一眼,卻與他四目交織,石清響臉色紅紅的,目光頗為異樣。

紅箋握着他的手緊了緊,沉聲道:“小心,這霧會激起我們心底的欲望,口腹之欲、情欲、求長生、想洗雪仇恨,凡是你我情不自禁想要去做的事,都會成為它控制咱們的契機。”

石清響點了點頭:“挺厲害的,我知道了。”

“陰陽蠱花鏡”直沖進去,在這間屋子的最裏面,擺放着一座不知什麽材質雕成的高大人像。

石清響一見之下便怒罵出聲:“什麽玩意兒,不要臉!”

紅箋“撲哧”笑出聲來,她知道石清響為什麽會這麽氣惱,這人像除了過于高大,其它地方看上去幾乎能以假亂真,這是個異常強壯的男人,長手長腳,随意坐在那裏卻有一種獅虎般的煞氣,最關鍵的是這男人赤條條的渾身上下一絲未挂,胸毛濃密逼真,又因為叉腿而坐,下體大喇喇袒露着,叫人想不注意都不行。

若是石清響找回魂魄,自不會有這麽大的反應,但現在他卻覺着身邊的姑娘被眼前猥瑣的人像冒犯了。

紅箋笑罷了才想到此節,道:“好了,別在意這些,他手裏的玉簡看到了嗎,你去拿吧。”

石像手裏捏着一枚玉簡,還垂在毛茸茸的大腿內側,石清響知道雙修部傳承對紅箋有多麽重要,捏着鼻子欲去拿那玉簡。

紅箋突然皺了皺眉,道:“等等。”她潛意識裏覺着有些不妥,太順利了,這玉簡裏會記載着功法嗎?

若她是金興侯,會不會放心把重要的東西就這麽放在寝宮裏,旁人只要瞅準了機會溜進來就能拿走?

怎麽可能?苦修部、丹鼎部的傳承她一直随身帶着,《大難經》太過重要,帶在身上也不放心,她就完全記在腦子裏,這裏擺着的會不會都是幌子,而雙修部的秘法實際在金興侯身上?

這簡直太可能了,所以開始時“陰陽蠱花鏡”因為同宗同源,還有些感應,可待金興侯一送客離開,那些異常就逐漸消失不見……

“呀,糟糕!”紅箋才不會天真的以為只有她和石清響能感覺出異常來,另一方元嬰圓滿又是陰陽宗宗主的金興侯會一無所覺。

看來一場惡戰在所難免。

既然這樣,她到不着急了,放出神識将玉簡人像好好察看了一番,确定沒有機關陷阱,示意石清響下手,觸及玉簡的同時全力運轉真元,“陰陽蠱花鏡”在原地一閃而沒。

“咦?”

一大團黑色魔花在“陰陽蠱花鏡”消失的地方悄然綻放,不早不晚抓了個空。

驚詫出聲的人在人像邊上現出身形,一手擡起,還保留着适才施法的動作,正是金興侯。

“陰陽蠱花鏡”并沒有逃遠,正隐蔽在角落裏,裏面兩個人窺探着金興侯,石清響悄聲傳音:“看起來也不怎麽厲害,抓活的?”

“小心點,這可是個老謀深算的狠角色。”否則那甄三娘也不會一想起他來就怕得像老鼠見了貓。

紅箋和石清響近來與人鬥法多依靠“陰陽蠱花鏡”,而這法寶在金興侯跟前可未必好使。

果然金興侯沒有驚訝遲疑多久,幾乎是轉瞬間便側頭對準了二人所在的位置,他的驚訝似乎更針對于适才那驚鴻一現的法寶:“‘陰陽蠱花鏡’?怎麽可能?”

紅箋沖着石清響微一颔首,擡手便是一招“長河落日”,璀璨法術中的碧水驕陽沖淡了屋裏的霧霭陰霾,更因為她修煉了“殺劫百相”,使得這招法術似水似金,內裏湧動着一股肅殺之氣,比之先前何止厲害了一倍。

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動用“心劍”,對他二人而言這已是除了“心劍”最厲害的招數。

紅箋覺着金興侯雖是元嬰圓滿,未必便能抵擋。

果然随着石清響“光陰箭”出手,金興侯臉色一變,電光石火之際他做了個古怪的手勢,落日與光箭已經到了他的近前,真元湧動,虛空裏突然浮現出一具人像,那人像身上衣着整齊,咧着嘴正笑得開心,法術的光芒瞬間将它淹沒。

石像沒有碎裂,卻在強烈的氣息中猛烈旋轉起來,随之石清響臉上無緣無故露出了笑容。

第 375 章 陣法師大比

沒過多久,除了青靈宗外門弟子之外,所有青靈宗武者全部死亡!

而淩霄則是慢悠悠地走到了青靈宗倉庫之中,開始肆意挑選。

不多時,盆滿缽滿的淩霄就從倉庫之中走了出來。

此時,他的儲物戒之中已經有了二十來株靈果,為數不少的煉器材料、丹藥、各式兵器、裝備,甚至還找到了一個儲物項鏈,空間足有20平米。

随後,淩霄又朝着青靈宗藏書閣中走去。

等他出來的時候,不論是陣法師品級,還是化丹的品級都是有了一些提升。

不過青靈宗到底只是一個三流勢力,實在沒有太多淩霄看得上眼的東西。

他将藏書閣中的書籍,挑挑揀揀塞進了儲物項鏈之中。

等到做好這一切之後,淩霄一把大火将青靈宗山門徹底燒毀。

嘭!

大鵬羽翼一振,淩霄朝着烏寨的方向飛去。

此時,烏寨這邊不少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淩霄,想要第一時間得知淩霄成功了沒有。

很快,淩霄就出現在了烏寨之中,瞬間他就被烏寨衆人給包圍了。

“大人,青靈宗的事情解決了嗎?”

“我們以後是不是不用再受到青靈宗的剝削了?”

“大人,你……你真的做到了嗎?”

“……”

一雙雙希冀的目光看向淩霄,烏靈同樣也是如此。

淩霄微笑道:“從今天開始,再也沒有青靈宗了。”

這話一出,整個烏寨都是沸騰起來。

不少人喜極而泣,相互擁抱訴說着心中的喜悅。

兩名烏寨老者更是老淚縱橫,使勁兒的朝着淩霄鞠躬感謝。

要不是淩霄動作快,估計這兩個老者這會兒都跪上了。

旋即,一場盛大歡慶會就此展開。

歡慶會上烏寨男女老少載歌載舞,美酒美食自然也不會少。

原本要上交給青靈宗的物資,全都還在寨子中呢。

清晨天還沒亮的時候,淩霄就離開了烏寨,沒有打擾到任何人。

當烏靈醒來的時候,她就看到了房間裏堆放着的武道、武技、煉丹等等書籍,還有幾十瓶下品丹藥,以及淩霄留下了一封書信。

烏靈将書信看完之後,口中低喃了一句,“大人,我一定會将你的意志傳承下去。

我們絕對不會像青靈宗那些武者一樣,仗着自身修為去欺壓普通人。

希望還有一天,能與您相見。”

在烏靈看完信的時候,淩霄已經出現在了騰龍城之中。

這座城池是距離騰龍山脈最近的城池,所以因此而得名。

騰龍城,一處酒館內。

淩霄喝着酒,吃着肉,聽到一旁衆人的聊天。

“你們知道嗎?明天就是陣法師大比的日子了。”一人說道。

另一人道:“這事誰不知道啊!這可是我們騰龍城大事,據說今天最後最後報名日期了,據說這次的陣法師大比獎勵是十年以來最好的一次!”

“何止啊!我聽說是三十年來最好的一次呢!”又有一人答道。

淩霄默默聽着這些武者們的談論,吃完之後就朝着陣法師大比報名處走去。

既然獎勵挺好,淩霄自然不會錯過!

第 372 章 心中大喜

“很簡單,因為先前我記得你們不是說過,這個李翺對你們連番的勸說,但是你們卻吧他痛罵了一頓嗎?”

“是的”

“好,既然這樣,那麽我們如今就來一個将計就計”

“哦?什麽是将計就計?”

“那很簡單,如今你們現在,馬上再度回到那個小男孩兒俱樂部裏面,然後對那李翺說你們都錯了,讓那李翺原諒你們”

“什麽,這怎麽可能呢?”

一經聽到這個老煙槍俱樂部老板此話,這些人當即将頭搖成了撥浪鼓。

“哦,你們為什麽說不可能呢?”

一經見到這些球員居然是不同意自己的決定,這老煙槍俱樂部老板當即是心中惱怒不已,但是他又不敢表露臉上,于是再度是滿臉陪笑的沖這些球員問道。

“呵呵噠,這是因為我們這些球員,雖然是如今沒有了工作,但是我們依然是有尊嚴的,我們先前已經是跟那李翺反目成仇,我們如今又怎麽可能再跟李翺成為朋友呢?”

“是啊,如果說我們跟李翺求饒了,那麽我們這些人豈不是成為了二皮臉嗎?”

“呵呵噠,我說這位兄弟呀,你們如今可真的是太過看重臉面”

“哦,你到底是什麽意思呢?難道你覺得我們都沒有臉嗎?”

“呵呵,我可沒有說你們沒有臉,而是說我們大丈夫不拘小節,如果說我們想要擊敗李翺,要想要将這個李翺打的鼻青臉腫,然後将那李翺送到監獄裏面,想要讓那李翺身無分文,身無分文,傾家蕩産,我們如今就只有一個方法,那就是運用語言來迷惑李翺,因為先前我跟李翺可是大戰了很多次,我已經非常了解李翺,如今只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你們就是我的東風,只要你們按照我的計策,那麽我們一定可以将那個李翺給擊敗,只要我們将你啊李翺擊敗,那麽我們所遭受的困難,遭受的挫折,在這個勝利面前根本就不算什麽,你們覺得呢?”

“不錯啊,既然這樣,那就聽你所”

一經聽完此話,這些球員立即是你看看我,我看你。也随即同意了這個老煙槍俱樂部老板的計策。

而這時這些球員便立即再度按照老煙槍俱樂部老板的計策,來到了那小男孩兒俱樂部李翺身旁。

而此時那李翺見到這些球員,先前明明已經離開了,如今居然又來到自己面前,這頓時令那疑惑不已。

而李翺也并不知道這些人,已經是跟老煙槍俱樂部老板聯合起來了,所以說這裏李翺立即是滿臉不高興的沖那衆人說道:“我說你們這些混賬王八蛋,先前我李翺對你們苦口婆心的勸說,讓你們去找那個大會主辦方,如今你們不去找大會主辦方,甚至又來找我,我說我李翺也沒有什麽權利回複你,因此你們現在就不要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了,我看你們也是一個正兒八經的苦命人,所以說我不願将你們打的鼻青臉腫,但是如果你們非要在我面前嚣張跋扈,耀武揚威,橫行霸道,那麽我李翺肯定不會饒過你們的”

“呵呵噠!”

這時一經見到李翺又在自己面前嚣張跋扈,又再次沖着自己連番怒罵,這些球員随即變想發飙,但是後來又一想到,那個老煙槍俱樂部老板先前的計策,只能是滿臉陪笑的沖那李翺說道:“李翺你有所不知啊,如今我們來到這裏,并不是要跟你對戰的”

“哦,那你們要來到這裏幹什麽呢?”

“很簡單,如今我們來到這裏,只是想跟你和好的”

“什麽?你們要跟我和好?”

“呵呵,這時自然的啦”

“我說你們怎麽好端端的,要跟我和好呢?”

“因為如果我們不跟你和好,那麽我們豈不是成為了一個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了嗎?我告訴你李翺,先前我們因為太過惱怒,所以說我們根本沒有見你的話,但是後來我們一經離開這個小男孩兒俱樂部,我們才想到先前的一切一切,都是因為我們太過嚣張跋扈,跟你沒有任何的關系,因此我們現在都認識到了錯誤,所以說我希望你能夠原諒我們”

“呵呵噠,只要你們知道了錯誤,那就好了,不過我也談不上什麽原諒不原諒的,畢竟我李翺也不是那球賽大會主辦方,而且我李翺也不是一個斤斤計較之人,因此你們也不用求得我的原諒”

“呵呵,李翺啊我知道你特別的善良,雖然說這樣說,但是如今我們還要對你道歉,而且李翺你也知道,我們這些人原本都是球員,我們只會踢足球來養家糊口,我們上有老,下有小,我們突然被這個球賽大會主辦方取消了資格,我們這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該往哪裏可以去,世界之大卻沒有我們的遮風擋雨的地方,因此希望你這個小男孩兒俱樂部,能夠給我們一個吃飯的地方,我們不求工資,我們只求吃一頓飽飯,而且我們什麽髒活累活都可以幹,你們覺得呢?”

“這個嘛?”

一經見到這群球員如此的可憐,那李翺秉着慈悲為懷的心情,立即便點了點頭同意了他們的請求。

“各位你們放心,我李翺可不是那咄咄逼人之人,既然你們現在已經是認識到了錯誤,那麽你們放心,我李翺以後肯定會将你們當做我的好兄弟,好朋友的,雖然你們說你們什麽髒活累活都會幹,但是我李翺也不會讓你們幹那些髒活累活,因為你們都是那正兒八經的球員,我也不願意讓你們這麽高超的球技,就這樣荒廢掉了,既然這樣,你們都不如加入我們的小男孩兒俱樂部第二梯隊,跟我們的第二梯隊成員一起踢球,然後跟我們比賽,這樣一來,你們不但是可以繼續踢球,還可以獲得工資,你們覺得怎麽樣呢?”

“不錯不錯,那就聽你所言”

此時這群球員一經見到李翺真的上當了,當即是心中大喜,而且心中一邊大喜一邊是随即暗暗說道:“呵呵噠,看來這個老煙槍俱樂部老板的計策,還真是十分高明,先前他說了這個李翺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王八蛋,狗雜碎,聽他說的還真對,我們剛剛對這個李翺開始了求饒模式,這個李翺便被我們迷的神魂颠倒,好好,既然這樣,那麽我們接下來的計策就要慢慢的實施了”

這些人一邊說着,一邊是來到了這個小男孩兒俱樂部,然後又趁機通知了那個正在外面等待的老煙槍俱樂部老板。

這時那老煙槍俱樂部老板,一經聽聞自己的計策真的成功了,當即是哈哈狂笑不已,随便再度重着這些球員說道:“各位球員,如今我們的第一步計劃已經成功了,那麽我們的第二步計劃,便是要陷害這個李翺”

“我們要怎麽陷害李翺呢?”

這些人聽到那個老煙槍俱樂部老板的話後,心中全是特別的高興,因為他們早就想将那李翺打入深淵了。

“呵呵噠,很簡單,因為這個李翺既然是足球天才,既然他是衆人心中的天才偶像,那麽我們必須要将他摔落谷底,這樣以來才是對他最好的懲罰”

“呵呵噠,這個我們當然知道,因此你也就不要在這裏說大話,現在你馬上給我們說說正兒八經的實施計劃”

“行,沒問題”

一經見到這些球員這般的急躁,那個老煙槍俱樂部老板雖然心中惱怒,但是為了讓這些球員繼續幫助自己,因此也只能是再度滿臉賠笑地,說出了自己的計策。

第 376 章 火燒連城

“啊……,是高手!”

莊主高清風一聲慘叫,口噴鮮血,身體倒地順勢往前一滾,躲過洪淵手裏鋒利的骨刀。

洪淵剛才那一掌,已經重創了他的身體,兇猛的力量再加上暴血真經的暴擊啊,換了另外一個人,早就直接爆體而亡了。好一個高清風,竟然還沒死,不愧是一個玄武四重巅峰的高手!

洪淵暗叫可惜,一刀刺進一個武者的胸膛。

僅僅耽誤片刻,就錯失一舉殺掉莊主高清風的機會,衆多高老莊的高手舍身撲了上來。留着山羊胡子的謀士羊骨原本站在最前面,但頃刻間就不動聲色地落在後面,攙扶着身受重創的莊主高清風轉身離去。

“有刺客,有刺客……”

“殺,一起上,聯手殺了他!”

……

議事殿內,人們邊吼邊向洪淵湧上去,要聯手把他殺了。

刀疤臉沙老二沖在最前面,手持一杆長槍,一槍直刺洪淵的胸膛。槍尖嗡嗡作響,有耀眼的紅光閃爍,力量極其兇猛。其他高手也撲了上來,有的迂回到洪淵身後發起攻擊,長槍、短劍、勁弩……,霎時間刀光劍影,不知有多少利器向洪淵劈過去。

洪淵的一雙眼睛,突然間爆發出刺眼的金光,站在他面前的所有人都感覺雙眼刺痛,不由自主地閉上雙眼。

惡狠狠撲過來的強敵,鋒利的長槍和呼嘯而至的勁弩,一瞬間,在洪淵眼裏全都慢了下來。

時間,似乎突然間定格在了這一刻。

洪淵動了。

身體突然像條蛇一樣扭動,差之毫厘地從衆多利器中穿過去,鋒利的骨刀上下揮舞,帶起一抹抹寒光。

黃金瞳的金光,迅速散去,莊主高清風和謀士羊骨睜開眼睛一看,洪淵已經沖出了重圍。身後,噗通噗通作響,沙老二等人紛紛倒在了地上,喉嚨上都留下了一道致命的傷口。

“黃金瞳,那是傳說中的黃金瞳,果然是黃金大君的弟子!走,快走!”

莊主高清風大驚失色,催促謀士羊骨趕緊扶自己離去,遠離洪淵這尊殺神。

和麾下許多高手不同,他是土生土長的黃金城人,從小就聽了許多和黃金大君有關的傳說,聽說過可怕的黃金瞳。一看見洪淵雙眼突然間金光大作力量暴增,他就知道傳言不虛,黃金大君的弟子果然走出大君墓出現在這片大地上了。

“莊主,對不起了!”

謀士羊骨點點頭,一向遵命行事,這一次也沒有例外,當真飛速離去。

只是,光顧着他自己逃命,不僅沒有帶莊主高清風一起走,反而用力推了他一把,将他向洪淵推過去,以此阻擋洪淵的追殺。議事殿內剩下的其他高手一看,也紛紛掉頭就跑。

刺客兇猛!

洪淵這個突然出現的刺客,實在太兇猛了,黃金大君弟子的身份更是吓人,令人不敢與之對抗。

往日,衆多高手對莊主高清風惟命是從,這一刻,作鳥獸散各安天命,誰也顧不上誰了。

外面,也突然間大亂起來,整個山莊突然陷入了火海中火燒連城。夜空中不時傳來低沉有力的龍吟,所有往議事殿趕過來的護衛,全都遭到了龍仙仙和紫龍的截殺。黑暗中,凄厲的慘叫聲接連不斷,不知到底來了多少高手。

在外面負責接應的龍仙仙,不失時機騎着紫龍沖了出來。

整個高老莊,眨眼間就大勢已去。幾個原本忠心耿耿還準備沖上來阻擋洪淵的高手,對看一眼後也黯然離去,留下莊主高清風獨自一人面對洪淵這個兇猛的刺客。

高老莊兵強馬壯,玄武四重的高手就有三個。如果正面硬碰,洪淵遠遠不是對手,但暗中突襲一下子重創實力最強的莊主高清風,形勢一下子就逆轉了!

“你就是殺了沙老六的那個姓洪的年輕人,黃金大君的弟子?”

莊主高清風臉色蒼白,嘴角滲出一縷縷血跡。

“沒錯,是我!”

洪淵伸手扯下蒙在臉上的黑布,現在這個時候,已經沒有蒙面的必要了,冷冷看着大勢已去的莊主高清風。

“為什麽?”

高清風裝傻,裝出一臉悲憤的樣子,“你我無冤無仇,為什麽突然下這樣的狠手?”

“不為什麽,滅了你這樣的沙民頭子,需要理由麽?”

洪淵冷冷一笑,“反倒是我想問一聲為什麽,沙老六只是一個不值一提的沙民而已,值得為了他大動幹戈麽?莊主大人,告訴我為什麽,為什麽要對我們下手?”

“哈哈哈,姓洪的,你狠!別高興太早,會有人替我報仇的。這天地雖大,也沒有你的容身之處,哈哈哈……”

高清風突然哈哈大笑,從懷裏拔出一柄鋒利的短刀,一刀割破自己的喉嚨自刎身亡。

聽洪淵說到沙老六,他就什麽都明白了,知道洪淵已經聽見自己的命令,也知道他絕不會放過自己。與其臨死前被淩辱一番,還不如自己一刀了斷幹淨。

門外,突然勁風大作飛沙走石,紫龍從高空俯沖直下,龍仙仙像陣風一樣沖了進來,剛好看見莊主高清風的身體倒在地上,看看一屋子的屍體,大吃一驚,“洪淵,你……”

“我沒事,這個莊主自己自殺了,是條漢子,給他留一具全屍吧。”

洪淵走出門外,擡頭看去,火光映紅了半個天空,到處都是沖天的火焰和濃濃的黑煙。

高老莊完了!

“洪淵,走!”

龍仙仙跳到紫龍背上,正要和洪淵一起離去,一把沙啞的聲音突然間從黑暗中傳來,髒兮兮的糟老頭歐陽二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吃力地拖着一大堆寶貝,有一大堆玄石,也有武器盔甲等寶物,甚至還有一些字畫、陶瓷乃至是木頭根雕。看樣子,把莊主高清風的老窩掏空,把他畢生的積蓄都挖出來了,不愧是一個專門盜墓的家夥。

“二爺,這些玄石太沉,我來幫你吧。我們先走一步,在山腳下等你,快點,別讓人亂刀砍死了。”

洪淵邪邪一笑,伸手虛空一抓,歐陽二身後網兜裏的玄石就全都消失不見,只剩下武器盔甲、字畫和根雕等世俗寶貝。兩人一龍沖天而起,眨眼就消失不見,只剩下老頭子在原地吹胡子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