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9 章 砸車!

第379章 砸車!

華夏,是一個公平公正的法律國度。

有了安雅的口供證明,很快,警方的人便是去了蒼華酒店調查,同時也參考了街道上的監控視頻。

巧妙的是,昨晚在黃昆開的房間中,窗簾敞開着,所以外面的攝像頭,恰好是能夠看到裏面,安雅被黃昆險些羞辱的畫面。

逼迫着喂藥。

被迫着跳樓。

證據确鑿,洪陽廢了黃昆,被定為是在保護安雅,固然重傷,卻并沒有什麽嚴重的罪行,所以很快便是被摘下了手铐。

走出拘留室,洪陽不禁感嘆:“外面的空氣真好。”

“洪陽,你沒事吧?”清悅的聲音傳來,只見那在外面等候着的安雅,此時已是滿臉歉意的跑來。

若非是因為她,洪陽今天也不會有這種麻煩事。

“沒事,好的很呢。”

洪陽輕笑兩聲,目光一轉,看到了那站在不遠處的李若曦。

面無表情,冷豔無雙,冰冷的目光投射而來,令人感到不寒而栗。

洪陽扯了扯嘴角,硬着頭皮走了過去,苦笑道:“老婆,相信我,這只是個意外…”

洪陽心裏緊張壞了,昨晚夜不歸宿,李若曦已經是心裏不痛快,今天又被警察叔叔帶走,估計此時,她心裏是非常窩火的吧?

不過令人欣慰的是,李若曦雖說生氣,但還是來到了這警局接洪陽出來。

“哼,回家再和你算賬!”

李若曦哼了一聲,随即道:“明知道有人要對付你,做事不知道留點心麽?”

“嘿嘿,這不是我心裏有數嘛。”洪陽讪笑。

李若曦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也幸好是安雅有些原則,若是剛剛她被那曹越收買,就洪陽對黃昆造成的傷害程度,恐怕少說也要十年打底的監獄生活了。

那樣的話,她該怎麽辦?

這時候,警局門口傳來了一陣騷動。

洪陽和李若曦、安雅齊齊望去,只見那坐着輪椅,身上還包着不少石膏的黃昆,正極其狼狽的被警察推進來。

他面目驚恐和忏悔,嘴裏不斷喊着求饒認錯的話,奈何,鐵面無私的警察叔叔們,都是沒有理會。

“惡人當有惡報,這家夥,也是活該。”

洪陽撇了撇嘴,轉身便往警局外行去了:“一大中午的被抓來,我午飯都還沒吃呢,回家去!”

然而,洪陽才剛走出警局,其腳步便是停了下來。

擡頭望去,只見門口的不遠處,正有着兩道身影站立着。

一人是曹越,一人跟在曹越身後,氣息沉穩,顯然是一個頗為不賴的保镖。

“喲,還真是巧啊。”

洪陽挑了挑眉頭,擡腳往那曹越行去,輕笑出聲:“曹大少也來警局?犯什麽事情了?”

“呵呵,沒犯事,只是來辦點小事情。”曹越看了洪陽身後的李若曦和安雅兩女,淡笑着說道。

“辦點小事情,也得親自過來,你這大少做的也太憋屈了吧?”

洪陽怪笑兩聲,雙眼虛眯的望着曹越,問道:“怎麽?你口中的小事情,辦成功了麽?”

“差了一點。”曹越搖頭。

“一點小事情也辦不好,你這大少…”洪陽笑,沒把話說明白,意思卻是很明顯了。

曹越皺眉。

站在他身後的西裝男人,則是當即濃眉一豎,狠狠的瞪着洪陽,咧嘴道:“如果不是在警局門口,現在,你肯定已經倒在我的腳下。”

“還挺狂。”

洪陽掃了那保镖一眼,搖了搖頭,卻沒理會。

他眼神淡漠的望着曹越,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弧度:“相見就是緣,第二次見面,我想送你一句話。”

“哦?”曹越揚眉。

“舉頭三尺有神明,多行不義必自斃。”

洪陽咧嘴一笑:“大少是個文化人,應該懂我意思吧?”

“懂。”

曹越點頭,随後又搖頭:“不過我不太懂,你和我說這話的意思。”

“意思很簡單,就是有機會的話,我一定會把你揍的爹媽都不認識你。”洪陽冷冷的瞪着曹越,沉聲道。

“……”

曹越濃眉皺起,平靜的一雙眸子中,寒光閃爍,有着陰沉之色在彙聚。

“再會。”

洪陽笑了兩聲,轉身便帶着李若曦兩女,往那停車場方向行去了。

李若曦和安雅,從始至終,都是沒有和曹越說過半句話,猶如是不相識。

洪陽今天會有這麻煩,究竟是因為什麽,大家心裏都明白,李若曦更是清楚的很,這手段,着實是卑劣。

“大少…”

西裝男人見洪陽帶着兩女離開,兩步走到曹越身旁,冷聲道:“這小子太嚣張了,要不要找個機會,我去把他給…”

曹越擺手:“口舌之利罷了,跳梁小醜,還不需要你動手。”

吐了兩口濁氣,曹越也是擡腳,跟着洪陽幾人往停車場方向行去。

這邊。

洪陽已是帶着李若曦和安雅,走到了陰涼的地下停車場中。

安雅大老遠的跑來給洪陽證明清白,自然是要送她回去,而李若曦也是沒有意見,她的小心眼,一般都是在洪陽身上才會有。

忽然,洪陽停下了腳步,側目望去,看到一輛漆黑色的勞斯萊斯豪車。

“這是曹越的車子?”洪陽問道。

“是的。”

李若曦點了點頭,奇怪道:“怎麽了?”

“玩個游戲。”

洪陽嘴角輕掀,恰好是看到了角落中,有着一只大榔頭。

走過去,撿起榔頭,然後再走到那勞斯萊斯的車旁,毫不留情的出擊。

噼裏啪啦!

旁觀的李若曦和安雅,看到洪陽二話沒說,抄家夥就對那幾百萬的豪車一頓猛錘,刺耳響亮的聲音響徹不停,她們不禁有點愣。

搞什麽鬼?

洪陽瘋了吧?

驚心動魄的響聲下,那勞斯萊斯車蓋扭曲了,發動機報銷了,車窗碎了,輪胎飛了…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竟是已經變成了一堆廢鐵。

洪陽的破壞能力,讓人心驚。

兩女滿臉呆滞。

而那曹越,此時也是已經帶着西裝男人回到了停車場。

當他看到洪陽就像個瘋子,拿着狼頭正在瘋狂破壞他車子的畫面時。曹越的臉龐僵硬了…

第 371 章 你二爺的

“小子,連我你都敢動手,你眼睛瞎了呀!哎喲,痛死我了,我的鼻子啊……”

黑暗中,一把蒼老沙啞的聲音傳來,破土而出的身影大喊大叫,哎喲哎喲的叫苦不疊。

洪淵心中一動,雙眼微微金光蕩漾,運轉黃金瞳看過去,這才發現從地下蹦出來的不速之客竟然是一個糟老頭子。衣服破破爛爛已經看不出顏色還沾滿塵土,似乎穿了三百年,胡須發白一大把年紀了,臉龐卻嬰兒般白嫩,看上去有些古怪又有些滑稽。

“你是誰?”洪淵有些意外。

在老頭子身上,感應不到什麽殺氣,看樣子不像是什麽刺客,反倒像是一個收破爛的乞丐,只是不知道怎麽潛到了地下,還鬼鬼祟祟的來到自己身後。

“小子,你不認識我?”

老頭子瞪着一雙鬥雞眼盯着洪淵,一把拔出鼻孔裏的小樹枝,撕下一塊布堵住鼻血直流的鼻孔。不過,也許是動作太大撕裂了傷口,也許是洪淵那一下實在太狠,怎麽都堵不死。布條的一頭塞在鼻孔裏,另一頭垂在下巴下面,看上去有些可憐又有些滑稽,配上那雙鬥雞眼,實在讓人忍俊不住。

洪淵樂了,“老人家,你确定認識我,沒有找錯人?”

“小子,你是不是姓洪?”老頭子死盯着洪淵,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洪淵有些意外,沒想到這都能被老頭子蒙對,仔細想了想,确認從沒見過這個糟老頭子,“是,我是姓洪,但這能代表什麽?只要是姓洪的,都和你有仇,要三更半夜偷偷摸摸從背後下黑手?”

“誰要從背後下黑手了?小子,你哪只眼睛看見了?我晚上吃多了,到地面下随便逛逛幫助消化,招你惹你了?”

老頭子翻了翻白眼,沒有一點臉紅,更沒有絲毫認錯的意思,“哼,小子,你果然姓洪,這就對了。不是姓洪的都和我有仇,是你小子和我有仇,對不起我!”

“老人家,我怎麽對不起你了?”洪淵笑笑,更樂了。

大晚上的,不知從哪裏蹦出一個這麽歡樂的老頭子。

老頭子又翻了翻鬥雞眼,一臉憤怒,“小子,你還笑?玷污了我孫女的清白,禽獸的事情做了,禽獸不如的事情也做了,然後抖抖褲子就走,你還有臉笑得出來?你小子還算不算人,你信不信我扒下你褲子把你拖去游街,然後丢到水裏浸豬籠,然後再……”

“慢,老人家,這話可不能亂說!”

見老頭子越說越不像話,洪淵趕緊打住,一本正經地接着說道:“老人家,我洪淵也許不算什麽好人,但自認從沒做過什麽缺德的事情。誰玷污了你孫女的清白,你找誰去,別推到我頭上。”

“小子,都這個時候了,我老人家在黃金城廢墟下辛辛苦苦鑽來鑽去大半年才找到你,你還不承認不負責?我歐陽二今天就破戒殺了你!”

老頭子大怒,惡狠狠地撲上來。體內的力量波動也不弱,居然修煉到了玄武二重,比一般的武者都厲害多了。

只可惜,如果換做是剛剛飛升到古青州的時候,洪淵還真不是對手,現在卻是不以為然。

看着有些瘋瘋癫癫的糟老頭,洪淵搖了搖頭,連打神鞭都懶得祭出來,一腳把一根熊熊燃燒的木柴踹飛起來,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糟老頭身上,把他震飛出去。體內氣血翻滾胸口發悶不說,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都一下子着火燒了起來,胡子、眉毛也沒有幸免,一時之間手忙腳亂。好不容易把火撲滅,身上到處黑一塊焦一塊冒出袅袅黑煙,看上去更加狼狽滑稽了。

“老人家,你不是我的對手,走吧。這裏不是你胡鬧的地方,誰對不起你,你就找誰去。”

洪淵淡淡地說一句,轉身整理地上淩亂的篝火。

這糟老頭雖然有些糾纏不清,但看在他一大把年紀的份上,沒必要和他一般見識。

“姓洪的,我要殺了你,我跟你沒完!玷污了我孫女的清白之身,妄想這樣就算了麽?”

糟老頭沒完沒了,伸手拔出一柄鋒利的匕首惡狠狠地撲上來,看樣子,非要把屎盤子扣在洪淵頭上不可!

洪淵無奈,在老頭子近身後突然轉過身來,伸手一拉一推,就奪下老頭子的匕首将他推倒在地,“好吧,老人家,就算要動手,你也先說說,你到底是誰?”

“我是你二爺!”老頭子罵罵咧咧,站起來後又撲了上來,沒完沒了的糾纏不清。

洪淵搖了搖頭,側身讓過老頭子的重拳,伸腿輕輕一碰,老頭子就哎喲一聲摔倒在地上,一腳踩在他身上免得他又要跳起來糾纏不清,“好吧,二爺,知道我是誰不?”

“誰?”老頭子還不死心,掙紮着要爬起來。

“我是你大爺!”

洪淵稍微用力,老頭子就歇菜了動彈不得。

玄武四重對玄武二重,對洪淵來說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小子,你……,連你二爺都敢踩?”老頭子怒火萬丈,奈何,被洪淵這個大爺踩得死死的。

洪淵不僅踩了,還一直踩,用力踩。不過,這已經是腳下留情了,換了是木大師那種魔頭,早就一腳把他腸子都踩爆了,哪裏還能像老頭子這樣打嘴炮?

“二爺,還要動手不?”洪淵又加了一分力氣。

“小子,我抽死你!”

“二爺,這樣是不是清醒一點?”洪淵無言,又加了一分力氣。

“姓洪的,有本事就踩死我,別讓我站起來,不然我咬死你!”

“……”

洪淵徹底無言了,不知這是哪裏跑出來的瘋老頭。

正在為難不知該怎麽處理這個老頭子,遠處突然傳來一聲驚叫,一個妙齡女孩從黑暗中沖了出來。年紀不大,頂多只有十五歲還沒成年,但身上該凹的地方很凹,該翹的地方很翹身材非常火辣,竟然是當初在綠洲上邂逅的歐陽雪。

“洪淵,你……,你在幹什麽,還不住手?”歐陽雪趕緊把罵罵咧咧的老頭子扶起來。

見她似乎和糟老頭關系不淺,洪淵有些尴尬,“這個……,雪兒,這老人家是誰?”

“他是你二爺!”

歐陽雪頭也不回,把老頭子扶起來後趕緊看看他有沒有受傷,幫他拍掉身上的灰塵。

身後,洪淵這個大爺有些暴汗。沒想到,老頭子這次倒沒有胡言亂語,人家還真是二爺。排行老二,大名歐陽二的二爺。

第 379 章 :聚散別離萬般癡

長夜過去,黎明在天邊顯露出了模糊的形狀。

夏日,幹澀的風帶着燥熱,翻滾過一片狼藉的骸塔廢墟,白骨的粉末被風帶起,掠過稀薄的光,向着遠處吹去,天地間盡是骨灰,從高處望去時,倒像是風變成了粉塵與微粒的凝聚體。

世界一點點被照亮,毀滅性的瘡痍在并不明亮的光中像是一座座醜陋的雕像。

趙襄兒持着傘,殘垣斷壁間濾來的光落在傘面上,薄薄的傘面發着亮,古舊得文靜。

傘下,少女清美無俦的側臉承着純淨的光,英氣而溫柔,她一襲暗紅的裙衣,長可曳地,火鳳與朱雀的圖案花團錦簇般壓在上面,卻不顯繁複豔俗,反而襯得少女清幽秀麗。

司命跪在深坑邊,仰起頭,滿臉淚痕地看着她,透來的陽光中,司命覺得自己見到了世上最純淨的顏色,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襄兒?”司命胸脯起伏着,冰眸含着朦胧的清光,她定了定神,問“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寧長久亦有些意外,他原本以為,自己是要死在柯問舟的劍下了,而當時,生死關頭,一朵紅花在他眼前綻放,接着他被人抱住了,遁入了一個他自己也無法解釋的世界裏,避過了那必死的一劍。

趙襄兒微笑道:“你不是說要收我做端茶倒水的女婢麽?所以我特意來了呀,嗯……師妹要踐行一下麽?”

司命愣住了,她不曾想到自己的話語竟會被聽去,這又是什麽掌管山河的神通麽?

趙襄兒初入五道不久,比起司命而言境界自是不足的,但此刻,司命的氣勢已被完全壓了下去,聽聞此言,更是雪頰微紅,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有些促局。

“嗯,我……我沒有……你怎麽偷聽啊……”

司命尚跪在地上,銀發微亂,漆黑的神袍上,纖細的銀白紋身還未褪去,泛着淡淡的光澤,她咬着唇,還未在悲傷中走出來,不知該哭該笑,又被趙襄兒問了這當頭一棒般的問題。

她之前說這句話的時候多嚣張,此刻被揭穿的時候就有多局促。

趙襄兒顯然不想放過她,繼續道:“雪兒妹妹有膽子說,沒膽子認嗎?”

司命咬着唇,胸膛尚在劇烈起伏着,她看着趙襄兒眼眸含笑的臉,只覺得自己丢人極了。

她目光避開,低下頭,伸手去理發絲,一時間也拿不出氣勢去反抗什麽了。

寧長久輕輕蹲下身子,搓去了自己手上的血污,将滿是傷痕的手遞給了司命,輕聲道:“雪瓷,別哭了,我還在的。”

司命心緒微動,身子終于放松了一些,卻聽趙襄兒又道:“雪瓷?私下裏不是雪兒,雪兒,卿卿我我得很麽,怎麽當着我的面,就不敢喊了?”

“……”寧長久自知理虧,也不敢說話,他與司命偷偷交換着眼神。

而趙襄兒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們,她明明是最小的一個,此刻卻老師一樣很有威嚴地在訓話。

趙襄兒也沒有太為難他們,因為她不能呆在這裏太久,很快就要回去。夢中的三年她們早已相熟,雖也沒談不上情比金堅,卻也算得上是姐妹了。她深知,對于雪瓷這般的,不該只有譏諷,更應當恩威并施。

趙襄兒将傘向着司命傾了一些。

司命立刻想到了當初萬妖城裏,她與寧長久一同撐傘的畫面,也不知道趙襄兒是不是又在暗示什麽。接着,襄兒瓷白纖嫩的手伸了過來。

“起來吧,難得相逢,我們一起走走。”趙襄兒說。

司命猶豫了一會兒,右手握着寧長久的手,左手握着趙襄兒的手,緩緩起身。

身後,陽光越過了城頭,将他們的身影照得泛白。

趙襄兒立在中間,寧長久與司命一左一右地立着,身高并不協調,看上去卻有着莫名的和諧。

“襄兒師姐是怎麽來的?”司命終于平複了心緒,重新拿捏起了些許氣質。

他們從萬妖城至此都花了好多天,按照寧長久的說法,襄兒應是在西國三千世界,那裏到這裏,少說也要半個月吧……

趙襄兒解釋道:“這與三千世界的某種能力有關,總之,我可以在各個世界之間通過躍遷,在短時間內跨越不可思議的距離。說不定哪一日你們在背後說我壞話,聊到一半,就聽到敲門聲了。”

司命一想到自己确實背地裏說過許多壞話,而這些話都讓趙襄兒聽了去,心裏便很慚愧,只好低着頭接受嘲諷,暫時妥協于襄兒的威嚴。

寧長久打圓場道:“襄兒也知道,雪瓷平日裏總是心口不一的,更何況,她也說過許多你的好話的。”

“嗯?是麽?”趙襄兒問道:“我怎麽沒聽見?”

寧長久微笑道:“襄兒又不是一天到晚監視我們,當然有漏聽錯聽的。”

“哼。”趙襄兒下颌微擡,清傲道:“我當然沒這般無聊,一天到晚關心你們的破事。”

寧長久雙手攏袖,笑了笑,偷偷看了司命一眼。

司命立刻避開了目光,今日的她格外乖巧。

三人走過孤雲城的街巷。

街道上的青磚皆碎成了礫石,兩側的牆壁大部分也被夷平,許多人們從災禍中醒來,看着狼藉的一切,木然無語,也有許多人再也不會醒來。

他們越過街角,一路向前,看着倒塌的樹木,輕輕說着話。

“劍聖那一劍落下時,我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襄兒是怎麽救下我的?”寧長久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趙襄兒道:“這與我的權柄有關。”

寧長久好奇道:“什麽權柄?”

趙襄兒反問道:“你的權柄是什麽?”

寧長久沉吟了一會兒,道:“簡而言之,就是我每次出劍或者射箭,都可以一定命中敵人。”

趙襄兒薄而紅的唇傾起,她說道:“我與你恰好相反,我的權柄,可以躲過一切攻擊。”

寧長久愣了一會兒,無奈的笑了起來,心想這到底是夫妻還是冤家對頭呀。

一旁的司命忍不住拱火道:“那用你的權柄去攻擊襄兒的權柄,結果會怎麽樣呢?”

趙襄兒看着她,眨了眨眼,道:“師妹很想知道答案嗎?”

司命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眸子,很沒骨氣道:“不想了。”

寧長久看着司命吃癟的樣子,忍俊不禁。

三人走到了城的深處。

趙襄兒擡起頭看了一眼蒼茫的長空,道:“也不知他們能不能殺了柯問舟。”

劍聖身外身回歸本體之後,便強行殺出退路,遁逃而走,其餘三人呈夾攻之勢,追了上去。若非司命憂心寧長久,狂奔入城,他們四人聯手,或許今日劍聖就真的要隕落了。

司命說道:“柯問舟沒有我想象中那麽強。”

趙襄兒道:“因為此刻的他,還沒有真正被天道接納……唉,希望他們能殺死他,否則以後他成為第二個鹓扶,成為天道完整的代言人,那時,就是真正的災難了。”

司命本是憂心忡忡的,但她看着趙襄兒青春秀美的影,心定了一些,莞爾一笑,道:“柯問舟固然後患無窮,但我們不也有朱雀娘娘撐腰麽?”

趙襄兒明媚地神色黯了一些,她淡淡道:“朱雀一直想殺我,我與她已決裂,或許朱雀年來時,就是我們的死戰之日了。”

司命愣住了,她不知這些日子發生了什麽,困惑道:“她不是你的娘親麽?”

趙襄兒輕輕搖頭,細編的貝齒輕磨着,道:“朱雀……是前世殺我的人,她篡奪了我的力量,只留我一縷神魂,不知為何于今世令我附身,做了她的女兒。”

司命縱是見過大世面的神官,聽到這番話,心中也是震驚的。

襄兒……前世……朱雀将自己前世的死敵收為了女兒?

這是何等的惡趣味?

對于襄兒又是何等的羞辱?

寧長久聽着,輕聲嘆息。他與襄兒共同做過那個夢,見到了他們歡愉過的千年無憂歲月,也見到了外神入侵,世界崩亂的場景。關于襄兒與荒河龍雀的恩怨,他也已大概地猜出來,所以也并未細問

司命聽聞,卻是義憤填膺道,道“朱雀竟做這種事?真是天下第二的大惡人了。”

寧長久一愣,好奇道:“天下第一惡人是誰?”

司命瞥了寧長久一眼,趙襄兒淡笑着搖頭。

司命看着趙襄兒臉上淡淡的哀傷,愧疚道:“我不是故意問這個的。”

趙襄兒也很大度,灑然道:“無妨的,是我前世太笨了,得了天時地利人和也沒打贏,真是丢人,不過都是幾千年前的往事了,早都雲淡風輕了。”

寧長久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趙襄兒神色一變,挑眉問道:“你也覺得我丢人?”

寧長久一驚,反問道:“你不是說雲淡風輕了嗎?”

趙襄兒将傘遞給了司命,開始卷起自己的袖管。

“殿下息怒。”寧長久不戰而降。

趙襄兒冷哼一聲,一想到幾千年前自己對他百依百順的模樣,就很是生氣,倍感丢人,而現在,自己變得越來越優秀了,寧長久的優良品質卻似被歲月淘汰了個幹淨,只留下了那處處沾花惹草的劣根,真是可恨!

司命看着氣呼呼的趙襄兒,想要伸手去揉,卻礙于顏面,只好百無聊賴地轉動傘柄。

孤雲城的城樓處受損嚴重,幾乎沒有一片完整之地,但劍聖的摧城一劍最終沒有大面積壓下,只瞄準了寧長久,所以城市後面的街道住宅倒奇跡般沒有受到太大影響,只是屋上的瓦片茅草幾乎被吹了個幹淨。

有幾家店鋪還艱難地支棱了起來,甚至有賣肉串、瓷器玩具、冰糖葫蘆的車子如常地推了出來。

趙襄兒看了一眼冰糖葫蘆。

寧長久會意,去買糖葫蘆。

只是那糖葫蘆被摧殘嚴重,最終寧長久也只買到一串能吃的。

寧長久将唯一的一串給了趙襄兒。

司命譏諷道:“又拿嫁嫁的錢讨好其他女孩子。”

趙襄兒眸光微動,也覺得不太好意思,道:“要不我們一人吃一粒?”

司命點頭道:“嗯,不如我們打個賭,誰吃到最後一粒,誰就是老大。”

“無聊。”

“幼稚。”

寧長久與趙襄兒不屑地說道。

接着,三人開始一人一口地吃糖葫蘆,因為糖葫蘆第一顆和最後一顆有籽的緣故,所以寧長久負責吃了第一口。

按着次序,最後一粒時,恰好遞到了司命的手裏。

司命抿唇眯眼,心中暗喜,卻無意間對上了趙襄兒的目光,趙襄兒面容清冷,不怒自威。

司命深吸了口氣,将最後一粒遞給了趙襄兒,道:“我……我吃飽了。”

寧長久揉着額頭,想着雪瓷平時比誰都兇,關鍵時刻怎麽比自己還丢人呀。

趙襄兒接過糖葫蘆,嫣然一笑,她看着司命,道:“雪兒師妹張口。”

“嗯?”司命微怔,檀口卻輕輕張開了。

趙襄兒持着竹棒,輕輕将它送到了司命唇邊,司命看着她微笑的臉,紅唇輕顫,玉齒試探性落了上去,輕輕咬下一口,她蛾眉微顫,睫羽翕動,這……這最後一顆怎麽和沒有成熟似的,這麽酸,酸得人想掉眼淚。

司命咬下了半粒,玉指掩唇,慢條斯理地嚼着。

趙襄兒盯着她随着晨曦一點點微紅的臉,伸手理着她看似冰冷,實則柔軟的銀發,道:“若尚有閑暇,我倒是想給雪瓷師妹梳下頭發。”

司命一怔……這都看到了嗎……她口中的糖葫蘆更不甜了。

寧長久亦有些尴尬,總有種被捉奸的感覺,他感受着周圍的寂靜,強笑着打破平靜,道:“你們對半分了,我吃什麽?”

趙襄兒淡淡道:“我們吃糖葫蘆,你吃葫蘆籽。”

司命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長街上,三人的身影迎着晨光,漸行漸遠。

寧長久看着趙襄兒,問道:“金烏裏還有我們的國,雖只剩下碎片了,卻也值得懷念,要一道進去看看嗎?”

趙襄兒輕輕搖頭,微笑道:“今日來不及了,若你能從中尋到些我的遺物,倒可以收拾一下。”

寧長久歉意道:“那時候我沒保護好你,是我不好。”

趙襄兒難得地低下頭,道:“那時是我太任性了,不是你的錯。”

寧長久說道:“至少我們都還活着,故事還沒有結束,前世的遺憾尚有今生可以彌補。”

他們來到了城的後門口。

世界在盛大的光下竟顯得壓抑。

趙襄兒的目光越過了傘,望向了城門。

“是啊,如果我們的前世今生是書裏的故事,那麽那樣的書,該是何等的錦繡篇章呢?”

司命聽着他們的話語,一句話也沒說,心中酸溜溜的。

他們一齊望向了城門。

寧長久道:“走過了這麽多城,還是趙國最好。”

趙襄兒道:“以後若有機會,可以一道回去的,雪瓷師妹應從未來過吧?”

司命被提及,睫羽輕顫,應了一聲:“沒有的。”

寧長久笑了笑,忽然問:“下次還要完璧歸趙嗎?”

趙襄兒微怔,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她別過頭,薄翹的紅唇勾起,笑意純淨而清媚。

“那就看本殿下的心情了。”趙襄兒說。

真當我聽不懂麽……司命聽着他們的話語,鼓着香腮,暗下決心。

身後,陽光越來越亮。

趙襄兒側過身,看着升起的朝陽,細長的睫毛蒙上了光,好似一片霧。

“我要回去了。”趙襄兒說。

寧長久別無話語,只好道聲珍重。

襄兒要走,司命膽子大了一些,忽然笑道:“襄兒姐姐真是清秀,衣裙錦繡,眉目亦含青山秀水。”

趙襄兒也微笑道:“司命妹妹勝似冰雪,丹唇如血,玉骨更盈冰魂雪魄。”

兩人相視一笑。

……

三人行,少了一人。

寧長久與司命對視了一眼,心中竟皆有些空落。

他們立在城門下,一句話也沒有說。

趙襄兒坐在雲端,最後遙遙地看了一眼,眸光依依,随後她身影閃爍,來到了一個透明的世界中。

那是三千顆世界珠子的一顆。

三千世界才是真正的法寶,她在通過試煉之後,得到了三千世界的控制權。

趙襄兒輕輕鑽入世界裏。

此處前往西國的路上,均勻地分布着無數個泡沫般的世界,趙襄兒進入了一個世界,身影很快跳躍到了下一個,她在一個個世界中閃爍着,須臾萬裏,漸漸遠去。

司命亦與寧長久走出了孤雲城。

“險些又是生離死別了。”司命心有餘悸道。

寧長久道:“是啊,多虧了襄兒。”

司命也點頭道:“嗯,襄兒姐姐真好。”

寧長久有些奇怪,道:“你心悅誠服地認她為姐姐了?”

司命忽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對啊,襄兒分明才剛邁入五道,而我距離突破五道也只有一線了,我……我方才那麽懼她做什麽?竟還喊了這麽多聲姐姐。”

寧長久笑了起來,道:“剛剛雪兒乖得像是小綿羊啊。”

司命眉尖輕蹙,道:“哼,這小丫頭定是算計我了,利用我的善良和單純……”

寧長久懷疑地看着她,似在問你真的有這兩樣東西麽。

司命冷冷道:“看什麽看?你也是的,方才看我被這麽欺負,你也不知道幫我?你就這麽怕她?”

寧長久無辜道:“你怨我做什麽?雪瓷姑娘也并不勇敢啊。”

司命惱道:“我還不是為了救你……哎,竟還哭了,還被趙襄兒看到了。”

寧長久微笑着發誓道:“以後我不會讓你哭了。”

司命冷哼一聲,假裝不信,她想着趙襄兒,越想越可惜,道:“如今她還是五道初境,這是我最有機會狠狠教訓她立威的一次了,卻被她吓了過去,唉,以後若再見面,我難道真要心甘情願認了這個三師姐嗎?”

寧長久道:“我感覺你已經心甘情願了。”

“你……”司命雙臂環胸,不想說話。

自己可是活了上千歲了,竟被二十來歲的丫頭唬住了……真是虛度光陰,太丢人了。

寧長久安慰道:“放心,惡人自有惡人磨,等夫君厲害了,襄兒若再敢欺負你,我就幫你打她屁股。”

司命半點不信,道:“哼,指望你護着我,我還不如指望嫁嫁。”

“诶,嫁嫁……”司命眼眸忽亮,嚴肅道:“寧長久!”

“怎麽了?”寧長久微驚。

“我給你一個表示忠心的機會!”司命認真道:“夢境裏的帳可還沒和嫁嫁算呢,等會去之後,你不許幫她,讓我來和嫁嫁好好算賬。”

這話她說過很多次了,但總害怕寧長久護短,所以又特意強調了一遍。

他目光複雜地看着司命,對于嫁嫁已經跻身五道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他鎮重承諾道:“嗯,我兩不相幫。”

孤雲城外,虹光拔地,兩人禦劍走起。

寧長久離孤雲城遠去,他的腦海中,卻又翻滾起了一個聲音:“南溟、南溟、南溟……”

寧長久知道,大陸之外有無邊無際遼闊的海,最為有名的便是北冥,當初那頭靈龜便是出自于北冥,傳說中的神獸鲲鵬也是北冥中孕育的,而南溟則是名聲不顯,據傳說已經快成為一片死海了。

那裏藏着什麽秘密麽?

那是誰留下的信息?

寧長久總覺得這并非巧合,命運的推手似依舊在冥冥中指引着自己。

“你在想什麽?”司命問。

寧長久本想說沒事,但他看着她的眼眸,覺得他們以後應當更坦誠些。

寧長久将南溟一事如實說了。

“那片識海的信息麽?”司命亦有些費解,道:“南溟曾是古龍的國度之一,不過那早就是老黃歷上的往事了,但骸塔之墟據說與燭龍相關,說不定那片識海也是燭龍殘留下來的。”

寧長久問道:“這會是機緣嗎?”

司命笑了起來,道:“除我之外,你什麽時候遇到過正經的機緣了?”

“嗯,也是。”寧長久笑着附和。

司命又問:“回去之後要去哪裏?”

寧長久沉默片刻,道:“師尊讓我去斷界城。”

司命輕點螓首,問:“能稍稍耽誤一下嗎?”

寧長久問:“耽誤什麽?”

司命認真地說道:“若我所料不差,白藏與師尊應已在斷界城了,那裏是必須要去的,只是太過兇險,生死不知。所以在那之前……我,不想再留下什麽遺憾了。”

寧長久雖早有心意,卻也不希望她因為沖動而勉強,輕聲問道:“你不再眷戀你的神國了嗎?”

司命微笑着看着他,道:“我已經找到我的神國了。”

寧長久釋然地舒展眉眼,柔聲道:“好,我也不想留下遺憾。”

長空中,兩人牽起了手。

天空中被勁風吹了整夜,幹淨得沒有半縷雲朵,他們馭劍的身姿在天空中留下了淡淡的虛影,這抹影越拉越長。

三日之後,他們将順利回到古靈宗。

第 370 章 合理的借口

穿着獸皮衣服的男子看了秦凡一眼,只是一眼,就讓秦凡感受到了寒冷。

那是實力強大的人對于實力低下的人的威壓。

雖然在男子的刻意控制之下,秦凡感受到的不是特別強烈,但是現在的情況,還是能夠感受到男子對于自己的敵意。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個男子心裏面想的應該就是殺掉秦凡。

這讓秦凡就比較好奇了,自己和他也沒見過幾面,或者說今天之前壓根就沒有見過,這家夥非要殺了自己幹嘛?

随後秦凡就找到了答案。

此時穿着獸皮衣服的男子的腰間挎着一個匕首,那匕首黑黢黢的,平平無奇,但是他就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肯定是這匕首在挑事。

“爹……”

沈夭夭擦了擦眼淚,思考了很久才終于知道這一點。

聽見了自己女兒說話,男子也無暇顧忌秦凡這邊的事情,連忙移步上前。

秦凡只看見這個男人向前跨了一步,随後身體就詭異的出現在自己的身邊。

沈夭夭看着自己突然出現的爹爹,有些手足無措,眼淚也越來越控制不住。

“這是你的丈夫?”

什麽鬼?

你們父女兩個相聚,談我幹嘛?

秦凡心理活動有點難受。

本來這個岳父就看自己不順眼,現在偏偏這樣問,明顯是對他這個女婿不滿意。

沈夭夭瞥了一眼秦凡,顯然不确定自己要不要說出口。

“這個男人不行,你和他在一起圖什麽?”

秦凡仍然是一副笑眯眯十分和善的樣子,但是此時他的心裏已經說了無數遍的髒話。

若不是看這個男人是他的岳父,早就上去捶他了。

這男人到底會不會說話,居然敢說一個男人不行?

果然是和自己的女兒一個德行。

雖然這個男人說的是實話,但是秦凡依然不願意承認。

秦凡行不行,沈夭夭是知道的。

所以聽見了自己爹爹的話之後,只是悄咪咪的看了秦凡一眼,意思是讓他不要生氣。

秦凡感受到了小妖精的目光之後,笑了笑。

他現在也不好意思發火,這樣下去下不來臺的也是小妖精。

“岳父。”

雖然男人對于情感十分的不滿意,但是,現在情況岳父都已經喊出口了,男人也只是哼了一聲,答應了一下。

“我現在只是靈魂狀,你們小輩之間的事情我也就不摻合。但是小子你給我記住了,必須要對我女兒好,你要敢對她不好,我保證讓你下輩子都舉不起來!”

秦凡苦笑了一聲。

可別,他為了重振雄風,變回真正的男人,可是經歷了無數的努力。

直到現在,他雖然有了很多女人,卻也需要借助陣法才行。

“岳父也清楚我現在的狀況,不知道岳父有沒有什麽幫助的法子……”

秦凡開口。

這件事讓他很難受,每次都要用陣法,也是太廢物了。

老妖精饒有興趣的看了秦凡一眼,似乎沒有想到秦凡會把這種事情挑明白了說。

不過既然這個小輩都已經不要臉了,他也就不必再多注意什麽。

“你不是已經有能力了嗎?”

秦凡知道他指的是什麽,不出意外說的應該就是陰陽聚靈陣。

但是畢竟那是依靠他法,不是自己真正的能力。

“那不算,那只是外物輔助,我總不能一輩子都靠那個東西,要知道靠那個是懷不了孕,你也就抱不上外孫。”

聽到外孫這個字眼,男子一下子興奮了起來,不過轉而希望又被澆滅。

“我估計也活不到見到外孫的時候,不過身為你的岳父,幫你一次也無可厚非。”

說完老妖怪就拉着秦凡走進了小木屋,關上了門。

老妖怪的手直接摸了上去……

“喲,小夥子資本不錯的。”

随後秦凡感覺一陣暖流流過,竟然正常了。

“好了,就這樣好了?”

秦凡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岳父。

不過轉而想想也就釋然了,開始的他,是因為那裏的經脈不通,所以需要自己突破到築基境界才行。

但自己岳父實力強大,動一動手指頭他的經脈也就疏通了,所有的問題也都迎刃而解。

老怪物點頭,随後抽出了自己腰間的匕首。

“小家夥,這東西送給你了。”

眼看着現在寶貝真正的屬于了自己,秦凡頓時眼前一亮,也就不在意那些稱呼。

萬一報出自己的年紀,老年人心髒不好,也不知道能不能接受。

“我女兒以後就交給你了。”

老怪物輕輕一嘆,道:“我在這等了這麽多年,就為了見她一面,過不了多久,我的靈魂就會消散。我希望你給我的消失,找一個合理的借口,懂嗎?”

秦凡微微沉默了一下。

他不是很會騙人,如何找一個合理的借口……

“你爸走了。”

秦凡來到小妖精的面前。

老怪物則是躲在房子後面,看着他的表現。

“什麽?我和他才剛見面!”

小妖精癟嘴,神情有些不滿。

自己和親爹這麽多年沒見,今天才見一面,秦凡這個家夥就來告訴自己親爹走了。

“去哪兒了?”

“不知道。”

“還活着嗎?”

“當然。”

沈夭夭不說話了。

雖然那是自己的親爹,但是兩人這麽多年沒見面,也沒有多少的感情,只要知道對方沒有死就行。

“走吧。”

秦凡說完,就把匕首遞給了沈夭夭。

雖然這東西是老東西送給他的,但是小妖精畢竟是老東西的親女兒,也是他秦凡的女人,匕首給沈夭夭,也算是給她留下一個念想。

“你爹臨走的時候留給你的。”

秦凡不鹹不淡的說着,随後直接拉着小妖精的手朝前方走去,根本不給小妖精繼續問的機會。

老怪物此時已經變成了一頭巨獸,全身覆蓋着鱗片,頭頂一根獨角散發着玉白色的光芒。

願望實現之後就要走了,可惜他才和自己的女兒見上一面。

但願那家夥別讓自己失望。

第 370 章 眷族戰争開始

赫斯缇雅眷族如同計劃中一樣,收獲到了能打造魔劍的鍛造師,意外之喜是,附帶了一把神器——赫斯提亞之刃。

這次因為不是赫斯缇雅求着赫菲斯托絲打造的,而是赫菲斯托絲作為好友,對于剛出道就要進行眷族戰争的神友的幕後支持,同時也是和曾經的眷族、現在的追求者韋爾夫的約定目标而鍛造的。

歸結起來,被一豐翻譯後,就是——免費。

終于不是兩億之刃了,讓一豐松了一口氣,經營類游戲開頭就欠下兩個億還怎麽玩。

當然人情還是欠下了,人情這個東西有時候比錢還貴,當前卻是很好的選擇,能和赫菲斯托絲·眷族保持長久的關系,對赫斯缇雅眷族來講是有利的。

接下來就是眷族戰争的事情了。

明明是三個眷族賭上眷族財産的大事,三個眷族卻完全不緊張。

阿波羅眷族覺得自己夠強,又是攻防戰中的防守方,所以贏定了。

赫斯缇雅眷族知根知底,這個場面就是一豐一手策劃的,心裏有底氣。

而蘇摩眷族,則表現出了相當佛性的态度。

在神議的時候,蘇摩就向工會提出了公證,表示神酒不算作賭注的一部分,因為眷族戰争發生的緣由就是“阿波羅派人偷了神酒”,所以他表示“即使眷族戰争輸了也不能把神酒給阿波羅”。

因為阿波羅在戰争方式上得了很大的優勢,在衆神的起哄下,也答應了這個條件。

對于蘇摩眷族的人來講,只要神酒沒問題,剩下的都是小事,就是眷族財産都輸掉了又能怎麽樣,反正不是他們的。

蘇摩承諾參與戰争的人表現好的話,就可以低價購買神酒,表現最優異的,就可以成為新的團長,自告奮勇參與進來的,全都是盯上神酒和團長職位的人,而且評定标準是“表現”,而不是輸贏,所以蘇摩眷族的參賽成員對于勝利并沒有多麽執着。

就這樣,在和諧的氣氛當中開始了,好熱鬧的衆神們,則聚集在巴別塔的上層,準備觀戰。

“烏拉諾斯,請允許我使用神力!”赫爾墨斯隔空請示道。

烏拉諾斯的聲音從不知道什麽地方傳來:“允許了!”

赫爾墨斯打了個響指,“神之鏡”在大廳的中央展開,這是衆神們在下界在特殊情況下唯一被允許可以使用的神力。

阿波羅眷族的城堡,一覽無餘地被展現在大家面前,同時神之鏡也在很多酒館和眷族的宅邸展開,這次“直播”開始。

當然,參賽的三個眷族除了三位神能在巴別塔觀戰外,參賽成員們都在阿波羅眷族和周圍被劃定的參賽區域內,三天之中不能随意出來,不能開享受神之鏡的上帝視角。

“不論什麽時候、從什麽角度,我家的城堡都是最美麗的,一想到攻防戰的時候會把城牆弄壞,真有點心痛呢。”

阿波羅裝模作樣地說道。

“哎呀,說不定一會就是我和蘇摩的了呢。蘇摩,你覺得這麽大的城堡怎麽分,一人一半不方便吧?”赫斯缇雅當時就頂了回去。

蘇摩則難得地神采奕奕,不是低着頭無精打采的樣子,沒有回應阿波羅和赫斯缇雅的話,而是緊緊地盯着神之鏡。

其他的神們也在小聲讨論着,而這個時候,一聲銅鑼響起,代表着眷族戰争的開始。

就在大家還在猜測第一次交鋒會在什麽時候發起的時候,一塊巨大的石頭從遠處飛來,劃着弧線砸在了外側的城牆上,把阿波羅眷族的人吓了一跳。

“什麽東西,從哪裏……投石機嗎?怎麽可能……”

緊跟着,又是三塊石頭跟着飛了過來,這次不僅僅是大石塊,其中一個還是碎石綁在一起的,在半空中解體,讓城牆上的守衛們抱頭鼠竄,躲避石塊。

這個速度的石塊,就算是冒險者們比普通人的身體素質好,也不是随便挨上兩下後還能無傷的。

“怎麽回事,短短兩三天的準備時間,怎麽會打造出這麽多臺遠距離的投石機的?怎麽可能這麽快運到附近,明明我們都調查過周圍沒有大件攻城武器的……”

在阿波羅眷族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遠方,操縱投石機的蘇摩眷族衆人,正在努力填充着石彈。

“哎呀,想不到赫斯缇雅眷族的人雖然少,等級還低,但是有個不錯的技能啊,這些石頭的形狀真圓啊,還有這麽多臺投石機,真的,就那些零碎材料,是怎麽一會就變成一整臺投石機的啊……”

在這個陣地上,有着五臺投石機,正在輪流地轟炸着阿波羅眷族的城牆,這個距離,城牆上的衆人根本沒法反擊,弓箭的距離根本夠不到投石機,除非用上高強度的遠距離魔法才行,可惜阿波羅眷族并不具備這方面的能力。

團長雅辛托斯在得到消息後沉思了一下:

“想靠着不知道什麽時候偷偷運過來的投石機幹擾我們的行動嗎,白費功夫!達芙妮,你帶三十人出城,如果對方人太多就立刻回來,人少就打敗他們,去把投石機都燒掉。”

出城去就相當于放棄己方的守城優勢,但是投石機确實是個麻煩,如果不處理得好,就算不造成傷亡,對士氣和城防都有很大的影響。仗着自己這方人等級較高,雅辛托斯決定派人去試探一下。

達芙妮也知道自己的任務,投石機還在其次,關鍵是要保證自己的三十人能順利回來,雙方人數幾乎一樣,自己一方絕對不能随便減員。

為了防止對方故意用投石機引誘她上門一網打盡,她非常謹慎地帶人搜索了路上可能埋伏的地方,小心翼翼得摸到了蘇摩眷族的投石機安置地,而這個時候蘇摩眷族的人已經打光了是彈,留下笨重的投石機,撤離了。

摸不透敵人想法的達芙妮趕快下令燒毀了投石機,帶人撤回了城堡。

剛上城樓,還沒來得及彙報,又是幾顆石彈冬天而降,打在城牆上,這次卻是和剛才相反的另一面的城牆上。

“怎麽回事,那邊也有投石機嗎,你們之前是怎麽檢查的?”

第 369 章 暗流

第三百六十五章 暗流

一時間,半空中年灰光與金光交織碰撞,虛空中嗡鳴聲大響,充斥着一陣陣狂暴的天地元氣之力。

二者似乎不分伯仲,一時間呈現僵持不下之勢。

但随着時間推移,無論是元合五極山釋放的灰光,還是金色光柱,都在不斷減弱。

然而韓立見此情形,臉色有些難看起來。

他體內的仙靈力如今已所剩不多,即便以仙元石補充,也無法支撐太久。

而且更麻煩的是,他發現元合五極山雖能抵禦金光,但其內蘊含的法則之力随着金色光柱的減弱而被一點一點的消耗,如今已近乎消耗大半,恐怕支撐不了多久了,恐怕之後須得再溫養一段時間才能慢慢恢複。

韓立深吸了一口氣,單手抓着一枚仙元石源源不斷的補充着體內的仙元力,另一只手則仍在不斷掐動法決,沖半空中的灰色山峰注入仙元力。

不多時,半空中的灰色山峰突然間光芒一顫,散發出的灰光迅速暗淡下去。

顯然,元合五極山中蘊含的法則之力終于消耗殆盡,無法再支撐下去了,僅僅幾個呼吸的工夫,山峰表面的灰光便消失無蹤。

所幸,此刻金色光柱此刻也只剩下一點。

就在灰光消失的那一刻,金色光柱立刻一閃的擊中了道丹。

轟隆!

道丹立刻再次劇烈震顫,兩道金色道紋狂閃起來。

韓立此刻體內仙靈力也已經見底,瞳孔猛的一縮,身後的真言寶輪再次光芒大放,一股耀眼金光從中湧出,再次一閃化為數十道金色光絲,迅疾無比的纏繞住了道丹,将其層層包裹在裏面,形成一個拳頭大小的金色圓球。

他臉色慘白,體內仙靈力徹底耗盡,再也做不出別的舉動。

轟隆隆!

金色圓球連連震顫,散發出的光芒狂閃,發出悶悶的聲音,仿佛悶雷一般,似乎随時可能爆裂開來。

韓立心中雖急,但此刻已然有心無力。

就在此刻,他身後人影一閃,蟹道人的身影浮現而出。

蟹道人兩手一揮,身上金黃兩色光芒大放,兩道光柱從其掌心飛射而出,沒入韓立體內。

一股精純仙靈力頓時湧入韓立空空蕩蕩的丹田中。

韓立心中一喜,兩手立刻飛快掐訣。

金色圓球顫動慢慢停頓下來,表面狂閃的金光也逐漸暗淡下去。

韓立見此情形,終于長長呼出一口氣,心中一催。

他背後的真言寶輪一閃消失,包裹道丹的金色光絲也消失無蹤,露出裏面的道丹。

金色道丹經歷兩度丹劫,看起來比起之前似乎更加鮮亮,散發出的時間之力波動也更加強烈一些。

韓立此刻卻顧不得多看,畢竟丹劫雖然看似持續的時間不長,但引起如此大的聲勢,恐怕已經引起了附近一些修士的注意。

他飛快取出一枚丹藥服下,然後翻手取出一個玉盒,将道丹小心翼翼的收了進去,随後沖身後的蟹道人感激的點了點頭

“快些離開,我感覺已經有人朝這裏趕來了。”蟹道人說着,身形化為一道金光,沒入韓立體內。

韓立也沒再多說什麽,立刻揮手發出一股青光,将地上的一衆寶物,還有銀色丹爐都收了起來。

然後他神識再次在洞府各處飛快掃過,确信洞府內沒有什麽洩露自己身份的東西,身形立刻飛射而出,一閃出現在洞府之外。

此刻漫天金雲早已盡數消失,天空再次恢複了清朗,只是附近海域還有些翻滾湧動。

韓立一揮手,洞府附近的陣旗陣盤頓時盡數飛射而回,化為一道道光芒沒入他的袖中。

他手中掐訣,身上金色雷光一閃,正要施展雷光法陣離開此處。

就在此刻,不遠處虛空一陣波動,一道道青色旋風憑空浮現而出,發出嗚嗚呼嘯之聲。

青色旋風彼此連接,轉眼間形成一個青色法陣,一股空間之力在青色法陣中激蕩。

韓立眼見此景,眉頭一皺。

這青色法陣和他的雷光法陣很是相似,不過此人用的是風屬性之力和空間之力結合,聲勢不小。

施展雷光法陣需要一點時間,此刻傳送已經有些來不及了,即便能走掉,也會別對方察覺。

他心中念頭急轉下,立刻停下了離開的腳步,反而轉身朝着洞府飛去。

同時他臉上青光一閃,無常盟面具浮現而出,瞬間換了一副中年大漢的容貌。

韓立剛剛做完這些,不遠處的青色法陣內人影一花,一個黑色身影浮現而出,卻是一個黑袍男子,身形高瘦,劍眉入鬓,雙眼細長,給人一種異常銳利的感覺。

此人散發出一股龐大氣息,赫然是一名真仙境後期的修士。

韓立停下了腳步,用一種愕然的神色朝那人看了過去。

高瘦男子也朝韓立望去,然後極快的上下打量了一眼,眉頭微皺。

“這位道友,看上去很是面生啊,在下妙言,在附近海域修行,剛剛看到此處異象,所以過來看看,不知道友名諱?”韓立面露笑容,拱手說道,一副自來熟的樣子。

臉上雖然笑容滿面,他心中卻很是驚訝。

他以前從未在黑風海域見過此人,哪裏又冒出一個真仙境後期的修士?

要知道,黑風海域原生修士中可能有真仙後期存在的,只有黑風島和青羽島的島主。

不過這兩大勢力背後陰影重重,絕不是表面那些實力那麽簡單。

韓立心中飛快閃過這些念頭的同時,高瘦男子目光四下略一掃視後,目光再次回到了韓立身上,有些生硬的說道:

“葛羽。”

“原來是葛道友,道友也是發現此處異象,前來探查的嗎?”韓立笑容不減,繼續問道。

葛羽點了點頭,然後深深的望着韓立,道:“在下察覺到這裏的情況後,立刻施展傳送法陣趕來,速度已經相當快了,想不到還是慢了妙言道友一步。”

“呵呵,在下洞府就在附近,一感覺到這裏的動靜,便立刻趕了過來,自然快一些。”韓立臉上笑容不變的說道。

“哦,是嗎……”葛羽緩緩說道,随即身形一動,朝着下面洞府飛去。

韓立眼中異芒閃過,也緊随其後的飛落下去,裝模作樣在洞府各處查看起來。

剛剛他已經将此處的痕跡抹除幹淨,不用擔心會被發現什麽端倪。

兩人很快在洞府各處探查了一遍,自然什麽也沒找到。

“看來我們還是來遲了,這裏的人已經提前離開,只是不知那人到底做了什麽,竟然引起如此大的異象?莫非是這裏有異寶出世,但看起來也不太像啊。”韓立一臉疑惑的說道。

葛羽聽聞韓立此話,轉頭看了其一眼,沒有說話。

就在此刻,遠處天際浮現出數道遁光,閃了幾下之後,飛遁到了近處,現出幾個修士身影。

這幾人赫然都是真仙修為,不過都是初期境界,感應到葛羽和韓立兩人的修為,臉色都是一變,站在遠處沒有靠近過來。

沒過多久,其他方向也光芒連閃,一個接一個的修士飛遁而來。

韓立見此情形,臉上神色未變,心中卻是一動。

這些修士絕大多數都并非地仙,顯然是來自于外界的,看來黑風海域的形勢遠比自己想的要複雜,自己離開的這些年,應該有不少真仙進入了這片原本應該與世隔絕的地方。

難道都是為了所謂的獵殺,亦或是某種遺跡出世?

但以他之前剛來到仙界時的所見所聞來看,這黑風海域雖比靈界要好,但資源在整個北寒仙域仍是匮乏至極,甚至連荒瀾大陸都比不上。

“看來這裏也沒有什麽東西,在下不想見太多人,這就在告辭了。”韓立眉頭微皺,然後對葛羽略一拱手,化為一道長虹朝着遠處飛遁而去,瞬間消失在了遠處天際。

葛羽看着韓立離開,在原地靜立了片刻,身上青光一閃,形成一股青色旋風。

旋風一轉,包裹着他的身體化為一道青色幻影,從原地憑空無蹤。

附近的其他修士眼見二人離開,這才朝着島嶼飛去。

……

距離島嶼不知多少萬裏外的海面,此處海面到處飄蕩着黑色霧氣,極為濃郁,天空也一片陰暗。

海面上空虛空一陣波動,數道金色雷光浮現而出,凝聚成一個雷電法陣,韓立的身影在裏面浮現而出。

他神識散發開來,面色一松。

他離開那島嶼後,很快以雷光法陣傳送離開,之後在黑風海域傳送兜轉了好幾次,才來到這裏。

即便有人暗中追蹤,現在也應該徹底甩掉了。

他朝着周圍望了兩眼,身形驀然一轉的飛入了下方海域,很快潛到了海底,盤膝坐了下來。

陣陣刺痛的感覺從全身各處泛起,是借用蟹道人仙靈力的後果。

他揮手設下兩道禁制,取出一枚丹藥服下,閉目運功起來。

三天三夜後。

韓立睜開眼睛,站了起來,長出了一口氣。

體內不适之感已經徹底消失,而且經歷了這次丹劫,他對時間之力又多了一些感悟,對于之後服用道丹領悟時間法則,應該會有不少助益。

一念及此,他不由得再次摸了摸儲物袋,眼中閃過一絲激動。

…………

推本在地球修真的文,新《星界歸來之都市至尊,還是幼苗,大家去收藏看看呵護下哦。

第 370 章 地下有人

“姑姑!”

洪淵快步迎上去。

走出大君墓的龍仙仙,看上去更加的婉約動人,容貌靓麗肌膚雪白如青春少女,歲月沒有在她身上留下什麽痕跡。相反,也許是走出了大君墓看到一個全新世界的緣故,看上去愉悅出落得更加水靈,頭上長着一對小巧的龍角,身穿一襲一塵不染的白袍,走在蒼蒼郁郁的草地上宛如一個從天上世界下凡的仙女。

“洪淵,你醒了?來,嘗嘗這些新鮮的蘑菇。”

龍仙仙迅速忙碌起來,很快,一碗熱騰騰的蘑菇湯就端到了洪淵面前。

天色迅速黑了下來,兩人一龍在山洞前的空地燃起了一堆篝火。

“姑姑,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洪淵動動面前的柴火,讓篝火燃燒得更旺一點。

“去傳說中的天山之巅,把先祖黃金大君的頭顱帶回來。”龍仙仙回答,說到将來,臉上有些茫然和彷徨。

最後時刻,洪淵雖然拔出黃金劍殺死了麒麟老怪,但事情還沒有結束。

自古以來,族人真正的夙願不是保護家園,而是帶回黃金大君的頭顱完成先祖的遺訓。作為唯一的神廟祭祀,龍仙仙知道黃金大君的頭顱被鎮壓在天山下,但所謂的天上到底在哪裏,她也不清楚,只知道那是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驟然走出大君墓來到古青州,她也不由得有些迷茫和彷徨。

古青州的遼闊,遠遠超過了她的想象。在洪淵閉關靜修的這段時間,她曾騎着紫龍探索這個陌生的世界。結果,不僅遇到一個個強大的高手差點回不來,還飛了兩三個月都看不到古青州的邊界。和角龍谷相比,古青州這個二鼎天世界大了不知多少倍!

洪淵添加一根木柴,“姑姑,那你知道天山在哪裏嗎?”

“不知道!”龍仙仙搖了搖頭,“不過,每一任神廟祭祀都那麽說,天底下肯定有那麽一個地方,鎮壓着我們先祖黃金大君的頭顱。只要我龍仙仙還活着,總有一天要把黃金大君的頭顱帶回來,讓他在地下安息。”

洪淵沉默,沒有說什麽。

突破到玄武四重後,前往黑蟒府尋找爺爺洪全武、楚惜月和寒小妖的念頭更加強烈,不想在路上耽擱太多的時間。但是,抛下龍仙仙獨自離去,這樣肯定也不合适。再說,拔出黃金劍傳承黃金大君的力量後,在某種程度上,他也算是黃金大君的隔代弟子,不能任由黃金大君的頭顱繼續被人鎮壓在天山下死了都無法安息。

“姑姑,這裏叫做古青州,分為黑蟒府、玄鼎府、百獸府、寒玉府和落日府五大區域,每個區域都有上千個角龍谷那麽大,我們現在就在面積最大的落日府。”

洪淵簡單地給龍仙仙介紹古青州的情況,沉思一會,想到了一個折中的辦法,“我要前往遙遠的黑蟒府尋親,路上路途遙遠要經過許多地方,我們一起走,邊走邊打聽天山的消息,姑姑你看如何?”

“好,洪淵,你來安排吧,我修煉去了。”

龍仙仙點點頭,轉身走進山洞靜修去了。

和大君墓裏面相比,古青州的天地靈氣濃度明顯濃多了,二鼎天世界和一鼎天世界果然是有着天壤之別。

洪淵閉關的這段時間,她感覺也隐隐有了突破的跡象,這種感覺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了,讓她激動期待之餘也有些不安。

每一任神廟祭祀的修為都相差不大,老祭祀臨死前,會把畢生的功力都傳給下一任祭祀,代代相傳。來到古青州後,體內那隐隐要突破的跡象,着實讓人有些不安。

自己早就是角龍族最強大的人,號稱角龍女了,再次突破,會變成什麽樣子?

龍仙仙臉色平靜,暗地裏卻是心事重重。

乖巧的紫龍迅速跟上去,走進山洞給她護法。山洞外,迅速只剩下洪淵一個人,暗中呼喚見識多廣的血蝠王,“蝠伯,天山在哪裏?”

洪淵呼喚了好一會,血蝠王的聲音才慢吞吞地響起,似乎正在靜修,“不知道,我記得好像天界也有一座山叫天山,是許多老怪物的大本營,一尊上古聖人都不敢硬闖。不過,這天底下重名的地方多了去了,許多偏遠的下界大陸,也許都有這樣一座山。洪淵,你當真要去尋找所謂的天山,把黃金大君的頭顱帶回來?”

“當然,大丈夫一言九鼎,怎能薄情寡義。”洪淵回答,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嘿嘿,我看你一言九鼎是假,看上那個角龍女才是真的吧?”

血蝠王嘿嘿一笑,繼續試探蠱惑,“洪淵,暴血真經剩下幾重的功法,散落在天地的各個角落,有些就封印在古青州也說不定。想要找上古聖人複仇,你現在的修為還差得很遠很遠,不能在俗事上耽誤太多的時間。你當真要幫龍仙仙去找黃金大君的頭顱,不想快點找到下一重暴血真經的功法,不想快點突破到玄武七重巅峰再度飛升?”

“這不是幫姑姑龍仙仙,而是在幫我自己,有些事情做不到就不要承諾,承諾了就一定要去做盡自己的能力。不然,心裏就有了陰影,道心不穩。”

洪淵這一次一本正經,實話實說。

血蝠王也不再試探蠱惑,再無聲息,洪淵的話,讓他非常滿意。如果洪淵随便食言薄情寡義,那又怎能期望他日後到了天界面對衆多強敵的壓力挺身而出,重整調零的魔殿?

一陣細微的沙沙聲,突然從地下傳來,地面随之傳來一絲細微的波動。地面下,像是有一只老鼠在爬。

是誰?

想用這樣的方法偷襲?

洪淵有些意外,随即冷冷一笑。

說到從地下偷襲,他才是真正的行家。從地下潛過來的家夥雖然已經小心翼翼修為不淺,但對他來說,再小心再厲害都是班門弄斧!

洪淵坐着一動不動,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等潛伏在地下的不速之客到了身後,就要破土而出偷襲的剎那,這才突然轉身手拿一根小樹枝插下去。地下迅速傳來一聲哀嚎,一條身影忙不疊地破土而出鼻血直流,小樹枝剛好插到了他的右邊鼻孔裏。好好的一個鼻孔,一下子就慘不忍睹變成了一個豬鼻!

第 367 章 欺騙了你

“我說你們這些球員,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個時候那林啓鳴,也跟着這些老煙槍俱樂部的球員,回到了小男孩兒俱樂部,而随後到那林啓鳴看到這些老煙槍俱樂部的球員,真的在那小男孩兒俱樂部大吃大喝,海吃海喝之時。

頓時令他心中惱怒不已,因為這個林啓鳴從來沒有見到過,這麽沒有職業道德的球員,因此這林啓鳴立即沖那老煙槍俱樂部的球員怒罵不停。

而這時那老煙槍俱樂部的球員,一經見到這個手下敗将林啓鳴,還敢沖他們連番怒罵,當即是惱怒不已。

此時那老煙槍俱樂部隊長,一改先前溫和的樣子,直接指着那林啓明的鼻子大聲罵道:“林啓民你這個王八蛋!先前我不是給你說了嗎?如今我們被禁賽,都是因為你這個王八蛋狗雜碎,本來我們是決定在那下半場擊敗對手的,但是你這個人卻偏偏是個急性子,是你自己等不及了,然後非要跟我們争吵,你也知道我們這些運動員,雖然是你俱樂部的球員,但是我們不是你的奴仆,我們也有尊嚴,所以說你如果再敢對我們連番怒罵,那麽我們肯定饒不過你的,我們肯定是要将你打的鼻青臉腫,因此現在你最好給我馬上滾到一邊去,如果你在敢與我們面前嚣張跋扈,胡言亂語,那麽我們這些人,勢必要将你打的鼻青臉腫,哭爹喊娘”

此時那林啓明見到這這些老煙槍俱樂部的球員,居然是這般的嚣張跋扈,于是立即沖那老煙槍俱樂部的球員說道:“你們這些老煙槍俱樂部的王八蛋,狗雜碎,我告訴你們,我老煙槍俱樂部是铮铮鐵骨男子漢,如今你們這些人卻要三番五次的,在我林啓鳴面前嚣張跋扈,好吧,既然你們這麽的嚣張,那麽我林啓鳴現在也不想再搭理你們了,你們現在馬上給我滾出去,我林啓鳴如今的小男孩兒俱樂部,不想再留有你們這些人了”

“呵呵噠”

這時已經聽聞林啓明此話,那些老煙槍俱樂部的球員,不但是沒有害怕,反而再度大笑了起來。

“什麽?你們居然敢在我面前大笑?”

“不錯,我就是要在你面前大笑,怎麽樣?我告訴你林啓鳴,虧你還是一個老板,難道你就不懂什麽是合同制嗎?我告訴你,先前你讓我們這些人,當了你那小男孩兒俱樂部的球員,你已經跟我們簽了三年的合同,如今我們才來了不過短短三天,你就讓我們離開,好啊,我們可以離開,但是按照合同上面的規定,你要賠償我們一百倍的合同費”

“什麽,這怎麽可能呢?怎麽可能會有一百倍的違約金?”

“呵呵噠,我說有就有”

這個老煙槍俱樂部的球員一邊說着,一邊拿出了合同,而此時那林啓鳴拿出合同一看,當即是吓得連退數步,冷汗跌出,渾身抖如篩糠。

原來這個合同上面寫的,還真是一百倍的違約。

“什麽,這怎麽可能呢?我先前根本就沒有給你們簽過這個一百倍的違約金,按照正常來說,我只會給你們一個三倍的違約金,為什麽如今會有一百倍呢?”

“呵呵噠?如今這個合同是你拟定的,也是你簽字的,你問我,我們又去問誰呢?我告訴你林啓鳴,如今你要讓我們走,我們也不會再呆在這裏,但是你必須給我們一百倍的違約金,算下來就是一千萬,你如果給我們,我們就走,你如果不給我們,那麽我們勢必要将你打的鼻青臉腫,然後我們也要全部罷賽,讓你這個小男孩兒俱樂部,直接從這個足球界當中除名”

“混賬,你們這些人根本就是流氓”

這個時候那林啓明一經見到這些老煙槍俱樂部的球員,居然是這般的嚣張跋扈,當即是惱怒不已,可是即便他再為惱怒,現在他也根本不是那老煙槍俱樂部球員的對手。

而這時那老煙槍俱樂部的衆多球員,一經見到這個林啓明雖然惱怒,但是又對付不了他們,于是他們更加笑得更加放肆了。

“呵呵噠!不錯,我們就是嚣張跋扈,怎麽樣?你不服氣嗎?我告訴你,不管你服不服氣,我這個老煙槍俱樂部的球員都不會搭理你了,我這再給你說一遍,我們都是那職業的球員,我們按合同辦事,如果你還念在我們是你救命恩人的份上,那麽我希望你能讓我們留在這個小男孩兒俱樂部,但是如果你不讓我們留在這個小男孩兒俱樂部,那麽我們也只有跟你走法律程序了,畢竟到了那個時候,對誰都不好,你說呢,呵呵噠”

此時那林啓明名知道自己無論嘴上的功夫,還是身上的功夫,都不可能是這個老煙槍俱樂部隊長的對手,于是這林啓明無奈之下,只能是灰溜溜的離開了這裏。

而此時那老煙槍俱樂部的衆多球員,見到這個林啓明不是他們的對手,當即是狂嘯不已,随後這些球員便再度在那俱樂部房間之內,開始了胡吃海喝。

而這時沒過多久,那李翺等人的計策便已經制定好了之後,于是那李翺立即派出原先的小男孩兒俱樂部的一名球員,然後假意投靠這個老煙槍俱樂部隊長。

畢竟李翺知道這個老煙槍俱樂部隊長,乃是好大喜功的人,所以說李翺想着只要自己派出了人,又用了苦肉計,那麽就可以探查出這個老煙槍俱樂部隊長,到底用了什麽詭計,來欺騙了林啓鳴了。

而随後沒過多久,那李翺派出去的球員,立即找到了這個老煙槍俱樂部隊長,而此時那老煙槍俱樂部隊長,靠見到一個原先得小男孩兒俱樂部球員,要來投靠他,當即是心中有些疑惑。

畢竟這個老煙槍俱樂部隊長,雖然是好大喜功,但他也不是初出茅廬的愣頭小子,他怎麽可能會輕易的被那李翺欺騙呢。

因此這個老煙槍俱樂部隊長,立即是滿臉冷笑的沖着來投靠他的人說道:“我說你這個狗雜碎,王八蛋,先前你們不是故意離開了這個小男孩兒俱樂部嗎?你們不是要投靠那個李翺嗎?但是如今為什麽你不去投靠那個李翺,反而要投靠我呢?莫非這李翺用的計策,讓你來欺騙我的?”

第 367 章 帝王心術

十三皇子負手而立,神情平靜,看不出什麽表情。看着這群剛剛招來的屬下,他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冷意。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這乃是儒家教化天下的禮儀。這些人既然答應臣服自己,雙方便有了臣君的名義。自己在他們身處死境之時,出手救下他們,這是盡了君之義。現在輪到這批人盡“臣”之忠的時候,這些人卻紛紛拒絕。

這樣的人,這樣的臣子,要來何用?如何能期望他們,和自己死死地站在一條船上?輔佐自己登上皇位。

天沖境神獸厲害不假,但主要的沖擊,都是他在應對。這些人若是能為自己效死,十三皇子哪裏會願意他們去死,真有危險,也會提前把他們推開。

天沖神獸之血只是個借口,有了神獸應龍之血,十三皇子怎麽會在乎這些排名更後的神獸之血。對他來說,這件事只是一個“試金石”。

“不堪大用!”

十三皇子目光掃過這些人,心中冷哼一聲。

就在此時,一個聲音傳入耳中:

“既然十三皇子已經說了,那就這麽辦吧。”

方雲既然揣摩透了十三皇子的心思,自然知道,不去,待在這裏,更危險,去了,反而不見得有什麽危險。

擡頭看了一眼十三皇子,方雲道:

“不過,十三皇子,要面對的,畢竟是天沖境神獸,這件事不是兒戲,非同小可。我的意思是,大家不妨先休整一段時間,畢竟大家都搏殺了一陣,有些累。另外,在此期間,不妨探明一下前方神獸的情況。研究一下那些神獸的習性,這樣更有把握取得神獸的精血。”

十三皇子眼中掠過一抹異色。這個方家次子果然不同常人,也不枉他,希望以後用他,去制衡那些貴族侯。

“可以。”十三皇子衣袖一拂,在這種小細節上,他自然不會去糾纏,目光望着其他人,道:“還有誰願意一起去嗎?”

“我。”孫世堃立即道。方雲要去那裏,他自然也要去。

血衣侯、奕天侯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對方心中看出同樣的凝重。兩個人望了一眼方雲,心中若有所思。

換作是以前,剛剛進來那會兒。方雲唱這麽出獨角戲,必然是個冷場。不過,兩個跟方雲在一起,也有一段時間了。對這個十六歲的小侯爺,也知道不少。

這一年,年紀雖然比不上在場大多數人。但舉止進退,有理有據,絕不會無的放矢。兩人相信,方雲必然不會冒失到,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他這麽做,必有深意。

“十三皇子若想取得天沖神獸之血,我們兩個也願意出份力氣。”

兩個人望了一眼後方,木無表情,雕塑一般的鎮殿侯,心中篤定了不少。與其他人不同,兩人深知,這位鎮殿侯深藏不修,修為遠在他們之上。只可惜,兩人與他相差太遠,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達到了天沖境。

如果是的,十三皇子加上一名天沖境強者,再加上兩名天象境的護衛,這個陣容,足夠強大了。擄殺神獸之事,看似兇險,其實未必。

“我也願意。”

尹微涼咬了咬嘴唇,眼中掙紮了一番,也做出了決定。

一瞬間,有五個人同意跟随十三皇子,其中還有三名大周王侯。餘下的頓時臉色大變。

“我也願意。”

忻焰公子道。相比其他人,他的決定就簡單多了,對于十三皇子,他比其他人都了解的多,也因此多了一份信任。

“既然大家意見已決,我也沒有意見。”

一名穿着深藍色長袍的王侯道。這位是大周朝潮汐侯,鎮守的是大周海域,名下有一支水師。不過,大周朝水師主要面對的敵人,是深海海族,以及大瀛洲的人。

特別是深海海族,天性可以禦使海中大鯨大鯊。海族也是強者無數,天象級、天沖級的強者雖然少,但還是有的。再加上海外大瀛洲上的強者,一個王侯也鎮壓不住。

潮汐侯,只是掌管了大周朝水師中的一支,在他上面,還有一位皇室親王,那位才是大周朝水師的真正的統帥。

在淮安城華服的時候,對于這位潮汐侯特別結交。大周朝鎮守海域的王侯,實力一般都要高些。潮汐侯能做上這個位置,自然也不簡單。

當其他人紛紛拒絕十三皇子的決定時,只有他默不作聲。此時,等得衆人開口,這才表露了自己的決定。舉止之間,深得中庸之道。

剩下幾名王侯和散修強者,面面相觑。有這麽多人帶頭同意,他們再拒絕,就是不識時務了。

“我等,願追随十三皇子。”

幾名王侯沉聲道。

“我們也願意追随十三皇子。”

幾名散修強者低下了頭。他們這些人,還想着借十三皇子的勢,進入朝廷效力,享受朝廷的榮華富貴和無上權勢。自然也不敢拖後退。

十三皇子心中冷笑,在他眼中,這些人基本被打入了“不堪大用”的行列。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就如方大将軍所說,先休整一段時間吧。”

說罷,十三皇子大袖一拂,立即走了過去,在鎮殿侯旁邊坐下,閉目冥思。雖然最後通過了這個決定,但十三皇子心中并不太爽快。

名下聚攏的這班人裏面,只有方雲讓他比較滿意。

十三皇子心中一動,突然施展“傳音入密”,以蚊吶般的聲音道:“鎮殿侯,你跟随父皇多年,也曾征戰邊疆,見多識廣。以你之見,這些人,是否可堪大用?”

十三皇子的聲音,極為尊敬。似乎對于這位皇宮守衛,極為信服。

鎮殿侯閉目養神,臉上木無表情:

“我只知道人皇陛下還是太子的時候說過,萬物皆有其用。殿下熟讀《史記》、《史鑒》、《登龍術》,在諸皇子中,最為傑出,有登基之望。但在臣子用度方面,恐怕有些操之過急。與陛下,還是有些差距。”

鎮殿侯的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什麽情緒波動。似乎永遠都是一泓死水一樣。

一句“萬物皆有其用”,令劉徹震動不已。這才感覺到和父皇的差距。

當今人皇,在還是身為太子的時候,就有如此心思。單單是這一點,就比他的“帝王心術”,“左右平衡”強多了。

十三皇子嘆息一聲,由衷道:

“多謝侯爺提點。劉徹受教了。”

“殿下也不必多想。人皇陛下,傳承三皇五帝之道統,非常人能比。殿下能做到這一步,已經非常不錯了。而且,人皇陛下當年還在東宮讀書的時候,有一次讀三皇五帝之論,我曾聽陛下感慨,三皇五帝,治世手腕,各不相同。但毫無疑問,皆是萬載帝王。為人君者,不必比三皇學五帝,而要因勢利導。随大勢,而變化帝王之術。這番話,或許對殿下有用!”

鎮殿侯淡然道。做為當今人皇的貼身貼衛,從人皇還是太子起,就開始随伴,對于人皇的事情,知之甚多。

十三皇子沉默不語,心中卻是一片波濤起伏。他自認于“帝王心術”一道上,為皇室諸子之首。如今聽得鎮殿侯這番話,才知道自己的差距有多遠。

“我不如父皇遠矣!”

十三皇子心中湧起一股由衷的敬佩。當今人皇,當年能從皇室諸子之中,脫穎而出,不是沒有道理的。

“殿下招集到的這批人,都是身附而心不附。唯一可堪大用的,只有那方家次子。殿下若是能夠利用得好,日後,此子說不定能助陛下登上皇位。”

鎮殿侯沉默半晌,突然若有深意道。

“哦。”十三皇子心中微震,他本來是要詢問鎮殿侯這個的,沒想到鎮殿侯居然主動提起了。

十三皇子睜開眼來,目中閃過一絲奇光,道:“想不到侯爺對他的評價,居然如此之高!!”

鎮殿侯并沒有直接回答:

“人皇陛下,也已經注意到這位方家次子了。”

十三皇子眼中閃過一抹震驚的神色,對于方雲的認知,再次提高。

中土神洲,人傑地靈。什麽樣的人物沒有?!

聽到鎮殿侯這句話,十三皇子立即知道自己小看了這個方雲。在這個方家次子身上,必然還有其他的東西,是自己沒有看到的。否則的話,絕不可能讓深居皇宮的父皇注意到!

“方雲……”

十三皇子喃喃自語,目中掠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然後閉上了眼睛。

……

方雲并不知道,自己成了十三皇子和鎮殿侯之間談論的對象。他此坐盤坐在十餘丈外的地方,心中若有所思。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鳥之将死其言也悲。

方雲相信,聖巫教長老為了保命,最後一番話,應該是沒錯的。西部的山谷裏,應該确實有什麽寶物。

他本來是要救出孫世堃後,再去探一探山谷的。但沒想到,居然十三皇子半途殺出。反倒不适合去那裏。

“如今,十三皇子已經松口。我正好去探一探那個地方。不過,卻要找個好理由,不易讓人起疑才是。”

方雲心中想道。

第 378 章 收買!

第378章 收買!

洪陽被警察帶走,沒一會兒的功夫,這事情便是傳遍了公司上下。

李若曦也是通過白素的轉達,得知了這個事情。

總裁辦公室中。

李若曦俏臉陰沉的挂了電話,氣得不輕:“洪陽這混蛋,昨晚一宿不回家,感情是和那安雅鬼混去了…”

聰慧如她,自然一下子全都明白了。

若非是和安雅在一起,洪陽被警方帶走,怎麽可能會在第一時間,要她去知會安雅?

只是眼下事情都出了,李若曦也不好怄氣。

“回頭再和你算賬!”

扯了扯嘴角,李若曦找來安雅留下的聯系方式,撥打了出去。

安雅回家後,給安麗秀喂了早飯,随後便補了一個回籠覺。

還沒睡醒,便是被李若曦的電話給吵醒,得知洪陽因為她的事情被抓,她整個人都是清醒了過來,二話沒說的起身,挎着包包便出門去了。

打車來到警局門口,安雅正欲進門,一個高大強壯的男人,卻是忽然橫在了她面前。

“安雅小姐?”西裝男人微笑着問道。

“我是,你是…”安雅黛眉微蹙,奇怪的看着男人。

“我家大少想見見你。”

西裝男人咧開大嘴,笑道:“浪費你十分鐘的時間,應該不會太介意吧?”

安雅挑了挑眉頭,精美的眸子,也是若有所察一般的望向不遠處,那裏坐落着一座茶樓,靠窗邊,正有着一個年輕男人坐着喝茶。

“應該是他在背後搞鬼…”

安雅心裏嘀咕了兩聲,她很清楚這個事情,若非是有人在操控,黃昆是斷然不敢報警的,畢竟,只要她出面證明洪陽是在保護她,倒黴的人,反而會是黃昆。

美眸一轉,安雅點頭:“好,帶我去吧。”

她想看看,是什麽人在背後害洪陽。

“謝謝你的配合。”

西裝男人笑了笑,接着便帶安雅去了那茶樓。

很快,安雅在西裝男人的帶領下,走進了茶樓最好的包間中,那曹越的模樣,也是徹底被她看輕了。

其貌不揚,氣場卻是很強大。

“安小姐,你好。”

曹越起身迎接,笑道:“鄙人曹越,對你而言,只是一個陌生人。”

“你好。”

安雅應了一聲,接着道:“你的保镖說,你想見見我,不知道見我這麽一個普通女人,是有什麽事情?”

“安小姐謙虛了,你美貌如仙,生來便是不普通,怎麽又會是普通女人?”

曹越笑了笑,道:“不着急說事,天色正好,安小姐不如坐下來,一起喝幾杯茶吧?”

安雅看了桌面上的幾杯茶一眼,搖頭:“我不喝茶。”

“好吧。”

曹越笑,有些無奈的說道:“看來昨晚的一些事情,讓安小姐的警惕心是更高了,不過你肯定想多了,我自認不是什麽好人,卻也絕對不是小人。”

“大少還是直接說事吧。”安雅淺笑。

曹越這人,心性沉穩,知書達理學識淵博,安雅一看就知道,如果任由他說下去,恐怕車到晚上,他還是沒說到正題。

這樣的人,無疑是真正危險的人物…

“既然安小姐這麽沒耐心,那我就不過多打擾了。”

曹越似是斟酌了一下,道:“沒什麽重要的事情,只是想拜托安小姐一個小忙。”

“哦?”安雅疑惑。

“或者說是交易也行。”

曹越微笑道:“只要你答應了,我可以給你一筆足夠讓你一生無憂的錢,同時也會在兩個月內,讓昨晚欺負你的黃昆,付出他難以想象的代價。”

“當然,如果你還有別的需求,我都可以盡量滿足你。”

“……”

安雅聞言,皺起了秀眉:“大少,沒猜錯的話,黃昆應該也幫了你的忙吧?這樣對待他,是不是有些不仁義了?”

“自然不會。”

曹越搖頭,深以為然的道:“惡人應當就要有惡報,他太壞,遭報應是應該的。”

“那你想讓我幫你什麽?”安雅饒有興致的笑了。

曹越心頭微喜,說道:“很簡單,就當沒來過警局,從不認識洪陽,回家好好休息,該怎麽過日子就怎麽過日子。”

“這樣,應該不難吧?”

“……”

安雅笑,果然和她想的一樣。

她抿了抿嘴,搖頭道:“這很難。”

“難?”

曹越一愣,顯然是沒想過,他把條件說的這麽清楚,居然還收買不了安雅?

不過很快,他又覺得是誘惑還不夠大。

忠誠,只是因為背叛的籌碼還不夠。

于是,曹越從懷中摸出了支票本,唰唰唰的寫了一個數目,放到了安雅面前,笑道:“給你一千萬,足夠麽?”

開口就是一千萬,着實是豪氣大方。

安雅看了一眼,也是有點意外:“大少看來很有錢?”

“不夠的話,我倒是還可以再加一些。”

曹越笑着說道:“我不缺錢,但我和洪陽之間,有着一些恩怨,如果他能夠在牢裏度過下半輩子,我還是比較開心的。”

“安小姐,一定會讓我開心,是嗎?”

“不是。”安雅搖頭。

“……”曹越皺眉,這一次,他感到了震驚。

“一千萬,還不夠?”

曹越臉上的笑容僵硬着,沉聲道:“那就兩千萬。”

安雅搖頭。

“三千萬。”

安雅搖頭。

“……”

曹越的臉色,逐漸陰沉,眼神也是冰冷了下來:“安小姐,貪心不足蛇吞象,做人,可要懂得知足!”

“大少教訓的是,正好,我就是一個特別容易知足的人。”

安雅微笑道:“随便你給我是一塊錢,還是你全家身當,我的答案只有一個。”

“哦?”

“沒商量。”

安雅眯着眼睛笑了笑,随後也沒管曹越的臉色,轉身便往包廂外行去了。

“站住!”

西裝男人身子一橫,擋住了安雅的去路。

安雅皺眉,聲音冷厲:“怎麽?收買不成,現在是要動粗了麽?這樣的話,未免也太失大少風采了吧?”

“讓她走。”曹越沉聲道。

“大少…”

“若是這點風度都沒有,那傳出去,未免也太讓人恥笑了。”

曹越扯了扯嘴角,笑聲有些冷冽:“安小姐,我很欣賞你對友情的忠誠,希望,以後我們還有見面的機會。”安雅沒理會,繞過那保镖便是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