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5 章 玩弄于鼓掌之中

秦凡剛才是有刻意留手,沒有殺掉這個男人。

如果真的爆發全部實力的話,只需要一招,這個男人早就已經睡倒在地上了。

“我哥哥沒事吧?”

女孩上前問道,語氣當中沒有任何的擔心與焦急。

甚至在秦凡聽來,反而覺得有些冰冷。

秦凡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看了看這個小女孩,發現居然有些看不透這個小姑娘。

頓時,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

他發現,自己好像總是被別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好像總是被別人拿來當槍使。

“我哥哥下輩子是不是都站不起來了,或者說,以後他的身體都會落下殘疾。”

女孩很認真的問道,似乎還有期待。

秦凡聽到之後下意識地意識到了什麽,心有餘悸的看着這個小姑娘。

“你是不是對你們家族的繼承人十分感興趣?”

秦凡畢竟是一個成年人,心機也不是一個小姑娘能夠比得上的,所以一下子就猜出來了,這個小姑娘拿他當槍使的目的。

“嗯。”

意識到自己的目的好像是被這個男人看穿了,惠子沒有任何的遮掩,看着秦凡的目光十分的坦誠,沒有一絲一毫的雜質。

“我希望你能夠幫我,你十分強大,比我們家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強大,如果你能夠幫助我登上島田家家主的位置,我願意給你任何你想要的東西。”

林凡聽着小女孩開口說話,總覺得有一種傍上富婆的感覺。

“我可以幫你,不過我要确信你以後會絕對忠誠于我。”

秦凡不想當別人的打手。

他只想要收服這個小姑娘,讓這個小姑娘當他的下屬。

偏偏這個小姑娘也是一個聰明人,聽到秦凡的話之後就知道秦凡想要幹什麽,也知道自己和秦凡不是一路人,兩個都不是願意屈居人下的人。

“看來咱們倆是合作不了了。”

小女孩神情有一絲遺憾。

秦凡笑了笑。

孩子終究是孩子,成年人哪有什麽三觀,只要有利益就行。

“讓我幫你也可以,那咱們就達成合作關系,以後如果你需要我幫助,大可以喊我。但是如果我需要你,我希望你也能夠伸出援手。”

秦凡認真的看着這個小姑娘。

他相信,這個小姑娘只要是點頭的事情,絕對不會反悔。

惠子看着秦凡,雖然只有十幾歲,但是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個久經世事的真正的家主一樣。

“好,我答應你。”

惠子終于點頭,秦凡的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主要是這個女孩能夠點頭,他就有辦法能夠收服這個小姑娘。

雖然惠子現在只有十六歲,但是兩年之後怎麽說也成年了。

那時候,也就到了他下手的時候。

秦凡突然覺得,現在的自己可能有些猥瑣……

“你家裏面就只有這一個哥哥嗎?”秦凡開口問道。

如果真的只有這麽一個哥的話,那惠子這個家主的位置基本上已經算是內定了。

畢竟他的哥哥經受了剛才秦凡的一拳之後,已經算是廢了,以後估計都不能和別人動手。

“還有很多的堂哥堂姐,我們島田家族的規矩就是誰有能耐誰就可以上位。”

秦凡點頭。

說的不錯,誰有能耐誰就能夠上位。

“那你需要我幫你幹一些什麽?”

聽到了秦凡的話之後,惠子的目光有些掙紮。

不過在掙紮過後,惠子目光變得堅定了起來。

“我希望你趁着他們不注意,把他們全部都殺掉。”

“殺掉你所有的競争者?”

秦凡看着這個小姑娘,微微挑了挑眉。

兩人雖然才認識不到幾個小時,但是秦凡突然覺得他和這個女孩好像從來都沒有認識過。

在看到小女孩點頭之後,他更是心裏發寒。

如此果斷的小姑娘,以後肯定是要成就一番大事業的。

這樣的女人,如果真的被他秦凡降服了,那可真的是他的能耐了。

“好,我幫你。”

秦凡也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知道這個女孩是一個幹大事的人之後,直接開口應承了下來。

殺人可是最簡單的事情了。

“你的哥哥用不用……”

秦凡的後半句都沒有說出口,有些事情說開了就不好玩了。

惠子很明顯是聽懂了他的意思,不過她的眼睛當中居然出現了一瞬間的迷茫。

随後她就像是沒有聽到秦凡說的話一樣,徑直朝着屋子裏面走去。

秦凡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

這個小姑娘,以後絕對不得了。

秦凡知道,惠子是想讓自己的親哥哥死的,但是又不好意思親口說出來。

所以她剛才那意思,是讓秦凡自己看着辦。

秦凡當然是選擇殺掉他了,并且現在他哥哥還是重傷,死在醫院的話也是理所應當。

當天晚上,島田家族的順位繼承人就死了。

“惠子,以後出門要小心了,你的哥哥昨天在醫院遇害,我不希望你再出事”

惠子目光掙紮的看着自己的父親。

這可是從小到大以來,父親對她說的第一句關心這麽濃烈的話。

慧子乖乖女一樣點了點頭。

秦凡躲在暗中,看着屋子裏面發生的一切。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你是從小就和他們不和嗎?”

秦凡身體鬼魅一樣出現在小姑娘的房間裏面。

小姑娘聽見了他的問話,只是當做沒聽見,随後開始自言自語的說道:“我媽本來就是父親的再娶,父親娶母親,只是因為母親長得像他的前任妻子而已,也就是我哥哥的親生母親。”

“我從小就在哥哥的打壓之下長大,父親也忙,經常對我愛答不理,整個家族裏面,我是我們這一輩年紀最小的,所以受盡了欺負……”

小女孩開口,語氣當中沒有任何的波瀾,顯然是早已經習慣了這種事情。

秦凡沒說話。

有些東西只能當作故事來聽,如果真的認真了,那你就輸了。

“你殺了他們就是因為仇恨?”

“當然不是,家族繼承人的位置對我還是很有誘惑力的。母親在我十二歲的時候就去世了,她去世之後,我受到他們的欺負也就日益嚴重,曾經還想過跳樓一了百了……”

“不過想想又不甘心,這群人不死,我就絕對不能死!”

第 402 章 陰險

何仙姑的聲音從山洞裏面傳出來:“純陽,招呼大家進洞吧,今天劉道友遠來,我親手采摘的蓬萊特産。”

“又有客人來訪,出洞迎客比較好,只怕我等的山洞簡陋,污濁了貴客的身體。”呂洞賓的聲音中透着冷漠。

何足道也聽出他是在說反話,也不在意,嘻嘻笑道:“外面山清水秀,最适合談天說地。”

何仙姑的身影從山洞中飄出來,看到何足道等人,臉上立刻一寒,然後,将手一拍,立刻飛來十幾個綠衣女子,從山洞中端出一盤盤鮮果。

招呼大家在草地上坐下,很明顯的分成三個陣營:八仙居中,一面是劉辛等三人,一面是何足道等人。

“我看看是誰來了?”張果老的聲音傳過來,只見他從一個茅屋中鑽出來,然後向這邊一望。緊接着,他有打了一個呵欠:“你們先吃,這年紀大了,就愛睡覺,我再睡一會。”說完,又鑽到茅屋裏面。

“這個張果老還真會躲清閑。”劉辛心中暗笑,然後拿起一個果子,咬了一口,連連贊賞。昆侖一邊也都悶頭吃鮮果,整個草地上只有一片咀嚼聲。

呂洞賓性子最為爽直,他第一個按捺不住,向何足道問道:“各位來到蓬萊,不會是游山玩水吧,有什麽事但說無妨,我們八仙,不喜歡拐彎抹角。”

何足道清了清喉嚨,瞟了劉辛一眼:“各位仙長,如今大戰将至,諸位都是修道有成之士,必然不能坐視邪道猖獗。所以,我等特來蓬萊仙島,就是約請八仙出山,蕩污滌垢,肅清妖邪。”這家夥說得義正詞嚴,頗有幾分煽動力。

在何足道看來,劉辛之所以出現在這裏,大概目的和自己相同,也是邀請八仙入夥。他暗自慶幸:多虧來的及時,要不然,又多了八個厲害的對頭。

哪裏知道,八仙既然選擇海外隐居,就是為了躲清靜。呂洞賓聽了,冷冷說道:“何道友,我等皆是散仙,清靜無為,也不想管仙族妖族之間的恩怨,而且勢單力薄,想管也沒有這個能力。何道友等恐怕是要白跑一趟。”

何足道不由一愣,他也想不到八仙會一口回絕,難道是已經被劉辛那小子說動,加入到彼方陣營之中?

于是又鼓動三寸不爛之舌:“呂仙長,我等修道之人,當以降妖除魔為己任,也好積累功德,造福蒼生。此次神魔大戰,波及甚廣,只怕八仙也難以獨善其身,莫非,已經有人從中作梗?”

何仙姑看着何足道的一副市儈嘴臉,心中就極為不爽:“各位道友,要是來我蓬萊做客,我等歡迎之至;若是為此而來,請恕我等怠慢。”說罷,起身飄回洞府,就連那十幾個綠衣女子,也都騰身飛起。

“這是怎麽說的,各位仙長,只要肯出山,無論有什麽需要,我們昆侖都全力提供,仙石也好,各種靈材也罷,決不吝啬。”何足道又試圖利誘八仙。

“哼,我等豈會貪慕你的東西,我蓬萊島什麽東西沒有!”漢鐘離平時笑哈哈的模樣,其實性子屬火,脾氣最是暴躁,當場就叱責起來。

何足道滿臉堆笑:“諸位仙長如果不願出山,我等也不強求。素聞蓬萊仙境,僅次于天宮,我等就游玩幾日。”

八仙見他不再提招攬之意,臉色這才漸漸平和下來。劉辛見何足道并不辭行,而是停留下來,顯然是別有所圖,大概,懷疑八仙已經被自己招安。

想到此處,劉辛起身道:“各位仙長,在下路過此地,多有打擾,就此告辭,等閑暇之時,再與大家杯酒言歡。”

說完,和衆人逐一稽首道別。鐵拐李還惦記和他研究一下煉丹之道,哪裏肯放:“劉兄弟,再盤桓幾日不遲。”

藍采和、漢鐘離等人也出言挽留。劉辛去意已決,朗聲說道:“八仙淡泊明志,不喜紛争,劉某也不好打擾諸位。仙路漫漫,日後自當還有相見之時。”

說完,向莊夢蝶示意,然後騰身飛起。莊夢蝶也向衆人一禮,然後追趕師傅去了,黑霸天則早就迫不及待地追随劉辛而去,他對這個海島,實在是不大喜歡。

鐵拐李不由一跺腳,瞪了何足道一眼,然後追上去:“劉老弟慢走,這裏有一塊玉符,你且帶在身上。”

劉辛停住身形,接過鐵拐李遞過來的玉符,又聽他說道:“劉兄弟,這塊玉符能自動指示蓬萊島的方位,下次來的時候,也比較方便。”

劉辛見他出自真心,于是笑道:“老李,有緣自會相見,清涼山也随時歡迎八仙駕臨。”說罷,帶着莊夢蝶和黑鐵塔,很快就消失在衆人的視野之中。

鐵拐李也只好悵然而歸,自然對何足道等人沒有好臉色,如果不是他們攪局,劉辛一定會多住些時日。

何足道見鐵拐李送給劉辛玉符,尤其是劉辛最後那一句“清涼山随時歡迎八仙”,使他心中更加确定,劉辛已經和八仙談妥。

望了同來的衆人,何足道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向呂洞賓道:“我等先去游山,麻煩幾位道友做一下向導如何?”

八仙看他們都不順眼,互相望了一眼,最後,韓湘子和曹國舅勉為其難,只好引領着他們去了。

鐵拐李望着他們離去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媽的,敗興。”然後,就轉會自己的茅屋。八仙只有在聚會的時候,才到洞中聚齊,平時,都是何仙姑和她調教的那些女子住在八仙洞。

到了日暮十分,何足道等人才歸來,不過,韓湘子和曹國舅卻并沒有跟回來。鐵拐李一問,何足道說是那二人中途就推脫有事,先行離去,還以為早就回來了呢。

衆仙以為那二人出去躲清靜,也未留意,只好随意拿出一些鮮果,款待何足道等人,然後,就都轉會各自的茅屋。在他們的想法中,這些人讨了沒趣,大概明日也就會離開蓬萊島。

到了第二天一早,衆仙走出茅廬,忽然感覺到一絲異樣。呂洞賓連忙用神識查探,忽然發覺,自己這些人居住的平地,已經被人設下極為厲害的陣法。

而在遠處,何足道領着那十幾個人,笑嘻嘻地正望向這邊。呂洞賓勃然大怒:“何足道,你們這是何意?”

“哈哈哈——”何足道得意的笑聲傳來:“沒有別的意思,只不過是想邀請八仙出山罷了。”

呂洞賓祭起黃龍劍,淩空飛起:“何足道,速速滾出蓬萊島,不然休怪我等手下無情!”

可是剛剛飛出十幾丈,眼前景物大變,竟然失去了何足道等人的蹤跡,随即,無邊的劍氣飛射過來。那劍氣淩厲而密集,呂洞賓也不敢硬闖,身形急退,回到遠處。眼前的幻象也随之消失,重新看到何足道那張充滿奸詐的臉。

“各位仙長,這是我們昆侖的兩儀微塵劍陣,還是不要硬闖得好,免得造成誤傷。”何足道輕輕一招手,只見韓湘子和曹國舅的從遠處掠過來,一左一右,站在何足道身邊。

這時候,何仙姑也聞訊從山洞裏面飛出來,見狀不由大驚:“你們二人如何跟他們混到一起?”

韓湘子朗聲道:“仙姑,昆侖誠意相邀,我等自當順從,你們也都答應了吧,我們八仙在蓬萊呆得太久,也該出去建立一番功業。”

何仙姑、呂洞賓等人面面相觑:這話,怎麽會從韓湘子的口中說出,他和曹國舅從來都是最摒棄名利的?

“莫非是被人下藥,迷失了心智?”鐵拐李沉吟一下,忽然驚呼道。衆仙立刻用神識一掃,果然,韓湘子和曹國舅兩個人身上的波動都十分詭異,絕對和平時大大不同。

這下,及連張果老也惱了:“爾等無禮,竟然跑到蓬萊島撒野,還蠱惑我等好友,實乃狼子之心,今天我張果也要開殺戒!”

“哈哈哈,你等若有異動,我立刻将韓湘子和曹國舅誅殺。”何足道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後面立刻有兩個人伸出寶劍,架在韓、曹兩人的脖子上。這兩位仙人依舊渾然不覺,根本不知反抗。

八仙一時也不敢硬闖,很明顯,韓湘子和曹國舅昨天給他們帶路的時候,遭遇暗算,現在已經迷失心智,任人宰割。八仙一直生活在一起,情同手足,一時都不知如何是好。

鐵拐李将拐杖在地上狠狠頓了一下:“何足道,你有什麽需要,只要我們蓬萊有的,一定給你弄到,先把我們的兄弟放了如何?”

“休得廢話,我們看中的就是你們八個人,現在,把你們身上的法寶都裝到一個儲物戒指裏,然後給我扔出來。誰要是膽敢反抗,我們立刻動手殺人,你們不希望同伴因為你們的不配合而喪生吧。”何足道深知八仙的法寶各具特色,威力非凡,所以先要繳械。

剩下的六位仙人互相望了一眼,躊躇起來:要是交出法寶,只能束手就擒;可要是不交,還真擔心何足道下毒手。以他的為人來看,絕對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呂洞賓長嘆一聲,率先将黃龍劍擲在地上,随後,藍采和的花籃,漢鐘離的寶扇等等,都離開各自的主人,橫七豎八地擺在草地上面。

呂洞賓将幾樣法寶都收入自己的儲物戒指,然後,二番向何足道等人飛去。

第 412 章 飛刀封口!

第412章 飛刀封口!

“你認為我會告訴你麽?”

被洪陽踩在腳下的貪狼,呸了一口血水,随後面露譏諷的望着洪陽,傲然道:“我是殺手!殺手榜前十的專業殺手!”

殺手首要準則,便是誓死不透露雇主信息。

“專業殺手?”

洪陽嗤笑:“我這輩子打過交道的殺手,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你一個殺手榜前十的殺手,很得意麽?”

貪狼怔然,忽然感覺很受打擊,不過想到洪陽那堪稱無解的實力,貪狼想說的話還是被咽了回去。

身為敗将,貪狼沒底氣再說那些驕傲的話了。

而洪陽瞧着後者的模樣,臉上則是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他開口道:“你們殺手那點所謂的準則,我心裏也清楚的很,之所以不說,不過是厭倦了殺戮,無懼生死了。”

“不過我看你的樣子,對這個世界應該還是充滿留戀吧?”

洪陽笑了笑,接着道:“既然還留戀,為什麽非要硬着頭皮不說呢?非親非故的,不至于你這樣犧牲自己吧?”

貪狼皺眉,眼神中,有着疑慮之色浮現。

洪陽暗笑,藏在褲兜中的手機,也是已經打開了錄音功能,他知道,貪狼已經意念松懈了。

這不驚奇,也不能說貪狼是個不專業的殺手,只是一個不想死的人,在死亡面前,所有東西都會變得極其廉價。

這是人類的本性…

“我有一千種死法供你挑選,你喜歡哪一種?”洪陽笑吟吟的說道,不斷的給貪狼下猛藥。

不出意外。

在洪陽這般咄咄逼人的問話之下,那貪狼的意念,不斷松動糾結,沒過幾分鐘,他便終于是承受不住壓力。

“我說!”

貪狼忍着屈辱,咬牙道:“只要你饒我一命,什麽事情都好說!”

“很好。”

洪陽點頭,大腳這才放開貪狼。

貪狼沉着臉,眼神陰晴不定的轉了轉,最後終于擡頭,望着洪陽正要說話。

唰!

一道破風聲,卻是毫無預兆的響徹而起。

噗!

一枚飛刀,極其突兀的橫飛而來,饒是洪陽都還沒有反應過來,鋒銳的刀尖,便是已經刺穿了貪狼的喉結。

貪狼瞪着大眼,瞳孔中盡是驚恐和憤怒,嘴巴張啊張,卻是再難說出話來,只有一股股鮮血,觸目驚心的不斷外溢。

飛刀封口!

洪陽見狀也是一愣,目光猛轉而去,只見東南方向的位置,正有着一道漆黑的影子,火速的撤離此地。

其速度極快,片刻的功夫,便是消失在洪陽的視野當中,想要去追,顯然是非常困難的。

“真是該死啊。”

看着貪狼的身影緩緩倒地,最後落了個慘死的下場,洪陽嘆了口氣,臉色也是頗為憤怒。

方才出手的人,顯然是在殺人滅口,而後者的實力,也是非常的不一般,不然洪陽也不會察覺緩慢,讓他有機會獵殺貪狼。

亦是因此,洪陽那想通過貪狼得知雇主的想法,也是被無情的給切斷。

曹家,古樸風裝潢的書房之中。

曹越一如既往的在此地看書,他雖長的不出衆,但依靠日複一日的看書積累,卻也是培養了一身的溫雅書生氣,看起來,極其的具有特性。

叩叩叩!

房門忽然被人敲響。

“進來。”

曹越未擡眼,淡淡的開口道。

書房門被打開,那身着西裝的男保镖走了進來,帶上房門後幾步來到曹越身旁,低聲道:“大少,貪狼失敗了。”

“哦?”

曹越目光一滞,微微皺眉:“失敗了?為何如此?”

“洪陽的實力,比我們所預算的,要強了不少。”

保镖眉頭緊皺,聲音低沉的道:“方才對戰那貪狼,洪陽不過用了五招,便是将其重創制服了,險些還從貪狼嘴中套出話來。”

“根據我的觀察,洪陽的實力,即便是在內勁高手一列,恐怕都是屬于佼佼者,那一手太極,就是連我都感到了一點壓力。”

“……”

聽保镖說完這些話,曹越那輕皺的眉頭,不由是皺的更加深沉了。連他都感到了壓力,那看來洪陽的實力,的确是非常之出衆。

要知道,曹越的這保镖,論實力可是比杜奇身邊那個叫姚飛虎的蠻漢子,明顯高出好幾個層次啊…

又不得不說,當聽到別人說洪陽強的時候,曹越心裏就會感到極其不痛快。

他臉色陰沉,聲音也是冷意彌漫:“險些從貪狼嘴中套出話來,這麽說,是還沒套話了?”

“我出手及時,封了貪狼的嘴。”保镖低聲道。

“為何?”

曹越不悅的挑了挑眉頭,道:“我找殺手去殺他,莫不成,還會擔心被他知道?”

“自然不是,大少做事光明磊落,區區洪陽,還是不能夠讓你心生畏懼。”

保镖笑呵呵的說道:“只是我考慮到,洪陽那人狡猾的很,若是錄下那貪狼的語音,對大少而言,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麻煩的。”

曹越這才舒展開眉頭,沒再生氣。

他目光轉了轉,接着問道:“杜家最近有什麽動靜?”

“昨日剛剛安葬了杜奇。”

保镖笑:“那杜天成已經在憐惜千秋會的人,不出意外,千秋會應該會在一個月內,派出高手來處理洪陽。”

“喔,這消息聽起來,還真是讓人欣慰啊。”

曹越笑了起來:“那咱們就看着吧,貪狼這一出,就當是陪洪陽玩耍了。啧啧,千秋會可不一般吶,洪陽,還能活多久?”

“難撐一個月。”保镖道。

“很好。”

曹越咧開了嘴,一雙眼眸中,盡是森冷可怖的光芒:“洪陽死後,李若曦就是喪夫之婦,恩…我還是不介意。呵呵…”

在曹越和他的保镖,在他們家的書房中一通預謀時,洪陽則是已經回到了公司。

原本他是尋思着先去醫院看看趙蓉蓉的,奈何時間不早了,為了避免老婆生氣,他只能是先來公司做保安。

說起李若曦。

“唉…”

坐在車中的洪陽,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自從波波蓉出事那天起,洪陽因為挂了李若曦的電話,後者一直都是将他記恨在心,這都好幾天過去了,仍然是沒有給過洪陽一個笑臉。

第 411 章 砍死鬼的唯一方法!

顏沖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狀态,他竟然掉了十滴血!

雖然顏沖的生命值現在已經高達八十點,也沒有進入到石頭形态,但是他可是有“龍鱗”天賦的,而且身上還穿了全套的皮甲。

龍鱗天賦能讓受到的傷害減半,他身上這身皮甲能夠提供全身三點的減傷,再加上“極道守護”、“罪惡克星”提供的全身兩點減傷,以及鮮紅鬥篷的全身一點減傷……

剛才多角鬼的那一拳,傷害已經達到了三十二點!

如果是普通人的話,哪怕力量和體力都滿了,穿了一身普通的皮甲,或者優質的布甲,那麽這一拳下去,也碎了啊!

根本就沒有什麽虛弱狀态,一拳就死!

而這樣的一個鬼,混跡在了這群鬼之中,竟然只負責在後面偷襲,說明他的地位并沒有太突出。

也就是說,其他的鬼,可能比他還要強!

顏沖現在有些理解為什麽鄧玉壺挨了一爪就直接倒地了。

這幫鬼的攻擊力确實有點東西。

好在顏沖的承受能力還夠,這樣的攻擊還能挨上幾下,而且即使真的死了,還有好幾種複活的方法。

所以顏沖雖然腦子在快速計算,手裏卻沒有停,一刀砍在了那個多角鬼的肩膀上,把他的一條胳膊卸了下來。

但是這個多角鬼的恢複能力非常的強,雖然被顏沖砍了之後,感覺有些疼,但是他向後退了兩步,一條新的手臂就快速地生長了出來。

這特麽的,有點強啊!

逼退了多角鬼,顏沖轉向長舌鬼發動了快速的進攻。

長舌鬼的舌頭雖然很靈活,但是畢竟比不過兩把日輪刀的顏沖速度快,被顏沖橫着一刀,從中砍斷。

長舌鬼跟多角鬼一樣,也連忙後退了兩步,開始重新審視顏沖的本領。

然後他的舌頭也在快速再生,沒用多長時間,便恢複如初。

如果這樣下去,就別想打死他們了。

顏沖掏出一顆藥丸,塞進了嘴裏。

敵人有點強,沒必要現在就使用藥水葫蘆。

顏沖這邊能挺得住,但是別人就未必了。

鄧玉壺那邊差點被秒掉,不得不進入了石像鬼形态。

他背後的一對薄膜翅膀伸展了出來,臉也變的奇醜無比。

不過這也引起了大家的慌亂。

“這家夥也是鬼變的啊!”後備隊員們大喊道。

他們想不到還有人能變得這麽醜。

同樣的,維羅妮卡那邊為了求生,也不得不進入妖魔形态,兩個大鉗子上下揮舞。

他們兩個剛才還在帶領着大家前進,告訴大家要團結,下一秒就變成了妖怪,這對大家的信心打擊無疑是巨大的。

那些原本好不容易建立了一些合作想法的人,現在心态都崩了。

有本領強的,抽出自己的日輪刀,就近尋找落單的鬼展開攻擊,想要殺出一條血路。

還有一些膽小的,直接被吓破了膽,不是倉皇逃跑,便是縮成了一團,連站都站不起來。

顏沖現在有點理解,為什麽每次的最終選拔,只有少量人能入選了。

安再那邊的狀态還好,這時候已經将雙手古劍握在了手中。

他看來确實是有陽屬性的內力加持,劍身上閃爍着紅光,每一次揮動都能帶起一片火花,也不知道是他的內功已經登峰造極,還是說他的劍有特殊的效果。

反正看起來,比平平無奇的制式日輪刀強多了。

安再的行動非常迅速,一個跳劈,将一只鬼豎着砍成了兩半。

他劍上的火焰對那只鬼造成了灼燒傷害,疼得那只鬼“哇哇”大叫。

但即使是這樣,鬼身上的火焰也很快就熄滅了,而那個鬼的兩半身體緩慢地貼合在了一起,不但沒有死,反而又恢複了過來。

“只有用日輪刀砍斷他們的脖子,才能徹底消滅他們。”這時候,一個左側額頭上有一大片燒傷形狀的少年說道。

看他的穿着打扮,額上的燒傷,以及耳朵上帶着的日輪形耳飾就能知道,他就是《鬼滅之刃》的主人公,竈門炭治郎。

他是一個非常善良的少年,總想保護其他人,哪怕是對待鬼,也希望他們下輩子轉世輪回,能夠不再變成鬼。

他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現在已經掌握了水之呼吸,動作非常的犀利。

呼吸法就是《鬼滅之刃》裏人類掌握的武功,通過控制呼吸來增強血液的載氧能力,從而增強身體的技能。

每一個呼吸流派都有多個招式。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斬擊!”

竈門炭治郎一刀揮出,手上仿佛帶着一道水浪,直接将那個馬上要複原的鬼腦袋砍了下去。

鬼頭落地!

那個鬼頓時好像失去了恢複的能力,身體、腦袋都不能動彈了,然後化成了一團煙,慢慢地消散了開來。

果然,只有砍掉腦袋,才能消滅鬼。

就連砍完之後的動畫效果都不一樣!

安再點了點頭:“我知道,不過我也在嘗試其他的辦法,不然那些鬼如果帶一個鐵項圈,是不是就無敵了?”

顏沖突然覺得他說得好有道理!

說完安再轉向了另外一只鬼,一劍橫斬,速度完全不輸竈門炭治郎,将那鬼的腦袋也砍了下來。

他帶着火紋的古劍看來也有日輪刀一樣的效果,那只鬼的腦袋被砍掉之後,也是一樣的落地,然後全身跟着一起消散了。

但是輪到顏沖之後,想要準确地砍下鬼的腦袋,又談何容易?

雖然也不是完全砍不到,但是在行動中,面對複數敵人,用的還是他不太習慣的日輪刀,他感覺還是很難做到。

長舌鬼和多角鬼這個時候已經恢複了過來,重又圍了過來。

多角鬼向顏沖虛晃了兩下,然後猛揮了一拳,想要終結這個有些難纏的敵人。

顏沖知道自己雖然會受傷,但是應該不致命,所以他再次選擇了跟多角鬼硬碰硬。

“砍腦袋就可以了哈?”顏沖笑道,然後雙刀看向了多角鬼的脖子。

但是多角鬼作為一個鬼,也是知道自己的弱點的。

他都活了這麽多年了,自然知道脖子如果被砍斷了,自己就挂了。

所以他的雙手直接就架在了脖子的兩邊,要硬接顏沖的雙刀。

如果顏沖用的是不死斬,那麽任你随便擋。

但是現在顏沖用的是制式的日輪刀,竟然就這麽生生地被多角鬼接了下來!

第 404 章 :坤榮院看診

“張夫人,請随奴婢來。”

“吳夫人,你也來了,好些日子不見,你氣色又好了許多。”

……

浮煙院中,來來往往的都是人,江盈惠坐在庭院正堂前的主位上,在她的身旁,站着柳岸,還有小雲等人,左右各擺了一張桌案。

左邊的桌案上坐着一個賬房先生,右邊的桌案上卻是坐着一個穿着商貿會服飾的人,兩人面前都擺着賬本和筆墨等物。

庭院中擺了幾張長桌,小丫鬟們領着一個個到來的夫人按着江盈惠安排好的次序入座。

這些夫人們大都非富即貴,是江盈惠善仁會中的成員,每年雖然聚會少,但都是相熟的,是以才坐下來便開始寒暄,讓整個浮煙院更加喧鬧起來。

“聽說這次募捐,是為了九江城的老百姓,他們那兒中秋發了大水,房子都淹沒了。”

“還死了不少人,真是可憐。”

“可不是呢,合家團聚的日子,偏趕上這天災,當真是……唉!”

聊着聊着,不知不覺就聊到了這次募捐的主題,人人面上都帶了一層悲憫之情,仿佛能感同身受九江城百姓的苦楚。

鎮國公府的大門口,一個面容清秀的女子并一個中年女子緩緩往坤榮院的方向走去。

“江大夫,聽說你醫術很好,可是我以前卻從未聽過你的名諱,江大夫可是新來上京城的?”繡蓉眼中含笑,上下打量着江芙蕖。

看着是個挺普通的姑娘,打扮也尋常,溫潤和氣的模樣,哪裏會想到有一手好醫術,怎麽就入了夫人的眼了?

江芙蕖微微笑着,目不斜視,跟着繡蓉,“是的,繡蓉姑姑,我才來上京城中兩個月的時間,繡蓉姑姑沒聽過我的名諱也是自然的。”

“喲,才來兩個月啊?”繡蓉有些吃驚,難道是夫人之前認識的人,不然這才來兩個月的大夫,怎麽能用呢,可是看着這姑娘氣定神閑的氣派,倒不像是個江湖郎中,“不知這仙府醫館,開在何處?平日的生意怎樣?”

“仙府醫館在天行街上,自開館以來,每日都有一兩個病人上門,偶爾也出診。”江芙蕖大概猜到這繡蓉為什麽會有這些問題,無非是有人叮囑過了,左右這種事情也沒什麽可隐瞞的,她便一一回了。

兩人正走着,忽聽得身後一陣腳步聲和喧嘩聲。

“胡夫人,你來晚了。”

“陳夫人,你不是也來晚了?也不知道這善仁會開始沒開始。”

還不待江芙蕖和繡蓉兩個人有所反應,一行七八個人就風一樣從她們身邊走過,方向正跟她們的相反。

江芙蕖已經猜到了這群人是做什麽的,她不動聲色,只當未見,依舊跟在繡蓉身邊。

倒是繡蓉忍不住啐了一聲,“莽撞如此,真不愧是世子夫人招的客人。”

言罷,她朝江芙蕖笑道,“擾了江大夫吧,這些夫人們是我們世子夫人的客人,說是要辦善仁會集會,為那得水患的百姓募捐呢。”

“水患?”江芙蕖疑惑地看着繡蓉,“是何處得了水患,可嚴重?這募捐是怎麽個說法?”

“哎呀,差點忘了江大夫是新來的了。”繡蓉笑了一聲,解釋道,“這善仁會是我們世子夫人發起的一個小團會,專門幫助一些窮苦的人,給他們提供些銀錢物資,這些銀錢物資就是善仁會中的每個人自願捐出來的,這就叫募捐。”

江芙蕖點點頭,做了然狀。

“至于這水患嘛,挺嚴重的,聽說死了幾百個人,我們老爺不日就要動身前去安撫那些災民呢。”繡蓉搖搖頭,“這大好的中秋,偏出了這種事情,唉。”

江芙蕖聽罷,并沒有吱聲。

繡蓉似乎也被水患之事給感染了,情緒有些低落,沒再問江芙蕖其他的,直接領着她到了坤榮院。

紅嬷嬷正等在院子門口,見到江芙蕖的身影,她遠遠地便笑着迎了上來,“江大夫,你可來了,快裏邊請。”

江芙蕖擡起頭,看向紅嬷嬷。

“沒想到江大夫這般年輕。”看到江芙蕖的面容,紅嬷嬷面露吃驚,她疑惑地看了江芙蕖好幾眼,為何這張臉如此陌生,她卻覺得似曾相識?

紅嬷嬷再仔細看了江芙蕖幾眼,最後把視線定在她的眼睛上,這雙眼睛,清澈如幽泉,着實是生地靈動,許是她看岔了,也說不準。

“這是紅嬷嬷。”繡蓉見江芙蕖看着紅嬷嬷不吭聲,忙做了介紹,“紅嬷嬷,江大夫是個穩妥的,我便把她交給你了。”

“好勒,繡蓉,你自去忙吧,夫人這裏有我伺候着。”

“紅嬷嬷。”江芙蕖從善如流地喊了紅嬷嬷一聲。

紅嬷嬷帶了她往坤榮院內走,江芙蕖的視線在院中略一掃,發現這院子其實并不是很大,但是十分莊重,每一處都像是精雕細琢過。

這個鎮國公夫人,好似是個十分嚴肅的人。

兩人到得內屋一處紗門前,紅嬷嬷先笑了一聲,“江大夫,你在此處等等。”然後便掀了紗門進去,不過一會兒,裏邊便傳來了紅嬷嬷的聲音,“江大夫,夫人請你進來呢。”

江芙蕖走進內屋,見這屋子裏有股幽幽的檀香味,聞到鼻尖竟是有些熟悉,不過她一時沒想到這是什麽香,只心情随着這香味莫名地沉靜了下來。

“夫人。”江芙蕖朝着屏風後的人影行了個淺淺的福禮。

那人影聽到她的聲音,并沒有什麽反應,大約半刻鐘的功夫,她才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江芙蕖見她梳着一絲不茍的朝天髻,素面朝天,只發髻間插了一支檀木釵,若不是她通身的氣派,竟是看不出來是鎮國公府的夫人。

謝秋荷正目光平靜地打量着江芙蕖,看了好一會兒,她才走到一旁的美人榻上躺下,把手橫放在靠手上,也不吱聲。

“江大夫,你給夫人診診脈先吧,夫人想知道她的身子如今是個什麽狀況。”紅嬷嬷見狀,笑着走上前來。

第 414 章 :南溟

無神之月消失不見了。

唯一的解釋,只有可能是如今有某一個神國正開啓着。

是哪個神國呢?

泉鱗還是天骥?

神國的開啓本就是隐秘的,抛去約定俗成的開啓順序和時間,世上唯有極少一部分人可以通過神通真正感知神國的存在。

鹓扶星墜落,恰是九月末的子夜。

當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黑月以及天上的流火吸引,無人去注意九月末子夜時,開啓的到底是泉鱗還是天骥。如今師尊流落人間,沒有了不可觀作為倚仗,恐怕也無從确切得知。

而且……師尊孤身一人漂泊在外,定會成為如今神主首要的打擊目标……師尊能應付麽?

寧長久手腳微涼,他雖知道師尊神通廣大,輪不到自己操心,但還是情不自禁往最壞的可能性去想了。

他也慶幸自己提早意識到了這一點。

“在想什麽呢?”陸嫁嫁走到了他的身邊,問。

寧長久将心中的想法告知了她,陸嫁嫁眉宇微沉,這才想起了一路的所見所聞……她先前也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原來竟是無神月不見了。

寧長久道:“原定的計劃裏,你去尋雪瓷,我去南溟,現在看來,我們絕不可分開,否則極有可能被各個擊破。”

陸嫁嫁颔首道:“嗯,切莫心急,我們等下再好好商量一番。”

寧長久擡起頭,看向了寧小齡和邵小黎。

此刻,寧小齡正帶着邵小黎去參觀頗具古代宮廷之美的大殿,邵小黎面色平淡,眸光中卻是難掩羨豔的,自己明明也算是斷界城的女帝,怎麽住得還不如人家好呀……

寧長久暫時壓下了心事,道:“原本以為她們會有些小摩擦,現在看來,相處得倒是挺好的。”

“是啊,小姑娘們都長大了。”陸嫁嫁看着她們,悠悠道:“某個惡人可以挑時間下手了。”

寧長久假裝沒聽懂,認真道:“哪會有惡人?我會保護好她們的。”

陸嫁嫁才不理他的油嘴滑舌,伸手直接去擰他的耳朵。

兩人追逐到了殿外。

如今的冥國真正有一個國度的模樣了,其間誕生的生靈不再是過去的歪瓜裂棗,原本堆滿了白骨的土地也長出了灰白色的細草,籠罩世界的黑暗之海已然不見,天空雖依舊是灰蒙蒙的混沌,卻也顯現出了它真正的樣子。

寧長久帶着陸嫁嫁去冥國間走了走。

“冥國原本是懸浮在輪回海中央的,控制着世間靈魂的生與滅。”寧長久與陸嫁嫁翻過了一個山頭,看着山谷間搖曳的黑色花朵,說道:“如今輪回海成了墟海……都是吞靈者的墳墓了。”

陸嫁嫁好奇發問:“吞靈者到底是什麽?”

寧長久搖頭道:“我還不敢肯定,但我猜測,很多應是幾千年來飛升的妖族,其中很大一批,應是五百年前獵國之戰中的背叛者。”

“為何都是妖族呢?”陸嫁嫁疑惑地問:“此間有何玄機?”

寧長久坐在黑花搖曳的谷地裏,微笑道:“嫁嫁不必将所有離奇之事想得太過複雜的……天道早已被暗主占據,人飛升之時,肉身為天道毀滅,靈氣為暗主所食。但妖的體魄天然就比人要強大數倍,境界越高也就越明顯,當然,代價就是,妖族的修行速度遠遜色于人。”

“所以,妖族的軀體對于天道這樣的絞肉機器而言,恐怕也是難纏的硬骨頭,天道不願意将力氣浪費在上面,于是就将它們大部分靈氣吸完後,一律抛屍到了墟海中,任其自生自滅了。”

寧長久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陸嫁嫁坐在寧長久身旁,輕輕抱着膝蓋,她有些驚訝地看着他,道:“竟是這般簡單的緣由麽?”

寧長久笑道:“當然,這也是我憑空臆斷,做不得數的。”

陸嫁嫁卻覺很有道理,相信了,她輕輕舒展着蜷曲的腿,目光在黑色的花與山脈間游移,她輕輕問道:“既然如此,那暗主的存在會不會也很簡單,擊敗暗主的方法同樣簡單呢?”

寧長久看着陸嫁嫁,說道:“當然簡單啊……暗主擊敗我們的方法也同樣簡單,一力降十會嘛。”

陸嫁嫁看了他一眼,唉聲嘆氣道:“可惜暗主估計不是小姑娘,否則我對你可就充滿信心了。”

寧長久看着陸嫁嫁唇角挑起的,微嘲的笑意,道:“嫁嫁對我一定是有什麽誤解。”

陸嫁嫁淡淡道:“別辯駁了,除非你把自己變成小姑娘,否則你的話,我可不相信了。”

寧長久心中感慨着師徒夫妻信任的缺失。

他立起身子,又帶着陸嫁嫁在冥國随意走走看看。

“神話邏輯構築得如何了?”陸嫁嫁随口問。

“差不多了。”寧長久說:“只差最後一根神柱了。”

最後一根神柱搭建完畢,神國便能真正撐起。

但他對自己的神話并不滿意。

陸嫁嫁問:“那屆時神國建成,你入主其中之後,還出得來麽?”

寧長久道:“我尚是帝俊之時,可以随意離開神國,去往人間,畫地為牢一事對于最初的神國是不存在的。我一直懷疑,這也是暗主特意設下的法則。神主對于世間的破壞性太大,若引起災難,很有可能會阻礙它收集靈氣,所以做了約束。”

“原來如此……”陸嫁嫁輕輕點頭,忽地笑了起來,道:“哎,我初見你的時候,哪怕想破腦袋,估計也想不到你竟是帝俊與羿的轉世。”

寧長久沉吟道:“嫁嫁有與有榮焉之感麽?”

“那可沒有。”陸嫁嫁淺笑道:“多虧了你兩世修福,不然也遇不到我呀。”

寧長久也笑了起來,道:“也有道理。”

陸嫁嫁立在山峰上,白衣勝雪,她看着起伏的黑色山巒,忽然道:“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師尊。”

寧長久道:“等月亮出來就能見到了,屆時我們睡一覺,師尊應會開啓她的夢境的。”

陸嫁嫁覺得他所言有理,輕輕點頭,道:“到了夢境的不可觀裏,你可還得喊我大師姐。”

寧長久道:“嫁嫁越來越嚣張跋扈了呀,萬一惹得師尊不悅,說不定大師姐一職就被撤了。”

“怎麽可能?”陸嫁嫁半點不信,道:“除了我,誰還能勝任?”

他們說着話,又回到了冥國大殿裏,寧長久梳理着腦海中的思緒,他擡起頭,看見寧小齡與邵小黎坐在桌邊,似在磋商什麽,然後簽訂了友好互助榮辱與共的協議。

見寧長久回來,寧小齡立刻擡頭,問:“師兄又要走了麽?”

寧長久在她們身邊坐下,輕聲嘆息:“嗯,外面的事情實在太多,能在冥國逗留半日已是奢侈了。”

寧小齡秀靥微低,她輕聲道:“嗯,小齡在冥殿有谛聽和九幽說話,也不孤單的,師兄若有事需要小齡幫忙,一定要說呀。”

邵小黎安慰道:“小齡妹妹不要傷心,我會替你照顧好師父的。”

寧小齡幽幽地看着她,鼓起小臉,似恨不得将她揍一頓。

寧長久卻道:“小黎,你留在冥殿裏陪着小齡吧,之後我們要見的敵人會很可怕,我怕照顧不好你。”

邵小黎的微笑凝固在了臉上。

寧小齡連忙道:“嗯,師兄放心去吧,我會照顧好妹妹的。”

邵小黎立刻道:“小黎會照顧好自己的!”

寧長久斟酌着措辭,寧小齡卻替他直截了當說了:“小黎妹妹,你還不明白師兄的意思麽?師兄是說,你太弱了,不要拖累他。”

邵小黎當然知道,但此刻聽寧小齡這樣說,還是有些傷心。

寧小齡看着她可憐兮兮的樣子,覺得自己的話語确實惡毒了些,努力挽回形象。她抓着邵小黎的手,眨着眼睛道:“小黎妹妹難道不想陪着姐姐麽?”

邵小黎不知如何回答,只好有氣無力地應了下來,道:“師父不在的日子裏,我也會堅持修行的。”

寧長久點了點頭,勉勵她們好好相處勤勉修行,等自己回來。

寧小齡與邵小黎一同乖巧地點頭。

陸嫁嫁看着兩位嬌俏少女楚楚動人的模樣,心中柔軟,正想溫柔地說些什麽,卻見一旁九幽詩興大發,吟誦起了她的新作:送別。

“師徒團圓又分離,多出一個邵小黎,小黎聰明又美麗,前世情人是大羿……”

衆人聽得直起雞皮疙瘩,紛紛以靈氣堵住了耳朵。

但這場離別也因此輕松了些。

寧小齡穿着梨雪似的裙,操控着冥國的風吹向自己,卷動裙袂與發絲,讓自己看起來更加凄美動人。

一旁的邵小黎顯然沒有被風眷顧,她與寧小齡并肩立着,卻似站在兩個世界裏,比之對方輕風吹拂的靈動,自己木立着,則顯得僵硬許多。

他們在殿外揮手道別。

寧長久與陸嫁嫁離開的冥國,他們皆似白雲,被風推回了自己的天空。

回到古靈宗,兩人稍稍修整了一番,打算以拜訪俞晴為由前往缥缈樓,借機在南溟逛逛,了卻寧長久當初在骸塔廢墟中的疑惑。

若無大事發生,他們就一路向北,路過劍閣之時将柳希婉‘劫’出來,營造一種将她強迫帶在身邊的假象,也唯有白銀之劍在身邊,寧長久才有在對敵劍聖或者神主時,與之一戰或者全身而退的把握。

希望在此之前,雪瓷可以平安回來。

但這麽久過去了,劍書怎麽都沒寄回來一封呢……

寧長久只好安慰自己擔憂無用,絕不可因為沖動 亂了計劃,否則到時候,他可能誰也救不了了。

寧長久與陸嫁嫁準備動身之時,他展開太陰之目,于邊緣處猝不及防地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怎麽了?”陸嫁嫁見他忽然停下腳步,問。

寧長久沉默了會,道:“有人來了。”

“誰?”

“嗯……柳希婉。”

“什麽?”

……

古靈宗大門打開,寧長久看着立在門外,黑色勁裝,革帶束腰,短發淩亂的背劍少女,很是吃驚。

“柳姑娘……你怎麽來了?”寧長久問。

柳希婉低着頭,緩緩說道:“先前我求你饒了師姐,答應要做你的劍的……柳葉街上,我與師姐得到了師父的劍令,不得不回去,但承諾在先,不告而別是不對的,所以我想方設法回來了。”

寧長久更疑惑了:“你的師兄師姐對你出走沒有意見?”

“我與他們說過的。”柳希婉道:“我就說,我是假裝來投奔你,實則是當卧底的,我潛伏在你身邊,關鍵時候給你來一劍……劍閣雖向來崇尚光明正大,但畢竟是非常時期嘛,大家也能理解,就讓我過來試試了。”

柳希婉頓了頓,竹筒倒豆子似地将陰謀和盤托出:“當然啊,我來當卧底的理由也是編造好的,反正劍閣對外宣稱是這樣的,就是說我對你心生愛慕,然後将劍閣的劍法偷偷傳授給你,而你與二師姐打架時,二師姐發現你會劍閣劍法,心中疑惑,盤問于我,然後我招供了,二師姐顧念舊情,沒有重罰,将我逐出師門,很快天榜就會把這個消息散布出去了。”

寧長久聽着她的一番話,嘶得吸了口涼氣,問:“你這小叛徒怎麽當得這般熟練啊?”

柳希婉嘆了口氣,咕哝道:“我能怎麽辦呀?還不是被你們壓迫得,只好當個雙面叛徒,委曲求全,早知道現在這樣,當初就應該留在谕劍天宗的。”

寧長久拍了拍她的肩膀,道:“真真是辛苦你了。”

柳希婉委屈道:“反正你可別招惹我,小心我随時叛變,用我的獨門絕學刺死你。”

陸嫁嫁在一旁聽得暈乎乎的,好久才理順了邏輯。

柳希婉已擡起頭,望向了這個多年未見的女子。

那時她是藏匿在天窟峰的劍經之靈,她常常能看見陸嫁嫁去書閣讀書的。

“見過陸峰……宗主。”柳希婉率先開口。

陸嫁嫁道:“柳姑娘你好。”

柳希婉看了她一會兒,低下頭,支支吾吾道:“那個……陸宗主,我,我一直是堅定不移地支持你的!寧長久可以作證。”

當初劍經之靈與血羽君沒事的時候吵架,所争執的便多是陸嫁嫁與趙襄兒誰大誰小。

寧長久與陸嫁嫁說過這事。

陸嫁嫁不知說什麽好,略顯尴尬道:“嗯……那……謝謝你。”

“不用謝。”柳希婉想了想,認真道:“畢竟我是看着你長大的嘛。”

陸嫁嫁一愣,旋即想到天谕劍經潛伏書閣幾十載,而自己小時候入門後便愛在書閣看書,這樣一想,自己還真是這個小丫頭看着長大的。

她的話語雖沒什麽問題,但……聽着怎麽怪怪的。

“嗯……是啊,一下子這麽多年了。”陸嫁嫁佯作緬懷地說,實則也不知道在懷念什麽,當時的劍經之靈于她而言,頂多算個書閣中飄浮的幽靈。

“是啊。”柳希婉卻興致勃勃地懷念了起來:“嫁嫁小時候可瘦了,那時候你穿着劍袍,走路都容易拌跟頭,還倔,摔倒了也不要人扶,自己爬起來後又去書閣角落裏偷偷抹眼淚,那時候你還沒上學堂,不識字,卻也老來書閣,專挑那些有圖片的書看,有時候不小心挑錯了書,看得面紅耳赤,但人又多,不好意思去還,生怕人看到,就翻到沒有畫的一頁,假裝識字地讀。”

“後來嫁嫁長大了些,終于不那麽瘦了,但天賦太高,被其他弟子排擠,後來你在山下捉了只小貓,想養,在書閣看了一整天的小貓養殖書籍,回去的時候卻發現貓不見了,一問才知道那是別峰長老養的,走丢了,現在又要回去了,嫁嫁聽完之後,又跑來書閣角落偷偷哭。”

“哭完之後你拿了一本術算方面的書籍,認認真真地看了起來,結果皺着眉頭看了一個時辰,也沒能翻到下一頁。對了,還有……”

“停!別說了!”

陸嫁嫁耳根滾燙,臉頰羞紅,一手捂住臉,一臉去捂柳希婉的嘴,這些丢人的陳年往事,雅竹私下與她說起時,她都會嬌嗔一番,此刻當着寧長久的面被揭露出來,她實在有些無地自容。

寧長久卻聽得饒有興致,他看着陸嫁嫁,道:“嫁嫁小時候可真可愛呀。”

柳希婉點了點頭,道:“對呀,很可愛的,我還記得好多事情呢……”

陸嫁嫁深吸了口氣,她一把抓住了柳希婉的手腕,将她拉到一邊,附耳小聲說着什麽,然後從懷中掏出了一把銀錢,塞到了柳希婉的手裏,鄭重地囑托了幾句。

柳希婉推拒了這筆封口費,說她們皆是一峰之人,有什麽好談錢的呢?

陸嫁嫁行賄失敗,很是傷心,有一種被人捏着把柄的感覺。

她原本以為柳希婉是自己的擁護者,應該很好欺負,沒想到……這是假擁護者吧。

寧長久倚靠着大門笑了起來,他從未想到,在打敗雪瓷後在家中頗有無敵之勢的嫁嫁,竟會栽在柳希婉這丫頭手裏。

柳希婉主動到來,劍閣一行也就省了,為此,寧長久還是很高興的。

“對了,你二師姐怎麽樣了?”寧長久問。

柳希婉道:“二師姐……總之你要小心一些,當初你走之後,二師姐參悟了半個月,融入了殘國之中,境界又大漲了一截的。”

寧長久輕輕點頭。

他不太在乎柳珺卓的境界,因為人力總是有限的。他更關心她的選擇。

陸嫁嫁看着寧長久,道:“既然柳姑娘來了,那要晚些出發麽?她既然是你的白銀之劍,那你們是否需要磨合一下?還是說……已經磨合過了?”

寧長久與柳希婉對視了一眼,一同搖頭。

寧長久思怵着說:“磨合一事尚需機緣,我們先去缥缈樓,剩下的事可以路上慢慢說。”

陸嫁嫁點點頭:“也好。”

寧長久看了眼古靈宗,又問:“要去見見其他人麽?小黎她們還在宗中的。”

柳希婉搖了搖頭,自我揭短道:“算了,以前我對她還有非分之想呢,現在她看我這副樣子,定會嘲笑我,我才不去自讨沒趣。”

寧長久微笑着嗯了一聲。

古靈宗的大門外,柳希婉回首看了一眼氣派的宗門,十座山峰的形狀在門後拔起,其上披着的木閣塔樓隐約可見,它們沐浴在午後的陽光裏,但因幽冥之氣的緣故,總泛着些昏黃的光暈。

此處于他們而言更似驿站,并非家鄉,但陸嫁嫁對此宗門卻也有着特殊的情感。

她親手将門大門推上,随手拂去了門前石獅上的塵埃。

從前方的山崖上遠眺,可以看到遠處衣裳街的輪廓,其間川流不息的車馬在眼中像是細細的涓流,他們也曾在那裏度過了難忘的雪夜。

人總是在離去的時候,才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天的高遠與地的遼闊。人逐漸變成仙人,從仰望山岳變成了俯瞰地脈,世界在眼中跌落為了平面,于是這些流散于這個平面裏的真情實感,也顯得彌足珍貴起來。

寧長久陪着陸嫁嫁立在古靈宗的門口眺望了一會兒。

柳希婉也稍顯生疏地跟在他們身邊,緊了緊背上古劍的系帶,心中緊張。

她并不知道前路會遇見什麽,只知道自己與劍閣算是真正背道而馳了。

希望以後二師姐不要站在自己的對面……

古靈宗外,三道劍虹拔地而起,向着東邊淩空而去。

古靈宗以東,廣袤無垠的土地之後,仙氣盎然的缥缈樓懸浮海上,其下雲蒸霞蔚,不見根基,遠望之時真似一座浮于半空的孤島。

孤島上蓮花開滿,俞晴道袍孤坐,于坐忘中醒來,神色愈發不安。

而缥缈樓以南的海域上,無劍的劍聖滿頭枯槁白發,腳踩蘆葦,渡海而來,他并非妖族,失去一臂再難生長,右臂空空蕩蕩,迎着海面,像是一面破爛的殘旗。

五百年光陰如梭,當初南溟之上,衆妖雲集,以海水為酒,放肆豪飲,如今卻只剩死寂波濤。

他不知道這麽多年,自己究竟有沒有做好準備。

但他明白,自己乃至天下的結局,很快就要到來了。

第 404 章 你這招并不高明

在看到男人這個反應之後,秦凡在心中已經給他定下了一個裝逼犯的标簽。

此時不由自主在心裏面思考,等一下要怎麽把這個人打得一敗塗地。

“我要挑戰你,如果你覺得你能打的過我的話,可以接受我的挑戰。”

秦凡用蹩腳的太陽話開口說道。

就在他說出了這句話之後,小姑娘連忙拉住他。

至少在小姑娘看來,這個男人真的要和哥哥打起的話,是沒有任何的勝算。

再加上此時這個男人這麽嚣張的話,與自己的哥哥被激怒的話,這個男人是肯定要丢掉性命的。

秦凡被小姑娘拉住手,知道這個小姑娘是對自己善意的表現,所以也沒有做出太大的反應,只是輕輕的把小姑娘推到了一旁,并且給了一個小姑娘安心的眼神。

小姑娘在看到了秦凡的眼神之後,沒來由的臉上一紅。

發現這個男人好像挺帥的,随後就十分乖巧的退到了一旁。

秦凡看到剛才小姑娘一系列的動作,就知道這肯定是一個未經世事的少女,心中的負罪感也就更加的強烈。

不過現在他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自然無暇管那些兒女情長。

“慧子,你和他是什麽關系?”

小姑娘的哥哥開口了,看着自己的妹妹目光兇狠。

好像是只要自己的妹妹說一句假話的話,他連自己的妹妹都敢殺。

秦凡發現這家夥的脾氣好像很古怪,不管是對外人還是對自己的家人,永遠都是一副嚣張的樣子。

突然之間,他覺得自己又多了一項标簽。

替天行道啊。

“我和他沒有關系。”

惠子對上自己的哥哥的眼神,下意識連連搖頭。

自己的哥哥從小就對自己管教嚴厲,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不能做,哥哥從來都幫她分的清清楚楚,不能有絲毫逾越。

久而久之,本來開始被壓迫的沒有脾氣的慧子,在青春期到來的時候也漸漸生出來了逆反心理。

所以最近這幾天,她總是要和自己的哥哥反着來。

也正因為小女孩兒性格的剛烈,已經不止一次遭到自己的哥哥的毒打了。

“先別顧着和自己的妹妹說話呀,懦夫,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戰?”

秦凡知道小姑娘心腸善良,所以也不忍心看着小姑娘挨打,只能先轉移到她哥哥的注意力。

等自己真的和她哥哥打起來之後,再把她哥哥打一個大殘,讓她哥哥十天半個月都下不了床那個樣子,小姑娘至少還能安全上一陣子。

“我接受你的挑戰,毛猴子。”

小女孩的哥哥眼神當中滿滿的都是驕傲,顯然在他的心中已經給自己定下了勝利的标簽。

至少在他之前這麽多場比試中,還從來都沒有出現過敗績。

兩人就這樣定下來了比賽的時間,就在下午兩點。

兩個人都對自己的實力有着強大的自信,所以都不打算拖時間,速戰速決。

出于比賽的規矩,秦凡當天中午就是在他們島田家吃的飯。

說實話,生魚片和壽司飯團什麽的,他真的不喜歡吃。

不過眼下只是想墊一下肚子而已,倒是也不用計較那麽多。

中午。

“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華夏男人,賽場上不分生死,所以就算是你死了,我也不用負任何的法律責任。”

說話的時候,男子對着自己的身後招了招手。

經常看自己面前的生死協議,很幹脆利落的蓋了自己的手印。

看到這一幕,秦凡直接先發制人,身體一閃。

當男子再擡起頭的時候,已經看不見秦凡的身影。

随後男子就感覺自己的手臂遭到了攻擊,低頭看去,才發現自己的手臂已經出現了淤青。

這還是在秦凡故意留手的結果。

如果全力以赴,此時這個男子的時候可能直接就斷了,或者已經被切掉了半個臂膀。

“敢不敢正面一戰,你這個懦弱的男人?”

秦凡戲谑的看着這個太陽男人。

怎麽總是喜歡用激将法呢?不知道什麽叫做戰術嗎?

随後秦凡直接一擊打在男子的後背,男子直接被打趴在地。

或許是因為屈辱或者是別的什麽原因,男子直接趴在地上之後,幹脆直接不起來了。

“喂,你倒是站起來呀,不會這麽弱吧。”

秦凡等了半天,發現這個男子遲遲不站起來,就停下來了腳步,站在擂臺的另一邊,朝着男子觀望。

就這樣逛了半天,裁判還是沒有判定他的勝利。

“都這樣了,還不算是我贏嗎?”

秦凡回頭看向裁判。

但是當對上裁判的眼神之後,才發現裁判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與此同時,他突然感受到耳邊呼呼的風聲,下意識的一閃。

看着原先趴在地上的男人突然出現在了自己剛剛所站在的位置,秦凡心有餘悸的攪動了一下手指。

“你這招并不高明。”

秦凡直接開口說道,沒有任何的避諱。

畢竟這一招用的實在是太蠢了,裝死也不帶這麽裝,并且自家的裁判偏袒的意向也太明顯了。

男子看着秦凡,此時的他,眼神當中滿滿的都是警惕。

開始的他确實是輕敵了,低估了這個男人的實力。

現在看見這個男人展現出來了強大的實力之後,他知道自己不得不正面應對。

“剛剛我還沒有用出全部實力,你現在認輸,我還能留你一條性命。”

男子似乎還沒有意識到,剛才他輸的到底有多慘,現在仍然還能夠裝逼的說出這樣的話。

秦凡沒有說話,向前踏了一步,身體一震。

随後空間好像是崩潰了一樣,他的身體居然憑空消失了。

但秦凡的身體再一次出現的時候,已經出現在了男子的身前,并且一拳打在了男子的胸脯上。

男子好像是還沒有反應過來,當他定了定神看清楚眼前的來人之後,才摸了摸自己的胸脯,感受到了劇烈的來自五髒六腑的疼痛。

“啊!”

吐出一口血之後,男子倒在了地上,直挺挺的那種,眼睛也睜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置信。

裁判上去探了探鼻息,臉上露出了畏懼的神色。

第 403 章 年紀小救了你

女人也聽出來了秦凡語氣當中的嘲諷,漂亮的雙眸當中好像要噴出怒火。

秦凡在摘掉了女人的口罩之後,砸吧了一下嘴巴,随後直接粗暴的按住了女人的腦袋。

兩個人的嘴唇接觸,女人瞪大了眼睛,沒有想到這個男人居然如此的粗鄙無禮。

“我會讓你死的!”

有人知道,現在光憑自己一個人是無法殺了眼前的這個男人的,所以只是抛下了這句話之後,就灰溜溜的走了。

秦凡砸吧了一下嘴巴,嘴巴上殘留的還有女人口紅的甜味。

“你這是什麽牌子的口紅,改天我讓我女朋友也買。”

秦凡看着女人的背影,再一次開口。

女人聽到之後,居然氣得渾身發抖,差點就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上。

秦凡看着女人逃走的方向,目光深邃。

在原地站了一陣之後,小心翼翼的跟在了女人的身後。

他可不是什麽傳說中的尾行癡漢,只是想知道這個女人的身世而已。

如果這個女人只是古武世界當中的散修,秦凡自然是不會在意。

但是看女人身上的氣勢,還有剛才那一回合交戰當中所展示出來的功法,秦凡敢确定,這個女人肯定是某一個古武家族裏面的大家閨秀。

跟上去,或許能找到一點有用的信息。

秦凡心裏面這樣想着,腳步也加快了許多。

女人在前面急促的走着,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身後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跟着自己。

越是這樣心裏面也就越害怕,腳步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秦凡知道自己可能暴露,連忙躲在一個牆角停了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女人在心有餘悸的回頭看了一眼,直接一步踏出。

地上出現了一個小坑,女人的身體也消失不見。

秦凡看着地面上的小坑,陷入了沉思。

在想通了一環之後,嘴角勾起了微笑。

那笑容看起來很詭異,讓躲在暗處的女人心底都有些發寒。

“別躲了,趕緊出來吧。”

秦凡開口,女人躲在暗處的身體也發出了寒戰。

她知道,自己躲在這裏已經被那個男人發現了。

女人下意識的想要跑,然而才剛擡起腿,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什麽東西控制住了。

秦凡提着女人,不讓她逃跑。

看着女人一副驚慌的樣子,秦凡居然還覺得有些可愛。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告訴你,我可是島田家的人,你動了我,你全家都得死!”

女人意識到自己可能跑不出這個男人的手掌心,開始出口威脅。

但是她根本就沒有想到,這個男人自信的可怕。

“你覺得,你家裏面的那一群人可能動得了我嗎?”

秦凡語氣當中滿滿的都是輕蔑,

不是他吹牛,現在地球上的這些古武世家都是垃圾。

女人只是當他過分自戀,也沒有多想,現在能想的也就只有自己的安危了,能不能從這個男人的手上逃生都不一定。

“你放過我,我給你錢。你直說吧,想要多少?”

意識到自己可能逃跑不了之後,女人十分幹脆的開口。

只要是能夠用錢解決的問題,那都不是問題。

然而秦凡還是沒有說話,只是拉着她的身子,思考再三次後,伸出了自己邪惡的雙手。

在別人的身體上游走了一圈之後,發現這個姑娘的骨齡居然只有十六歲。

夭壽了。

“你想幹嘛?我告訴你,你別動我,不然我把你那東西給切了!”

女孩就連威脅的樣子也十分的可愛,不過秦凡也放下了自己的手。

他可不是什麽怪叔叔,自然也不能對這麽年輕的小姑娘下手。

“姑娘,是你的年紀小救了你。”

秦凡說話的時候,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你是島田家的人?”

秦凡剛剛從女孩說話的時候,聽到了這兩個最為關鍵的字眼。

“對,是不是害怕了?我告訴你,你現在放了我還有一線生機。”

秦凡沒說話,心中猜測這個島田家族可能就是太陽國這邊的古武世。

不過他們這邊應該不叫古武,而是叫忍者吧。

地爆天星!豪火球之術!

秦凡想到了自己最近剛剛追的動漫,突然感覺自己也像是一個中二病。

随即搖了搖頭,抛去了這些雜思。

“你家裏面最強大的人是誰,我想和他打一架。”

秦凡直接開口道,語氣十分張狂,沒有任何的遮掩,甚至連切磋這兩個字都沒有說。

“你确定?”

女人很是懷疑的樣子,“就憑你這三腳貓的功夫,打我還可以,真的遇上我的哥哥的話,不出三秒你肯定要倒在地上!”

秦凡也是輕蔑的笑了笑,表示都是垃圾。

現在地球上古武所有的修行境界,他都知道,最強也就是一個無妄境界。

然而自己現在可以說是吊打所有無妄境界之下的人。

“行不行,還要去你家之後才知道。”

女孩看着一股強大的自信和戰意從這個男子的身上爆出來,突然有些恍惚。

秦凡本來到太陽國是想找一個人的,突然發現自己可以通過戰鬥提升實力,剛好走一路打一路也不是不行。

“等一下到我家之後,千萬不要提咱們倆的事情。不然我怕你連動手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就要被處死!”

到家之後,小姑娘還十分貼心的給秦凡提醒。

秦凡發現這個小姑娘心腸卻出奇的善良,頓時有些刮目相看。

自己剛剛都對她那樣的小姑娘,居然還這樣為自己着想。

“你別想多了,我娘是華夏人。”

秦凡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看來,有些東西真的是根深蒂固在每一個國人的心中。

“歐多桑……”

兩個人才剛剛進門,小女孩看見了前面站着的一個男子,立刻恭敬的開口打招呼。

秦凡聽不懂女孩說的話,不過他能夠猜出意思,這句話在太陽語言裏面應該就是哥哥的意思。

所以說,面前這個身高兩米左右的小巨人,就是他秦凡這一次要打的人。

“你好,我是秦凡。”

秦凡伸出手,露出一個微笑。

握手是國際通用的禮儀,全世界的人民都知道這是在表達善意。

不過那個男子看見秦凡伸出手之後,只是十分不屑的瞥了一眼。

第 412 章 ?三長兩短

事情的反轉,來的就是這麽的突兀。明明是同樣的攻擊,三代風影前一次能把羽生打到重傷,然而後一刻反而是他的磁遁被抹消于無形。

此時此刻,羽生的狀态與查克拉強度跟剛剛已經判若兩人了。

三代風影當然不知道這一瞬間究竟發生了什麽,羽生是打了雞血還是磕了激素?然而他唯一能夠确定的是,他的敵人被強化了。

在搞清楚羽生的狀态、試探出他的強度之前,面對未知的力量,三代風影的舉動當然應該更為保守一些……哪怕他前一刻的決定是積極進攻,但這并不妨礙他下一刻轉頭就跑。

這不是逃跑,而是臨時性的後撤,是準備遠距離試探羽生狀态的正确“策略”……如果有人質疑此時三代風影的舉動的話,那他肯定會這麽解釋。

羽生身上張揚的雷光,開始順着漫天的雨幕蔓延開來,甚至使得他那半邊天空看起來都遍布了如同蛛網般繁亂的銀鏈——他展開了反擊,開始沖向三代風影那邊。

詳細的克制與被克制的原理,此時羽生也無暇細想,反正他身上現在所攜帶的是自己有史以來最強的雷遁,而三代風影一直在使用磁遁,所以這還是得往電磁原理上靠。

仙術給羽生帶來的幫助,主要不是因為這種術本身的強度有多誇張,而是它對于身體素質的極限提升……其中對于羽生最有意義的,則是“抗性增益”。

就如同先前他預料的一樣,仙術果然能夠解決他身上一直以來伴随着的侵蝕問題。

在仙術的增益之下,羽生終于能夠不再刻意的壓制森閑絕沖的強度,不考慮身體的負擔之後,相逆而動的雷遁在他體內肆意流轉,在不停增強的加速力的作用之下、禁術不為禁術之後,它的全威力終于發揮了出來。

或者像點燃的黑洞,或者像走向毀滅前最後一次爆發的巨恒星,總之,羽生身上洋溢着令人難以相信的毀滅性查克拉。

鐵砂之荊棘、森羅皆起,生生阻撓在了羽生的身前,它們遍及了前方的空間,将他與三代風影隔絕開來。

但當羽生又靠近一步之後,在仙法雷遁的強大侵蝕力之下,鋼鐵叢林張開的範圍有多大,那麽下一刻羽生的雷遁侵染範圍就有多大。

更高強度的能量集中于羽生的掌心,在他筆直而超脫于視線捕捉能力的高速移動之中,剎那之間他就沖入了三代風影的防禦網絡。

堅不可摧的鐵砂戰陣,僅僅在羽生的手掌揮動之下,即遭到了永久性的損毀,被他穿行而過的鐵砂網絡,就像是被高能高熱的射線擊穿的鋼板一樣,帶着赤紅的明豔顏色溶解開來。

如同鋼爐中的鐵水,那些鐵砂液态化、然後滴落下來。

天空之中傾落下來的雨水,在落到了散發着高溫的金屬表明之後,緊跟着立刻汽化,然後又在稍稍離開金屬表面後的大氣之中冷凝,于是磅礴的霧氣轉瞬之間就再度覆蓋住了雙方交戰的範圍。

然而這一次,優勢可不在三代風影身上了。

所以三代風影的防禦網絡到底起到了多少作用,拖延了多少時間?雨幕、大量揮散着的霧氣以及高速穿行的身影混淆着人們的感官,此時誰也無法給出精确的數據,然而誰都可以用另外一個詞來給出回答……微乎其微。

三代風影結束了鐵砂防禦網的布置,随即羽生就徑直的從那密集的防禦陣之中沖了出來,再接着,白而濃重的霧氣才在羽生的身後飄揚了起來。

風影的視線試圖定格在羽生的身上,然而超高的速度使得他的眼瞳在完成神經反射式的對焦之前,那道遍及白色雷光的身影就已經再次越進了一大段距離……風影的動态視力,此時顯得異常不足。

此時他意識到了自己的兩個錯誤,第一,不該這麽執着于追擊羽生,第二,沒帶上自己的索尼。

羽生在沖破了三代風影的防禦之後,一邊延續着剛剛的沖勢,同時雙手結印,緊接着數道半透明的、難以察覺的“氣刃”即被他向着某個方向丢了出去。

仙法·風遁·天尾羽張之術。

這本不是投射性質的忍術,然而,自然能量加持下的高密度仙術查克拉使得它具備了在被投擲、失去了羽生的親自操控之中,依然擁有着“塑型性”的特質……這樣的攻擊僅僅是羽生的嘗試,而得到的結果則稱得上“果然如此”。

天尾羽張刺破了雨幕,氣刃上沾染的水汽讓它仿若琉璃,而下一刻它就刺穿了數名岩隐忍者的身軀。

敵人身上噴湧出的鮮血,讓這一招失去了它僞裝起的優雅。

盡管羽生此時發揮出了巨大的實力,然而這只是他一時的嘗試,毫無疑問他現在處于一種非常不安定的狀态,所以他有些擔心自己被困住……相比于三代風影,試圖布置封鎖結界的岩隐忍者,才是更應該先一步解決掉的目标。

保證退路是個關鍵,基于這種構思,所以他們就被解決掉了。

羽生以直線式的突襲抵近到了三代風影的身前,而這時候對方已經不能背身逃跑了……在速度劣勢之下,那樣的舉動等同于自絕生路。

所以一層又一層,近乎厚達一米的一面鐵牆擋在了三代風影的身前。

風影的決定非常正确,當羽生猝然擊破這面防禦障壁的時候,即是他進行反擊的最佳時機!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鐵壁依然立在那裏,可羽生的身影卻在側面猛然出現了……羽生雖然看起來很莽,但也不至于莽到沒腦子的程度,三代風影的防禦又不是三百六十度的,能繞過的時候為什麽不繞過呢?

非得肉手打鐵,除了帥,那難道不疼嗎?

好吧,确實不怎麽疼,但沒什麽必要。

面對着繞過來的羽生,三代風影驚詫莫名,倉促之間,他只能一手一腳抵在身前,試圖擋住羽生的攻擊!

而他僅僅是觸及到了羽生的身體,未見後者有什麽特別的攻擊,風影的手腳已經在能量的沖擊下開始崩解。

事實上,血肉之軀終究比不過鋼鐵。

每逢大戰,必有斷手,這是這個世界的客觀規律,只是沒想到這次三代風影還饒上了一條腿……然而三代風影本就是這種性質的忍者,對于沒法打破他的殼子的忍者來說,他無敵,而對于那些攻擊力遠遠溢出他的防禦水準的忍者來說,就能發現“最強風影”的戰鬥模式居然如此的單一!

三代風影向後翻滾出去,羽生的單手接着對其探出,再往前幾十厘米,他就能幫“最強風影”畫上人生的圓滿句號。

可是就在這時候,這場戰鬥的性質又暴露了出來……這是在三人互鬥,而不是兩人對決。

三代土影眼神也不怎麽好,但是他能夠判斷出羽生出現的位置——風影在哪裏,羽生的落點就會在哪裏。

所以,當羽生一心要解決三代風影的時候,也正是三代土影想把這倆人一鍋端掉的時候。

一個巨大的、散發着白光的立方體,向着羽生與風影所在的位置,傾斜着砸了下來。

塵遁·原界剝離之術……真的很牛逼,僅僅比較攻擊屬性的話,它依然比仙術狀态下的羽生的雷遁要高。

這種情況下,羽生只能身形暴退,躲開了這一記帶着空間泯滅性質的攻擊。

但仙術提升的是羽生的綜合能力,比如現在他能夠輕松躲開三代土影滿是蓄謀的攻擊。

等羽生退開之後,再看自己剛剛所處的位置,一個四四方方、規規矩矩的大坑就被刨了出來,周圍的水體正在不斷的灌入其中。

怎麽說,刨坑加水葬,風影死了嗎?

但羽生來不及觀察風影的情況,三代土影就已經又沖着他飛了過來。

三代土影的胳膊上纏繞着一圈岩石,然後對着羽生就是猛然一拳:土遁·超加重岩之術!

用土遁對付雷遁?土影的思路很清奇,但也很奏效。

羽生側身閃過這一擊,但土影這滿含力量的一擊使得他的立足點徹底崩解開來,以至于羽生整個人都失去了平衡。

然後土影對着他又是一發塵遁。

羽生勉強閃躲,但那塵遁最終還是貼着他的胳膊,削去了一大片血肉。

被塵遁命中的感覺有些獨特,羽生第一時間并沒有感覺到任何痛苦。不過他自然不會幹挨揍,只見他擡手,立刻還以雷光之刃。

但三代土影似乎早有預料,他立刻進行了閃躲,然而就在此時,一句輕飄飄的話傳入了他的耳中。

“我就知道,你肯定會往上飄。”

對于會飛的人來說,天空反而會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土影會下意識的向上閃躲。

而在那裏,等待着他的是密集的攻擊:

仙法·水遁·千本天泣!

一大片雨滴拉伸成了細長的水針,然後對着三代土影鋪天蓋地的攢射而去。

這位老人家以自己的岩拳擋在身前,但依然有無數的水針擊穿了他的身軀。

鮮血即刻從他身上蔓延開來。

羽生就要躍起,再為三代土影補上一刀,然而就在這時,他突然趔趄一下,肩頭又是一陣刺痛感。

羽生單手撐住地面,穩住身形之後,他這才看到了自己遭遇了些什麽……他肩頭被一根鐵矛刺穿了。

羽生轉過頭去,視線定格在了一道身影之上。

三代風影,居然沒死,甚至進化成了鐵拐李形态!

此時風影的樣子是有點慘的,他以鐵砂凝成“拐杖”支撐着自己的身軀,他滿身是血、閉着一只眼睛,同時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但他還是沒死,甚至還有能力發動攻擊。

三代土影怎麽回事,補刀都不會補刀嗎?

三人大戰,打着打着,好像殘了三人。

就在羽生準備再次掉頭向後、徹底解決三代風影的時候,突然,他身上的雷遁查克拉外衣猛地收縮了一下。

然後退回了原本的水平。

這是羽生第一次使用仙術,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剛剛的情況究竟夠不夠格稱得上是“仙人模式”,因為他明白這不是一種安定的狀态。

再加上羽生在以極快的速度消耗查克拉,所以他身上的自然能量很快就消耗殆盡了。

第 402 章 初見女神

瑪修和藤丸立香是第一次來神代,但是就算是見識不廣的兩人也知道,神代是沒有直升機的,這個直升機很是蹊跷。

更何況剛才從直升機上跳下來的人影引起了這篇森林,直接碾壓了周圍的魔獸,雖然暫時看來對方對自己沒有惡意,但是小心無大錯,這個時候警戒一點是好的。

從直升機上面下來兩個年輕男女,男子身穿黑色運動服,女子則是白色休閑裝,兩人就好像出來度假,從車上随意下來一樣,從落地的直升機上跳到地面上來。

男子率先開口了:

“二位,打聽個事,你們兩個是伽勒底的人嗎,這是第幾個特異點?”

兩人稍微楞了一下。

對于特異點的人知道伽勒底這個名字,兩人已經見怪不怪了,由于有魔術王那邊的摻和,總是有特異點的從者聽過伽勒底,還有“人類最後Master”這個名號。

但是上來問第幾個特異點的,還真少。

稍微遲疑了一下,立香還是決定回答這個問題:

“……第七個了……”不算冬木的話。

在這個真實的世界,藤丸立香不會經歷各種奇葩的亞種特異點,不會經歷萬聖節活動、聖誕節活動,也不會有機會随随便便回到經歷過的特異點去刷材料。

在他面前的男子一拍額頭,一副很頭疼的樣子:

“看到魔獸後我就知道,雖然有僥幸心理……偏偏是最麻煩的第七特異點,神代的麻煩……

阿賴耶是算準了我剛剛把實力提上來了嗎,就算是這樣……”

藤丸看着自言自語的男子,有些不确認地問道:

“請問你們……是從者嗎?這個直升機是?”

藤丸立香只是一個外行的魔術師,連魔術的基礎都沒有學全,讓他去分辨人類和從者是很困難的,平常都是醫生或者達芬奇從伽勒底那邊根據他身邊傳感器的讀數來确定對方的身份。

他只是靠着經驗,覺得眼前之人與衆不同,才有這一問。

男子擡頭看了他一眼,調整了一下心态,微笑着回答道:

“啊,抱歉,我還是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黑鐵一豐,這位是我的同伴愛德懷斯,剛才操控樹木幫你們的是千手柱間。

我是來自平行世界的魔術師,碰巧有些第二法的手段,又碰巧和阿賴耶有個契約,要拯救一次人理,所以在獲得這個平行世界的坐标後過來了,沒想到碰到這麽麻煩的一個特異點。”

“第二法是?”藤丸立香這個外行顯然不是很懂,好在不用一豐費口舌,瑪修這些年宅在伽勒底裏面接受的教育不是白費的,她趕快小聲給自己的前輩補知識,而這個時候的千手柱間正好從從林子裏面出來。

“你感知到了嗎?”

“當然。”一豐回應柱間道,“那邊有一個很貼近土地和自然的強大氣息,因為貼合自然,所以不容易感知到,但是你的仙術和我的煉丹術都可以準确無誤地捕捉到。

另一個強大氣息正朝着這個方向飛過來,按照估計,大概墜落于——10,9,8……”

一豐開始倒計時了起來,這個時候也從空中傳來一陣女性的叫喊:

“完了完了,要撞上了!”

一擡頭,一名遠坂凜……不對,一名女神,正朝着藤丸立香直直地撞了過來。

一豐和柱間是早就知道的,柱間提前行動,雙手一拍。

木遁·拍立得·想啥來啥·皆布袋之術!

沒恢複的時候柱間好歹還結個印啥的,現在不僅恢複巅峰,甚至還進步不少的千手柱間表示,結印幹什麽,忍術不就是一拍手想啥來啥嗎。

很多木質的手掌在藤丸立香前面的地面長了出來,當然熱心腸的柱間沒有用皆布袋之術直接将飛過來的女神再拍回去,而是用木質手掌組成了類似滑梯的結構,用正好的角度接住了臀部着路的女神,讓她在木質滑梯上滑行了一段距離,并且控制木質手掌卸掉了大部分力量。

女神算是安全着路。

“怎麽回事,怎麽會掉到森林裏面……你們是什麽人?”

還沒等藤丸立香反應過來剛才有什麽東西差點砸在他臉上,一豐已經先微微鞠了個躬,搭上了話:

“偉大的豐收女神伊士塔爾,我等是外邦旅人,碰巧來此拯救人理,得見神顏,不勝榮幸,特意獻上貢品,以悅神意。”

說着從口袋裏面将随身攜帶的魔術寶石掏出來三顆,這種寶石帕拉塞爾蘇斯留下一大堆,他也給士郎留下過一大堆。

不論是伊士塔爾、還是伊士塔爾附身的遠坂凜,都是那種酷愛寶石、卻沒有寶石緣的女人,見到優質的寶石,眼睛都快放光了。

不過即使寶石質量很高,堂堂女神也不會為區區三塊寶石動容的。

“要保持優雅。”

不知道為什麽這麽一句話出現在女神的腦海中。

保持鎮定的女神不動聲色地從木頭手掌上下來:

“嚯嚯,雖然是外邦人,但是還算是挺知趣,還知道女神的名號。可別以為區區這點寶石就能取悅女神了。”

說着,非常順手地将三顆寶石從一豐的手中拿走,攥在手心不放手:

“碰巧我今天心情好,所以這點見面禮我就收下了,可不是我貪圖你這點東西。說吧,給女神獻上貢品,你們有什麽願望!”

一豐再次稍稍鞠躬:

“我等之願望僅僅是拯救人理,目前來講就是拯救這個時代的烏魯克。作為美麗的豐收女神,只要您一貫地守護着這片土地,就是我等最大的願望。”

被吹捧的伊士塔爾心情非常好:

“吼吼,那是當然,雖然人類沒有什麽價值,但是要是烏魯克的人求到我的頭上,作為女神我當然會庇護他們的。這些先,不提,你們有沒有看到附近有什麽東西掉下來?

就是那種一看就很厲害的東西?”

一豐搖了搖頭:

“附近除了剛才女神駕臨,并沒有什麽特殊的事物出現。”

伊士塔爾失望地嘆了口氣:

“沒有落在這邊嗎?”

不好意思說自己丢了什麽的伊士塔爾召喚出寶具,乘上寶具天舟馬安娜,騰空而起,對着下方不知道姓名的一衆人吩咐道:

“外鄉人,我很中意你們,要是發現有什麽特別厲害的,一看就覺得‘這玩意很厲害’的東西,就打聽我的神殿,到神殿來禀告我吧。

相對的本女神會給你們庇護的。

走吧,馬安娜。”

乘坐飛舟飛走的女神一點都沒有詢問剛才向自己上供的人的名號的意思。

看着飛走的女神,一豐回頭看了一眼衆人,這個時候藤丸立香剛剛恢複了和伽勒底的通訊。

一豐沖着立香打了個手勢:

“讓我和那邊伽勒底說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