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0 章 一人不救,何以救萬人?

第430章 一人不救,何以救萬人

“打不過我一個小孩子,居然還搞偷襲,既然你自尋死路,那就別怪我不客氣啦,呀哈!”泉寶揚起打神鞭,照頭蓋面朝着威哥打了下去。

威哥只覺得整個人都恍惚起來了,結果還沒反應,泉寶就一個流星踏步沖上前,朝着他的臉踹來過來,頓時鼻梁被踢斷了。

“你一個大人,自己做錯的事情被我這個小孩子指責,臉上過不去是嗎過不去那就認錯啊!!你對不起的人是大虞朝的百姓,給他們道歉才是你現在應該做的,可你呢,偷襲我!”

“疼,我的頭好疼啊!!”威哥的雙眼睜大,一臉很好痛苦的樣子,“我不敢在偷襲了,你,你饒了我一次吧!!”

“饒了你不行,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但你不珍惜,那就怪不了任何人,壞蛋守衛,記住你應該付出的代價,哼!”泉寶揚起手掌,靈力彙聚在掌心,旋即轟的一下拍在了威哥的胸口上。

衆人只見威哥噗嗤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像是五髒六腑都被震碎了一樣,可泉寶下手很有分寸,只是打斷了威哥的肋骨,僅此而已!

“威哥!!”守衛們尖叫的喊了起來,一個個如同看殺父仇人一般怒視着泉寶,但泉寶并不把這些人放在眼裏,而是輕描淡寫的看了他們一眼。

“怎麽,你們是想要替他出頭嗎可以啊,随時歡迎!”泉寶揮了揮拳頭,那幾個守衛就頓時撂下狠話,跑得比猴子還要快了,反正橫豎叫嚣的,就是要讓泉寶等着,一定會給她好看雲雲。

小丫頭撇了撇嘴,沒想到這些人居然如此慫包,還是二三十歲的大人呢,除了欺軟怕硬,什麽都不會,看她一拳一個,揍死他們!!

等守衛們一個個走了之後,城外的流民們一個個仿佛找到了機會似的,一窩蜂往城裏面鑽,看那個陣仗就好似提前進了華洲,就能有活命的機會一樣,看得人怪心酸的。

殊不知,他們現在就算勉強進來了,沒有戶籍,到時候也要被華洲的官府想辦法驅趕出去,慕容七想到這一幕,眼神暗色了幾分,整個人都顯得有些陰沉。

泉寶還以為他是生自己的氣了,走到馬車旁邊小心翼翼的看着慕容七,

“王爺大叔……不對王爺哥哥!你是不是生泉寶的氣了

泉寶也不想鬧事的呀,實在是這些壞人太惡心了,什麽事情都敢随便做,簡直是不把大虞朝的律法放在眼裏,我也是為了你的面子着想,你應該不會怪一個小孩子的對不對”

慕容七回過神來,低頭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丫頭,低沉一笑。

“你啊,什麽話都叫你說完了,讓我該如何回答放心,你這次做的事情我可以不予理會,但下次,且不可再這麽沖動了,咱們這次去嶺南是有大事情要做的,且不可再這等雞毛蒜皮的小事兒上浪費時間。”

“這還是雞毛蒜皮百姓都被欺負了!!”

“如果你是我,救一人還是救萬人”

泉寶搖搖頭,“一人不救,何以救萬人”

“……”

第 442 章 燕國六皇子

暮春三月,草長莺飛,在這美好的季節裏,鄰國大燕,派遣了使節前來大元朝賀,随行的。還有大燕的六皇子蕭東焱。

明眼人一看都知道這位六皇子蕭東焱是來做什麽的,當使節大臣的隊伍還沒到達京城之時,京城各家各戶裏都趕快将自家适齡的女子都許議定了親事,趙靖西因為與古月華的親事定了下來,因此這段時間倒是神定氣閑。每日裏忙忙公務,沒事去陪岳父解解悶,再去看看古月華,日子過的倒也逍遙自在。

就在使節快要到達京城的三日前,皇帝突然下旨,冊封忠勇侯府嫡女梁如君為當朝郡主。當日,梁如君便被接進了宮中,皇後娘娘特地為她找了一處宮殿單獨安置下來。

衆人看到這一幕,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這梁如君,就是皇帝準備推出去與大燕和親的郡主!

這件事情一出,有女兒的皇室宗親總算是都松了一口氣。太好了,有了梁如君這位郡主,她們的女兒就不用和親嫁到鄰國去了!

古月華已經很久都沒有聽說過梁如君的名字,自從當日在太後的慈寧宮裏發生了那件事情之後,梁如君便在京城人的眼中銷聲匿跡,如今時隔半年,再聽到對方的名字之時,兩個人的結局已然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到最後,她們都要嫁給一個皇子。古月華要嫁的是當朝靖王,可是梁如君嫁的人卻是燕國六皇子。

可笑,命運最後竟然做了這樣的安排。

古月華感嘆了一番,便将這件事情放下了。于她來說。梁如君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甚至于很快便要到達京城的燕國六皇子,她也沒有一絲要了解的興趣,不過琉璃倒是每日裏叽叽喳喳的向她彙報宮裏面的事情。

“小姐,那燕國六皇子明日大概就能到達京城了,可是你知道麽?那梁如君現如今依舊安安穩穩的呆在宮裏面,什麽小動作都沒有做,你說這奇怪不奇怪?”

古月華聽了這話,轉頭瞧了琉璃一眼,沉聲道:“這有什麽好奇怪的?進了宮,她的所有一切就都在皇後的眼皮子底下了,有皇後監督着,她能玩什麽花樣?”

“說的也是!”琥珀聽了這話,想了想,便沖着古月華點點頭。道:“皇後的确是很厲害,敢在她手底下玩花樣的人,的确是很少。”

古月華索性放下了手中一直都捧着的書,轉頭瞧了一眼窗臺上擺放着的花,瞧了她一眼,道:“不過這梁如君執念很深,而且精于謀算,皇後就算再厲害,也未必能阻擋得了她。”

“小姐說的是,但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梁如君的确是沒有任何動作。”琥珀沉聲道。

古月華聽了這話,沉思片刻,道:“照這麽來看,她的動作,必定是等到燕國六皇子到來之後才會展開了,她想做什麽?”

“無論她做什麽。應該都離不開王爺吧?”在邊上一直沒有吭聲的琉璃忽然開口說了一句。

古月華當即點點頭,道:“的确,無論她如何算計,都離不開王爺!”說着,轉頭瞧了琥珀一眼,囑咐道:“你去告訴王爺,讓他這段時間一定要小心梁如君的暗算,這個女人沉寂了大半年,我猜她一定會有大動作!”

“知道了,小姐,奴婢這就去!”琥珀點點頭,當即轉身退了下去。

古月華捧起手中的書繼續看了起來,琉璃繼續在一旁做針線,雲朵一身武藝很是厲害,但是刺繡這玩意兒卻是從來也沒碰過,所以只要眼睜睜的在一邊瞧着琉璃做活,眼中全然都是豔羨神色。

“雲朵,你的職責是保護小姐,嫁妝的事情原本就不是你的職責,你無須自責。”琉璃趁着穿針的功夫,擡頭瞧了雲朵一眼,笑道。

雲朵聽了這話,撇撇嘴道:“可是,你也太辛苦了!咱們院子裏,如今就只有你一個人是會針線活的,這麽多東西都讓你一個人來繡,那要繡到什麽時候去?”

琉璃聽了這話,嘿嘿一笑,開玩笑道:“什麽時候繡完,主子再什麽時候成婚呗!”

“啊?那怎麽可以!”雲朵一聽這話,立刻就急了:“你要是繡上一年兩年,那小姐豈非要等到那時候才能出嫁?不行不行!”

古月華擡眸瞧了雲朵一眼,笑着解釋道:“你別聽她的,我的嫁妝是由內務府來置辦的,她不過是做一些備用罷了,能做多少是多少,沒有規定的。”

“原來是這樣!”雲朵聽了這話,登時松了一口氣,忙道:“壞琉璃,吓死我了!”說着,誇張的拍了怕自己的胸口。

‘“小姐,您別光說我們了,您身為王爺未來的新嫁娘,總該為自己的夫婿親手做一套衣裳鞋襪吧?這都多長時間了,也沒見你動手!”琉璃一邊穿針引線,一邊擡眸瞧了古月華一眼。

“對啊對啊!小姐,你也該親手為王爺做一件衣裳了!”雲朵見狀,當即附和道。

古月華聽了這話,放下書來嘆息一口氣道:“我也不會做針線,這你們不是清楚的麽?”

恐怕從現代穿越回來的姑娘,沒有哪一個是真正的會刺繡這門古代藝術的,除非那人是從小穿越過來,經過十幾年的熏陶,那才有那個可能,而古月華這種半路上穿越過來的姑娘,十之八九都不會。

“啊?小姐你也不會啊?”雲朵聽了這話,登時吃驚的将嘴巴張的大大的,似乎能塞進去一顆鴨蛋:“這刺繡女紅不是權貴人家小姐的基本功麽?咱們侯府的威望不小啊!小姐你怎會……”土找樂技。

“不會就不會,這有什麽稀奇的?”古月華聽了這話,微微一笑,道:“女紅又不能當飯吃。”

雲朵還要再問,琉璃忙一把拉住她道:“好了好了,有我們這些丫頭在,如何能輪得到小姐親自去做衣裳?”

“可是你不是說,小姐要親自為王爺做一套衣裳鞋襪嗎?”雲朵狐疑道。

琉璃聽了這話,皺眉想了一下,笑道:“這也不算什麽大不了的事情,頂多就是我替小姐做了這套衣裳鞋襪,最後留上幾針,讓小姐做完不就成了?”

“還能這樣做?”雲朵聽了這話,登時大大的吃了一驚。

琉璃點點頭,道:“小姐過去是要做當家主母的,為王爺開枝散葉才是要緊任務,刺繡什麽的,根本就不算什麽。”

“對對!開枝散葉才是主要任務!”雲朵聽了這話,笑的嘴巴都快要咧到後腦勺去了,忙不疊的應道。

古月華卻是無奈的很,她轉過了頭,狠狠的瞪了琉璃一眼,然而自己內心卻忽然有了幾分心虛。

也不知道這具身體的原主,她會不會刺繡?

倘若她會,而自己不會,這不是要讓琉璃起疑麽?

想着,古月華轉過頭去瞧了琉璃一眼,卻見她已經低下頭去繼續刺繡了,想是根本就沒有發現這一點。

古月華便釋然了。

琥珀當晚才回來,向古月華禀報說她已經将囑托給趙靖西的話帶過去了。

“路上沒有什麽事情吧?這才竟回來的這樣晚。”古月華正在用晚膳,聞言擡眸瞧了琥珀一眼。

琥珀嘿嘿一笑,道:“小姐,王爺一直在皇宮裏,屬下是剛剛才匆匆見了他一面,之前一直都在外頭等消息。”

“哦?他今日進宮去了?”古月華聽了這話,眉頭登時一挑。

琥珀點點頭,道:“是的!”

古月華淡淡瞧了琥珀一眼,道:“你辛苦了,快下去用膳吧!”

“是,小姐。”琥珀應了,當即轉身退下。

古月華瞧着她離去的背影,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來。

一夜無話。

第二日,果然如同琥珀所說的那樣,正午之前,燕國使節還有六皇子一行人,便浩浩蕩蕩的到了京城。

也不知道皇帝是怎麽想的,竟然派遣了趙靖西前去迎接。

當古月華得知是趙靖西親自去迎接燕國使節之時,他已經騎着快馬出了京城。

琥珀等人躍躍欲試的勸着古月華道:“小姐,左右這兩日在府中也無事,我們出去瞧瞧熱鬧吧?”

古月華聽了這話,擡眸瞧了琥珀一眼,輕輕的搖了搖頭,道:“我不去。”

“這是為何?”雲朵也很吃驚:“此時大街上一定會很熱鬧呀!”

“熱鬧又如何?左右不過一場政治聯姻罷了。”古月華淡淡道:“而且來的是位皇子,京城裏那些未許配人家的小姐出去瞧瞧還可以,我這都已經定了親的還跑去看熱鬧,這算怎麽回事?就算我自己不在意,可是別人要怎麽議論我?”

這一番話說下來,琉璃與琥珀都不吭聲了。

古月華嘆息一口氣,道:“行了,你們倆要是想出去看熱鬧,那我放行,只是,要早些回來,路上千萬不要出什麽事情。”

“小姐,還是算了,其實也沒什麽熱鬧可瞧的。”雲朵機靈,第一個打退堂鼓,琥珀也連忙附和:“對對對!這幾日城中必定會有些亂子發生,我們還是哪裏也不要去了,就好好的在家裏面呆着吧!”說着,一個去泡茶,另一個拿起雞毛撣子來,開始去外間除塵。每個人都裝出了一副很忙亂的樣子來。

古月華定定的瞧了她們兩眼,低頭繼續看書去了。

……

燕國使節裏最耀眼的人,當然是六皇子蕭東焱了,在使團到達京都以後,當晚皇上便在乾清宮裏設宴,款待他們,宮裏的諸位公主,皇子,還有皇上的嫔妃等,都陪同在側。

趙靖西也被邀請進了宮,但這樣熱鬧的場面,他卻是根本就不想多呆,他寧願出宮來,多陪陪古月華,或者是陪錦安候喝酒也好啊!

只可惜了,這段時間裏,皇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不斷的分派公務給他,趙靖西忙的昏天暗地,哪裏還有時間去見古月華?

不過好在,如今他們心意相通,即使是不經常見面,也絲毫影響不了兩個人的感情,趙靖西花費了那麽大的力氣才讓自己進駐古月華的心田,他相信除了自己之外,沒人能取代他在古月華心裏面的重要位置。

當然,古月華在趙靖西自己心裏面的地位,也是沒有任何人可以取代的。

“這位想必就是貴國的靖王殿下了?早就如雷貫耳,如今才得以相見,真是幸會,幸會!”就在趙靖西沉思的當口,忽然有一道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趙靖西擡眸一瞧,便見那位燕國六皇子蕭東焱正興味盎然的站在自己面前。

“靖西,看來你的名字在各國間流傳挺廣的啊!就連六皇子也聽說過你,哈哈!”趙靖西擡眸的一瞬間,皇帝便開了口,許是喝了點酒的緣故,他臉上有幾分不正常的潮紅色。

趙靖西回頭看了一眼皇帝,面無表情道:“皇兄說笑了,臣弟區區賤名,不值一提,還是皇兄的豐功偉績在諸國之間比較赫赫揚名,要不是這樣,六皇子也不能單單來我大元,親自向諸位公主提親,六皇子,本王說的可對?”

“當然。”蕭東焱聽了這話,定定的瞧了趙靖西兩眼,唇畔勾起一個淺淺的笑容來。

“好了,都站着做什麽,來來來,坐下喝酒!”皇帝擺擺手,笑道。

蕭東焱若有所思的瞧了趙靖西一眼,轉身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但是目光,卻還是似有似無的在趙靖西身上打量。

趙靖西很是無語,差點起身直接離開,要不是皇帝在這裏,沒準他就這麽做了!

然而皇帝的興致卻是很高,他笑着瞧了蕭東焱一眼,忽然開口道:“六皇子,要說我國公主的美貌,品德,以慧珠郡主為最甚,你還沒見過她吧?朕這就派人将她請過來,讓六皇子見上一見!”

“皇帝陛下,本皇子聽聞大元國有一對舉世無雙的絕色女子,容貌一般無二,其中一個嫁了太子做了太子妃,另一位還待字閨中,本王今日想見上一見這位太子妃的胞妹,還請皇上海涵!”蕭東焱淡瞧了皇帝一眼,笑道。

皇上臉色立刻一變。

然而很快,他就發覺這是一個能見到古月華的好機會,盡管這位六皇子已經惹得他不快。皇帝正想開口應下,就在這時,趙靖西比他更快的開了口。

第 429 章 路見不平一聲吼

第429章 路見不平一聲吼

她這話是說真的,雖然身為天界第九百九十九公主,前面有九百九十八個哥哥寵着她,把她寵成了混世小魔女。

但泉寶還是有原則的,拔仙鶴羽毛、揪老君胡子、學着哪吒攪弄一下東海的水,玩起一面漩渦,都是可以的!

但什麽趁機吃良家婦男婦女的豆腐,是絕對絕對不能容忍的,這幾個守衛如此猖狂,當真以為天底下沒人敢治得了他們了!

忍個屁!

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怕這些壞人做什麽!

泉寶想着眯起眼睛,又是幾巴掌抽了過去,直接把剩下那幾個附和淫笑的守衛打得臉都腫了,而這幾巴掌可是泉寶用上了靈力的,不疼才怪!

“臭丫頭!敢打我!!”一開始攔着泉寶收進城費用的威哥,捂住臉看了又看,面目十分扭曲和猙獰,“我宰了你!”

喊着,男人的拳頭就朝泉寶揮了過來,絲毫不顧及眼前站着的,還是一個四歲的小女娃,更不考慮她挨了這一拳頭之後,會不會當場死掉。

泉寶不耐煩了,直接一道癸水神雷劈下來!

轟——

威哥外焦裏嫩,倒在地上,若不是微微動彈,怕是早就認為他死了。

泉寶翻了個白眼,煩死了,一天到晚打打殺殺的,到底誰做錯了事情呀

威哥突然倒地不起,吓得所有人打了個激靈,頓時覺得泉寶是個邪門的丫頭,當即一擁而上。

可是泉寶直接從空間裏面取出打神鞭,啪啪啪幾下,接連不斷的鞭子抽在守衛們的身上,叫他們仿佛渾身筋骨都被打斷了似的痛苦,更可怕的是,渾身魂魄宛如抽離,要多痛苦就多痛苦。

“別,別打了,好疼,疼!!我的頭好疼!!”幾個守衛滿地打滾,看得排隊入城的流民們,還有慕容七等人都忍不住咋舌,這明明被小丫頭打的是腿腳,怎麽喊起頭疼來了,真是奇怪,難不成是故意倒下來碰瓷訛詐

“滾蛋吧,以後再讓我見到你們苛刻百姓,見一次我打一次,看我敢不敢!”泉寶一鞭子将人抽開,卻見那人印堂烏青,像是被什麽倒黴的東西附體了一樣,急吼吼的躲開了小泉寶。

泉寶也不想把事情鬧大,萬一壞了慕容七的事兒可就罪過了,她這次和慕容七去嶺南是為了解決流民問題的,不是為了找麻煩的,這些壞蛋守衛收拾一下就行了,當務之急還是和慕容七離開,省得官府順藤摸瓜找上門來。

“王爺叔叔,我們走吧!”泉寶晃着打神鞭,沖着慕容七揮揮手,可是卻看見慕容七瑟縮着瞳孔,大吼了起來。

“泉寶,快躲開!!”慕容七失态的大喊起來,至少泉寶從沒見過儒雅的慕容七會有這樣的一面。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敏銳的感知到了背後傳來的危險,緊接着一陣冷風襲來,威哥那沙啞難聽的聲音,陰恻恻的響了起來。

“臭丫頭,你敢這麽侮辱我,我殺了你!!”

泉寶回過頭,一把明晃晃閃爍着寒光的刀刃,劈頭蓋臉的朝着她落了下來。

第 442 章 :殺神

雨滴從天上落下,墜入泥土,滲到深處,化成來年發芽的種子。

不知名的花在雲絮鋪就的天空中飛來飛去,像是蒲公英,也像是凋謝的魂靈。

蕭條的山河裏,黎明的光遙遙地照過來,黑夜退潮般離去。寒冬已至,劫灰飄拂,雪還未落下,大地上飄蕩着肅殺之美。

葉婵宮立在神畫樓外的山峰上,纖細的身影在風中顯得脆弱,她遙望着月亮,眸光如天空般高遠。

此刻的不可觀內,光明徹底重現,沉寂了許久的道觀終于蘇醒,五師兄扛着大掃帚,站在堆滿了落葉的觀中,舉頭望着明月,露出了疲憊的笑容。

大河鎮裏,犬吠聲響起。月光消逝之後沉睡的修羅鎮民們再度蘇醒,清風吹過種植稻麥的田地,枯萎的顆粒再度飽滿,樹木也重新開枝散葉。

一切重新煥發了生機。

八十一城外,九靈元聖張開了白骨大口。

幾十萬的城民被靈氣裹着,從獅口中飄出,緩緩落回了遠處。

這個過程持續了很久。

只是巨城已經開裂,一切都被碾為齑粉,夷為平地,目光所及盡是灰塵與風,連一絲鋼鐵碎屑都看不到。

人們在家園破滅的悲痛中哭泣着,也有些人回首,看着漸漸失去生機的巨大獅子,後知後覺地明白,似乎是這頭獅子救了他們的性命。

白澤的手撫摸過那柄鐵傘,鐵傘的邊緣寸寸崩裂。

他很久之後才嘆息道:“放心,師尊會重建這裏的,我帶你去天王星吧。”

九靈元聖已說不了話,他低沉地吼了一聲,似是拒絕。

白澤卻搖頭道:“天王星怎能沒有萬妖城的四大天王?你們将是妖族嶄新世界的支柱。”

九靈元聖的法天象地崩解,身軀緩緩縮小,化作了骨肉殘缺的老獅子。

白澤道:“天王星是我們的終點,我們必須在那裏駐紮下來,等到有一日,人間亮起萬劍,我們才能給予回應。屆時,籠罩在世界上的陰影才會消失,我們的後代才能在這片土地上自由地生存下去。不要辜負了聖人的心意。”

九靈元聖張了張口,已是默然。

白澤對着西北方向行了一禮,然後帶着九靈元聖的殘軀,向着高空中飛去。

氣層上,聖人巨大的石佛之側,光芒燃燒着。

那是長明的權柄,是文明之火的象征,它不知能燃燒多久。

清晨,太陽升起,一切照舊運轉。

……

古靈宗中,那位新的女弟子推開了窗,她似是一宿沒睡,眼眶有些黑,她戰戰兢兢地看着外面,天空中萬裏無雲,似是個難得晴朗的秋日。

“昨晚……昨晚真的是我聽錯了嗎?我分明看到了一束光飛上去呀。”女弟子說。

“光我也瞧見了,應是個無端的晴天霹靂吧,我們古靈宗異象橫生,習慣就好了。”屋子裏,竟還有另一個少女的聲音。

女弟子回過頭,小聲道:“喻瑾姐姐不愧是入門幾年的弟子,就是冷靜。”

喻瑾笑了笑,道:“好了,快些回去吧,再晚可就要讓人看見了。”

女弟子用力點頭,誠懇道:“謝謝喻瑾姐姐的指導呀,如果沒有你昨晚那般認真地教我,這次的考核我肯定通不過去,然後就要被逐回家族了。”

喻瑾笑道:“回去傳承家業不也挺好的?修道之路很苦的。”

女弟子道:“喻瑾師姐別笑話我了……總之謝謝師姐悉心幫我。”

喻瑾淡淡一笑,道:“沒關系的,畢竟當年我入門的時候,也有其他姐妹幫助我啊。”

女弟子聽說過這些往事,嗯……似乎是一個叫寧小齡的小師姐,雖說是傳奇人物,可有關于她的傳奇,似也只是昙花一現,後來就不知蹤影了。

她知道這是喻瑾師姐的傷心事,故而也沒有多問。

女弟子看着師姐,問:“那我有什麽可以幫到師姐的嗎?”

喻瑾低下頭,想了想,道:“确實有些事要你幫忙。”

說着,她取出了一疊紙,遞給了她,道:“下次去衣裳街,你張羅人幫我把它們貼上吧。”

“這是……”

女弟子接過紙,發現是一些尋人啓事……不!尋貓啓事。

這些事上畫着同一只貓,那只貓的眼神看着很慵懶,毛發很長,耳朵拉攏。

女弟子立刻想起了另一個傳說——答卷滿分的貓。

那只貓好像就是喻瑾師姐養的,後來不知怎麽的就走丢了。

女弟子認真點頭,道:“我今天就幫師姐去貼!”

喻瑾輕輕笑了笑。

小師妹悄悄離去後,喻瑾坐起,舒展了一下略顯僵硬的身子,昨夜的窗外亮起了一剎那的白光,白光中,她隐約聽到了獅子的吼叫聲。

是聽錯了麽?

她又想起了昨夜的敲窗聲。

當時小師妹正靠近窗戶,順手便開了,哎……若是師父或者其他弟子,可不就暴露了麽?真是和自己剛入門的時候一樣傻呀。

喻瑾這樣想着,掩上了窗。一夜沒睡她卻并無困意,她踱步出門,望着一碧如洗的藍天,回憶着往事。

忽然間,她的目光落到了一片叢生的雜草裏。

雜草間似乎散落着一封信。

她蹙起眉,俯身撿起了那封信,打開。

信上的字很醜,歪歪扭扭不辨形狀,起初她以為是什麽惡作劇,她認真地讀了一會兒之後,卻震在了原地。

“本王其實是個很厲害的妖怪,你個眼拙的丫頭一定沒看出來吧?哈哈……對了,本王要回家了,不必擔心我,我和寧小齡都很平安的,等下次你看到一個長得很欠揍的白衣少年回來,說不定就能看到你的好姐妹了。”

落款處是一個貓爪印。

與此同時,幽冥古國裏,廚房爐竈間不停地閃着火光,寧小齡揉着眼睛醒來,穿着白色的睡衣走到廚房的門口,嗅着裏面的香味,問:“九幽,你在做什麽呀?”

廚房裏,九幽的喊聲傳出:

“我在做魚啊。”

“大清早的吃什麽魚?”寧小齡問。

“啊,我這是給谛聽做的。”九幽擦了擦額角的汗珠,道:“昨夜捉弄了谛聽,它好像傷心了,我有些過意不去,就想重新給它做一份。”

“這樣啊……”寧小齡一邊說着,一邊走到了大鏡子前做了簡單的梳妝。

片刻後,小齡忽然回神,問:“對了,谛聽去哪裏了?”

“不知道呀,應該在外面吧。”九幽端着熱烘烘的魚出來,對着外面大喊了兩聲:“谛聽,回來啦,吃魚了。谛聽——”

寧小齡聽着九幽的喊聲,預感不祥地坐到了王座上,她閉上眼,發現已察覺不到任何谛聽的蹤影了。

九幽猶在喊着,她端着魚,苦惱地走回來,傷心道:“它,它也太小氣了吧?哼,再不回來吃,我可就自己吃了啊。”

……

……

古煌,晨風凄冷。

戰争終于露出了一線曙光,人間亦是百廢待興的模樣。

寧長久緩緩走入神畫樓的廢墟中。

陸嫁嫁,司命,邵小黎皆跟在他的身邊。

這一夜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五百年的日積月累似都在這一夜爆發了,尚且立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們,神思飄搖,久久無法回神。

劍閣的弟子們也立在這片廢墟中。

他們萬裏迢迢地趕來,雖不明确發生了什麽,卻也目睹了很多東西。

寧長久走到他們面前,取出了柯問舟贈與的劍牌。

“劍聖臨走之前将你們托付給了我,從今往後,我便是新的劍閣之主,我會護你們周全,護天下安寧。我們要将柯前輩的意志繼續傳承下去,直到某一日,蒼天上再沒有惡魔能遮擋我們的眼睛。”

寧長久徐徐說着。那些後來趕到的弟子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有些懵地面面相觑着。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師父他老人家仙逝了嗎?”

“這确實是劍閣的令牌,千真萬确。”

“嗯,師姐她們到得早,先問問師姐吧?”

“……”

柳珺卓立在滔滔的洛水邊,光線将她的臉頰照得柔美分明,那秀挺懸直的鼻梁泛着微微的鋒芒,眼眸卻是隽秀內斂的。

如當初骸塔廢墟那樣,她心神疲憊地目睹着太陽升起,只是這一次,她是正對着朝陽的。

周貞月走到她的身邊。

“到底是怎麽回事?”周貞月來得稍晚,不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柳珺卓許久後才平穩了心緒,她看着師姐擔憂的面容,道:“此事很長,我之後再與師姐說,總之……我們師父是個了不起的人。”

她這樣說着,然後望向了其餘尚有争執的弟子。

她當着所有弟子的面,儀态認真地走到寧長久的面前。

“許久不見。”柳珺卓道。

自南荒一別,又是數月了。

寧長久從陸嫁嫁的手中接過了昆侖劍,遞還給了柳珺卓。

“昆侖,劍歸原主。”寧長久說。

柳珺卓盯着這把自己賭輸的佩劍,她低下頭,似有羞愧。

柳珺卓暫時接過了劍,卻道:“多謝,此劍就當是暫借于我,等他日安寧,我會将它光明正大地贏回來。”

司命聽着此話,看了一眼寧長久,有種不好的預感。

寧長久也未說什麽,只是應了聲。

柳珺卓看了一眼其餘的弟子,弟子們也在望着她。

她一手持劍,一手持着骈出雙指按在劍鞘上,對着寧長久垂首行禮,認真道:“弟子柳珺卓,見過閣主大人。”

讨論聲漸小。

衆人看着劍禮端莊,英氣逼人的師姐,也陸續行禮。

“弟子見過閣主大人。”

周貞月在原地愣了愣,她看着那個眉目平靜的白衣少年,那曾是她心心念念必定要殺死的人。

但轉眼之間,世間的善惡是非似都颠倒了,她一時間無法扭轉過來。

其餘十二位弟子陸續行禮,她木立着,最終也跟着一起行禮。

寧長久點頭,他看着柳珺卓,囑咐道:“你先帶着弟子們返回劍閣,路上将劍聖的故事說與他們聽,修整之後,你們先去各大宗門組織人手,順便将方才師尊的話語告訴他們,讓他們盡快地傳達下去。接着,大家一同前往八十一城,幫助那裏的災民重建房屋,等我将天上的事處理完畢,就來找你們。”

柳珺卓點頭應命。

她曾對這個少年立下過必殺之誓,後來卻慘敗于他劍下,幾經波折後她道心飄搖,差點要被對方說動,但故事的最後她卻發現,原來師父藏得比誰都深,原來……大家皆站在了光明的那端。

柳珺卓長舒了一口氣,心情舒朗,眉目間再度煥發神采。

師父雖然走了,但走時慷慨激昂,世界無人比之更高,應是未留遺憾,自己要為之歡喜才是。那接下來就如那位觀主說的一樣,由我們繼續書寫文明的篇章吧。

柳珺卓與周貞月組織着弟子們的返鄉之路。

寧長久純白的心湖裏,柳希婉亦開口道:“我也随師姐她們一同回去吧。”

寧長久腳步微停。

柳希婉認真說道:“歷經了這些事,我心中多有感觸,想在人間多走走看看,磨砺劍心,而且你之後也要去西國,我總待在你的心湖裏,好像也不太像話呀,況且……劍閣本就是來派我當卧底的,我覺得我的卧底做得很成功!現在,我該回到組織了!”

寧長久笑道:“柳姑娘确實立下了大功呀。”

柳希婉哼哼了兩聲,總覺得他是在嘲諷。

寧長久将她放了出來。

少女以靈态飛出,輕盈落地,漸漸化作實體,随後在衆人訝異的目光中來到了柳珺卓的身邊,撲到了師姐懷裏。

寧長久與三位女子則一同背道而上,向着葉婵宮所在之處走去。

天已經亮了,月亮無法清晰看到。

暗主與人間的隔絕暫時消失,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大家都感覺身子輕盈了一些。

方才,葉婵宮終于說出了修道者飛升失敗的真正秘密:

世界在暗主降臨時被改寫了,修道者在錯誤世界裏只能書寫出錯誤的天碑,所以他們的飛升也是假的,他們無法像遠古衆仙那樣達到真正的傳說三境。

暗主之所以這麽做,是因為他也在懼怕人類。當足夠多的人類達到那個巅峰境界,大家齊心合力,未必沒有将暗主擊敗的可能。

‘這個世界是不完整的。’

‘永遠不要放棄尋找真實。’

惡的故事裏,這兩句話在寧長久的心中回蕩着。

原來,惡故事中的‘黑色’,并不代指任何具體的事物,黑色指的是世界缺少的東西,沒有黑色的世界再色彩斑斓,終究是不完整、不真實的。

所以,故事裏登上睫臺的修士,都是在缺失色彩的世界裏孕育出的,正如人間五道巅峰的強者,都是在錯誤的世界裏寫出錯誤的天碑。

而當初洛書中的那個老人,或許就是于機緣巧合下覓到了一線真實,但他覓到的真實雖然很美,卻與世界格格不入。在飛升之際,他沒有像其他修道者那樣,選擇符合世界規則的天碑,而是選擇了自己認為美的。

結果,他飛出了洛書樓。

“師尊,你要回不可觀了嗎?”陸嫁嫁問。

葉婵宮螓首輕點,她依舊嬌小,卻不再顯得那般虛弱。

“月亮的遮蔽已經消除,觀門已開,我在人間耽擱太久,應當回去處理剩下的事了。”葉婵宮說。

司命問:“那我們接下來應當做什麽?聖人化佛坐鎮天地,這是千載難逢的時刻了,我們不能再敗了!”

葉婵宮點頭,說:“嗯,首先我們要修複這個世界的錯誤。當年惡詩将火種留給我們,便是因為我們是人族最早誕生的神祇,是唯一見過真實世界的人,而見過真實世界……已經足夠了。”

葉婵宮繼續解釋道:“如果說,這個世界是暗主改寫的神國,那麽世界的法則相當于神話邏輯,神話邏輯的錯誤,只需要見證過真實的人注視,便會自動崩塌。”

“這就是傳說中的看破紅塵嗎?!”邵小黎驚訝地說。

葉婵宮颔首,道:“嗯,之前暗主對于世界的影響太深,我未能察覺到這點,如今暗主遠去,我想,坐鎮道觀的我,應能……看破紅塵了。”

葉婵宮輕柔澄澈的話語徐徐飄來,衆人心中的擔憂被少女平和的語調撫平了。

只要世界恢複真實,那人類修道者最輝煌的歲月,或許就能重現了。

寧長久卻想到了另一件事,他将自己對于先天靈的猜想告知了師尊。

先天靈很有可能是暗主播散下的黑暗種子,種在無數修道者的身體裏,暗主可以信手将其摧毀。

葉婵宮低下頭,她也思考過此事。

先天靈若在暗主的操控之下,那麽,哪怕他們真的修出了一批古仙級別的修士,恐怕也會被暗主信手覆滅。

如何解決先天靈的問題呢……

葉婵宮一時間也得不出答案。

邵小黎則關心另外的事:“修至傳說三境需要書寫天碑,可是,像小黎這麽笨的,空有境界,根本無法寫出什麽嚴謹的天碑,這可怎麽辦呀?”

葉婵宮安慰道:“無需擔心這個,觀中有弟子長于此事,你們無需為天碑擔憂。”

此刻,抓着掃帚坐在不可觀門口,正覺得無事一身輕的五師兄,尚不知道自己以後要經歷什麽。

他們還在山巅上讨論着有關于未來的一切。

“聖人可以支撐多久?我們真的來得及麽?”

“來得及。當年的古仙本就是以恐怖的速度崛起的,暗主渴望人類貢獻靈氣,卻又畏懼人類,于是它在境界之中留下了枷鎖,如今,入玄、通仙、長命、紫庭、五……六道的枷鎖皆已抹去了。修行本就是一個将水倒入杯中的過程,何來這麽多的羁絆呢?”

“原來如此。”

“如今世界與外界開了一線,修道者修到巅峰後,會不會因為一己貪欲嘗試強行飛升呢?”

“也許會。”葉婵宮說:“所以我們要告知他們,世上根本不存在所謂的仙廷,外面的宇宙只是飄滿了石頭的廢墟之國,而我們,本就生在樂園中了,之後我們或許會邁向更遠的星辰與海,但如今,我們最終的目标一定是将敵人驅逐。”

“嗯,師尊所言有理。”陸嫁嫁贊同道。

這些日子裏,葉婵宮猜到了世界的秘密,其餘的許多細節她也仔細思索過了,等到暗主的影響遠去,她才終于将這些想法慢慢說出。

衆人立在她的身邊,聽着少女娓娓道來的話語,難得地覺得安寧。

司命問:“那接下來,我們應當做什麽呢?”

葉婵宮說:“等我看破塵世,我會讓弟子們去往人間布道,幫助頂尖的修道者盡快達到五道巅峰,而你們則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葉婵宮凝視着寧長久的眼眸,道:“接下來,暗主會想方設法幹擾我們,它最直接的動作,便是開啓神國。而你,則負責殺滅他們。”

寧長久道:“可是斬滅投影有何意義?”

葉婵宮輕搖螓首,她伸出了微翹的細指,向上指去。

“你看那裏。”

寧長久睜開太陰之目,順着葉婵宮的話語向上望去。

他眉頭緩緩皺起。

只見南邊的天空上,隐約浮現出了一道赤色的線,那道赤色的線宛若無邊無際的彩虹,幾乎橫跨整個人間。

“那是……”司命睜開冰眸,也察覺到了異樣。

“那是赤線神國。”葉婵宮迎風而立,宛若山巅搖晃的冥國之花,她遙望蒼穹,說:

“如今天地已經改換,這裏不再是暗主的國。聖人以長明的權柄撐破黑暗,以齊天的權柄贈與人間。暗主的星辰之力與聖人的齊天此消彼長,神國雖猶在人間,卻也只是神國,現在的我們相當于擁有了齊天的權柄,可以像五百年的聖人一樣自由進出其中。”

葉婵宮望着赤線神國,閉上了眼眸。

她等這一日已等了太久,不知有多少修道者為之死去了。

“神國已在眼前,神主就在其中,他們雖依舊強大,但沒有了神國法則的加持,他們哪怕置身國中,也不再是不可戰勝的存在了。”葉婵宮繼續道:

“我們也無需坐鎮十二年,接下來的一年裏,暗主會近乎窮兵黩武般點亮它們,等到來年十二月的飄雪之際,統治了世界三千五百餘年的神國,将不複存在。”

葉婵宮的話語铿锵有力地回響着。

日已當空,陽光灑遍大地,廢墟上的人們望着高高在上的國度,那是隐國,是曾經無論如何也不可見的國度。

如今黑色的潮水暫時退去,它就這樣如礁石般裸露在了衆人面前,人們凝望着它,那些躲藏在其中的君王,高貴已然不再,萬千凝視的目光裏,他們應會再度品嘗到恐懼的滋味,并為之戰栗。

……

……

(感謝書友雪晶淩、血羽菌、特日日、南绫音、人間茶小清打賞的大俠!感謝書友雪晶淩、寧長久打賞的舵主!謝謝六位書友大大的大力支持~麽麽噠!)

第 442 章 哄老婆!

第442章 哄老婆!

洪陽打車到李氏集團的時候,距離上班時間,已經是遲到了足足一個小時。

如此一來,他今天花了近百塊買的早餐,自然也是不能送給人事部的諸多同時了,這讓洪陽很生氣。

“我這一天生意白做了啊!還虧了錢!”

不過想到方才不久前,自己在秋妙白身上占到了便宜,洪陽心情也是緩和了一些。

那丫頭,規模雖說不及白素唐敏,比起趙蓉蓉就更不用說了,但好歹是真材實料的貨色,手感不可謂不妙…

“難怪這年頭有那麽多人會犯罪,這種耍流氓的感覺,的确是過瘾啊。”

想到這,洪陽又黯然嘆息一聲。

爽是爽了,但如果有選擇性的話,他還是不想這般去對待秋妙白,就說李若曦,現在估計是很生氣了吧?

目光一轉,洪陽走進電梯後,便是直接往頂樓而去了。

他知道,這時候要是回人事部,斷然是會被那一群豺狼餓虎般的女人,借早餐之事好好調戲他一番,與其頭疼,不如去找老婆讨好一番。

心裏想着,洪陽便來到了頂樓。

“陽哥!”

黃晶晶看到洪陽,小臉頓時露出驚喜的笑意:“你好久沒上來了!”

一次次的接觸下,黃晶晶知道洪陽和李若曦的關系不一般,同時,因為洪陽每次和她見面,都會調侃她到面紅耳赤,雖說當時很惱怒,但冷靜下來後,黃晶晶卻是頗為受用。

在這頂樓當助理,着實是太無聊了,洪陽的調侃,倒是讓她少了許多寂寥之意。

所以,她看到洪陽過來時,第一反應都是開心。

“上來?”

洪陽聞言卻是笑了:“晶晶啊,就算你對我有想法,你也不能這樣攀關系啊,我什麽時候上來過?”

“噶——”

黃晶晶俏臉一僵,第一時間,感到了不解,懷疑她是不是認錯人了。

當确定洪陽就是洪陽後,她又是有些猛,他不是經常上來嗎?

忽的,黃晶晶回神。

“他指的上來是…”

黃晶晶忽然有種身體被誰‘上來’過的錯覺,頓時羞怒:“洪陽,你…你又耍流氓!不理你了,大壞蛋!”

“哈哈!”

洪陽大笑,邁着大步便往總裁辦公室行去了。

處于羞怒中的黃晶晶,對此也是沒有阻攔,似是忘記了,又好像是洪陽上來太頻繁,讓她已經習慣。

呃…

呸呸呸,不是上來太頻繁,她也沒習慣,是…來找總裁!

總裁辦公室。

李若曦獨自一人,一如既往的端坐在辦公桌後,埋頭審閱着面前一疊疊的文件,認真入神的模樣,不論是從哪個角度來看,那都是完美無瑕的天仙。

一股淡淡的幽香,彌漫在這辦公室中。

洪陽早已習慣這種香味,卻是從未厭倦過…

“好聞。”

走進辦公室的洪陽,輕輕帶上房門,随後深深的吸了口氣,貪婪而享受的出聲道:“這種香味,除了我老婆之外,估計也只有生活在天上的仙女才有了。”

李若曦聞聲蹙眉,這才知道是洪陽來了。

“你來做什麽?”

李若曦擡頭,冷冷的瞥了洪陽一眼,語氣冷冽的說道,顯然還在生着洪陽的氣。

身為一個驕傲的女人,一大早在上班路上,忽然竄出一個不知道是誰的女人,說自己老公是個負心漢,她懷過洪陽的孩子…不管是不是真的,心裏肯定都是不好受的。

“嘿嘿,這不是麻煩事解決了,特地過來找老婆請罪嘛。”

洪陽讪笑着朝李若曦湊去,嬉笑道:“老婆,以你的智商,心裏一定也知道,其實我和那女人沒有半毛錢關系吧?”

“呵。”

一聲冷笑,李若曦不置可否:“有沒有關系,我可猜不透。”洪陽也是不要臉了,一本正經道:“你怎麽會猜不透呢?老婆,咱們在一起這麽久,我是什麽人你還不知道?我對你那是一心一意絕無二心的啊,你是我的女神,我做夢都想睡…都想和你好好相愛,白頭偕

老!”

李若曦黛眉微微擰着,似是很反感這樣油嘴滑舌的洪陽。

但洪陽卻是能夠看到,李若曦在聽到他這番話後,美眸中的寒冷之意,顯然是暗淡消褪了許多。

這世上,有哪個女人,不喜歡自己受到贊譽被別人視為女神呢?

人能抗拒一切,唯獨拒絕不了利益和好話…

于是,洪陽繼續。

喋喋不休,堅持不懈,持續了約莫十分鐘,洪陽口水都講幹了,李若曦也終于是受不了了。

砰!

白皙如玉的小手,狠狠拍在了辦公桌上,沉悶的聲音讓洪陽住嘴,辦公室中的氣氛忽然安靜。

李若曦臉色微紅,擡頭望着洪陽有些幽怨,卻是已經沒有半點生氣之意。

“哼,貧嘴你最行!”

一聲冷哼,李若曦沒好氣的說道:“想在這坐着就坐着,少說話,我還要工作。”

“好嘞,保證不會打擾老婆!”

洪陽大手一拍,瞧見李若曦這緩和的臉色,心裏也是重重的吐了口氣,旋即便随意的坐在了沙發上,不再說話。

也幸好是李若曦智商高,不會被秋妙白那些話給騙了,不然光靠哄,顯然是沒辦法讓她消火。

“哄老婆,真是一門技術活啊!”洪陽心裏暗暗的說道。

而李若曦瞧着洪陽還真就坐在那沙發上一動不動了,則是不禁錯愕,這家夥,還真是一點都不客氣啊。

她就說說,委婉表示一下自己不生氣了,結果這家夥,居然真的就坐着了?

好吧,随他。

不過李若曦的美眸深處,仍然噙着些許疑慮和擔憂。

她是個未雨綢缪的女人,今天那秋妙白的事情,她知道是碰上騙子了,但她也不由想到,洪陽在外面有女人是不滅的事實。

今天是假事,鬼知道以後會不會出現真的這種事?

會不會有一天,白素或者那唐敏,突然就肚子大了起來,然後出現在她和洪陽的世界中…

到時候,洪陽會怎麽樣?她又該怎麽樣?

“趁事情還沒發生,必須要給他打個預防針。”美眸一轉,李若曦臉頰紅了紅,似是思考了一番,随即便是站起身來,踩着高跟鞋往洪陽那邊行去了。

第 433 章 噩耗!

淩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一般,朝着四周擴散開來。

趙家方圓十公裏內所有人,都是聽的清清楚楚!

衆人聽到淩霄這話,都是震驚不已。

趙家這樣的二流實力,竟然也要被人滅族了嗎?這是何等驚天動地的大事!

永城內所有感知到淩霄的強者,都是心中震顫。

趙霖、趙勳聞言,頓時心如死灰。

就連他趙家最強的趙老太爺趙慕,都死在了淩霄的手中,那他們又能如何呢?

旋即,只見高空之中的淩霄,灑出了大量陣旗。

而後淩霄雙手飛快結印,一道道印記打在了地面上,将趙家圍繞其中。

不多時,大陣之內一股濃郁到極點的殺伐之氣,便升騰而起。

随後無比凄厲的慘叫聲,便就陣法之內傳出。

所有聽到這些慘叫聲的人,都是汗毛倒豎,心中無比驚恐。

而淩霄只是冷眼旁觀,就像是一個局外人一般。

這世界就是這麽冰冷,哪怕他不會再找趙家麻煩,但是趙慕卻是找了他的麻煩。

為了避免之後繼續有麻煩,淩霄選擇一勞永逸!

“叮!宿主展現男神本色,生命之力+3!”

“叮!宿主展現男神本色,神魂之力+3!”

“叮!宿主展現男神本色,獲得少量命魂石!”

“叮!宿主展現男神本色,魅力+10!”

“叮……”

系統提示音,不斷在淩霄腦海之中響起。

幾分鐘後,趙宅之內一片死寂。

淩霄将所有陣旗收走之後,又将趙家倉庫之中的物品全部收走。

随後,淩霄就轉身離去。

直到半個小時後,才有武者敢大着膽子,往趙宅內走去。

武者才剛走進去,扭頭就出來了,裏面血腥氣之濃郁,連這些武者都是有些承受不住。

幾個小時之內,淩霄的大名響徹永城。

不僅僅只是趙家滅門的事情,淩霄在武極之地所做的事情,也是悉數曝光。

永城所有人都是陷入了震驚之中,淩霄驚人的戰鬥力,讓他們驚嘆不已。

而淩霄則是徑直朝着騰龍山脈的方向趕去,算算時間,他也該回蔚藍星了。

不過在離去之前,淩霄還是開着隐身術,到烏寨逛了一圈。

當他看到烏寨一切都是欣欣向榮的模樣之後,就沒有過打擾任何,就此離去。

“什麽人!”兩名化靈境武者看到淩霄從異次元裂縫之中走出,立刻大聲喊道。

淩霄擡頭看了他一眼,道:“京都武大,淩霄。”

這兩名輪值把守裂縫的武者聞言,都是仔細打量了淩霄幾眼。

旋即,一道倩影就是撲進了淩霄懷中。

淩霄摸了摸女孩的頭發,道:“羽婷,好久不見。”

周羽婷沒有說話,就是死死地擁抱着淩霄,仿佛生怕淩霄再次進入異界一般。

不過戀人重逢的喜悅,很快就一個消息給沖散了。

京都武大校長辦公室,金悟沉重地說道:“泉省就在兩天之前,爆發了超大規模的異次元武者入侵!

省會天泉市直接淪陷!并且現在局勢正在不斷惡化!”

淩霄聽到金悟這話,頓時如遭雷擊。

第 433 章 長出翅膀

“你到底想要對我的女人做什麽?”

秦凡沉着聲音開口。

不管這個老頭想要幹嘛,總要經過自家女人的允許吧?

更何況,這女人的老公還在面前呢。

然而無論秦凡怎麽問,怎麽說,老頭就是不說話,好像這死老頭已經吃定了秦凡肯定動不了他一樣。

“你的兒子已經死了,被直接生吃了。”

秦凡開口的時候,已經自動腦補出那個男人在被島田惠子抓去,拼命吸取自身靈力的時候那一種痛苦的感覺。

果然,聽到這句話之後,老頭子也再也淡定不起來,身體開始顫抖,劇烈的顫抖。

與此同時,老頭子懸浮在女人身體上空的手,此時緩緩落下。

秦凡看到了老頭子的手中纏繞着的靈氣,還以為是這個老頭子想要對自己的女人行什麽不軌之事,或者說這個老頭子氣急敗壞,想要殺了自己的女人滅口。

他怎麽可能會容忍這種事情發生?

在看到老頭子的手落下去的下一瞬間,秦凡已經及時的攔在了老頭子的手上。

老頭子感覺自己的手再無法往下寸進一分,目光驚駭的看着面前的秦凡。

他沒有想到,這個小夥子的力氣居然如此之大,居然能夠擋得住自己的手掌。

“趕緊放開我,你再不放開我,你的女人就要死了!”

秦凡聽到了老頭子的話之後,目光當中出現了一瞬間的掙紮。

但是轉瞬之後,他的眼神就開始變得果斷起來。

不論怎麽說,這個老頭都不像是一個好人。

他自然是聽不進去老頭這句話的,直接把老頭抽翻在地。

奇怪的是,剛才秦凡的手還無法寸進老頭子的身體當中,現在老頭子的身體好像是一攤軟肉一樣。

“趕緊讓我摸一下,不然她真的會死!”

老頭子神情有些着急,不死心的對林可的身體伸出手。

秦凡看見之後,直接一腳踢在了他的手上。

這一腳力量巨大,直接踢斷了老頭子的手臂。

但是老頭子感受到自己的手臂斷了之後,仍然面色如常,只是目光看着林可身體的時候有些擔憂。

“你不會真的想自己的女人去死吧?”

老頭子終于開口了。

先是看了看秦凡,随後又看了看林可,在目光落在林可的身上的時候,眼神當中滿滿的都是擔心。

秦凡甚至還有一瞬間的懷疑這老頭子,到底是不是想要對林可下殺手。

“你确定你真的是為她好?”

秦凡突然有些遲疑。

修煉上的一些事情,其實自己也說不準。

其中最為重要的一條準則,就是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壞人,也沒有絕對的好人。

确切的說,修煉人士的思想當中并沒有所謂的三觀。

如果非要說的話,他們只有一些約束自己的條例而已。

“放心,我不會害他的,這個女人可是我們的聖女。”

秦凡看到了這個老頭目光當中的虔誠,想到了開始進門的時候開門的那個華夏老頭,不由得開始動搖。

在思考了一陣子之後,秦凡做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十分驚訝的舉動。

他居然讓開了,此時林可的身體就完整的暴露在了老頭子的面前。

老頭子看到了秦凡這個動作之後,臉上滿滿的都是喜色,掙紮着朝着現在林可所在的方向爬了過去。

秦凡目光複雜的看着場中老頭子一系列的動作。

說實話,他也非常不相信這個老頭子。

但是剛才檢查了一下林可的身體,并沒有被別人動過,同時身體各項機能也完好。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現在的林可就是醒不過來。

這才是秦凡最為擔心的。

老頭子的手才剛剛觸碰到了林可,林可的身體就開始被一層光華包裹。

随後在衆人驚愕的目光中,林可的身體慢慢懸浮了起來,從領口的背後不知道什麽時候長出了一對翅膀,随後就是第二對,第三對……

秦凡驚訝于現在場中的情況,突然發現,自己的女人好像真的是一個天使。

不過轉瞬之後,他就陷入了沉思。

那可不是什麽真正的翅膀,那是靈氣在林可身後的化身。

但是林可這個女人身上根本就沒有這麽強大的靈氣……

想到這裏,秦凡的目光就落在了老頭子的身上。

不出意外的話,這一切都應該是這個老頭子幹的。

“這些都是你幹的,對吧?”秦凡開口問道。

老頭子似乎還以為秦凡會對他誇獎一番,聽到這個問題之後,驕傲的擡起了腦袋。

但是下一秒,秦凡的巴掌就已經落在了他的臉上。

啪!

這些都是老頭子幹的,那就是說,飛機上面的那一具屍體也是這老頭子放的。

還好他情感立場堅定鬥志強,不然自己這個女人真的是淪為別人的了。

“別告訴我,你到現在都還沒有發現自己女人身上的變化?”

老頭好像是在故意吊着秦凡的興趣。

秦凡聞言目光一凝,雙手就摸到了自己女人的臉上。

林可此時的臉有些燙,秦凡首先摸到的就是溫度。

但是幾秒之後,他的臉色就突然大變。

因為他發現林可現在的靈氣濃度絕對不亞于自己。

秦凡戰鬥經驗更加豐富一些,但是林可有強大的靈力作為支撐,秦凡說第一她就是第二。

“這些都是你幹的?”

秦凡再一次開口。

但是老頭卻是讪讪的,沒有繼續說話。

他怕這家夥再一個看他不爽,等一下又是飛起一腳踹過來。

“我老頭子身上所有的靈氣已經全部傳給了她,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在她的身體當中産生的升華變質,所以她身上的靈氣會變得非常的詭谲。”

“就算是你現在和她打,勝出的幾率也非常小。”

老頭子說的話雖然有些誇張,而且還和秦凡比了一比,但秦凡聽到了之後倒是沒有什麽太大的感覺。

再強大這也是自己的女人,秦凡也相信,自己的女人絕對不會對自己動手。

老頭只是在旁邊神秘的笑了笑。

“嘤……”

林可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過來,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随後就睜開眼睛,看了看這個陌生的世界……

第 433 章 魔頭本色

山腳下的營地,把守森嚴,就連站在門口的守衛都是玄武三重以上的高手。

不過,連同潛伏在黑暗中的暗哨在內,都沒人發現洪淵的身影。

夜深了,山上刮起了大風,吹落了許多落葉。

飛飛揚揚的落葉中,有一片落葉悄無聲息地飄進了營地,在空中慢悠悠地飄蕩,飄得很慢,但就是一直沒有落地,在一頂頂帳篷間飄來飄去。不久,就來到了一頂最大的帳篷外。

帳篷外,七個玄武高手一字排開,一個個面無表情實力強大,舉着火把從附近走過的守衛有很多,但沒人敢和他們七個對視。這是肖煙煙身邊的禁衛,有他們七個守在門口,一只蒼蠅也別想飛進去。

帳篷內,女魔頭肖煙煙沒有修煉,而是懶洋洋地躺在一張躺椅上,一個油頭粉面的小白臉正拿着一把鋒利的小刀幫她修理指甲。旁邊豎着一根木樁,和二爺失散的歐陽雪竟然就被綁在木樁上。身上不見什麽傷勢,但臉色蒼白雙眼惶恐,似乎受了不小的驚吓。

“小舞,你的技術越來越好了,不錯,真是不錯。”肖煙煙微微閉着雙眼,贊賞油頭粉面的小白臉。

小白臉明顯有些受寵若驚,“多謝郡主大人,不是小的技術好,是郡主的指甲長得好。”

“哦,本郡主就指甲長得好看麽?”肖煙煙睜開眼睛,把雙手舉起來,翻來翻去看了看自己修長的手指。

油頭粉面的小白臉身體一個哆嗦,一下子渾身虛汗淋漓。

本想趁機恭維一下,沒想到卻反而惹了禍,往日油嘴滑舌,突然間卻結結巴巴起來,“不……,郡主大人不僅指甲好……,好看,全身都……,都好看!”

“小舞,你怎麽突然淌汗了?”

肖煙煙明知故問,突然挺直腰身坐起來,把本就惶恐不安的小白臉吓了一跳,上下打量一眼被綁在木樁上的歐陽雪,一把抓過她的芊芊玉手,和自己的右手比了比,“小舞,你看看,是這個叫雪兒的姑娘的手長得好看,還是本郡主的長得好看?”

“當然是郡主的好看。”小白臉趕緊回答,不知肖煙煙到底是什麽意思,心中越發惶恐和不安。

“小舞,你這是什麽眼神?修煉無歲月,本郡主都是上千歲的人了,皮膚還能有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好看麽?”

肖煙煙搖了搖頭,一旁的小白臉不知該如何回答,緊張得兩條腿都哆嗦了起來。右手被肖煙煙這個女魔頭抓在手裏,歐陽雪也是緊張得牙齒格格作響,落在女魔頭手裏後,就一直提心吊膽。

高深莫測的女魔頭,讓小白臉和歐陽雪都緊張不已,還好,女魔頭沒有發作,突然語氣一轉,“小舞,三戒大師回信了麽,還有多久才能趕到?”

“快了,小的剛剛收到傳信靈符,三戒大師已經連夜趕來,很快就要趕到了。”小白臉暗暗松了一口氣,低頭彎腰,趕緊回答。

“好,那就好。三戒大師到了,這人質也就沒必要繼續留着了,免得人們說本郡主不夠光明磊落拿人質威脅人。小姑娘人長得不錯,只可惜了這雙長得這麽好看的手,唉……”肖煙煙嘆了一口氣,伸手摸了摸歐陽雪白嫩的小手,“小舞,你刀工不錯,聽說,還會畫畫,是不?去,在雪兒手上雕一朵梅花給本郡主看看。”

肖煙煙語氣平淡,盡顯魔頭本色。似乎是要折磨歐陽雪這個人質,又像是妒忌歐陽雪的皮膚比她好,要毀掉後者白嫩的肌膚。

“郡主大人,這……”

名叫小舞的小白臉一愣,不知所措,冷汗直流。

活生生在手臂上雕刻一朵梅花出來,歐陽雪不一定會死,但肯定是痛得生不如死。

“怎麽,小舞,你不會真的像有些人說的那樣,當真喜歡這個水靈靈的姑娘,舍不得她受難了吧?”

肖煙煙冷冷一笑,突然劈手奪過小白臉手上的小刀,在小白臉和歐陽雪手上分別狠狠地劃了一刀,兩人齊齊一聲慘叫起來,“哈哈哈,在本尊眼皮底下都還敢不老實,你們就一起去死吧?當真以為,有人能救你們麽?哈哈哈……”

肖煙煙哈哈大笑,運刀如風,小白臉和歐陽雪身上迅速多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遠方,隐隐約約傳來幾聲長嘯,中氣充足,明顯是威震一方的高手。聽到嘯聲後,肖煙煙同樣昂頭一聲長嘯回應,下刀更加兇狠,一刀向歐陽雪的脖子劃去。

一截堅韌的長鞭,突然從地下破土而出,叮的一聲震飛肖煙煙手裏的小刀。

一個矯健的身影,緊跟着長鞭從地下跳出來,一掌拍向女魔頭肖煙煙的後背。

暗中潛到了帳篷外的洪淵,悍然動手。

本來,他只想潛進來刺探消息而已,眼看歐陽雪就要死在面前,顧不上那麽多了果斷動手。

肖煙煙頭也不回迅速後撤,躲過洪淵的重擊,似乎背後長着一雙眼睛,又像是早有預料。轉過身來看着破土而出的洪淵,臉上沒有驚訝,而是一臉猙獰,哈哈大笑,“哈哈哈,小子,果然沉不住氣出手了麽?”

“肖煙煙,你知道我來了?”洪淵心頭一頓,眼睛的餘光四下打量。

“當然,小子,聞聞你身上的衣服,沒聞到多了一股什麽味道麽?哈哈哈……”

肖煙煙哈哈大笑,拍了拍手掌,外面就突然出現大群伏兵,熊熊燃燒的火把照亮了大半個天空。

洪淵低頭一聞,身上果然多了一股類似夜來香的味道。

整個大營,都蕩漾着這股淡淡的花香,無論用什麽方法潛進來,沒提前服下解藥都将沾上這股異香。洪淵施展流沙落葉訣化作一片落葉飄進來,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實際上,卻早就暴露了行蹤。

“一郡之主,果然手段非凡。但有一點錯了,光憑你身邊這些蝦兵蟹将,就想将本公子留下麽?”

洪淵明白中計,身體一晃驟然飛身向肖煙煙撲去,擒賊先擒王,力圖速戰速決。面對肖煙煙這個玄武七重的大高手,不僅沒有退縮,反而主動發起兇猛的攻擊。

第 430 章 兩女惡鬥

鋼鐵樓船,重重遠遠大于輕型船艦。它的威力,遠遠強于普通的輕型船艦,但在另一個方面,這也意味着,它的速度,并不會太快。

方雲讓水師兵官,把輕型船艦靠了過去。輕型船艦只有幾百丈高,比鋼鐵樓船矮了十倍以上。這麽高的距離,就算氣魄級的士兵,飛都飛很久。更別說,不能騰空的士兵了。

“上去吧。”

方雲衣袍一蕩,立即如一只鹞鷹一樣,直沖而上。掠向鋼鐵樓船。在他身後,謝翩翩銀發舞動,如離弦之箭一般,跟随了過去。

“你,就是方雲?”

方雲腳還沒落定,耳中就聽到一個女子的聲音。舉目望去,方雲立即看到一個穿着白色宮裙,白膚如羊脂白玉,氣質冷豔美麗的女子,正望着自己。

“嗯?”方雲心中詫然,對于這個女子,他并沒有任何的印象:“不錯,不知道你是……”

聲音未落,身前香風一蕩,這名冷豔美麗的女子,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前,兩人相距不過數寸,方雲甚至聞到了對方嘴裏吐出的香氣,甚至那挺胸、圓滿的雙胸,随着對方的呼吸,隐隐從自己胸膛擦過。

一種怪異的感覺湧上心來,方雲雖然對于男女之事,保持泰然處之的心态。但畢竟只有16歲。被一個美豔的女子,如此壓迫性的靠近,內心之中,那股小處男的心态又浮了上來,心裏有些不太适應。

“不知,你是皇室哪位公主?”

方雲心中也隐隐猜出一點來,知道自己怕身份,還敢如此做的,估計也就是這艘船上的皇室成員。他本來心裏已經做好了準備,如果對方是皇室皇子,該如何應該。就是沒想到,居然是位美豔的公主,對方也沒擺出什麽架子,一時之間,倒也不好怎麽跟她計較。

“咯咯咯,我們的小男孩,居然還害羞了。”計都公主笑得非常放肆,舉止也就越發輕佻了,驀然一根羊脂玉白般的手指伸出,輕輕挑起了方雲的下巴,一副仔細的端詳的樣子:“啧啧,這就是十三弟,為我挑選的夫婿……長得倒是不錯,眉目挺清秀的,啧啧,這皮膚可真白啊,還有這算眼睛,真是迷死人啊。我倒要動心了,咯咯……可惜,就是年齡小了點。”

方雲被這名公主大膽而輕佻的舉動吓了一跳,他雖然不忌諱和女子有親密接觸,但那也是男子主動的情況下。還從沒碰過,舉止如此大膽、放肆的美豔女子。

“嗯,十三弟?……”

方雲雖然極不适應女子這般主動,但思考和理智還沒有喪失,聽到計都公主吐出“十三弟”,立即心中一動。劉徹在皇室之中,排名十三。所謂的“十三弟”,應該指的就是劉徹。

對方語言親密,和劉徹似乎關系不淺。皇室之中,大約也只有那位計都公主了。

“你是計都公主?……”

方雲道,他徹底回過身來。知道了對方的身份,心中那份不适感立即就消失了。以“計都”為封號,聽名字就知道,這位可不是簡單的主。

“咦?”計都公主眼中掠過一絲詫異:“我倒是小瞧……”

話還沒說完,斜叉裏,突然傳來一聲女子的怒叱:“該死!放開他,你這個放蕩的女人!”

謝翩翩實力不如方雲,起步也慢一下。就晚了幾步。沒想到,才剛剛登上鋼鐵樓船,立即就看到了這對狗男狗女,貼得這麽近,還姿态暧昧。

“唰!”

劍光一閃,謝翩翩長劍出屑,立即切向了計都公主的脖子。招式快、狠、準,盡得殺手要訣。

計都公主反應也不慢,身軀一彈,立即倒射而出,堪堪避過計都公主的快劍,她望了一眼謝翩翩和方雲,一臉玩味的笑意:“咯咯,原來還帶了個小情人……方雲,沒想到,年紀輕輕,居然早已是個風流情種。出趟海外,居然還帶了情人上路。啧啧,銀白的頭發,好少見。皮膚也水靈,姐姐都想掐一把。”

“不要臉的女人,回去掐你的奸夫吧!”

謝翩翩嬌叱道,同時回頭看了一眼方雲,厲聲道:“方雲,你欺騙我妹妹在先,居然還敢在外面拈花惹草。我先殺了你的姘婦,然後再殺了你,免得你為禍人間。”

聲音一落,再次殺向計都公主。

方雲啼笑皆非,這哪跟哪啊。完全是一場誤會。兩個女人,全都是飙悍至極。哪個都不是好惹的。

方雲身形一動,正要分開這兩個女人,突然心中一動,又打消了主意:“大家都要前往大瀛洲。這一路,恐怕是免不了同行了。這兩個女子,哪個都不是好相與的。倒不如讓她們現在鬥鬥,免得大瀛洲上,再生出什麽事端就不好。”

“叮!”

謝翩翩眼中突然暴射出一片刺目的光芒,計都公主措手不及,立即中招。滿眼都是白茫茫的,什麽也看不到。

“不好!”計都公主心中一驚,立即閃電般向後退去。她反應雖快,但還是慢了幾分。

“嗤!”

刀光過去,計都公主立即感覺到右手胳膊一疼。彈射數千丈,等眼前恢複如初,計都公主低頭一看,只見右手的宮裙被撕開一道切口,露出粉白如耦的手臂,上面,一道劍痕足有數寸長,汩汩的鮮血流了出來。

“大膽!你居然敢傷皇室子弟。簡直是罪無可恕,我要廢了你的功力,用酷型折磨七七四十九天,再讓男人把你輪奸而死!”

計都公主簡直是怒不可遏,說話也相當狠毒。女子皆有愛美之心,謝翩翩在她手臂上留下了一道劍傷,簡直揭了她的逆鱗。

“你這寡廉鮮恥的女人,這種話都得出來!”

謝翩翩聽到這番話,臉孔紅的滴血,那不是害羞,那是怒的。她的身軀都氣得顫抖起來。

“哼!你若是有廉恥,也不會年紀輕輕,就被這小子破了身了。”

計都公主的作風,相當飙悍,什麽話都敢講。

“找死!”

謝翩翩大喝一聲,手中長劍一蕩,一道灼亮的劍氣,如江河一般,破空而出,斬向計都公主。

計都公主冷笑:

“哼,被本宮一言道破實情,老恥成怒了吧。自己偷吃了,還不讓別人說……小子,你嘴巴可真大,姐妹兩居然一起吃了。”

雖然分心和謝翩翩鬥嘴,不過,計都公主的攻擊,一點都不弱。右手一抖,一片計都拳氣,黑煙滾滾,徑直轟出,一拳轟碎了謝翩翩的劍氣。

方雲就像一條蛇,被人抓了一下七寸。計都公主雖然沒有使出任何的攻擊,便那張口無遮攔的嘴巴,卻比任何攻擊都要犀利,讓方雲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偏偏又不好反駁。

“這個計都公主,相貌長得也算美豔,不說話的時候,一副氣質高貴,皇室公主的架勢。但一開口,完全是信口開河。比毒婦的嘴巴還要毒……真是……落差太在了!”

方雲暗暗搖頭。

“小美人,你放心。姐姐不會傷着你的。這麽漂亮的臉蛋,要是傷着了可就不好了……我要用刀子,把你的臉蛋,完整的剝下來!送給你的小情郎,看他還敢不敢要你。”

計都公主并沒有使出“計都刀”,這柄兇刀不見血,不空回。如果一下把謝翩翩殺了,就不是她的本意了,那要少了很多樂趣。

“不知廉恥的蕩婦,皇室有人,真是什麽臉都丢光了!”

謝翩翩怒罵道。

“咯咯,兩姐妹一起偷吃的女人,也有資格,指責皇室嗎?”

計都公主反唇相擊。

兩人嘴上互罵,出手卻是相當兇狠,招招直指對方的要害,毫不容情。兩人身形閃爍,都是快如閃電,乍分即合,乍合即分,一波波勁氣,橫掃四方。

謝翩翩功力稍遜,漸漸地處于下風。連拼了幾記,氣息開始散亂。

方雲見到兩人的出招越來越犀利,不由皺了皺眉頭。女人意氣起來,比男人更可怕。再讓她們打下去,恐怕就要非死即傷了。

“夠了!”方雲暴喝一聲。

“要你管!”謝翩翩怒道。

“小情郎,心疼了嗎?”

計都公主譏笑道。

“我說,夠了!”

方雲再次暴喝一聲,大步走上前去。

“哼!”連續被方雲厲喝了兩次,計都公主也稍有些不悅:“滾開,本宮跟你客氣,你還當真了。就算你主子,也不敢跟我這樣說話!——這個小女人,本宮要了!”

“哼!敢這樣跟我說話,你還真當自己是公主了!”

方雲聲音一落,不再多說了。對付兩個暴力的女人,就要展現出,更加強大的力量。

“喝!”

一聲暴喝,方雲突然變身上古瑞獸“角瑞”,磅礴的氣息,毫無保留的散發出來,一股可怕的威壓,橫掃四方。

“我說,——分開!”

方雲祭起五獄峰,二話不說,立即朝着計都公主和謝翩翩同時鎮壓了過去。

“轟!”

五獄峰壓下,謝翩翩和計都公主同時驚呼一聲,趕緊分開。兩人也沒想到,方雲居然說完就動手,而且是全力一擊。毫不留情。

“放肆!——你敢對我動手!”

計都公主退開的同時,厲喝一聲,右手一揚,計都刀嗆的一聲飛出,落在手中。刀身震顫,發出一陣“嗡”鳴聲,似乎有一頭黑暗兇獸,在裏面發出嗜血的聲音。

“計都拳!”

計都公主左手握拳,千丈之內,空間塌陷,立即縮為一團,化為一顆漆黑星辰,同時計都公主右手一揚,計都刀刀光暴起。

“神魔拘役大法!”

強勢就要強勢到底,方雲沒有任何猶豫,立即使出了最強大的神魔拘役大法。

第 430 章 殺谪仙

田末和李晶晶聯手追擊丁野,靳妩媚盯上窦環、何大壯盯上張壽。血族三巨頭拓跋雲天、藍血王、忍鬼皇,手裏也有能與仙劍抗衡一二的魔寶,帶着幾個有魔寶的血族高層戰将,也參與對三名谪仙的攔截狙擊,進一步壓縮了丁野三人的

作戰空間。倏然,又有四道閃電從天而降,殺進了秦觀海坐鎮指揮的九級機甲戰陣,在漢唐戰将們做出反應之前,秒殺了三十多架九級超級機甲,并且突破陣勢,直取戰陣核心的指

揮官秦觀海!

殺掉秦觀海,漢唐戰隊就将陷入指揮癱瘓的混亂局面了。

而且現在漢唐大隊九級超級機甲戰陣中,只有薛牧雪、周小蕊兩女持有仙劍,但她們的戰力,那四道閃電機甲完全不放在眼裏!

這四個突然殺出來的谪仙,正是丁野布置的奇兵方達、方健兄弟和小貓、小貓兩個只有綽號而無人知其真實姓名的家夥。方達、方健兄弟,在丁野師兄弟三人奪取西洋西京軍政大權的這一夜,在西洋另外的地方做一些重要的事情……這些重要事情,包括誅殺各地不服谪仙聯盟的軍政大佬,也

包括他們享用西洋女人……而老狗、小貓,在奪得兩架九級超級機甲之後,便進入地球軌道窺探漢唐大型空間站,準備在田末不肯屈服的時候再給漢唐沉重一擊,毀掉空間站……不料,田末在空間站

周邊布置了嚴密的防守,他們殺掉一些防衛的漢唐太空機甲戰士可以,想要動空間站絕無可能。

因此丁野調他們回來,以偷襲的方式,重創漢唐西征戰隊。電光火石的突襲之後,方達兄弟和老狗小貓的機甲也被漢唐戰隊集體鎖定了。但他們也照樣有恃無恐,沖向秦觀海的時候,又突然生出了龌龊心思,轉而向薛牧雪和周小

蕊兩女撲過去!仙界修士流落到地球,便再也無法修煉,也沒有離開這裏返回仙界的機會。他們能在地球活多久,跟自己原來的修為和壽命都是息息相關的,然後便是如何延年益壽了……

像丁野師兄弟,便用采補邪術減緩衰老、延長壽命,方達兄弟和老狗小貓,大抵也是這種貨色。食色性也……這些堕落到無底線的谪仙,正是身體力行的實踐着漢唐的古賢哲思,方達兄弟和老狗小貓也都是色中餓鬼,他們觀察、研究田末已經有好長時間了,對于田末

的女人自然耳熟能詳,尤其薛牧雪、周小蕊兩女,即是田末的愛妻,更是他征戰末世的左膀右臂。

他們對兩女都垂涎已久,現在大好機會,田末陣營的幾個谪仙都被丁野師兄弟引開,方達兄弟和老狗小貓,此時生出大膽念頭,能不能把薛牧雪和周小蕊生擒下來?幹掉田末,薛牧雪是漢唐第一號實權大佬薛中華的獨生女兒,周小蕊也是薛中華的繼女,若能生擒兩女,他們不僅可以享用她們美色,還能以兩女做人質要挾薛中華,何

愁漢唐不向谪仙聯盟臣服?

不過,還從未有過機甲生俘機甲的先例出現過……即便是高等級機甲,消滅低等級機甲容易,要生擒下來,怎麽可能?

現在,方達兄弟和老狗小貓就要創造這個奇跡!

方達、方健兩個兄弟一體,撲向薛牧雪。

老狗小貓則是殺向周小蕊。

他們的心思,是用煉體圓滿實力輸出碾壓性的力量,把機甲內的兩女震暈,在她們的機甲墜毀之前,用仙劍破開機艙把她們抓出來。

漢唐戰隊把田末視為救世之主,薛牧雪和周小蕊也就是他們的主母,看到四個谪仙撲向兩女,紛紛怒吼着沖過來護主。方達兄弟和老狗小貓仙劍疾閃,恍如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殺神,短短數公裏路途,又斬落擋道的十餘架九級超級機甲……冒出生擒兩女的邪念之後,他們甚至連斬殺秦觀

海的想法也丢過一邊了。

四名谪仙聚攏一處,這股力量的洪流,真的勢不可擋!忽地,變故乍起,沖在靠前位置的方達心生警兆,瞳孔一縮之際,只見漢唐戰隊被他們風卷殘雲的混亂戰陣中,掠起一道紅光,跟着他本能地怒吼一聲,發現自己的機甲

右腿,幾乎被斬斷了!幾乎是同一時間,那道紅光延伸開去,又險些斬斷了他身邊方健的機甲左臂……這還不算,紅光一閃再閃,在側後的老狗機甲腹部斬開一道口子,最後的力量凝聚在小貓的

機甲上,直接将小貓機甲戰首!

“是秦威……秦威你個雜碎!身為谪仙,你居然助這些地球蝼蟻暗算我們!”方達歇斯底裏大叫起來。

那道紅光,正是秦威斬出的劍芒!秦威的存在,除了田末的高層心腹心中有數,漢唐戰隊絕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方達四人也太過托大了,哪裏能料到,漢唐戰隊裏,潛伏着一個戰力、手段一點不比他們差

的谪仙!秦威就是混在“護主送死”的機甲當中,斜刺裏猛然動用仙劍全力一擊。他用的仙劍有點古怪,是一把紅色的血劍,所以爆出的劍芒也是紅色……四名谪仙猝不及防,他們的

仙劍斬殺漢唐擋道送死的機甲正痛快着呢,完全來不及回防自身。

一招之下,四個谪仙人人中劍,小貓的九級超級機甲更是被斬首!當然,小貓的機甲被斬首,他在機甲裏面也沒有受到什麽損傷,但是機甲就廢掉了,筆直墜落,被漢唐數十架恨得牙癢癢的機甲毫不留情的砍殺,轉眼間小貓的無頭機甲

被絞殺成千萬金屬碎片……

谪仙小貓,在機甲裏面自然也被碎屍萬段!

永遠不會有人知道他的真實名字了……

“收繳他的儲物戒……”

秦威向帶隊斬殺小貓的舒剛叫了一聲。

随即,手下沒有停留,殺向方達。

“嘿嘿……方家兄弟、老狗!當年丁野師兄弟追殺我,你們也想分一杯羹,我秦威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的人,今天可要連本帶利出這口惡氣了……受死吧!”方達心知不妙,吼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