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1 章 :夕陽下的身影

陸嫁嫁掩着唇,輕微的失神間,司命已端着茶杯來到了窗邊。光是從那裏照過來。

陸嫁嫁還在消化着她先前那些話語,天狗吞月的到來,師尊的謀劃,亦或是其餘神主以及朦胧不可名狀的暗主……各方的博弈尚是水面下湧動的暗流,她無法完全理解。

“還有什麽問題麽?”司命問。

“很多。”陸嫁嫁腦子有些亂,她盯着茶杯看了一會兒,道:“‘當斷則斷’到底是什麽意思?”

司命解釋道:“譬如你與寧長久,你們前世并未明顯的瓜葛羁絆,相識相愛于南州,這份羁絆不可能斬去。但金烏神國落成之日,寧長久可以順勢而為,将你接入神國之中封你神位,從根源切斷這樁因果。但你總不能将所有相關者都接入神國吧?不說他們願不願意,普通人根本無法承受神國的光輝。”

陸嫁嫁明白了些,卻又立刻搖頭:“可塵緣繁雜,又怎麽可能真正斬盡呢?”

“不用完全斬盡,盡可能減少羁絆就好,羁絆越少,到時候鑄成的神體也就越純粹。”司命說着,不由自主地望向了太陽。

陸嫁嫁沉思片刻後,思維又跳躍到了另一處,問:“既然暗主與星辰相關聯,那能不能直接摧毀星辰呢?”

司命笑了笑,她看着天幕,無奈道:“我們根本沒辦法離開這方天地的。”

陸嫁嫁道:“師尊也沒辦法離開麽?不可觀不就在月亮上麽?”

司命嘆息道:“不可觀和神國一樣,也是星辰力量的投影,是模拟的月亮,并非真實之月。能抵達真實之月的,恐怕只有師尊一人,但摧毀一顆星需要耗費巨力,師尊也沒有類似‘崩壞’的權柄……更何況,星辰毀了,消失的只是神國,并非神主,神主跌出神國,力量肯定會大打折扣,但也絕對是不弱于如今劍聖的敵人。”

“這樣啊……”陸嫁嫁嘆了口氣,想到他們真正的敵人是暗主,即便是消滅了所有神主,本質上對結局也沒什麽影響。

司命從窗邊緩緩走回,屈膝跪坐,悠悠斟茶,長發又漸漸化作哀傷的白色。

陸嫁嫁低聲道:“修道者若只修個高不成,低不就,或許是最快樂的吧。”

司命點點頭,道:“世界本就是割裂的,哪怕同為修道者,所見的歡喜與恐懼也是不同的。五百年前,那些站在頂點的修士願意追随聖人,大部分是恐懼死亡,是為了真正的大自由,那些有天賦的年輕人願意追随,很多則是為了得到那些頂尖修道者的幫助,走到更高處,未必是真願意出生入死。而絕大部分呢,選擇的還是遠離戰場,獨善其身。真正願為天下蒼生而死的,并不多……”

司命與師尊相處了一個月,心境也改變了不少,她幽幽道:“時來天地皆同力不過是利益連結成的假象罷了,聖人死後,樹倒猢狲散……”

陸嫁嫁螓首輕點,道:“因為在尋常修道者的眼裏,黑日降臨是很遙遠的事,大部分都可以選擇平安地度過一生,沒有近在眼前的壓迫,營造的團結也只是虛僞的,對吧?”

“嗯。”司命輕輕地笑了笑,“但黑日總會降臨,萬靈都會被殺死。我們既然在此時此刻選擇站在了師尊這一邊,就注定走上了與大部分修道者相背的道路了,這條路非但是孤單的,還有可能被視為真正禍亂天地的魔頭,受人唾棄,你要做好準備啊。”

陸嫁嫁看着司命如霜似雪的臉,那雙冰眸不再是純粹的冷,更像是籠着寒霜的湖。

“雪瓷姐姐,你忽然這樣正經,我有些不習慣。”陸嫁嫁笑着說。

司命眉尖蹙起,“你的意思是我以前很不正經?”

陸嫁嫁無辜道:“你自己說的。”

“欠揍。”

司命作勢欲打,陸嫁嫁端莊地坐着,不閃不避,只微笑着看她,司命抿着唇,想起了奴紋,手在空中懸停了一會兒,片刻後悻悻然地收手,給陸嫁嫁斟了杯茶,笑着遞上。

兩人互相唇語譏諷了一會兒,将先前略顯凝重的氣氛化開了。

“那我走之後,小齡怎麽辦呢?”陸嫁嫁又問。

司命道:“放心,小齡我會想辦法照看的,如今小齡得了冥君的傳承,根基未穩,若能封閉神國休養一番,也是好事。”

陸嫁嫁大致明白了司命的打算。

陸嫁嫁認真點頭,只是對于四個月是否來得及,依舊沒什麽把握。

“好了。”司命再次起身,道:“事不宜遲,今日做做準備,明日就可以動身前往南州了。”

“今晚就動身吧。”陸嫁嫁不敢有任何耽擱。

“也好。只是路上還是要小心些……”司命沉吟道:“尤其要小心劍閣弟子。”

“劍閣弟子……”陸嫁嫁輕輕點頭。按照司命的說法,他們如今很有可能四散在中土各處,等待劍聖歸來。

司命道:“劍閣大弟子周貞月的傷勢很重,短時間內很難恢複,老三老四不太成器,不必過分擔心,你要小心柳珺卓。”

陸嫁嫁與柳珺卓也算是熟人了。

若是可以,她是不願意與那位劍閣二先生為敵的。

陸嫁嫁遲疑了一會,目光又立刻堅定了:“明白了,若是相遇,我絕不會心存僥幸。”

司命欣慰地笑着,道:“我要你帶的東西,別忘了。”

陸嫁嫁下意識地摸了摸唇,靈眸流轉間灑然笑道:“嗯,一定。”

“也不許假公濟私呀。”

“哎,知道了……”

“……”

兩人輕松地聊了一會兒。

這段時間,鹓扶國帶着重重疑雲浮出水面,白藏真身被拘,神國易主,各方争鬥得翻天覆地。神官天君在人間與不可觀弟子的戰鬥,也将許多高山變成了平原,将荒原鑿成了山谷,翻江倒海裏掀起了無數場不尋常的大雨。

可對于人間百姓而言,似乎是蒼天憐憫苦難,白藏年的庇護明明已經過去,妖邪橫生的日子卻并未到來。今年的無神月好像憑空消失了,四野岑寂,一片祥和。

時近傍晚,夕陽沉默地暈着血色,天邊為紅光所染。

西國的三千世界就藏在那裏。

……

趙襄兒立在瓊樓上,眺望着雲漿中翩跹往來的鶴與雀,紅裙迤地,墜金挂玉,靈妙的身段挺拔而優美,模樣與金烏神國的神像越來越相近了。

自孤雲城中,從劍聖手裏救下寧長久後,趙襄兒就沒再離開過西國三千世界。

她好似一只金絲雀,困在三千世界的籠中,輕易是難以走出的。

趙襄兒能夠清晰地感知到,九羽離開自己的軀體後,她雖然失去了‘世界’的權柄力量,卻越來越真切地感知到自我了。

在對于自我的感知中,趙襄兒又覺醒了許多其他的能力。

那個可以助她閃避一切攻擊的權柄,就是自我探索的産物。

另一個同等重要的,是對于三千世界的控制權。

一年前,她被朱雀侍女接來這裏,更像是一位客人落住于一處神仙客棧。

但現在,她能真實地感受到,自己就是三千世界的主人,甚至……三千世界就是自己某個虛無的器官,她可以像撥弄手指一樣将其随意掌控。

當初她能在半天之內到達孤雲城,靠得就是這樣的神仙手段。只是這種能力,她很長時間才能施展一次。

過去她一直以為,三千世界是朱雀創造的,但現在,她越發懷疑這本就是屬于自己的東西……畢竟當年羲和這麽無聊,做出什麽奇怪的東西都有可能。

想到羲和,趙襄兒便不免有些生氣,可惜時光一去不複返,若她能逆流而上,一定第一個就把過去的自己揍一頓,揍到她成為合格的太陽女神為止。

趙襄兒憑欄遠眺,出神地望了許久,梳理着今日發生的事。

觀主的謀劃她大致猜到了,白藏的下場也讓她頗感意外,若不出她的預料,如今坐鎮在白藏神國,保證神國安然運轉的,應是那個該死的洛書書靈,邱月。

她雖無法看到白藏神國中發生的場景,卻也大致能猜到了。

白藏年過去,白藏非但沒有回來,王座上的投影還消失了,神國無主,岌岌可危。與此同時,神官天君陸續歸國,循着異象朝着殿中走來,邱月看着空空如也的大殿,心中的貪婪終于激起了勇氣,她立在大殿,帶着天藏的神心顫抖地坐上了王座。

她在歷經了痛苦之後成為了新的白藏國國主。

她或許還發下過宏願,十二年後,要将寧長久陸嫁嫁盡數殺死之類的。當初寧長久在洛書的地核破壞了她的計劃,邱月是記恨至今的。

趙襄兒想着心事時,紅光逐漸從身後照來。

這是夕陽。

西國距離夕陽最近,三千世界都沐浴在蒼涼的夕照裏。

趙襄兒眺望着宏偉的山海陸地,最終将目光投向了南方。

“如果你的命運尚未補齊,那這裏一定就是終點了。”趙襄兒似想通了什麽,忽然微笑起來:“要來啊……”

她這樣說着,她知道他一定會來。

……

與趙襄兒一樣眺望着南方的,還有許多人。

柳希婉立在無運之海的樓船上,向着南方望去時,夕陽就在她的右手邊升起。

它明明已經要落下了,卻不減銳氣,依舊散發着刺眼的光芒,少女似也是賭氣的,她睜着眼,任由陽光刺入,在劍目中折射出萬點劍光。

柳希婉依舊剪着淩亂的短發。

夏日悶熱,她不再身披大氅,而是穿着幹練的緊身黑衣,這身裝束是惹眼的,但她氣質清冷,無人敢近,那些想來套近乎的名門貴子,也被她随意散發出的劍氣震懾在了數步開外。

樓船四平八穩地開着,夕陽落山之前,柳希婉順着臺階走下,進入了一個偏僻的房間裏。

周貞月的咳嗽聲在屋內響着。

柳希婉進屋時,周貞月擡起眸子看了一眼,道:“以後還是少出去為好,我們此行隐秘,不易招搖。”

柳希婉應了一聲,從牆壁上摘下了劍,拔出了一寸,反複看了一會兒。

柳珺卓從簾子後走出,她換去了那身黑白的劍裳,轉而穿着一身素樸青衣,她容顏清麗,身段欣長,簡單的青衣讓她看起來倒像是個求道雲間的女冠。

“師姐。”柳希婉行了一禮。

她對于二師姐遠比大師姐親近得多。

柳珺卓略帶歉意道:“希婉,你入劍閣不足一年,劍閣的光榮沒享到多少,盡跟着我處處遭罪,師姐……很愧疚。”

“師姐別說這樣的話了。”柳希婉笑了笑,道:“我的命是師姐救的,況且,現在的日子也比我以前過的,好一百倍了。”

“一百倍?”柳珺卓有些吃驚。

她是知道,柳希婉過去是追随寧長久的。

柳珺卓想着那個白衣少年,問道:“難道說,寧長久過去經常虐待你?”

“額……”柳希婉一愣,她發現師姐正蹙着眉,打量着自己黑衣下的身段,明顯是想歪了,她連忙糾正道:“哪裏的事,他……他哪敢虐待我?我還是黃花大閨女呢。”

柳希婉覺得自己越說越奇怪,再次糾正:“反正師姐不要多想!”

柳珺卓更疑惑:“那你說的一百倍,到底是什麽意思?”

柳希婉強行解釋道:“就是,無聊啊……過去我過的日子很無聊的,跟在師姐身邊,就,嗯……驚心動魄很多!”

“哦。”柳珺卓若有所思,“寧長久是一個無聊的人?”

“嗯……是吧。”柳希婉想敷衍過去。

柳珺卓又問:“那如果有一日,要你和他拔劍相向,你做得到嗎?”

“你問過好幾次了啊……”柳希婉背過身,看着牆上的劍,撓着發,似在尋着某一把,她誠懇道:“當然做得到,我敬愛師姐的,師姐怎麽選,我就怎麽選……”

“好。”

柳珺卓看着柳希婉一邊理着短發,一邊說話,就知道她在說謊了。

這是她說謊時經常會做的動作。

柳珺卓沒有追問。

天笏峰的截殺好似還在昨日,寧長久的箭、司命的劍、還有骸骨廢墟上騰起的煙塵,這些場景每每想起,皆令她心悸不止。

一年前,她尚且是個驕傲至極的女子,無論是對于劍閣二弟子的身份還是手中的劍,都充滿了絕對的自信。

只是自游歷天榜起,這一切都悄悄改變了。

關于天榜的事,柳希婉曾多次提起,每每提起便是自責。柳珺卓并不怪她,因為之後的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了……

與陸嫁嫁對賭,她輸掉了劍與冠。天笏峰的截殺,她險些輸掉了尊嚴與性命。

世間劍修,登頂大道者,鮮有順遂。這是大道對于自己的考驗麽?

柳珺卓時常扪心自問。

連續的失敗裏,她雖被挫去了許多鋒芒,卻也沒有丢掉自己的驕傲。

樓船內的房間裏,柳珺卓靜靜地思考着,周貞月的咳嗽聲時不時地響起,柳希婉也挑好了劍,打坐溫養。屋內,唯剩她一人看着泛紅的窗紙,目光顯得迷茫。

窗紙紅褪,黑暗也像是另一種光,很快将房間填滿了。

柳珺卓的心湖裏,忽然生出一種柳葉飄墜的輕盈感。她凝聚心神,抓住了這種輕盈感。

她忽然明白,先前她所輸掉的種種,皆只是外物而已,但它們的失去,帶來的是更珍貴的寶藏……她發現自己停滞百年的瓶頸,忽然間松動了,瓶頸後面,有一線光透了進來,讓她覺得刺目。

是的,她輸掉的只是外物,只要自己還在,就存在某一日颠覆賭局的可能性!

輸掉十兩銀子,就押二十兩,輸掉二十兩,就押四十兩……只要能贏下一局,先前所有的失敗都會被推翻。

柳珺卓陷入了賭徒固化的思維裏,心思卻是灼燙的。

次日清晨,樓船靠岸了。

天還未亮透,三位姐妹陸續從樓船中走出。她們做了簡單的易容,裝束打扮只似普通的江湖女俠,并未引起太多的關注。

“我們此行是去哪裏?師父有給具體的指示麽?”柳希婉問。

周貞月搖了搖頭,道:“師父最初留下的密令裏,只說是南方。”

“南方啊……”柳希婉想了想,道:“那裏我還挺熟的,算是故鄉了。”

柳希婉想着谕劍天宗,似是有所思便有所見,心有靈犀之間,柳希婉忽然擡頭望向了前方。

星光薄弱的天空上,有一道流星劃了過去。

那是劍光。

雖然隔得很遠,但風吹來了劍意,柳希婉在這種劍意中找到了一絲熟悉感。

陸嫁嫁?!

柳希婉心頭一驚。

先前馭劍過海的,難道是陸嫁嫁?

世上竟有這麽巧的事情嗎?

她正癡立着,卻聽周貞月道:“二妹,你愣着做什麽?”

“啊……”

柳珺卓也在看那道劍光的方向。

劍光被後面射來的晨光稀釋,已然消散。

她回過了神。

她也認得出那道劍光。

那是陸嫁嫁的劍。

她猜到了什麽,低垂着眼睑,沒有與柳希婉交換眼神,也沒有說多餘的話,只是平靜地走了下來,踏在了南州的土地上。

昨夜賭徒的念頭還未在她心中散去,這一刻,她走上了岸,朝陽在她左邊升了起來,光芒貫穿寰宇。

她生出了一種天命加身的感覺。

若南州是最後的賭局,那她此刻已親身立在上面了。

……

……

這一個日夜裏,不同的人懷揣着不同的心思,有人堅定了信念,有人發下了宏願,而對于邵小黎來說,這是再尋常不過的一天了。

白天黑夜交替,寧長久猶在沉睡。

她也趴在他的身邊,安靜地躺着,她沒有再穿陸嫁嫁的衣裳,穿久了總覺得是種打擊。

她屈着褪,側躺着,或許是衣衫單薄的緣故,身段顯得出奇地高挑,簡陋的木堂也被她的容顏照得明豔。

風鈴聲輕盈響起,細碎地傳了進來。

那是邵小黎挂的風鈴,她覺得,如果老大醒來可以聽見鈴铛聲,心情一定會愉悅的吧?

随着風鈴聲一同響起的,還有外面嘈雜的聲響。

寨子裏似乎發生了什麽事。

邵小黎立刻起床,在寧長久周身立下法陣,稍理容妝,走了出去。

寨子外圍了不少人。

“你是何人?竟敢對我們的光明神不敬?”

“光明神法力通神,只是不願你計較,我勸你這娘皮子還是識趣一點!”

大家叫嚷着,怒目而視。

“嗯……光明神怎麽會被抓?外面的人這般厲害的嗎?”也有人小聲在說。

“別瞎說,光明神這麽厲害……一定是引領我們走出去,耗費了太多的法力,才會失手被擒的。”

“也對。”

“……”

邵小黎走了過來。

大家交頭接耳地說着“陛下來了”,安靜了不少。

邵小黎來到了剛建好的寨子外,見到了一個英姿飒爽的紅衣女人,紅衣女人裝束端正,背着把鞘,鞘已經空了,劍在手中,上面挂着一只胖乎乎的獨腳紅鳥。

正是血羽君。

血羽君剛剛被擒之際,本是要被誅伏的,但它一口一個認識陸嫁嫁和寧長久,幫它保了一命。

但依靠着空口無憑放鳥是不可能的,所以在血羽君的辯解之下,紅衣女子拎着它來到了這裏。

血羽君為了維持形象,也沒再一直求饒,沉默不語,顯得不卑不亢。

“沒想到這裏居然真的有屋子,南州不是有封印麽?什麽時候解除的?你們又是從何而來?”

紅衣女子看着眼前的一幕,吃驚不已。

血羽君小聲道:“你看……我沒騙你吧。寧長久和陸嫁嫁都是我的老熟人了……我們過去還時常切磋武藝的。”

邵小黎來到了寨子外。

紅衣遇見紅衣,倒是背劍的女子風頭被壓了一籌,她驚豔于眼前少女的姿容,一時竟沒問話。

邵小黎率先道:“我叫邵小黎,與我的族人安營紮寨于此,這只雞……也确實是我們養的,不知怎麽得罪閣下了。”

紅衣女子回神,道:“我叫薛尋雪,谕劍天宗四峰峰主之一。”

聽到谕劍天宗四字,邵小黎安心了一些。

老大以前就在谕劍天宗修行,裏面應是好人居多吧。

邵小黎行禮道:“見過前輩。”

薛尋雪見她不僅生得極美,還頗有禮節,與自己想象中的山寨寨主差距頗大。她印象好了一些,态度也軟了下來,解釋道:“這只紅頭雞在外面興風作浪,聚集了一幫狐朋狗友,稱了個什麽妖王,還和附近的妖怪搞南州妖友會,恰逢無神月,四峰出劍庇護八方,它在秘密謀劃的時候讓我弟子給端了押了回去,只逃了一個它,弟子寫信給我,我立刻出劍,沒多久把它也逮了。”

血羽君無地自容,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它後悔以前吃得太多了……

其他人離開了斷界城後,法力大都是突飛猛進的,唯有它一動不動,停留在長命中境。

過去它還一直認為是斷界城限制了自己,直到現在它終于認清了現實。

邵小黎看向了血羽君,目光如電,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血羽君小聲道:“我只是和老友們聚會罷了啊……別說殺人了,就是一棵樹都沒砍過啊,陛下要救我啊……”

邵小黎嘆了口氣,正想幫血羽君開脫,卻見後面又有男子的聲音傳了過來。

那聲音聽着頗為活潑。

“薛峰主啊,你果然在這裏,尋你半天了……哎,南荒很危險的,沒事不要常來,嗯?這些房子是怎麽回事,不會是薛峰主的私宅吧?把房子建在南荒,你這是建鬼宅啊……你只要同意那樁婚事,我保證幫你保守着驚天秘密!”

薛尋雪原本還算友善的面容一下子沉了下去。

她頭也不回,冷冷道:“盧元白,你給我滾!”

第 380 章 密雲鎮

“大哥,我們其實不是去什麽揚縣的,我們是雲密雲鎮,不過我們走錯路了。”唐钰道。

圓胖男子一笑道:“原來是這樣啊,那你們真的是走錯路了,這邊是雲揚縣的地方,跟密雲鎮是兩個方向,只會越走越遠。哈哈,小哥你肯定是在剛才那個分岔路口走錯了吧,以前我也看到不少人走錯。本來那裏是有牌子的,不過這兩天不知道又是被誰給弄沒了。”

唐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們也是第一次來,所以不認識路,我們現在已經意識到走錯了,正在調頭回去呢。”

“呵呵,那要不這樣吧,我也跟你們回密雲鎮吧,今天就不去揚縣了。”圓胖男子道。

唐钰想了想,看了看那小貨車道:“你這車裏沒有裝滿貨吧,不然我怕帶不動?”

圓胖男子搖頭道:“沒有,車是空的,我正準備去揚縣拉點貨回密雲鎮呢,我在鎮上做點小生意。你這車子好,我看馬力挺好的,我感覺應該是沒問題的。”

“那行吧。”唐钰點了點頭:“我去把車子開過來。”

“呵呵,謝謝你小哥,你們真是好人。要多少錢,你們先說一下吧。”圓胖男子一笑道,他确實很喜歡笑。

有位哲人說,笑其實是一門交際的藝術,它能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它能讓人心情她,它甚至能改變整個世界。古語都有雲:伸手不打笑臉人。笑,是會傳染的,更是會感染的。

“我叫唐钰,叫我名字就好了。錢就不用了,看大家也是熱心腸的人。我們這次來密雲鎮玩,對這邊也一點都不熟,還要大哥你給我們介紹一下,當當向導呢。”唐钰道。

“不要錢那怎麽行,呵呵我叫鄧建國,人家都叫我國胖子。呵呵,向導我還是可以當的,很多人不會玩,跟着別人玩其實又浪費時間又浪費錢,這個問題你找我就對了。”鄧建國道。

“錢就真不用了,也就是多費點油的事,回頭還要讓國大哥你多幫忙呢。不過,還是先去密雲鎮吧,到了那邊再請教國大哥你。”唐钰道。

鄧建國想了下,才道:“行唐老弟,既然你執意不肯定錢,那我就也不強求了。得,這事回密雲鎮我再慢慢的跟你們說。別的不說,我在密雲鎮生活了快四十年了,對這邊的事情,還是了如指掌的,很多的貓膩我也是知道的。呵呵,對別人我不說,不過對唐老弟你,我就不會有什麽隐瞞的了。”

“呵呵,那就謝過國大哥了。”唐钰一笑道,旅游景點一般都會有很多的貓膩,比如隐形的消費啊,比如一些比較黑的店啊。如果有個熟人當向導的話,确實可以省很多的事情。當然,錢到是其次的,唐钰主要是想能用這幾天的時間,能夠一起玩的開心一點。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唐钰上了車對郭陌陌三人道:“沒事,國大哥很可靠,是個熱心的人,我們幫幫他吧。”

“嗯,你決定就行了。”郭陌陌點頭。

唐钰将車開了過去,鄧建國麻利的将兩輛車子用鋼鏈連了起來,搞定好了這一切,就準備起啓雲密雲鎮。

這一次,就沒有什麽懸念了,不過也足足用了近五個小時,才到了密雲鎮。沒有辦法,因為拖着一輛貨車,所以速度自然是比較慢了。來到密雲鎮,都已經黃昏了。遠遠的,看到了密雲鎮的輪廓,這密雲鎮三面環山,就像是在山溝裏的一座小城一般,這一路上來,有的都只是一些零得的村子,這一帶以山為主,特別多的山,所以很少有些規模的村落。像密雲鎮這樣的大鎮子,屹立在那裏,真有種山中之城的感覺。

郭陌陌三人早在車上吃了些幹糧,可憐的唐钰從早上餓到現在,肚子都在咕咕叫呢。

“哇,這裏的黃昏真的好美啊?陌陌姐姐菲菲姐姐你們快看,那是火燒雲呢,好漂亮的火燒雲啊,怎麽會有這麽漂亮。”趙丫丫忽然指着車外興奮的尖叫了起來,拿起了單反又是一個勁的拍了起來。

郭陌陌和林菲菲也向車外看了過去,兩人也被這樣的美麗黃昏給迷住了,這樣的黃昏,是她們出生到現在都沒有見過的。太美了,遮蔽了半邊天空的火燒雲,真的太絢麗了,像是将整個天空都渲染了起來一樣。再配上那一片山巒,以及山上升騰起了一些霧氣,還真是猶如人間仙境一般的美。這樣的美,太震撼人心了,尤其是對于第一次見的郭陌陌三人來說。

而這樣的美,對唐钰來說,就是太熟悉了仿佛回到了鬼醫谷一樣。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這句話,也是很好的在這裏展現了出來。

進了密雲鎮,因為太陽被群山擋住了,所以這裏來說太陽已經是下山了,就顯得有些昏暗了起來。密雲鎮裏,到是特別的熱鬧,街上也是車水馬龍,人群穿流,看過去到處都是人。路兩邊,都擺滿了各樣的小攤子。各大店裏,都是擺滿了貨物,都忙碌的很。這密雲鎮,此時竟然也有幾分都市的喧嚣了。

看來是國慶節來這裏游玩的人太多了,所以将密雲鎮的人氣也完全的點爆了。因為人多,所以做生意的小商小販自然也就多了起來。路兩邊,不乏都是一些人挑着旦,推着車在那裏叫賣着土特産的。有水果,有蔬菜,也有一些制做的特産。還有一些,則是賣一些小特意,甚至是一些比較工藝性的東西。

總之這裏,就是一片欣欣向榮之風,就像是一個熱鬧的集市一般。

跟據鄧建國的指路,在密雲鎮穿饒了好一會兒,才在一家五金店裏停了下來。鄧建國第一個跑下了車來,道:“唐老弟,你們幾個晚上就別走了,我們一起吃個飯,順便我将這邊的情況祥細的跟你們說說。不過我沒有空,這幾天生意都忙的很,不然的話就可以帶你們去玩一玩了。事情比較多,可能要說好一會兒。”

唐钰想了想,正好自己幾人也餓了,而且現在到了吃飯了點,也該吃飯了。唐钰征詢的看了下郭陌陌三人,郭陌陌三人都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呵呵,你們先在車裏等一下吧,我把車子拿下來。”鄧建國道。

不多會,鄧建國便把車子弄好了,然後進到店裏去說了幾句就又出來了。店裏從着一個女人,應該是鄧建國的老婆。出來後,鄧建國便直接上了車,沖唐钰幾人憨厚一笑:“這車坐着真舒服,這麽好的車我還是第一次坐呢。”

本來是一句很樸素的話,配上這笑,頓時就讓人覺得有些想笑了。

“呵呵,大叔,你真可愛,那我們就讓你多坐會吧。”趙丫丫一笑道。

鄧建國回頭看了趙丫丫一眼,本來想說自己有這麽老嘛,不過看到是趙丫丫後也是索性閉嘴了,這個小丫頭叫自己大叔,自己還真得認了。

“你們想吃什麽口味的?我們密雲鎮要說吃,那絕對是一流的。平日裏,來這裏游玩的人也很多,所以餐飲業在密雲鎮,那可是頭號的支柱産業。在我們密雲鎮,只要有錢,基本上什麽東西都能吃的到。這一點上,還是挺方便的。”鄧建國道。

“真的啊,不過什麽好吃的我們都吃過了,有農家口味一點的嗎?”趙丫丫道。

“有啊,當然有。農家口味的,那就有不少了,都是比較地道比較特色的。不過,我到是知道一家非常的有特色,簡直就可以說的上是我們密雲鎮的一絕啊。要不,我們就去那裏吃吧?”鄧建國馬上道。

“嗯嗯,那就去那裏吃吧。”趙丫丫馬上點了點頭,其他人自然也沒有什麽意見了。

鄧建國指路,唐钰跟着他走。這密雲鎮雖然小,不過車在這裏到是很難走。

“唐老弟,你們都還是學生吧?”鄧建國問道。

“呵,我早就畢業了,畢業好多年了。”唐钰道,他确實畢業好多年了,因為他連大學都沒有上過。

“嗯那,我陌陌姐姐可是東臨大學的高材生。”趙丫丫點頭道。

“哦,東臨大學啊。那可是我們華夏國家喻戶曉的三大名校之一啊,歷害,真是高材生。呵呵,能跟你們這些高材生一起吃飯,以後都值得我茶前飯後的出去吹噓一下了。”鄧建國眼睛頓時瞪大,一臉驚訝佩服的道。

“嘻嘻,那是當然。”趙丫丫高興的道。

鄧建國道:“大學好啊,每年這個時候都有大量的大學生來這裏游玩。我的女兒,還是上初中呢,不過明年要中考了。呵呵,我做夢都想她能考上東臨大學呢。”

“東臨大學,不難啊,很好考的啊。”趙丫丫道。

“呃——”鄧建國有時楞的看着趙丫丫。

唐钰搖頭一笑,對于趙丫丫來說當然不難,就算她不考試也能進東臨大學了:“國大哥別聽她胡說。”

“呵呵。”鄧建國笑了笑。

這個時候,到了鄧建國說的吃飯的地方。都快要出密雲鎮了,比較偏,并不是在主道上,而是位于一個角落,而且這飯店就是一家農房改成的。上面,到是打了一個招牌:老媽農家菜。

光是聽這名字,就滿是農家的味道了。只不過,店面實在是有些破舊了。郭陌陌三人也是看了看,她們長這麽大,還真的沒有進過這麽破的地方。

“走了下車了,我們就是來感受農家樂的,就從這裏開始吧。”趙丫丫一笑道。

郭陌陌和林菲菲兩人釋然一笑,是啊,這次來已經計劃了要感受農家樂的,農家不就都是這樣的嘛。不是這樣,怎麽有農家的味道呢?

衆人下了車,鄧建國在前面熱情的帶路,四人走進了店裏。

“喲國胖子,今天怎麽有空光臨我這裏。咦,還帶了人來啊。喲,好漂亮的女娃子啊,好帥氣的小夥子啊。”店老板是一名中年的男子,也是胖子一枚而且噸位夠足。

“牛老板,帶了幾個朋友過來,給我一個包廂吧。”鄧建國一笑道,手上已經遞了一根煙過去。

(本章完)

第 379 章 不用管我

第379章 不用管我

“這樣行嗎萬一報官卻更加激化矛盾,可如何是好”

作為醫者,湯濟民還是覺得以和為貴是最好的,醫患關系沒必要這樣緊張,鬧到官府面前,實在太難看了,但仔細想想,泉寶說的話又無疑是最好的,一直讓祝氏兩口子,栓着個孩子在醫館門口鬧,這算怎麽一回事

他們是不進來,但每每來了一個患者都要被喊一嗓子庸醫,久而久之三人成虎,他湯濟民就算醫術賽神仙,也是難救的呀!

泉寶撒嬌道:“湯爺爺您就放心吧,若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解決這夫妻倆,難道我還會給自己找麻煩不成

再說了,人家都踩着臉不把我們當回事,非要當惡人了,矛盾還能激化到什麽程度呢堵門口影響濟民齋的生意,是最壞的地步了!況且現在濟民齋不是有我一份嗎,我自然能做決策,湯爺爺,聽我的吧,好不好~~”

“你這丫頭……行!湯爺爺聽你的,這就讓人去報官!”湯濟民招手叫來學徒。

泉寶卻道:“不行,您得親自去,這樣範縣令才會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好吧,湯爺爺聽你的。”

湯濟民說完這話也不講別的了,直接匆匆忙忙的從後門離開,而泉寶稍稍正色之後,就閑庭信步一般走了出去,坐在門檻上看着蘇木林和祝氏,時不時還會掃兩眼旁邊的蘇小虎,啧啧嘆着可憐吶!

祝氏和蘇木林本來是悶頭幹飯的,但一察覺到濟民齋裏有人出來了,就立刻整理好演戲的姿态,一哭二鬧三拍地,嚷嚷着自己有多慘。

“哎喲喂,這濟民齋草菅人命又不負責了啊,我家小虎好端端的一個孩子,又機靈又聰明,現在被濟民齋治成傻子了,他們家的湯大夫不管不問,擺明了是要仗勢欺人唷!!快來人評評理,幫幫我們家吧,嗚嗚嗚……”

祝氏放下手裏的碗就嚎啕大哭,引來了許許多多圍觀的人,沖着濟民齋指指點點,見狀祝氏和蘇木林得意極了,但很快又覺得奇怪。

如果按照先前幾次,湯濟民出來見他們如此哭鬧,定是會愁眉苦臉的好言相勸,叫他們離開,怎的今日一言不發跟個啞巴似的

他們驚疑的擡起頭看了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傻眼了,湯濟民呢,醫館的學徒呢,怎麽會是泉寶這個賠錢的死丫頭

見泉寶這樣笑眯眯的看着他們,祝氏一下沒忍住怒意,喝道:“怎麽是你這個賤丫頭,你在這裏做什麽!湯濟民呢,讓那老東西出來見我們!”

“祝氏!”蘇木林大喝一聲,祝氏才反映過來,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他們失态了。

剛剛還是可憐兮兮的小白菜,這轉瞬之間就成了要吃人的老虎,就他們這幅樣子,誰見了不得說是上門讨債的惡徒

一時間,祝氏臉色都綠了,又變成乖乖抽泣的小可憐,但同時心裏恨慘了泉寶,覺得這才是她的真正用意,就是要來壞他們夫妻倆好事的!

泉寶親眼看了一場免費的巴蜀變臉,雙手托腮好奇問道:“祝嬸嬸,蘇木林大叔,你們見到我,怎麽不哭不鬧也不說話了,繼續繼續,不用管我哦……”

第 382 章 你就是一個禽獸

“也就是說,她是為了救我才和我睡在一起的?”

秦凡不可思議的看着林可。

他到現在還是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但是老妪和林可的話語幾乎一致,卻是由不得他不相信。

當然,林可在聽到了女管家的訴苦之後,也把秦凡數落了一頓。

現在秦凡又得知,這個被自己奪取了第一次的女人居然還是為了救他,心裏面頓時有些操蛋。

“你們為什麽要來救我,我在那種情況下是可以自我恢複的。”

秦凡說話好像是怪林可一樣。

這下子,可把家裏面的女主人惹不高興了。

林可也不在乎秦凡的什麽臉面,畢竟她現在太生氣了。

“怎麽現在還全部都怪我了?我這麽做還都不是為了救你?誰讓你自己閉關之前不跟我說一下,都讓我擔心死了……”

說着說着,林可的哭腔又出來了。

秦凡連忙住嘴,不敢繼續再往下說,直接強勢的把林可的身體抱到了自己的身邊。

“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錯,我知道了,下次一定閉關之前事先和你通報一下。”

秦凡硬着頭皮說道,一直給林可哄到滿意。

事已至此,也就有一個更嚴重的問題擺在他的面前。

根據林可剛才所說的話,因為救自己,笑笑已經和他的老板脫離了關系。

所以也意味着,無論願不願意,秦凡的後宮将要再一次加入一個人。

“我知道你心裏面在想什麽,這些我都和她溝通過了,她是絕對不會過來的。身為一個女人,我也知道她的驕傲,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強求。”

林可永遠都是這樣的善解人意,在秦凡提出這個問題之前,就已經給出了一個完美的答案。

“但是你都已經拿了人家的第一次,我覺得最好還是給人家請過來。畢竟為了你,她已經和他的老板斷絕了關系,如果你現在在不管她的話,她可能就真的無依無靠了。”

“所以你想表達什麽?”

秦凡急的嘬牙花子,知道下一秒林可就要說出他最不想聽到的答案。

“我想要讓你親自去請笑笑一趟,如果不去,咱們倆現在就離婚,我是不會和一個沒有責任沒有擔當的男人在一起的。”

秦凡知道林可不可能和自己離婚,但是剛才門口所說的話已經表明了她自己的立場。

“就只剩下這個辦法了?”

秦凡很不想接受這個辦法。

但是事在人為,他現在能夠接受的也就只剩下這個辦法了。

林可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根本就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

“好吧。”

高傲的男人最終選擇低頭。

大丈夫能屈能伸,只是一個女人而已,上去認個錯,然後美美的納入後宮也是很舒服的。

但是事情永遠都是事與願違,女管家的高傲程度完全出乎了秦凡的想象,或者說她根本就沒有把秦凡放在眼裏。

“我是不會和你在一起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女管家忍着自己身體的劇痛,撐着門框和秦凡說道。

秦凡只當是這個女人在說氣話,連連和這個女人道歉。

“我知道那都是我的錯,是我豬油蒙了心,但是眼看着現在你已經沒有了別的去處,還是和我一起回家。畢竟你都和你老板斷絕關系了,以後還怎麽在她的公司工作?”

秦凡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用遍了所有方法,說幹了口舌,但是偏偏這個女人就是不服軟,偏偏就是不松口。

“你是個垃圾男人,當時都已經醒了,為什麽還要上來!”

看着面前男人一遍一遍的道歉,女人又被激發起來了心裏面的傷心事。

秦凡點頭,表示自己的确是一個禽獸。

但是那時候的他,已經接近走火入魔的邊緣,才剛剛醒過來,就發現自己的房間裏面出現了一個女人,體內還有一些餘火,所以直接拿着這個女人狠狠的發洩了一遍……

在發現了一遍之後就穩穩地後悔了,簡直悔不當初……

“我希望姑奶奶你可以高擡貴手,就放了小弟這一次吧,以後我肯定加倍對你好。”

秦凡這話說的好像是一個渣男。

話說,他也是古往今來第一次這麽求一個女人,好話壞話都說盡了。

“不答應。”

最後得到的只有這三個字,秦凡最喜歡幹的事情就是将錯就錯破罐子破摔。

眼看着這個女人清麗的面容再次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聽着女人再三否定自己的言語,秦凡最後還是被激發起來了自己的兇性。

直接一步走上前,雙手搭在了女人的肩膀上面。

“你想幹什麽?你這……”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秦凡堵住了自己的嘴巴。

女管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着這個占有自己的男人。

他居然像昨天一樣,來了一遍情景倒放?

秦凡直接強行控制住了女人,抱着女人的身體,一步一步的朝床上走去,一腳就把門給關上了。

“還想要反抗嗎?”秦凡問道。

他也是一個驕傲的男人,剛才這個女人對他一遍一遍的否定,已經激發了他的憤怒。

但是他又沒有什麽有效的懲罰措施,所以有些事情也就只能在床上解決了。

可能,這就是治療女人最好的方法。

在一次雲雨過後,管家的身體柔軟得就像一只小貓,四下摸索了一陣,摸到了自己的眼鏡戴在臉上。

“你就是一個禽獸!”

女管家的聲音有些軟綿綿的提不上力氣,說話的時候手還在秦凡的腦門上打了一下,就像是小情侶之間的調情一樣。

秦凡微微笑了笑,随後臉湊到她的面前。

“你說誰是禽獸?”

秦凡開口,嘴巴就抵在女管家的耳垂上。

女管家被秦凡一口氣吹在耳朵上,耳朵立刻紅了起來。

“我說你,禽獸……”

“好了不鬧了,趕緊穿衣服起來幹活了。”

秦凡說完就直接從床上爬了起來。

男人穿衣服的速度一向非常快,看到秦凡這麽快的穿衣速度之後,女管家還在懷疑這個男人是不是經常做這種事。

“和我一起去龍都吧,你會有許多小夥伴的。”

江家現在可以說是江然的,也可以說是秦凡的。

秦凡現在已經算是大半個主人,就差直接改名叫秦家……

第 382 章 小小老鼠也有大念頭

開弓沒有回頭箭,洪淵鼓起勇氣繼續往前走,像一個殺戮機器一樣碾殺前仆後繼的鐵背鼠。

一路走過,抛下了滿地鐵背鼠的屍體,還有一行行血跡。

慢慢地,地面上流淌的血跡越來越多,沒有滲透到地下,反而逐漸漂浮了起來。空中,逐漸出現了一重淡淡的血霧。洪淵斬殺的鐵背鼠越多,這血霧就越濃,彌漫到空中的無形壓力也越來越沉。

“洪淵,小心,小鎮深處的惡魔要催動領域的威能了!”

血蝠王的聲音驟然響起。

洪淵也察覺到不對勁,霍然轉身,身後已經血紅色一片看不清進來的道路。很快,血霧就四處彌漫,籠罩着這個古鎮。擡頭看去,周圍什麽都看不清,只能影影綽綽看見幾幢房屋的大概。

“嘎嘎嘎,是……誰……,闖入了我獅王的領地?”

一把低沉蒼老的聲音,從遠方傳來。

一頭牛犢般大小的兇獸,慢慢地從血霧中走了出來。搖身一晃,化作一個高大魁梧的金發老人,額頭突出相貌奇特,脖子上套着一個青色玉環。臉型有些像一頭兇猛的獅子,嘴巴又露出兩根獠牙,渾身上下血光蕩漾,手裏抱着一只胖嘟嘟的黑貓,正是老太婆懸賞尋找的藍波。小家夥扭動着身體在掙紮,體內的力量波動還在一個玄武二重的武者之上,但怎麽都掙脫不了金發老人的大手。

洪淵暗暗運轉黃金瞳,雙眼有淡淡的金光在閃爍,在滿天血霧中鎖定了金發老人的身影。

“這……,這不是武者聯盟懸賞的那個五級任務,需要玄武五重以上境界才能領取的高級任務麽?”

洪淵一驚,突然想起了武者聯盟懸賞的一個高級任務。

當時,只是匆匆掃了一眼,懸賞的任務就是掃蕩一個古鎮,獵殺一個長相奇特的惡魔。之前都沒想到一起,現在,突然想了起來。恐怕誰也沒想到,一個無人問津的小任務,竟然和一個遲遲沒人能完成的高級任務聯系在了一起!

“洪淵,這不是什麽魔頭,這家夥的真身是一頭鐵背鼠。一頭壽命起碼長達千年産生了變異,妄圖徹底化成人身的兇獸!”

血蝠王在洪淵腦海裏一聲驚叫。

兩百年的鐵背鼠都是非常罕見了,一千年的鐵背鼠,這實在是驚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一頭壽命這麽長的鐵背鼠,明顯違背了常理,修為已經不能用一般的兇獸來衡量。

“我知道,看出來了。”

洪淵目光突然間金光暴漲,看出了金發老人的原形。

老頭子身材高大魁梧,看上去一臉威嚴,但在黃金瞳下,隐約可見老人體內有一只鐵背鼠的虛影,那就是他的真身!

“你……,你是什麽人?看見了偉大的獅王大人,還不跪下?”金發老人聲色俱厲,用力一捏,抱在懷裏的黑貓藍波就一聲慘叫,骨頭都快被他捏斷了。

貓抓老鼠,天經地義。

然而,現在卻截然反了過來。

黑貓藍波也不是一般的貓,顯然也是身懷神通,是一頭天賦異禀的被老太婆馴服的兇獸。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自稱獅王的這個鐵背鼠更加厲害,和金沙那種玄武五重的逆天高手相比也相差不遠,反過來把藍波這個黑貓吃得死死的。

略微沉思,洪淵迅速明白了大概。

很有可能,是自稱獅王的鐵背鼠不知怎麽突然來到了鐘樓古鎮,化身一頭吸血惡魔,把這座原本人來人往的小鎮變成了一個生人勿近的禁地。後來,不知怎麽的被黑貓藍波發現了行蹤,随即爆發了貓鼠大戰。很遺憾,強大的黑貓藍波不僅抓不到老鼠,反而被這頭變異的鐵背鼠活活抓了起來。

木屋內的老太婆也不簡單,算到了鐵背鼠王的存在并知道了後者藏身的地方,但苦于躺在床上無法動彈,沒辦法親自營救她一手養大的黑貓。無奈之下,只好請人幫忙到武者聯盟發布了一個任務。看她那簡陋寒酸的樣子,恐怕那一塊玄石也是她的全部身家了。

“說,你到底是誰?”金發老人踏前一步,殺氣逼人。

看見洪淵金光刺眼的黃金瞳,他沒來由的不安起來,越是聲色俱厲,心裏越是不安。

“一只老鼠,也妄想成為人身,嘿嘿,笑話。”

洪淵冷冷一笑,說破金發老人的真身,同樣踏前一步,體內爆發出強大的力量波動,沉聲接着說道:“不過,這些和本公子無關,本公子也不想多管閑事,你是一只老鼠抑或一個魔頭,全都和本公子無關。本公子這次前來,只需要帶走那只黑貓。把黑貓交給本公子,以後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洪淵又踏前一步,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

金發老人臉色一變,沒想到,竟然被洪淵一眼看破真身,羞醜成怒,“小子,膽敢冒犯本王,我殺了你!”

金發老人突然間昂頭一聲怒吼,空氣中的血霧一下子翻滾起來,演變成許許多多的惡鬼和兇獸,嘶叫着,怒吼着向洪淵撲去。這些惡鬼和兇獸,全都是死在金發老人手下的冤魂,被後者殺死後還不能解脫,冤魂不散,變成了金發老人領域的一部分。

兇獸的修煉和人截然不同,無論有什麽樣的天賦神通,都要經歷化成人形這個階段,需要經歷一次蛻變。在蛻變的關鍵時刻,往往都需要讨人們的一個口化。人們要是說他們是人,他們就有望道行大進當真徹底化作人身,要是被人們說破真身,一身來之不易的修為也許就付之東流前功盡棄。

感應到洪淵體內強大的實力,金發老人原本還有些畏懼和猶豫,被洪淵說破真身後,一下子就惱怒起來獸性大發,要把洪淵也變成一個冤魂,變成他領域的一個部分!

一頭獅子的虛影撲上來,被猛烈的拳風擊散;一個長發及腰的白衣女鬼,無聲無息地飄到洪淵身後,冷不防空中一截長鞭猛然劃過,一下子就被一鞭抽散!

……

洪淵面沉如水,攻擊兇猛,不敢有絲毫大意。

這些都是極其厲害的冤魂,生前遭到痛苦的折磨,含着一口悲憤的怨氣變成冤魂。一旦被它們近身,輕者身體冰冷麻木,重則陽氣盡散壽元耗盡。

“嘎嘎嘎,小子,憑這幾招就妄想闖進本王的領地麽?我還以為是什麽高手,原來也不過如此,你死定了,嘎嘎嘎……”

金發老人嘎嘎大笑,空中的冤魂數量猛增,攻擊一下子就兇猛起來。擡頭看去,空中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可怕的冤魂,也不知到底有多少人和兇獸曾死在他手下。

第 379 章 古河涼介的憂郁

玉置英奇精神崩潰,大鬧櫻花獎的事情很快就上了新聞,不過沒有人會關心一個失敗者只有偶爾會有媒體拿他來取笑一番。

總體而言,今年的櫻花獎評選還算公允,彥真輝雖然沒有拿到最佳導演獎,但《四月是你的謊言》得到最佳影片,已經算是對他的最大肯定。

畢竟他今年都才十八歲,雖然已經表示想要退出電影圈,但無論是電影藝術學院還是島國整個電影圈子,都有着自己的矜持。

甚至還有一些媒體幸災樂禍,表示彥真輝連島國的櫻花獎都還沒有征服,憑什麽說島國電影圈子沒什麽挑戰,就算想要退隐,至少也得拿到一個有分量的獎項再說呀!

可惜彥真輝是真的完全對此不在意,随着《聖杯戰争》拍攝的結束,彥真輝居然真的再也沒有管過電影圈子的這攤事。

但他正是退出藝能界,依舊引起了極為廣泛的争論。

有的人認為,彥真輝是個膽小鬼,所謂的“島國電影圈讓他覺得無趣”不過只是為自己的懦弱找的借口。

也有的人認為,彥真輝是厭倦了島國電影圈的龌龊,用這樣的方式在表達自己的不滿。

在輿論的影響下,天取本間流的道場再一次火爆了起來。

彥真輝以橫掃之勢多得玉龍旗冠軍,曾經給天取本間流道場帶來了一波學徒拜師的高峰。

當時古河涼介并沒有被喜悅沖昏頭腦,很是冷靜的判斷出,彥真輝奪冠的熱度過去之後,這種高峰就幾乎不可能再出現了。

玉龍旗終究只是高中生級別的劍道比賽,影響力還是稍微有些欠缺,在玉龍旗的熱度過去之後,天取本間流的道場很快又再次沉寂了下來。

天取本間流已經落寞太久了,在圈子裏根本就沒什麽名氣,短暫的名氣提升,給道場帶來的幫助不可能是無期限的。

但最近媒體頻頻報道彥真輝的事情,很多對他感興趣的人都已經知道了他的天才,有心想要學習劍道的,也對天取本間流格外關注起來。

這導致天取本間流在玉龍旗之後沉寂了一段時間,很快又再次火熱了起來。

道場報名的人變多了,那也是搶奪了其他道場的生源。

最近古河涼介就很憂郁——因為有人要來踢館了!

當然對方打着旗號是切磋交流,而且還是鹿島的新當流。

人家不遠千裏跑過來,古河涼介還真不好直接開口拒絕。

但古河涼介心裏同樣很清楚,這一次的所謂切磋交流,絕對是東京這邊的同行在中間撺掇的。

如果天取本間流在切磋交流的時候表現不夠出色,天取本間流好不容易稍微有點起色的道場,立刻就會再次被打回原形。

那些東京的同行們,絕對不會介意撲上來,把天取本間流生吞活剝了。

雖然說最近古河涼介的直播生意做的很不錯,錢賺的越來越多,天取本間流對他來說,已經從一個維持生計的行業,變成了興趣使然,但作為家族傳承了三百年的流派,古河涼介可不想天取本間流在自己的手裏敗落。

而且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直播行業不知道還能做多久,古河涼介也得為未來做好籌劃。

面對來者不善的挑戰,古河涼介一時間也拿不出太好的辦法。

天取本間流現在完全是依靠彥真輝一個人的名氣在支撐着。

古河涼介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曾經是小天才一枚。但那個時候的他,可不像現在的彥真輝這樣,橫掃同齡人天下無敵。

能夠正面擊敗他的,可不只是一兩個,當年他參加比賽的時候,就曾經連續在一名新當流傳人手裏慘敗。

面對鹿島新當流,古河涼介真是一點信心都沒有。

到底應該怎麽做,才能讓天取本間流平安度過這次危機呢?

古河涼介陷入了深深的思考,然後發現自己還是只能依靠彥真輝。

對于他的實力,古河涼介現在可以說是心服口服。

當外界的人都在誇獎彥真輝是個天才的時候,古河涼介遠比外面的人更加清楚,彥真輝哪裏是什麽天才,根本就是個怪物。

天取本間流為什麽難以培養出厲害的劍手?

還不就是因為天取本間流注重基本功,恰好基本功的練習,又是完全不能取巧的,每天練習一個小時堅持三年,和每天練習三個小時堅持三年,效果是截然不同的。

可彥真輝打破了這個常理。

在最沒辦法取巧,同時也是最考驗天賦和努力程度的基本功上,彥真輝卻展現出了讓人驚訝的進步速度。

最近古河涼介還以為,彥真輝整天東搞一下西搞一下的,劍術水平應該有所下降,打算從新找回岳父的尊嚴,向彥真輝發起挑戰——結果直接一招就敗了!

從那以後,古河涼介就徹底熄滅了找回場子的心思。

但依靠彥真輝一個人,真的能夠抵擋住來勢洶洶的新當流嗎?

那可是全島國最富盛名的六大流派之一,其中天才高手數不勝數,萬一新當流也有一個像彥真輝這樣的天才呢?

正所謂關心則亂,古河涼介最近幾天是吃不香,睡不下,整日裏唉聲嘆氣。

三月五日,在經歷過十多天的等待之後,東京學藝大學的錄取名單終于公布了。

彥真輝陪着古河一家,一起前往東京學藝大學查看名單。

很可惜,古河凜的準考證號并沒有在錄取名單上。

這也就意味着,古河凜落榜了!

因為已經決定放棄中後期考試,古河凜就只能今年繼續努力,看明年能不能有機會考上了。

古河凜雖然早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忍不住有些傷心。

複習一年,消耗的不僅是更多的時間,還有金錢!

島國的補習班價格高昂,一般家庭承受起來難度可不小。

這也是為什麽很多島國學生高中畢業之後就開始找工作的原因。

而在另外一邊,古河涼介就垮着的愁眉苦臉,更加苦大仇深了。

“老爹,你這是怎麽了,最近幾天老是唉聲嘆氣的,老姐雖然沒考上,但複習一年也沒多大問題吧。以真輝現在的收入,支撐老姐複習的補習費很輕松的呀!而且他自己成績那麽好,完全可以幫老姐複習呀。”

古河涼介搖了搖頭:“我擔心的不是這個,而是新當流的挑戰啊!”

就在古河涼介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在東京某家餐廳裏,同樣也有一群人,在讨論着新當流挑戰天取本間流的話題。

第 382 章 噬心蟲!

淩霄在李貞房門口,避免被其他人聽到這邊的聲響,布下一個屏蔽陣法。

完成陣法之後,淩霄就像是進自家大門一樣,直接就推門而入。

“什麽人!”李貞一聲大喝,随後就看到淩霄自顧自地走了進來。

這一幕,讓她的瞳孔猛然一縮。

她很清楚,這代表着什麽,這意味着暗殺失敗了!

不過即便如此,她依然還是問道:“我那三名下屬呢?”

“你覺得呢?”淩霄一臉淡漠地說道。

這幅表情,讓李貞心中生出恐懼之感。

“你全殺了?”李貞道。

淩霄沒有說話,直接點了點頭承認。

李貞臉色難看,開口說道:“淩霄,你這是什麽意思?

三番兩次找我麻煩,是想針對我李家嗎?針對我嗎?”

“我針對你?”淩霄直接笑了出來。

他笑了片刻之後,臉上表情變得冰冷起來。

只聽他沉聲說道:“在大比報名處,非要在我前面插隊的人是你。

想要把我打成重傷,像死狗一樣扔出去的人也是你。

今天陣法師大比上,朝我狺狺狂吠的人依然是你。

今晚派人暗殺我的人,仍然是你。

現在你跟我說,我針對你,你是在搞笑嗎?”

淩霄聲如洪鐘,話說到後來,語氣就變得越發冰冷,一股殺意彌漫開來。

淩霄這話,讓李貞啞口無言。

那股殺意讓李貞的臉色慘白,她知道淩霄已經對她起了殺心了。

“淩霄你別沖動,這是在我李家,如果你不想被我李家瘋狂追殺的話,勸你還是不要對我動手。”李貞強壓下心中恐懼,開口說道。

淩霄輕笑一聲,道:“我知道這是在李家,所以在進門之前,這裏就被我布下的屏蔽陣法。

哪怕是你死這裏,最早也得明天早上才能被發現。”

這話一出,李貞臉色頓時蒼白如紙,淩霄這句話就像是宣判了他的死刑一般。

但是對于活下去的渴望,讓李貞直接跪倒在地。

“淩霄放過我!只要你肯放過我,我什麽都肯做!”李貞無比卑微地說道。

如果讓騰龍城的人知道,李家大小姐李貞,竟然會這樣跪倒在地求人饒命,估計能讓驚掉一地下巴。

不過很可惜,此時只有淩霄一人能夠看到這場景了。

“想活是嗎?也不知道不可以。”淩霄道。

李貞聞言,眼神之中精芒一閃而過,眼睛深處隐藏一絲瘋狂的殺意。

她立刻開口道:“只要我能做的,什麽都願意。”

淩霄将這一切都盡收眼底,淡淡地說道:“這是你要給我的東西,現在我物歸原主。”

淩霄說着話,就将之前從領頭黑衣人那裏拿到的丹藥瓶拿了出來。

這一刻,李貞徹底瘋了。

她瘋狂後退,驚恐地說道:“那裏面裝着的是噬心蟲!淩霄你是非要我死嗎?”

“只能說你自作孽不可活!”淩霄的聲音淡漠無比。

就在李貞想要逃跑的時候,淩霄的身形就已經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只見淩霄快速打開瓶塞,随後就将瓶口塞進李貞嘴裏。

三分鐘後,李貞身死,死狀極其凄慘!

第 391 章 唐敏的條件!

第391章 唐敏的條件!

這麽說,唐敏今晚是打算不給了?

洪陽有點懵,不給…你特麽把我騙你房間來幹什麽?

“愣着做什麽?”

坐在沙發上的唐敏,瞧見洪陽這呆滞的模樣,則是無奈般的搖了搖頭,哀怨道:“行了行了,正事說完了,我讓你滿意行了吧?”

“這感情好!”

洪陽頓時露出了笑容,幾步跑到唐敏身旁坐下,笑道:“那我們趕緊的吧,我趕時間呢。”

“趕時間?”

唐敏發笑:“怎麽?你老婆規定你在幾點之前回家了?”

“……”

洪陽不想說話,因為事實就是這樣的。

“咳咳。”

幹咳兩聲,洪陽主動的将話題,直接轉移到了手中的文件上,倒是有着幾分專業的正式感。

“我手中的這份文件,是我老婆給我的一份合同,針對你來拟定的,裏面的內容,大概就是我們公司即将展開的‘新機’項目,只要你簽字,跟我們合作,以後新機創造的利益中,有百分之十的收獲屬于你。”

洪陽笑着說道:“‘新機’是什麽,我老婆應該事先就和你說過了吧?”

“說過了。”

唐敏笑吟吟的點頭:“能修複人身上所有傷疤,并且不留副作用後遺症,這般奇效,前景的确是一片光明。”

“那沒什麽好談的了?”

洪陽直接将那合同拿出來,笑道:“你簽個字,按個手印,咱們正事就算是談完了。”

“還沒定呢,你急什麽?”

唐敏卻是不着急,瞥了洪陽一眼道:“作為一個臨時公關,洪陽先生,我想請你給我說說,我們唐家,為什麽要和李氏集團合作?”

“噶——”

洪陽笑容一僵:“你是在和我開玩笑麽?”

“沒和你開玩笑。”

唐敏搖頭,笑着道:“公私要分明,我是唐家的家母,唐家的未來,我有着直接的責任,若是因為私情我就要答應,那豈不是太對不起養我成人的唐家了?”

“好吧。”

洪陽汗顏,說道:“那我就和你說說為什麽吧。”

“第一,李氏集團的‘新機’項目,前景一片良好你是知道的,将來能夠創造的財富,卻是你我都算不準。”

“第二,我老婆說了,這百分之十的股份,是贈送給你的,或者說是贈送給唐家的,你們只管收錢,不需要投資一分錢。”

“就這兩條,不就足夠你們和李氏集團合作了?”

“……”

唐敏聽完,嬌笑出聲:“咯咯,沒看出來,洪陽你倒還是個很出色的公關啊,要不是我還有點清醒,沒準還真被你忽悠了呢。”

“我忽悠你幹什麽?合同上都寫明白着呢!”洪陽道。

“合同上是寫着很明白,但是我也不傻啊。”

唐敏眯起了眉頭,水吟吟的望着洪陽,道:“一旦我真簽下這字,唐家和李氏集團合作,代表着什麽,你心裏不知道?”

洪陽皺眉,這唐敏還真是警惕啊。

的确,紙面上看起來,唐家是穩賺不賠的,但實際上,賺取到利益的,到底還是李氏集團。

畢竟,一旦兩者合作,百分之十的股份影響不了什麽,而李氏集團卻是可以憑借唐家的能量保障,将往後的道路輕松打通,‘新機’發展起來,無疑也是會比自己單槍匹馬要輕松的許多。

唐敏顯然也是看出了這一點…

“你真聰明。”

洪陽尴尬的笑了笑,無奈道:“雖然李氏集團賺了一點,但你們也不虧啊,就是借個勢而已,沒必要這麽小氣吧?”

“這不是小氣不小氣的問題,而是值不值得的問題。”

唐敏輕笑道:“衆所周知,因為你的出現,現在杜、曹兩家,都是對你或對李家不滿,這時候唐家若是和李家合作,豈不是等于在和杜、曹兩家敵對翻臉?”

“沒那麽嚴重吧?”洪陽發笑。

“有這麽嚴重。”

唐敏嬌笑兩聲,饒有興致的看着洪陽,調侃道:“所以啊,洪陽小弟弟,你恐怕還得想點理由忽悠我呢!”

“我好像沒點子了。”

洪陽聳肩,無奈的看着唐敏道:“不過你既然都讓我過來和你談了,應該也有條件吧?說出你的條件吧。”

“我就喜歡你這聰明的樣子!”

唐敏掩嘴發笑,笑聲如清鈴,那豐饒的體軀,也是因為她的笑聲而顫顫巍巍,因為坐姿微微敞開的領口,看的人眼花缭亂。

洪陽目不轉睛的盯着看,靜靜等待唐敏的條件說出口。

這樣的等待,他可以等很久。

“往哪看呢?小色胚!”

唐敏察覺到洪陽的眼神,也不遮掩,輕笑着說道:“先別看了,我要說條件了,認真點聽!”

“我認真着呢!”洪陽眼神發直的說道。

“……”

唐敏無言,只能是坐好身子,動手将那一抹雪白給遮擋住。

“哎!別啊,又不是什麽陌生人了,這麽小氣幹什麽?”驚人的風光被遮擋,洪陽頓時回神,不爽道。

“懶得理你!”

唐敏嗔怪的瞟了他一眼,說道:“要唐家和李氏集團合作,也不是不行,主要在于你…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就是股份少一半,那都是好說的。”

“主要在于我?”洪陽一愕。

“是呀。”唐敏滿臉妖精般的笑容。

“什麽條件?”洪陽問道。

“很簡單。”

唐敏彎着美眸道:“往後的日子裏,每個星期,你都抽出一天的時間來陪我,唐家就可以跟李氏集團合作。”

“這就是你的條件?”洪陽啞然。

“不行麽?”唐敏笑。

“不是不行,是…是你這樣做,對唐家有什麽好處嗎?”洪陽很奇怪。

“沒好處啊,對我有好處不就行了?”

唐敏搖了搖頭,不以為意的笑道:“至于那杜家、曹家,唐家也沒什麽好怕的,我這麽做,好歹也算是為唐家帶來利益了。”

“你不這麽做,也能帶來利益。”洪陽苦笑,有些被唐敏的條件雷到。

“怎麽?你這是不願意答應了?”唐敏挑眉道。

“當然不是。”洪陽急忙搖頭,沉聲道:“不就是一個星期一天麽?我完全沒問題!”

第 379 章 後半部

第三百七十五章 後半部

“沒想到閣下還有此等可以隔絕落魄驚風的異寶。!”韓立不由得多看了黑色圓珠一眼,說道。

“只是有些定風驅寒神通,不值一提。走吧。”貍十六随意的說道,似乎不太想解釋這黑色圓珠。

說完此話,他身形一動,飛入了前方漫天陰風中。

韓立身上青光一閃,緊緊跟了上去。

往前沒多遠,周圍漫天陰風愈發猛烈,朝二人所在鋪天蓋地的呼嘯而至。

不過黑色圓珠散發出的黑色光圈在陰風之中卻是巋然不動,周圍陰風方一觸碰光圈立刻減弱了大半,至多只能使得光圈表面泛起些許漣漪。

以兩人的神通,自然輕易抵擋了這些威力大減的落魄驚風,往前飛快前進。

随着二人愈發深入,周圍落魄驚風威能持續提升,鬼哭之聲也随之大盛,好像萬千惡鬼驚悚尖鳴一般,讓人心驚肉跳。

“貍十六道友可知道這些落魄驚風的來歷?在下感覺此風好像是從幽冥地獄吹來的一般,若沒有道友這樣的寶物,恐怕在下根本不敢如此深入。”韓立打量着周圍的黑色陰風,忽的說道。

“呵呵,貉十一道友太擡舉在下了。這些落魄驚風存在于此已不知多少年了,在下豈會知道其來歷?不過黑風海域倒是有一個傳言,說此地和傳說中的陰冥界相連,這些落魄驚風便是從中洩露而出的。”貍十六呵呵一笑,話鋒一轉的說道。

“哦,莫非真有這所謂的陰冥界?”韓立聞言,随意的問道。

“所謂陰冥界,不過是一個虛無缥缈的傳說,誰也不知是否真的存在,姑且聽之吧。”貍十六搖了搖頭,笑道。

“據說這落魄驚風範圍極廣,想要橫穿基本不可能,所以黑風海域和外界只能依靠黑風島的傳送陣往來。也不知若是修為達到金仙境,是否有望可以穿越。”韓立若有所思的說道。

“據我所知,黑風海域中曾經也有一些大能修士試圖橫穿落魄驚風,不過從未有人成功過。多年前,曾經有一位金仙前輩想要試圖橫穿這無邊陰風,結果被困其中足足數十年,最後還是退了出來。據其所述,最深處的落魄驚風威力極大,以金仙的神魂也承受不住。”貍十六搖了搖頭道。

“連金仙修士也無法橫渡,想不到這落魄驚風如此厲害……”韓立喃喃說道,眼眸微閃。

他此番領悟了時間法則,實力大進,加之有蟹道人在身邊,曾經動過若是被人發現真實身份,便強行飛入這落魄驚風,橫渡到外面的想法。

現在看來,這個事情恐怕沒自己想的那麽簡單。

“若非如此,這裏也就不會有天塹之稱了。或許只有太乙玉仙那等大能才能飛越這落魄驚風吧,不過這北寒仙域,是否有太乙玉仙還是兩說之事。”貍十六輕嘆了口氣的說道。

韓立緩緩點頭,心中念頭轉動,沒有再說話。

兩人都沉默下來,又往前飛了一段不短的距離。

也不知為何,在相當長一段距離裏,周圍的落魄驚風并未有增強的趨勢,似乎變得穩定了起來。

就在韓立心中暗暗揣測之時,貍十六飛遁的身形一動,忽的停了下來。

“到了?”韓立也停住遁光,問道。

貍十六點了點頭,神色凝重的朝着周圍望了幾眼,然後手中掐訣。

黑色圓珠散發出的黑光頓時一濃,包裹着兩人的身體,朝着下方海面飛去,一閃沒入其中。

此處海水已經徹底變成漆黑之色,散發出極重的陰寒氣息,冰冷刺骨。

即便有黑色圓珠隔絕,仍然讓人感覺有些難受。

韓立單手一揮,随手拘來一團黑色海水。

海水中散發出濃郁無比的陰氣,和一些陰屬性真水也相差無幾,只是其中元氣雜亂,無法使用。

二人很快沉入海底,貍十六輕車熟路的帶着韓立在海底轉了一圈,來到一處海溝內。

他翻手取出一面黑色玉牌,口中念念有詞。

玉牌上頓時浮現出大片黑光,朝着海底照射而去。

轟隆隆!

海底地面頓時晃動起來,緩緩冒出了五根黑色石柱,每一根都有水缸那般粗細,上面銘刻了無數陣紋符文,散發出黝黑的光芒。

韓立眼見此景,只是雙手倒背的站在一旁,眼睛微微眯起。

貍十六口中繼續誦念咒語,五根石柱上的黑色幽光頓時越來越亮,彼此連接在了一起,形成一團十幾丈大小的黑色光團,緩緩轉動。

光團轉動越來越快,其中忽的一閃,發出“咔咔”的聲音,浮現出一個漆黑圓形空間通道,不知通往何處。

韓立臉上露出詫異之色,這黑色通道內看起來應該是類似烏蒙島秘境那樣的一處空間。

他心念一動,神識朝着裏面探查而去,不過剛剛深入便被一股柔和力量毫不客氣的擋了回來。

“此處便是我先前說的地方,貉十一道友,請。”貍十六側身伸手,做出一個恭請的動作。

韓立點了點頭,沒有絲毫遲疑,邁步飛了進去。

貍十六眼見此景,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也跟了上去。

韓立面上雖然平靜,心中卻很是無奈。

按照他一貫小心的行事風格,這種不知底細的地方,無路如何也不會輕易踏入。

但為了煉神術,即便此處敵友未明,他也只能硬着頭皮鑽進去了,畢竟他都已經到了此處,難道還能打退堂鼓不成?

當然他之所以如此膽大,還是有所憑仗的。

除了自己如今已經掌握的時間法則和真言寶輪外,便是蟹道人這具金仙級別的傀儡了,只要有任何異樣,他也能在極端時間內發動雷霆一擊,制服這貍十六,而後奪珠而逃。

韓立一踏入空間通道,身體立刻被一股力量包裹,眼前景色立刻飛快變幻起來。

他心中一凜,體內仙靈力立刻緩緩運轉,體內諸多寶物也盡數蠢蠢欲動。

所幸的是,韓立擔心的情況并未出現。

很快,他眼前一花,出現在了一個空間內。

此處空間面積不大,看起來方圓只有數十裏,到處生長着茂盛的植被,和烏蒙島的那處秘境空間有些相似。

秘境中央聳立了一座黑色山峰,有數千丈高,上面有幾個山洞入口,看起來裏面開鑿有洞府。

只是整個秘境不知被施展了什麽禁制,神識絲毫散發不出體外。

韓立目光朝着周圍掃去,同時體內仙靈力流轉,體表金色雷光迅疾無比的一閃而逝。

下一刻,他眼中一絲不易覺察的喜色閃過。

他剛剛悄悄溝通了先前設置在黑風海域的那處傳送雷陣,和其聯系還在,随時可以傳送離開。

前些日子他離開洞府後,便特意趕去了那處傳送雷陣那裏,那處雷陣并無異常,顯然這些年來沒有被人發現。

他将雷陣又重新調整加固了一遍,有了這個逃生手段,他才感覺安全一些。

就在此時,韓立身旁人影一花,貍十六的身影也浮現而出。

“貉十一道友請,那位朋友就在前面等你。”貍十六說了一聲,也沒等韓立回複,便當先朝着黑色山峰飛去。

韓立身形一動,跟了上去,兩人很快來到一座山洞入口前,直接飛了進去。

沿着通道走了一段距離,前方出現一個大廳。

廳內擺設也很是簡單,只有一張青石方桌,幾把石椅,唯一有些特別的是廳內擺放一面黑色屏風,上面黑光閃爍,不時凝聚成各種圖案。

一個身穿紅袍的高大男子背對着二人,負手站在屏風前。

韓立看着紅袍男子,腳步略微一緩。

這個背影給他一種很是熟悉的感覺。

紅袍男子聽到腳步聲,轉身看了過來。

韓立微微一怔,紅袍男子臉上帶着一個赤色龍首面具,上面寫着一個數字‘三’。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蛟三。

“貉十一道友,這位是蛟三道友,他才是真正接下你發布的任務之人。”貍十六沖韓立道。

蛟三打量了韓立兩眼,在一個座位上坐了下來,同時手一伸的說道:“貉十一道友,請坐。”

韓立心中念頭轉動,在蛟三對面坐了下來。

“二位慢慢聊,我就不打擾了。”貍十六朝蛟三拱手行了一禮後,轉身朝着外面走去。

韓立看着貍十六走開的身影,眼中露出一絲詫異。

就在此時,蛟三緩緩開口道:

“貉十一道友,不必管他,你所關心之事,我自會解釋。”

“那好,我也不兜圈子,蛟三道友身上有煉神術的後半部功法?”韓立心中一動,開門見山的說道。

從先前的觀察來看,貍十六先前雖然說蛟三是他好友,但從二人此刻表現出來的情況看,倒更像是上下級的關系。

“自然。”蛟三笑了一聲,單手一揮。

他掌心波光微閃,浮現出一塊灰色玉簡,然後飛射而出,落在了韓立身前。

韓立下意識接過玉簡,同時面露詫異之色的朝着蛟三望去。

蛟三單手一伸,做出一個恭請的動作。

韓立心中念頭轉動,将玉簡貼在額頭。

此處的禁制使得神識無法蔓延出體外,他只得這般做,勉強驅動神識,沒入玉簡中。

玉簡之中赫然正是一門法訣,但只能看到開頭幾行文字,後面的內容被禁制籠罩,看不清楚。

但從這開頭幾行文字,韓立卻能立刻判斷出,玉簡內的這門口訣,正是他夢寐以求的煉神術後半部功法!

第 382 章 聲東擊西

在志波空鶴家,上演了認親大戲。

場面并沒有那麽溫馨,因為志波一心當年失蹤得挺不是事。

志波家從四大貴族的位置下掉下來之後沒落了很久,好不容易作為分家的志波一心當上了隊長,本來是家族崛起的一個希望,但是又失蹤了,結果還跑到人世結婚生子去了,顯然人家兒子過來,志波本家得知消息要說沒有怨氣是不可能的。

但是這些怨氣志波空鶴不會向着表弟發,以後見到自己那個叔父再算賬。

因為存在着對靜靈庭的不滿,加上夜一和表弟上門,志波空鶴很快答應了請求,幫助一行人用志波家的“煙花大炮”,來個活人大炮,把大家從高空打入靜靈庭。

因為殺氣石的緣故,整個靜靈庭被巨大結界保護,任何穿過結界的靈體都會被分解成靈子,這個情況下想要進入靜靈庭,除了從四個大門以外,想要保住性命,就要用志波空鶴發明的特殊裝置産生一層靈子牆保護衆人,在飛過結界的一瞬間抵抗殺氣石的效果。

一行人用了半天多的時間,一直到了晚上,才全員學會了制造靈子牆的方法,一護拉大家的進度了,他比較适合粗犷型的戰鬥風格,這種細致的操作不是很擅長。

又修整了一個晚上,到了天明的時候,大家彙聚在了志波大炮前。

夜一有點不放心地問一護:

“你沒問題嗎,被吸收了一夜的靈壓,受得了嗎?”

一護晃了晃胳膊,毫不在乎地說:

“沒事,就是肩膀有點沉,稍微有點冷,一覺睡過去沒啥其他的感覺。”

夜一扭頭用貓眼看了看水銀執事塞巴斯蒂安:

“你呢,因為靜靈庭那邊不會給我們太多的時間準備,就只能讓你吸收這些靈壓了,積累地夠了嗎?”

水銀執事微微鞠了個躬,指着外面密密麻麻的冰騎士:

“用一天一夜的時間和一護少爺的靈壓制造的冰騎士已經足夠,佯攻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帝具:魔神顯現·惡魔之粹的絕技之一——“冰岚大将軍”。

事先制作冰之騎士,專門用于群戰,關鍵時刻可以一次性收回,将本體的冰凍之力提高到極致。這個能力是一豐提前告訴石田雨龍的,後者順勢想出了這個對策。

這一夜多的時間,塞巴斯蒂安就在不停地利用黑崎一護那像開着的水龍頭一樣溢出的靈壓制造着冰騎士,每制造好一批,就派去趁黑潛伏到白道門那邊。

現在已經有大隊的冰騎士聚集在空地上,這還是沒來得及出發的一小部分,大部分都已經埋伏好。不得不佩服一護這個挂,現在靈壓雖然還不是那麽大,但是整體上的恢複力和總量真是沒的說。

“佯攻部隊已經做好準備,潛伏到了白道門前方。”

靜靈庭的四道大門中的白道門看守兕丹坊已經被擊敗,甚至還讓市丸銀斬斷手臂,目前沒有門衛,但是已經被死神獲知消息。

如果正面突入白道門,肯定會被隊長級別的死神盯上,不過作為佯攻,卻是最好的選擇。

夜一點了點頭:

“那就好,你先把局勢攪亂,然後我們這邊再出發!”

月靈髓液塞巴斯蒂安轉身一揮手,全部的冰騎士齊齊地開始了行動。

志波家這邊只能看到院子裏面的冰騎士向着靜靈庭方向齊步走,他們看不到的是,大批潛伏在白道門附近的冰騎士傾巢而出,一下子糊在白道門上。

按照這個數量,就是人疊人也能超過殺氣石的高牆,但是即使高過城牆,也不能免除殺氣石結界的作用,所以冰騎士們要正面突破白道門。

兕丹坊之前就單人扛起白道門閘門,要讓一護一行人通過,冰騎士們的力量當然比不上兕丹坊,但是水結冰的力量,卻是自然界中及其強大的天然力量。

巨石的縫隙中充滿水,結冰後水變成冰體積的膨脹可以輕松裂石。

即使承載着惡魔之粹的月靈髓液沒有親自到場,衆多冰騎士還是能動用冰凍的力量,只見兩根冰柱從白道門下方緩緩升起,一點點地、緩慢卻不可阻擋地凝結着,将白道門一點點地頂了起來,很快,白道門下方就出現了能讓冰騎士們通過的縫隙。

大批冰騎士們長驅直入,開始了對靜靈庭的入侵。

因為沒有人預料到有人能正面突破白道門,或者沒人想到入侵的“旅禍”會大大方方地從大門進來,這邊并沒有多少死神防守,即使碰到三五個沒有席位的巡邏人員,也迅速淹沒在冰騎士的人海之中。

冰騎士們是比死神要弱的存在,但是沒有痛覺,沒有生命,不懼損失,也不怕阻礙,數量衆多,直直地向着靜靈庭內部走去。

他們不認道,不知道露琪亞在哪裏,他們的目的也不是拯救露琪亞,在指揮者塞巴斯蒂安到來之前,他們的唯一任務就是前進。

要是有隊長級別的死神在的話,說不定能一舉殲滅大部分冰騎士,但是這個時候隊長們全部在一番隊開會。

按照“老好人”藍染的計劃,在“旅禍”們入侵之前,他就會看準時機讓警報響起,打斷這次會議,讓局勢變得不明起來。沒想到他還沒有動手,警報就已經響了,因為冰騎士們的動靜很大,大致的情況很快就被彙報給了一番隊。

從正門闖進來的旅禍,讓總隊長山本非常氣憤,這是明擺着瞧不起屍魂界啊。

這次隊長會議不了了之,各位隊長各司其職,準備應對闖進來的旅禍,更木劍八第一個沖了出去,帶着自己的副隊長,向着黑棱門的方向前進,準備第一個和旅禍交手。

至于如何在往黑棱門跑的情況下碰到白道門進來的敵人……靜靈庭大概是圓的吧……

就在靜靈庭的目光都被吸引到白道門的方向的時候,作為“炮彈”的拯救露琪亞小隊正好從高空突破了殺氣石結界,正式進入靜靈庭,在高空受到靈子爆發的影響四散分離開。

這麽大的動靜的,當然引起了很多死神的注意。

是追蹤後進來的家夥,還是先對付告急的白道門,這是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