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立派

看到劉辛鄭重的神态,衆弟子紛紛起立:“謹尊師傅教誨!”

劉辛嘩啦一聲打開一副卷軸,懸浮到半空,上面是一個眉目清秀的仙人,腳踏祥雲,遨游九天之上。

“跪下,叩拜祖師廣成真人。”劉辛率先跪倒塵埃,剩下的弟子也緊跟着跪了一地。劉辛口中禱告:“弟子劉辛,崆峒第二十一代弟子敬告廣成祖師,弟子秉承衣缽,誓将崆峒發揚光大,今日拜祭祖師,意在招收第二十二代門徒,祈望祖師保佑,壯我崆峒光大門庭,争一席容身之地,不致道統旁落。”

下面衆人也被這種神聖莊嚴的氣氛感染,一起雙手合十:“弟子叩見師祖。”

空中的畫像忽然無風自動,上面的畫像閃出一片金光,廣成子的形貌呼之欲出,李穎、高大壯等人屏氣凝神,不敢亂動。

劉辛靈力一卷,将畫像又擡高三尺,然後向下面的弟子說道:“我崆峒一脈相傳,人單勢孤,今日敞開門庭,收錄第二十二代弟子。高大壯性情憨厚,本性純良,為二十二代掌門大弟子。”

高大壯跪拜在地,磕頭砰砰:“俺高大壯在祖師面前發誓,一定刻苦修煉,叫我崆峒不被人小視。”

劉辛滿意地點點頭,繼續說道:“小徒李穎性格堅韌,為人和善,腦筋靈活,更重要的是,對師門忠誠無比,為二十二代弟子中的大師姐,擔當教導同門衆人,你可敢應承?”

“弟子責無旁貸。”李穎虔誠地叩拜。

“李穎,你可能認為我很古板迂腐,恰恰相反,對于一個煉丹的人來說,腦筋不夠靈活可以訓練,修為不夠可以用丹藥來彌補,唯一是性格上的缺陷是無法彌補的,你的忠誠,我很欣賞。”

“師尊教誨,李穎銘記心間。”現在,李穎的心頭只有對劉辛無比的景仰,能夠正式踏入修真門派,是她長久以來的夢想。

“趙天、周小雙,生性稍顯浮華,但能在為師貧賤之際,不離不棄,足見本性良善,可如我崆峒門牆,是為二弟子、三弟子。”

瘦猴和大嬸此刻是一反嘻嘻哈哈的常态,莊嚴地向劉辛三拜九叩。

“弟子莊夢蝶,雖出身妖族,但一心向道,加之身世可憐,破例招入門下,是為小師妹。入門有先後,道法無窮盡,長幼有序,尊卑有常,兄弟相親,姐妹相愛,互幫互助,這才是正理,望勤之勉之,不負為師一片苦心。”

莊夢蝶兩行清淚挂在腮邊:“弟子莊夢蝶敬告廣成祖師,縱使粉身碎骨,也絕不有辱崆峒門庭。”

劉辛再次望空叩拜:“弟子今日光大門庭,仙山無一座,弟子三五人,望祖師垂憐,佑我崆峒崛起,他日仙界相會,弟子也有顏相見。”

叩拜完畢,劉辛将廣成子的畫像一卷,收回乾坤戒。這副畫像,是根據老爺子遺留的畫冊,電腦繪圖合成,所以才會栩栩如生。有時候,門面上的事情,還是有必要擺一擺的。

看着下面的小貓兩三只,劉辛心中暗嘆:恐怕無論是那個門派開宗立派,都沒有如此簡陋,不僅連個像樣的山門都沒有,就是門下的弟子也只是寥寥數人。人家別的門派開宗,少說也又數百弟子捧場。

不過,劉辛心中并不失落:兵貴精而不在多,崆峒派一向走精兵簡政的路線,自己這樣做,倒也符合本派的一貫傳統。

劉辛不想搞什麽噱頭,但是開山立派這樣的大事,萬萬含糊不得,一定要把弟子的信心樹立起來,對今後的發展才會有利。看到一向油滑的猴子和大嬸都神色凝重,劉辛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

“好了,從今以後,你們就是崆峒弟子,師傅現在其他都缺,就是不缺給你們打基礎的靈丹,不過,你等還須以大壯為榜樣,勤加修煉,方能有所成績。”此刻的劉辛,确實顯現出一代宗師的派頭。

“弟子粉身碎骨,在所不辭!”整齊劃一地誓言在大廳中響起,叫劉辛也不禁心潮澎湃。

“師傅,可以吃飯了嗎?”莊夢蝶怯生生地問道。

“等等,師傅的蛋糕還沒上來。”李穎調皮地眨眨眼,然後變出一個大蛋糕,放在桌上。衆人七手八腳地在上面插上蠟燭,鼓動師傅吹蠟燭。

“哈哈哈,今天我們崆峒剛剛立派,就吹燈拔蠟,好像不大吉利吧?”劉辛有意和幾個徒弟逗趣,和年輕人在一起,永遠充滿朝氣,更何況,劉辛本來也是年輕人。

“師傅,這叫薪火相傳,代代不絕。”大嬸不愧練過網絡文學,說話還是有些水準。

“好,今日開張大吉,我宣布,正式開飯。”劉辛揮手笑道。

莊夢蝶一聲悅耳的歡呼,叉起一塊排骨,嚼得吱吱有聲。早就迫不及待的小胖立刻揮動兩只胖乎乎的前爪,開始摟席。

別墅裏面一派喜氣洋洋,劉辛覺得,自己的生日從來也沒有過得這樣有意義。

飯後,劉辛将李穎叫進密室:“小穎,你出身世家,和其他人不同,為師有幾句話,希望你能夠多多體會。”

“師傅,您如果有什麽事就說吧,我一定會用心記着。”思索片刻,李穎感覺師傅神态凝重,似乎有什麽大事。

劉辛贊許地看了李穎一眼說道:“那,你也是修真家族出身,有些事情你肯定知道,一旦進入修真門派,就代表将要脫離世俗的家族瑣事,潛心修煉,我現在就問你,你準備好了沒有?”

李穎心中一陣激蕩:二十多年的養育之恩,家族中兄弟姐妹的多年感情,并不是說放就能放的,況且家族第三代中也只有自己能夠與其他家族的修真者相比不落下風,要是自己都離開李家,那李家就……

“師傅,我還沒有準備好,家族還需要我,很快就要到這屆的家族大會,希望師傅能夠讓我再為李家盡最後一份力。”李穎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恩,我答應你。”聽見這個答案,劉辛神色并未有所波動。

從理性上來說,進入修真界,脫離自己的家族,對李穎來說有百利而無一害,只要進入修真界,那就意味着更高人一等的身份,能夠俯視別人的資格,對李穎今後的發展有着不可估量的促進作用。

但是人終究是一種有情感的動物,對于局外人來說,似乎選擇修真門派放棄家族是理所應當很輕松的選擇,但是在劉辛看來,李穎這樣的女孩子,外柔內剛,做事情有自己的主見,也有自己的堅持,不會為了些微的利益誘惑而放棄自己所堅持的方向。

忠誠,在這個世界上已經和愚蠢畫上等號的詞語,在這個平凡的女孩子身上,又重新煥發出了它所具有的光彩。

劉辛欣慰地笑起來。

“師傅您笑什麽?是不是笑我傻?”李穎擔心地問道。

劉辛擺擺手:“傻?我劉辛的徒弟誰敢說她傻,真是天大的笑話。你李穎是我劉辛的徒弟,崆峒派的大師姐,為自己家族做事,理所應當,不過,僅此一例,家族比武大會之後,你就徹底是我崆峒弟子,與家族再無半點瓜葛。”

“謝謝師傅了。”李穎的心頭蕩漾着一股暖流,師傅真好。

“李穎,你願不願意提升自己的修為?”劉辛跟着神色鄭重地說道。

“當然願意啊。”李穎滿面喜色,自從修道開始,她無時無刻不盼望自己能提升實力。

劉辛點點頭:“你先在這裏坐下,我有事要說給你聽。”

“是。”李穎乖巧地坐下來,聚精會神的等待着。

“我們丹修一脈,首重是弟子體質,天生火脈是最好的傳承者,而李穎你是天生水脈,如果貿然學習我崆峒派的功法,我怕毀了你,所以我只能依靠丹藥來提升你前期修為,但是修習的功法,卻沒有辦法幫你,你能不能接受?”

劉辛這話,半真半假,存心試探試探。

丹修一門需要天生火脈傳人不假,但是丹修派還有一門秘法是專門為沒有火脈的弟子所設,只須凝體修為的修士在弟子丹田之中凝聚出一顆火丹,稍加淬煉,便可以凝聚出一具擁有火脈傳人的身體,再利用丹藥加固,一個擁有火脈的丹修傳人就能誕生,只不過這樣的話,前期沾光,後期修為進展則比較緩慢了。

聽了劉辛的話,李穎面色一白,雙眼神采頓時黯淡下去。

修真一門,講究師徒交心,這心不僅說是師徒之間情同親生,還有師徒之間學習的法門同出一脈,體質相若之人才能傳師傅的衣缽,現在劉辛坦言李穎乃是天生水脈,不适合丹修一脈的法門,這讓李穎在芸芸世界中看見的一點希望,又泯滅無形,頓時讓她不知所措起來。

劉辛揮退高大壯衆人,只留下自己和李穎在密室中,就是為了要看看李穎在希望破碎的當口,能有什麽表現,是否有資格進入崆峒修行。

李穎愣怔半晌,終究擡起頭,帶着顫音對劉辛說道:“師傅雖然這樣說,但李穎依舊希望留在崆峒門下,雖然李穎一身水脈,不适合崆峒修行法門,但世事無常,變換滄桑,若是不抓住眼前的機會,李穎恐怕再無機會踏足修真一途,所以,還望師傅成全。”

“好,既然這樣說,我劉辛也不能毀去你這等良材美質,今日我先助你沖上化脈階,你體內的功法乃是基礎中的基礎,與任何功法都能相容,待來日去了天山論道,為師定然為你覓得一個适合于你的心法,絕不讓你的天生水脈就此消失。”

劉辛說完,心念一動,一顆圓滾滾的凝翠丹就出現在手中,散發着誘人的香味。

将凝翠丹往李穎面前一遞:“吃了它,為師給你護法。”

忽然,劉辛驟然将丹藥收起,低聲喝道:“居然有人找上門來,真以為我們崆峒就是軟柿子,随便叫人捏來捏去不成!”

第 52 章 收保護費的高手

民以食為天,這話果然有道理,大清早的,菜市場內就是人來人往,熱鬧非常。

“李穎啊,我說了不需要多安排,不就是個生日嘛,簡簡單單的就算了。”

劉辛有點佩服地看着拎着大包小包走在身邊的李穎,神采飛揚的美少女臉上洋溢着青春的熱情,手中提着足夠五個人吃的菜量,嘴裏還不停的說着:“師傅,人的生日可是唯一的,不好好過的話,有違天和的。”

“小姑娘家家的知道什麽叫天和?”劉辛對李穎這個蹩腳的理由嗤之以鼻,不過他心中暖洋洋的,這個女徒弟還真的是體察入微,連自己最不關心的生日都被她從那破爛的日歷表上翻出來,果然夠細心。

崆峒派缺乏的就是這種細心的人哪。

“師傅啊,你看這排骨怎麽樣?”

“不行不行,這排骨的肉都碎了,老板,你這排骨多少一斤?什麽?二十二?你開玩笑呢吧,這排骨全部打包十八,不然我走人!”

吃驚的看着如同馬大嫂一樣讨價還價的劉辛,李穎臉上始終洋溢着甜甜的笑容:師傅終于肯在我面前露出平常的一面了。

“李穎,你看着啊,等回去師傅就給你露一手,讓你嘗嘗劉氏正宗的醬排骨。”經過一番讨價還價,劉辛終于得償所願,看着手上鼓馕馕的尼龍袋,劉辛不禁得意的哼起小曲。

師徒二人在菜場中東游西蕩,憑借着劉辛讨價還價的三寸不爛之舌,成功的消耗掉五百大洋之後,劉辛與李穎轉出菜場,向着停車場走過去。

“師傅,您看今天的菜夠吃嗎?”

“夠吃,夠吃,怎麽會不夠吃,這買的菜都夠得上我們吃一周了。”

“那就好,待會我就打個電話,叫個廚師來給師傅您做一桌壽宴。”

“嘿,哪兒需要什麽廚師,告訴你,你師傅我當年可是有玉面廚神的稱號,菜市場裏最便宜的豆腐在我的手中都能做出牛肉的味道,大壯最有體會,你看他的體格叫我給滋養的今天我生日,就好好露一手給你們看看。”

李穎哪裏知道,高大壯原來可是就着榨菜嚼饅頭的啊。

劉辛看着李穎的背影和自己手中的材料有些感慨:自己已經多久沒有出來買菜了?

自從自己正式踏入修真界的門牆開始,自己的生活就開始了翻天覆地的轉變,金錢,徒弟,材料一件件東西向着自己滾滾而來,修真界中的争鬥,運用自己的道法來殺人……

呵呵,普通人的生活。離我越來越遠了。

“出世終究非正道,大道要修世俗心。”劉辛心中忽然湧現出兩句很有道理的話。

來到李穎那輛小巧的蘭博基尼前面,冷不防傳來一個聲音:“兩位,你們的停車費還沒有交吧?一百塊,交錢走人。”

随着聲音,一個身穿黑西裝的年輕人站到了劉辛和李穎的面前,一個響指,周圍呼啦啦竄出十幾個衣着怪異的小混混,攔在劉辛和李穎的面前。

嘿,什麽世道,買個菜居然還能碰上收保護費的。

李穎和劉辛相視一笑,依舊往前面走去,在他們的眼中這些普通人不過和螞蟻一樣沒有還手之力。未等劉辛出手,李穎只是略微運轉自己的靈力,就從攔在自己面前的小混混中間擠出一條通道。

那些小混混好像是兩列儀仗隊歡迎歸國華僑,整整齊齊的被擠開兩個人寬的距離,整個場面說不出的詭異。

“哇呀呀,休要放肆!”在兩人對面,忽然出現一個模樣怪異的老道,火紅的頭發和胡子,一雙通紅的怪眼正上下打量着李穎:“小丫頭,你是修道者,快說,是那個山頭的!”聲音如同破鑼,說不出的難聽。

李穎不由一驚,暗暗戒備起來。哪裏知道,從老道身上忽然散發出一股無以倫比的龐大氣息,她體內那點靈力如同小溪融入江河,完全可以被忽略不計。

劉辛同樣感覺到巨大的壓力,面前這人,最少也擁有分神期的修為,以自己現在的能力,跟人家根本就不在一個檔次。

我靠,這年頭是怎麽了,收保護費的居然都是修道高手!

“道長,我是李氏家族的修真者,您老有何見教?”李穎雖然被壓迫得萬分難受,但還是很得體地回答。

“原來是小家族的修真者,實力太弱,還不足以傷我的人。”老道叨咕了幾句,怪眼又向劉辛掃來。

劉辛終于明白,對方是六扇門的人,不是收保護費的,想不到竟然有這樣的高手,大敵啊。他的內心雖然激蕩,但是當老道的靈力掃過來的時候,卻絲毫沒有反抗,渾若未覺。那些寶物靈藥都在乾坤戒之中,更不會洩露絲毫靈氣。

烈火真人終于斷定劉辛只不過是前面那個女娃子的跟班,于是又向兩邊一掃,看到了那些噤若寒蟬的小混混。

老道鼻子哼了一聲:“敗類!”忽然兩個袖子一抖,十幾個小混混立刻體驗到騰雲駕霧的感覺,高高飛起兩丈,然後摔落在石板路上,滾作一團。

黑西裝一聲驚叫:“我的媽呀。”然後撒腿便跑,老道口中發出刺耳的笑聲:“想跑?看看是你的腿快,還是我的火苗快!”

一縷赤紅的火線從老道指尖發出,轉瞬就追上黑西裝,在他的屁股蛋子上輕輕紮了一下。黑西裝火燒火燎地蹦起半米,然後又發足狂奔。那火線如同長了眼睛一般,一直跟在他的後面,不時刺一下、捅一下,每一下都燒得黑西裝蹦在空中。

就在這一蹦一蹦和一聲聲慘烈的“媽呀”聲中,黑西裝消失不見。老道這才收起火苗,身上一陣紅光閃耀,蹤跡不見。

這樣滑稽的場面并沒有叫劉辛露出一絲笑意,反倒無比震驚:原來也是一個玩火的高手,靈力傳出幾百米依然保持原來的威力,自信還無法做到這一點。而且這家夥還是個無法無天的主,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施展道法,也不怕驚世駭俗,看來前途不妙,在實力不夠之前,還是不要招惹這個煞神為好。

幸好自己行事穩健,沒把吵着嚷着要跟來的夢蝶帶上,不然,今天只怕不能善了。

劉辛一邊慶幸,一邊上了車,忽然眉頭一皺,伸手抓出一只淡綠色的奇異小蟲:“咦,什麽東西?”

這異蟲通體綠色,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點點翠綠的瑩彩,如果不是張牙舞爪的兇殘模樣,估計任何人見了都只會當作是一件翡翠雕刻的藝術品。

“哼,千裏同心蠱都拿來撒網了,看來那個萬蠱門還想糾纏不休啊。”

劉辛随手将手中的千裏同心蠱燒個幹淨,吩咐李穎開車。

在剛才自己發現千裏同心蠱的時候,李穎并沒有像普通的小姑娘一樣驚叫出生,而是靜靜地看着自己從頭到尾的一系列動作,光是這份鎮靜,就足以擔當振興崆峒的中流砥柱。

回到別墅,劉辛與李穎師徒搭檔,兩人在廚房中忙的不亦樂乎,等到日頭偏西的時候,早上從菜場中買來的一應材料早已處理完成,就等着劉辛動手将這些材料變成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

對于修真者來說,這種俗世中的宴會早已失去了原來的意義,純粹只是為了滿足自己還處在人世間的這種感覺,劉辛雖然是在一個多月前才真正進入修真界的大門,但是作為一個煉丹師,他知道脫離人間界的這一刻遲早會到來,所以對現在的每一分鐘都格外看重。

“李穎你看好,我是怎麽炮制這些菜的。”

劉辛端起清晰好的排骨,一下子倒進鍋子內,飛快的翻炒幾下,右手一個發覺打出,高溫的混沌之火席卷而出,黑色的火焰在排骨上面輕輕一舔,濃濃的香氣就開始在廚房之中蔓延。

“師傅,這真是太神奇了!”

李穎還是第一次看見這種燒菜的技術,一時之間只記得啧啧稱贊,卻忘記了劉辛在燒菜之前叮囑她要做好的事情。

“李穎,調味料,鹽,味精,糖,還有醬油。”

劉辛一邊控制者竈頭上的火勢,一邊指揮着李穎将廚房中的一些調味料一件件地拿到自己手上。

要論控制火焰,天下間恐怕還沒有任何人能夠比得上劉辛,憑借着得天獨厚的混沌體質,劉辛能夠和天下間的任何一種火焰産生共鳴,從而良好的操控他們。

火旺了,那就稍微小一點,火候不夠,那就大一點,再不行的話,混沌之火一卷,一切統統搞定!估計就是廚房裏最爆的火,也不及混沌之火的萬一。

黑色的混沌之火如同新型的微波爐一樣,每一樣材料只在其中滾了幾個來回就完全熟透,冒着誘人的香味,不一會兒,桌子上的材料完全變成了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劉辛的控火表演也告一段落。

劉辛雙手一招,渾厚的靈力湧出身體,竈臺上的十幾個盤子就像是被一只巨大的透明托盤托住,随着留下你的腳步晃晃悠悠的向着客廳飄去。

衆人團團坐定,莊夢蝶看着滿桌子精美的菜肴,不由眼花缭亂,就在她準備夾排骨的時候,劉辛淡然的聲音傳來:“吃飯之前,為師有一些事情要和你們說說。”

第 51 章 崆峒四寶

天京市西郊,坐落着一個規模中等的企業,對外挂牌是“天京市第六修配廠”但是,從門口警衛那鐵板般的身材和淩厲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絕對不是普通人。

如果是一個修道者走進大門,就會驚奇地發現,工廠裏面竟然布置着一個大型的聚靈陣,無比渾厚的靈氣彌漫在整個工廠,卻沒有一絲洩露。

這裏,就是六扇門的總部,一個服務于人們,但是又不歸任何權力機關約束的特殊機構,是由各大門派在天山論道大會上共同商議組建,由各派頂尖高手坐鎮,也算在世俗界積累一份功德。

此刻,在主樓的小會議室裏,六扇門的總門長清虛子正神色莊嚴地看着面前的六位長老,他們分別來自各大修真門派,而且無一不是派中的元老。

清虛子咳嗽一聲:“各位道友,輯妖門的公孫淵和三名手下已經犧牲,就在剛才,聯系他們的本命玉牌已經破碎,居然有勢力開始向六扇門伸出黑手,各位道友有何感想?”

雖然這些人來到俗世行走,但是彼此間的稱呼還都是按照修真界的習俗,就連衣着,也多是穿着道袍。

昆侖派的烈火真人率先拍案而起:“是誰如此膽大妄為,竟然敢向我們昆侖動手,查出來,我非一把火燒得他元神俱滅不可!”

空氣中的溫度瞬間提升幾度,清虛子不滿地敲敲面前的桌子:“烈火道友,是殺害六扇門的人,不是昆侖。”

哼,這個老烈火性如烈火,脾氣極為暴躁,修為已經是分神後期,要不是他心性的修為不夠,估計早就舉霞飛升。

烈火真人可不管你是誰,口中大呼小叫:“不行,我現在就出去查,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給我們昆侖弟子償命。”說完,他也不管別人如何,直接化作一道火光沖天而起,轉眼就消失不見。

……

與此同時,劉辛等人也回到別墅內,夢蝶換上了李穎的一身衣褲,轉眼就變成一個現代都市女孩,一張絕美的臉,仿佛是由天地間所有的靈氣彙聚而成,美豔不可方物。看得瘦猴和大嬸眼睛發直,夢蝶一族的魅惑力由此可見一斑。

夢蝶看到劉辛清洗一番後回到大廳,未等在那把紅木太師椅上坐下,就撲通一聲跪在他的腳下,眼裏滿是淚水打轉,乞求道:“真人,求求你收下我吧,做什麽我都願意,只要能讓我為族裏的同胞們報仇!”言語之間,發散出一股蕩人媚惑,讓人看了,是倍覺憐惜。

瘦猴和大嬸也紛紛上前随着求情。

“師傅,你就收下她吧,怪可憐的。”

“就是,師傅,你全當再收個師妹算了。”

高大壯也向前邁了一步,欲言又止,他畢竟已經入道,心志比起兩個師弟要堅定許多,雖然覺得夢蝶可憐,卻并沒有被她媚惑。

劉辛揮手,一股溫和靈力随之而出,将夢蝶從地上托起:“你先和我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夢蝶答應一聲,悲悲切切地講述了一遍。

原來,夢蝶一族中珍藏着一件上古遺傳下來的法寶,但因為她們是妖族中的弱者,而且不懂法寶使用方法,所以從來不敢輕易示人。

可是,前些年妖族出現一位神秘高手,以雷霆般的手段一統松散的妖族,一家做大,他也自封為妖王。

而最近,妖王不知道從何途徑得知夢蝶一族擁有上古法寶,于是派人來索要,遭到夢蝶一族的否認回絕,妖王頓時下令圍剿夢蝶族。

夢蝶是族長唯一的女兒,在族人的掩護下逃出,被一路追殺,最後逃到這裏被劉辛所救。

聽完夢蝶的講述,劉辛微微皺起眉頭:沒想到無意間就得罪兩股修真界的強勁勢力,幸好自己及時滅口,否則的話,還真有點麻煩。

夢蝶見劉辛沉吟不語,張口吐出一面三寸長的、紅豔豔的扇子,捧在掌心,送到劉辛面前:“真人,這就是我族世代流傳的法寶,據說是一位叫莊周的修道者所贈。夢蝶知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此法寶贈與真人,只希望真人能夠幫夢蝶報仇。”

劉辛目光掃視一番哪小巧古樸的扇子,只見扇面如火,上面隐隐有幾只禽鳥飛翔,這……劉辛忽然面色大變,一把抓起小扇,湊到眼前細看。

見到一向沉穩的師傅如此動作,李穎也意識到此扇定然非同小可,于是上前道:“師傅,夢蝶姐姐身世坎坷,我看,你就收留她吧。”

劉辛卻似沒有聽到她的問話,指點寶扇,口中數道:“一只,兩只……七只,哈哈,果然是七只三足金烏,我們崆峒派的五火七禽扇……”

聽了這話,夢蝶一時有些迷惑,心裏暗道:“這是我們夢蝶族的珍寶,已經流傳上千年,什麽時候又變成什麽崆峒派的寶貝?莫非自己又是遇人不淑,碰到一個見寶起意的僞君子?不過看這個真人的樣子,不大像啊。”

經過最初的歡喜之後,劉辛很快就恢複鎮定,他掃到夢蝶疑慮的眼神,立刻就明白過來。于是把寶扇重新放回夢蝶的手中,緩緩對衆人道:“你們恐怕還不知道,我們崆峒派真正的祖師,就是封神大戰時期十二金仙中的廣成子,十二金仙各有所長,師祖擅長的就是辨藥煉丹。所以傳下一套煉丹的器物,名為崆峒四寶。”

“師傅,都是哪四寶?”大嬸寫慣網絡小說,對奇珍異寶最感興趣。

“這四件寶物分別是玄心九龍鼎,五火七禽扇,百草鞭,天地印。玄心九龍鼎用來煉丹,裏面有九龍神火,無物不融;五火七禽扇用來扇風控火,裏面封印七只三足金烏的魂魄,可以扇出太陽真火;百草鞭專用辨藥,鞭打之下,藥物的屬性等級立即可知;天地印又名番天印,用來鎮丹,據說天級以上,還有兩級,分別是洪荒和混沌。到了這兩級,丹藥已經具有靈性,可以飛升而去,翻天印就是用來鎮住丹藥,使它不能逃逸。”

說道此處,劉辛忽然想到自己在煉制火靈丹的時候,丹藥就要破空飛去,幸好無意間啓動九陽離火陣,這才将丹藥困住。那麽,洪荒級和混沌級的靈丹,又将是何等神妙,不覺悠然神往。

下面的衆弟子更是聽得出神,就連夢蝶也有點相信,這把寶扇确實就是劉真人師門的五火七禽扇。

為了增加言語的真實性,劉辛又取來老爺子留下的《天珍地寶》,翻到崆峒四寶一頁,叫大家觀看。能有幸欣賞這些上古異寶的絕世風采,衆人看得啧啧稱奇。

夢蝶看到書冊已經泛黃,上面繪制的五火七禽扇正與自己族中的寶扇相同,心中暗暗驚喜:我可是帶寶而來,你不看我面子,總得看法寶面子,收下我吧。

于是夢蝶再次手捧寶扇,跪在地上:“真人,看來弟子與崆峒有緣,千裏迢迢,趕來與您相會。今日寶扇物歸原主,弟子也懇請能被真人列入門牆。”

“是啊,師傅,夢蝶小師妹是有緣千裏來相會,千裏——師徒一扇牽,您就收下他吧。”大嬸連忙借題發揮,賣弄了一下文采。

劉辛瞪了他一眼,心道:難怪你是撲街之王,有緣千裏來相會這樣暧昧的詞語也敢亂用到師傅身上。

看了滿臉期望之色的夢蝶,劉辛暗嘆一口氣:收下你,只怕想要太太平平過日子是不可能的了,不過,我崆峒立派之際,就是要打拼出一片新天地,即便是樹幾個敵人,又有何懼哉,再說了,自己還有後手呢。

想到這裏,微微點首道:“夢蝶,你身為妖族,本來不能傳承我崆峒道統。當年須菩提祖師也曾收留美猴王為徒,才成就後來的妖族大聖,念在你一心向道,為師也就破例,希望你将來的成就,也能直追齊天大聖,成為流傳千古的一段佳話。”

“師傅——”夢蝶聽罷,喜極而泣,恭恭敬敬地給劉辛磕了九個頭。劉辛端坐在太師椅上,心安理得地接受她的叩拜,然後才用靈力将她摻起:“你本無名,既然你族與莊周先生為善,為師賜名‘莊夢蝶’,你可願意?”

莊夢蝶再次叩拜賜名之恩,劉辛這才站起,取出幾粒剛剛煉化小妖得來的內丹說道:“這些就算是你的拜師禮,你且服下,為師助你修煉。明日就是良辰吉日,你等叩拜祖師,正式入我崆峒門牆,相信,我們一定會叫整個修真界大吃一驚的。”

下面的瘦猴和大嬸不由伸長脖子:跟着師傅混就是有前途,什麽時候我們也能嘗嘗仙丹的滋味。啥也別說了,先玩命苦練才是真格的。

李穎眨着一雙美目,調皮地向劉辛道:“師傅,明天當然是好日子,因為正好是師傅你的壽辰!”

第 50 章 六扇門

公孫淵是修真界六扇門輯妖門的門長,他出身世家,自幼投入昆侖門下,修習道法,年紀輕輕就修到化脈期,人長得也英俊潇灑,氣度不凡,人稱“玉面公孫”。

今天正好輪到他外出巡查,忽然察覺到江邊隐隐有妖氣縱橫,他趕緊率領三名手下前來查探。

這不,掃視一眼現場,他立刻就判斷出這是妖族之間的一場內鬥而已。及至看到夢蝶半裸的酥胸,公孫淵的眼角不由跳動了幾下,然後厲聲喝問:“哪裏的妖孽?竟然在都市行兇,把身份證、暫住證拿出來?”

高大壯脫下身上的運動服,披在夢蝶的身上,遮擋住公孫淵熾熱的目光,然後在身上摸了半天,憨憨地說道:“我的身份證落在家裏,俺就住在那邊,這就給你們取去。”

公孫淵臉上上露出一絲怒意:“我是問那個女妖,不必多嘴!”

撓了撓腦袋,高大壯實在弄不明白:這妖族難道也進入紙器時代,不知道需不需要考文憑?

夢蝶感激地瞥了高大壯一眼,低聲道:“這是六扇門為了管理我們妖族所做的規定,所有妖族都必須登記造冊,不得随便離開自己的領地,還要遵守‘人妖和平共處五項條約’。”

“那你帶身份證沒有?”

“被黑熊精他們追趕了三天三夜,不知丢到什麽地方?”

公孫淵聽了這話,擺出副執法者的模樣:“妖女,你聚衆鬧事,在人前行兇,擅自離開自己的駐地,違反條約第3、4、5條之規定,說不得要跟我們走一趟。”

夢蝶的身軀明顯地哆嗦幾下,對于這個六扇門,她還是有些耳聞的,凡是進了的族類,據說還沒有一個能活着出來的。

眼前這個家夥眼裏目光也不善,估計和那黑熊一樣,也在打自己身體的主意。想到這裏,夢蝶身子不由一冷,向劉辛投去哀求的目光。

不慌不忙地來到公孫淵面前,劉辛客客氣氣地說道:“我目擊整個事件的過程,這位妖——小姐被一群妖怪追殺,險些喪命,她才是受害者。”

公孫淵掃了面前的劉辛一眼,這兩個家夥只有微弱的靈力波動,只把他們當作修真世家的子弟,便冷冷地說道:“這裏已經沒有你的事,你們可以走了。”

“道長,這位小姐和我有點淵源,不知可否跟我一起離開?”劉辛已經看出,這個小白臉肯定對夢蝶心懷不軌。

“六扇門行事,豈能容你等插手,滾!”

劉辛笑了笑,輕輕拍拍懷中小胖的腦袋說道:“人家叫你滾,你還不快滾。”

小胖也真是聽話,立即團成一個圓球,騰空而起,向一個六扇門的來人滾去。

“殺!”劉辛口中輕輕吐出一個字,空中毫無征兆地浮現出一條由黑焰凝成的黑色繩索,如游蛇般蹿向公孫淵的脖頸。

與此同時,小胖的一雙利爪也無情地撕裂面前那人的胸膛,兩爪在裏面亂攪一陣,并沒有發現可口的美味,氣惱之下,把一顆紅豔豔的心肝給拽出來扔在地上,然後又沖向下一個目标。

高大壯聽師父這麽一說,先愣了一下後,然後把夢蝶往身後一推,徑直沖向一名比自己還強壯的對手。對于師傅的命令,他堅決執行,因為他相信,師傅是不會錯的。

那個壯漢看到同伴被一只疑似功夫熊貓的動物給開膛摘心,不禁心神一蕩,結果胸口重重吃了高大壯一拳,被打得淩空飛起,一個優美的平沙落雁,重重地落在地上。

吃了大虧,壯漢翻身而起,掐了個劍訣,祭出把藍光閃閃的飛劍,向高大壯激射而來。

高大壯雖然憨厚,但也不笨,知道這玩意不能硬接,身子在沙灘上一滾,順手抄起狼精丢棄的那根白凄凄的骨棒擋了過去。

公孫淵怎麽也想不到,剛才還是笑容滿面,說話低聲下氣的家夥,會突然暴起發難,而且出手毫不留情,那把妖異的火焰長鏈一看就知道是個奇異兇器,要是被套上,稍不留神,沒準能把小命給送了。

他畢竟是名門高徒,危急之中,祭起一把古樸金劍,堪堪在劉辛混沌玄火鏈即将下落的瞬間,将它抵住。

可是在黑焰鎖鏈的一卷一燒之下,那金劍發出一陣嗡嗡哀鳴,光色一暗,筆直栽到地上,公孫淵則是噴出口鮮血,身形急退,噴出一口鮮血。

飛劍和他心神牽系,一損則俱傷。

只是一輪交手,一名随同已經慘死,另一名正被那個熊貓怪撲咬得手忙腳亂,剩下的則和那個紅臉大戰僵持不下,一時間也奈何不得對手。

公孫淵頓時意識到自己太輕敵了,太低估眼前這個貌似平凡的青年,居然是個隐藏修為,心狠手辣的家夥。

來不及擦拭嘴角的鮮血,公孫淵猛然斷喝:“昊天寶鏡,日月同輝,九宮八卦,布陣困敵!”

與此同時,一面造型奇特,古色古香的寶鏡懸浮在他的頭頂,這是下山歷練之時,公孫淵百般讨好,才從師傅那裏讨要來的法寶紫金昊天鏡,可以化出九宮八卦陣,困殺強敵。今日性命危急,這才使出救命法寶。

劉辛只看到對面銀光一閃,聽到對方的吆喝,心裏暗道:九宮八卦陣,好像很有名啊,哼,不過我的九陽離火陣也不是吃素的,那就比比看,誰更厲害。

飽含先天靈力的九粒火靈丹呼嘯着沖出來,率先占據九宮的方位,劉辛混沌玄火催動,火靈丹化作九道火線,很快就交織出一張火網,将公孫淵罩在裏面,就連紫金昊天鏡的光芒,也完全被遮擋,九宮八卦陣還沒有來得及布陣,就被不攻而破。

“九陽離火,無堅不摧,蕩污滌垢,萬物成灰。火網陣,收!”

随着劉辛的話語,混沌之火全力催發火丹靈力,巨大的火網罩向公孫淵,然後緩緩鋪落到地面,平平整整,沒有一絲隆起,中間只聽到裏面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收回火靈丹,撤去九陽離火陣,只見那火網覆蓋的地面上竟然瑩如黃玉,下面的沙子都在瞬間被融化、結晶。

至于裏面的那個小白臉會有什麽結果,可想而知。

劉辛微微點點頭:九陽離火陣的威力确實不小,如果将來火靈丹能幻化成火龍,那威力不知會增加幾倍。

經過這兩天的研究,劉辛發現,火靈丹還可以自行補充靈力,說它具有生命,還真是一點也不為過。

從光滑的地面上拾起那件紫金昊天鏡,雖然是真品昊天鏡的仿制品,但也極為難得,現在劉辛手頭并沒有出色的攻擊法寶,能得到面仿制的昊天鏡,也算是意外收獲了。

看到鏡子背面那雲狀花紋間刻着“玉虛”二個古樸小字,劉辛明白,剛才那人,十之八九是昆侖派的弟子,看來堅決不能留活口,不然消息要是走漏出去,無論是六扇門還是昆侖派,都可以叫還處于萌芽狀态的崆峒永遠從俗世之中消失。

遇到修真者,小胖變得格外彪悍,完全無視對方法術攻擊,又來了個開膛破肚,剩下的那個早就無心和高大壯糾纏,找了一個空當,抽身就想跑。

劉辛冷哼一聲,揚手一指,一道黑色火線如同毒蛇一般尾随上去,只聽得幾聲撕心裂肺的慘呼中,他在半空中化為灰燼。

跟着,劉辛趕緊祭出玉虛鼎,将那幾個小妖屍體吸了進去,也沒有細數數字對不對,跟着揮出一團烈火來了個徹底焚屍滅跡後,叫高大壯背着夢蝶,匆匆趕回別墅。

此時,西天上殘陽如血,将清靈靈的河水染得一片通紅。

埋頭趕路的高大壯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師傅,今天你殺人啦。”

“大壯,遇到該殺之人,一定不能手軟。記住我們崆峒的門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劉辛看着鋪滿夕陽的河水,淡然地說道。

高大壯點點頭:“明白了,師傅。可是,那些什麽六扇門的人好像并沒有惹我們啊?”

“但是他們想要侮辱夢蝶,夢蝶已經答應我們的邀請,所以就是我們的客人和朋友,從我們手中強行要人,我們不動手,他們就會動手。”劉辛說道。

夢蝶伏在高大壯的背上,看到劉辛的身上似乎被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身影似乎朦胧起來,她也不由幽幽地說道:“其實,有些修真者的心腸,甚至比妖精還要惡毒……”

第 49 章 小妖夢蝶

高大壯捏着那顆火靈丹,第三次向劉辛詢問:“師傅,這麽好的東西,吃了沒問題吧?”

“廢話,天級的火靈丹,是為師專門為你量身打造,而且用我的靈力包裹,跟吃糖丸沒什麽區別。”劉辛信心十足地說着,心裏卻也砰砰打鼓:這可是拿自己的寶貝徒弟搞試驗啊,雖然已經做了充分的準備,萬一要有什麽閃失……

吃了定心丸的高大壯終于把火靈丹放在口中,還未等他吞咽,就咕嚕一聲滾落進肚,然後,他趕緊按照師傅講的要求盤膝坐好。

劉辛緩緩将自己包裹丹藥的靈力放開一個小口,高大壯立刻覺得丹田之中如同火烤,熾熱難當。不過,這個堅韌的漢子還是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看着大弟子一張臉不斷地扭曲變形,而且紅得發紫,劉辛連忙引導着火靈丹爆發出的那股磅礴的靈力,在他的體內沿着經脈循環。

洗經伐髓的痛苦,絕對超過任何酷刑,劉辛分散出一部分靈力,保護住大壯的意識海,避免他因為巨大的痛苦而昏厥,那樣的話,就會前功盡棄。

也正因為如此,高大壯也體會到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滋味,相信經過這種刻骨銘心的痛苦之後,他将會更加堅韌。

當引導靈氣循環幾個周天之後,火靈丹的藥力全部發作之後,劉辛的靈力也被迫退出高大壯的體內,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

此時的高大壯,渾身如同煮熟的大蝦,十分紅豔,似乎馬上就要噴出火來。劉辛捏着一片大還膏,緊張地盯着他。

忽然,高大壯皮膚上的紅色開始退去,漸漸換成了一片黃色。劉辛心中頓時大定:火生土,他體內的五行已經開始循環,應該沒有大礙。

緊接着,高大壯就像變色龍一樣,開始不斷變幻皮膚的顏色,在紅、黃、金、藍、綠這五色間來回轉換。劉辛漸漸明白,這是: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又生火,五行相生,生生不息,永不斷絕。

終于,高大壯睜開眼睛,從地上站起,他欣喜地揮舞了一下拳腳,一股股勁風流動。感受到體內磅礴的力量,他知道,現在自己已經脫胎換骨了。

“師傅,我現在到了什麽級別,有沒有李穎師妹高?”

“納氣後期,不過,你的肉體強悍,大致應該相當于固基中期的實力,已經可以自己吸取天地間的五行之力,如果能找到一門修煉法訣,更會一日千裏。”劉辛笑吟吟地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現在,高大壯除了臉色像關公一樣,其他的并無任何異樣。

別墅裏立刻出現一個快速奔跑的身影和高亢的喊聲:“我終于邁進修道的門檻!我終于邁過門檻……”

李穎和瘦猴他們循聲出來觀看的時候,看到地卻是這樣的一幕:大師兄興奮地在地上奔跑,沒留神腳底下絆倒一個門檻上,撲嗵跌了一跤,但他馬上又爬起來繼續跑,嘴裏還是嚷着:“我跨過門檻了!”

看着高大壯通紅通紅的臉,瘦猴向另外兩個人說道:“我明白了,大師兄肯定是叫師傅灌醉。”

……

夜色漸濃,紅霞隐末,傍晚時分,劉辛帶着高大壯來到別墅不遠的江邊。高大壯現在還是關公臉,考慮到可能是因為體內火元素積澱的結果,所以來江邊吸取水之靈氣。

劉辛指着江水淡淡地說道:“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争;處衆人之所惡,故幾于道,大壯啊,我們修道之人,定當胸懷若水。”

高大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繼續憑着感覺,吸納滔滔不絕的水靈氣。這五行之體最大的好處就是身體可以直接從天地間吸取靈力,比起其他修道者必須打坐修道,更加返璞歸真。

……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堤岸上,一群人正在追逐吶喊。

跑在前面的是一個白衣飄飄、蝴蝶般飛舞的年輕女孩,後面是五六個身材偉岸的男子,看來追随者甚衆。

女孩終于無力地跌倒在地上,被那群男子圍在中間。

一個膀大腰圓皮膚黝黑的漢子咧開大嘴逼了上前,貪婪地看着倒地的白衣女孩說道:“嘿嘿,夢蝶小妖,看你能跑到何事,快點交出寶扇,然後咱們在沙灘上好好玩一回群龍戲鳳。我老黑聽說,你們一族天生媚骨,床第間有說不出的妙處。”

女孩貝齒一咬嘴唇:“黑熊怪,你欺人太甚!”話還沒說完,身子忽然輕盈的淩空飛起,伸手向黑大漢的胸前猛抓。

精蟲上腦的黑大漢猝不及防,向後退了半步,只覺得身上一疼,低頭看時,自己最引以為傲的胸肌上多了個血淋漓的傷口。

黑熊精趕緊取出一把療傷藥灑在傷口上,将流血止住,然後瞪圓了雙眼,咆哮道:“弟兄們,把這個小娘皮衣服扒光,先搜出寶扇,然後爽她一百遍!”

一個猴頭猴腦的家夥應聲沖了上去,一把撕開了夢蝶前胸的衣衫,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脯和若隐若現的雙峰。

大漢們頓時瞪大眼睛,滿臉淫笑,而夢蝶一手掩住胸口,一手拄地,向後退縮。

“住手,一群禽獸!”一聲怒吼傳來,随後,一個健壯的紅臉大漢出現在夢蝶身前,一雙淳樸的大眼睛噴出憤怒的火焰。

“禽獸?媽的,敢叫我們禽獸,給我先把這小子大卸八塊。”黑熊精自從修煉成人形之後,最讨厭的就是被別人稱作禽獸。

高大壯是毫無畏懼,暗自歡喜:自己實力剛剛提升,正想找人練手,結果就真有送上門來的,如何不喜。

盡管知道這些人居然是傳說中的妖怪,但是高大壯絲毫沒有膽怯,開玩笑,有師父在後面壓陣,怕個屁啊。

看着衆人圍上來,高大壯是大吼一聲,把那賊頭賊腦來偷襲的猴頭精吓了一哆嗦,身形微微一停,然後一掌劈下,斬在那猴精的脖頸。

只聽咔嚓一聲,以前連一塊青磚都劈不開掌力,卻一下将那頸脖子給斬斷,咔嚓一聲之後,猴精的腦袋就再也支撐不住,軟綿綿地耷拉下來,這猴精死也想不通,這個看似尋常的家夥,怎麽會這般神勇。

高大壯也難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掌,想不到一番洗髓脫骨之後,力量竟然增長如此。

“啪”,一根大棍重重擊在高大壯的後背,是個貌似餓狼般的男子趁着他出神之際,不知從哪拿出根粗壯的骨棒,狠狠砸過來。

吃了這下,高大壯向前踉跄了幾步,不過暗暗運轉一下體內的五行之力,感覺并無大礙,立即轉身招呼過。

旁觀的劉辛不禁搖搖頭:大壯的臨敵經驗實在不足,幸虧對方只是幾個還不入流的小妖,正好讓他磨煉一下,呵呵,邁入正統的修道之人,卻還像習武者一樣使用拳腳功夫,這個徒弟看來真是個異術。

高大壯現在除了身體異常耐打,力大無窮之外,無法使用法術,所以只能逞拳腳之快,倒也秉承了在武館習武的一貫作風,絲毫沒有一點修道者的覺悟。

不過,仗着一身鋼筋鐵骨,高大壯硬是将幾個小妖放倒在沙灘上,紛紛現出原型哼哼着,而那黑熊精一見情況不妙,趁勢就要腳底抹油。

忽然間,一個胖乎乎、帶着兩個黑眼圈的小不點出現在黑熊精面前,模樣和那黑熊本體倒有幾分相似,只是小了不知多少號。

黑熊精還真有些香火情,朝這個小“本家”吼了一嗓子:“小不點,別擋道。”

嗚嗚兩聲吼,嗓門比黑熊精還要雄壯,小胖閃電般地躍起,揮舞雙抓是左右開弓,在黑熊精的臉蛋子上留下血淋淋的記號。

黑熊精憤怒,哥們幾個還沒吃過這等虧,他猛地一跺腳,顯出本尊,一頭體型高大彪悍,渾身黑毛的棕熊,跟着嗷嗷揮舞兩個蒲扇一般的大巴掌,狠狠向小胖抽去。

當年,黑熊精混山林時,可是一巴掌将一只東北虎直接挂到紅松上面。

小胖靈活地閃過熊爪,如閃電般接近黑熊胸前,輕松得如同撕開一片綢布,小胖的雙爪硬生生撕開黑熊胸前的那個雪白的月牙兒,然後從裏面掏出個紫黑色的東西,直接塞進口中大嚼。

“呵呵,百年熊膽,那也算靈級下品的藥材,小胖啊小胖,有了好吃的,你比誰都賣力嘛,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猛呢。”

劉辛看到這一幕,心裏暗想,小胖這小家夥得好好培養,有前途啊。

“師父,都搞定了。”高大壯轉身向劉辛這邊吆喝道。

劉辛點點頭,信步走過去,揮手叫高大壯将地上的夢蝶攙扶起來,靈識一掃,他已經看出夢蝶的真身,原來是一只雪蝶,頓時想起書中的記載:妖族之中,有蝶如雪,幻化人形,是為夢蝶。當年曾入莊周夢中,令他神魂颠倒。

夢蝶也在打量着劉辛,他雖然年紀輕輕,但是卻給自己莫大的壓力,絕對是實力超過她幾級的修真高手。

“多謝真人救命之恩。”夢蝶款款一拜,可是衣衫開裂,春光頓時外洩,慌得她漲紅了臉,連忙用手重新掩住,同時偷眼觀看劉辛,可他卻是神色如常。

這時,蹂躏完其他妖怪的小胖湊到劉辛身邊,盯着夢蝶直哼哼,似乎對她很感興趣,大有上前咬上一口的意思。

劉辛連忙喝道:“小胖過來,不許亂咬,還有,此地不宜久留,先跟我回別墅再說。”

說罷,劉辛正準備從戒指裏面祭出玄天玉虛鼎,将這幾個小妖順便煉化,送上門的百年妖丹,不要才是傻子。

可是還沒等他開動,就聽得半空中傳來一聲沉喝:“斬妖除魔,衛道維和。六扇門來此公幹,閑人不得少動!”

第 48 章 巧得離火陣

天陽棕榈海岸別墅,劉辛再次進入密室閉關。霞光流動的玄天玉虛鼎前,傳來他堅定的聲音:“天地生萬物,乾坤為我開,火蓮果,出!”

高大壯憨厚而迷茫的面容浮現在劉辛腦海中,為了解決他的問題,劉辛毅然決定煉制那顆火蓮果。

這是他根據高大壯五行體的特點思考出來的一個權宜之計,既然五行相克相生,生生不息,那麽強行增加其中一個的能量,打破這種循環平衡,會不會提高高大壯的整體修為呢?

想法很冒險,做法很極端,但是劉辛認為值得一試,因為風險的背後也往往伴随更大的利益。

緩緩将火蓮果投入鼎中,劉辛有些不舍,畢竟這是自己手中唯一的天級材料,煉制出的将是火屬性的丹藥,是為高大壯量身定做,如果他吃了不見效果,那麽剩下的就是一堆廢物,誰吃了,保準燒得腸穿肚爛,比什麽毒藥都厲害。

不過,當師傅的不能眼看着徒弟消沉下去,劉辛心神一定,指引着混沌玄火将火蓮果均勻的分割開來。天級的材料,裏面蘊含的靈力非常巨大,練成之後,必須分而食之。

在混沌玄火如手術刀一樣精确的切割下,拳頭大的火蓮果被分成均勻的10份,如同一個被分割成一瓣一瓣的橙子。

“混沌天地,不滅玄火,助我煉丹,改地換天!”劉辛猛然催動體內的玄火,玉虛鼎內立刻騰起奇異的黑色火焰,将十瓣火蓮果逐一包裹在其中。

不知過了多久,那火蓮果終于化成十道紫紅色液體,閃耀出炫目的紅芒,玉虛鼎內竟然也籠罩在一片紅霧之中。

劉辛忽然感覺到巨大的壓力從鼎內傳出,似乎有沖破頂蓋,破空而去之勢。劉辛暗暗叫苦:天級的力量真叫個變态,以自己現在的修為,想要煉制确實有些勉為其難。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來之不易的火蓮果就像煮熟的鴨子,是說什麽也不能叫它飛掉。劉辛咬緊牙關,全力催動混沌玄火,化作一只只黑色巨手,牢牢控制住那十道血一般的融漿。

一種火山口堵岩漿的感覺忽然湧上劉辛心頭,火蓮果裏面的靈力比沸騰的岩漿還要猛烈,狂暴地撕扯着包裹它們的混沌之火,努力尋找一個宣洩的突破口。

劉辛也已經沒有退路,現在的局面就像兩軍狹路相逢,不是火蓮果沖天而去,就是劉辛把它們煉化,比拼的就是實力和毅力。

只相持短短的幾分鐘,劉辛卻感覺如同度過幾年,體內的靈力消耗極大,才堪堪與火蓮果維持平局。但是,劉辛的靈力有限,而火蓮果卻似無窮,即便是服用靈丹補充,也比不上消耗的速度,勝利的天平,已經開始漸漸向着實力更強大的一方傾瀉。

一種極度的不甘在劉辛的心頭激蕩,他猛然将雙手按在玉虛鼎的蓋子上,然後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真血噴在上面,他決定拼了!

玉虛鼎忽然騰起一陣紅光,将劉辛的身體高高彈起,然後跌落到地上。心如死灰的劉辛愣愣地望着玉虛鼎,等待那叫他揪心的一幕。

可是,令他驚異的是,想像中靈丹沖開頂蓋,四下飛蹿的場景并沒有發生,他的神識透過寶鼎,竟然看到玉虛鼎內忽然發生異變。

只見一條條通體赤紅的小火龍出現在鼎內,繞着鼎壁蜿蜒盤旋,往來嬉戲,細數之下,竟然有九條之多。火蓮果融成的紅色岩漿,則牢牢地被它們壓制在鼎底,不敢再活動分毫。

劉辛心頭一陣狂跳,瞪大的眼睛再也舍不得眨動一下,他忽然想起了老爺子留下的那本《天珍地寶》上面的一條記載:丹霞派鎮派之寶是玄天玉虛鼎,而威力最大的則是九陽離火陣。此陣至剛至強,催動到極致,則九龍齊出,焚天滅地,無堅不摧,只不過此陣法早就失傳了。

原來,這個奇妙陣法居然隐藏在玄天玉虛鼎之中,被自己的本命真元無意間引發,這命拼得夠本!

這九條火龍看似在鼎中嬉戲游弋,但是劉辛看出,這正是在演繹一套精妙的陣法,所以他才瞪大雙目,貪婪地用神識來記憶。雖然一時之間不能領略其中的精妙之處,劉辛只是囫囵吞棗般地刻在腦海中,等日後再悉心體悟。

九條火龍在鼎中游動不知幾個時辰,一直将九陽離火陣演繹了整整三遍。那九條小火龍似乎也有些饑餓,紛紛潛到鼎底,開始吞噬火蓮果的融漿。

剩下的一道融漿伺機要突圍而出,忽然一股黑色的火焰将它重新包裹。卻是劉辛關鍵時刻再次出手,用混沌玄火将它制住。

對付十兄弟劉辛力有未逮,但對付一個卻綽綽有餘,他慢慢地烘烤着火蓮果的融漿,徹底将它煉化。此刻,融漿的靈氣完全內斂,像一個淘氣一整天的孩子,終于安靜地睡去。

劉辛小心地操縱混沌玄火,把它抟成丹丸,這時候,劉辛體內的靈力幾乎消耗殆盡。

令人欣慰的是,雖然那九部分被火龍吃掉,畢竟還是保住一粒,也算對徒弟有個交代。

但是緊接着,令劉辛膽寒的事情發生了,那九條小火龍在吞食完各自的融漿之後,竟然不知餍足,紛紛聚攏到劉辛用來熨丹的混沌之火旁邊。

不妙,大大的不妙,看這架勢,最後一顆丹恐怕也要保不住!

九條小龍的威力,剛才劉辛已經領教過,用等量代換來衡量:自己抵不過火蓮果,火蓮果抵不過火龍,所以結論很明顯,自己無論如何也抵不過火龍。

劉辛不甘心啊,他牢牢地用混沌之火護住唯一的仙丹,那可是他目前為止最高的成就——天級仙丹啊!

九條小龍用看似纖細龍角輕輕一頂,劉辛的夢想就瞬間破滅。混沌玄火毫無抵抗之力地退出競争。就在劉辛即将暴怒之際,只見那九條火龍一齊張開龍嘴,從裏面吐出紅通通、圓溜溜的丹藥,和劉辛煉制的那顆混在一起,紅豔豔的一片,如同一把熟透的櫻桃般可愛。

之後,九條火龍尾巴一擺,又漸漸融入玉虛鼎,神龍見首不見尾一般地消失。

目瞪口呆了一刻鐘之後,劉辛狂喜地打開鼎蓋,紅霧頓時彌散在整個密室,劉辛抽動幾下鼻翼,一股異象沁入心脾,消耗的靈氣瞬間補充圓滿。他盤膝在地,五心朝天,貪婪地吸收這最為純淨的丹氣。

在紅霧徹底消散之後,劉辛将十粒赤紅的丹藥收入手中,一股溫熱從掌心傳送過來,劉辛感覺丹藥裏面跳動的靈力,如同擁有生命一般。這就是天級,天級神丹,沒有意識的生命!

在激動和狂喜中,劉辛就像一個初為人父的所有男人一樣,為自己的寶貝取名為“火靈丹”。

将其中的一粒小心地收入乾坤戒,劉辛把剩下的九粒火靈丹抛到空中,然後運轉起混沌玄火,開始修煉剛剛領悟皮毛的九陽離火陣。

……

三天之後,劉辛志得意滿地推開密室的大門。

三天時間,他沉浸在九陽離火陣的奧妙之中,雖然只領略不到十分之一,卻已經受益匪淺,丹道加陣法,給他開辟了一條前所未有的修真陽關大道。

嘩,嘩,嘩,迎接他的是三道撲面而來的白色水柱,然後就是一條更為強大的水龍,張牙舞爪撲過來,氣勢十分嚣張。

劉辛想也未想,混沌玄火破體而出,變成一面漆黑的盾牌,擋在身前。

一陣白霧消散之後,劉辛看到李穎手掐法訣,又一條水龍正噴薄欲出。而高大壯、瘦猴和大嬸則各提着一個大號的尖底水桶,愣愣地望着自己的師傅,顯然,那三條水柱就是他們的傑作。

“今天是潑水節嗎?”劉辛的心情大好,索性拿徒弟尋開心。

李穎吐了吐舌頭,收回水龍。高大壯則兩步跨到劉辛身邊:“師傅,您沒事吧?”

瘦猴也蹦過來:“師傅,您在裏面搞什麽啊,我們可都在外面當了三天義務消防員。”

大嬸打了一個長長的呵欠:“師傅,我碼字最拼命的時候才一天一宿沒睡覺,好家夥,整整三天,不停地給密室澆水,還不敢打119報警。估計我的讨論區早就被讀者罵翻天,完了,這本肯定又得撲!”

劉辛終于明白,自己只顧在裏面練九陽離火陣,雖然密室已經布置了防禦陣法,但還是受不了高溫,要不是幾個徒弟進行人工降雨,肯定早就引起火災。于是呵呵笑道:“是師傅不好,現在就請你們好好撮一頓。”

幾個徒弟很不給面子地捂着嘴,打着呵欠,搖搖晃晃地向各自的房間走去。

劉辛一跺腳:“大壯,你不許走,不吃飯就先給我吃藥。”

第 47 章 蠱毒煉寶身

“大壯,你有沒有感覺什麽地方不舒服?”

見高大壯醒來,劉辛一臉擔心地問道,方才的跡象類似于入魔,雖然被自己的混沌之火壓制,但是沒準什麽時候就會爆發出來。

“沒什麽不舒服,對了,師傅,這是哪兒?”

高大壯倒是一臉迷茫地詢問劉辛,看他的神情,劉辛才松了一口氣。

“這裏是你李穎師妹給咱們準備的房子,從現在開始,這地方就是咱們崆峒派的世俗新駐地了。”

劉辛說的是豪情萬丈,但是目光一落到高大壯那滿是傷痕的身體上,聲音就不由自主地低了下來。

“大壯,為師害你受苦了。”

高大壯搖搖頭:“這不關師傅的事,是那幫人太陰險,對了,師傅你沒受傷吧?他們到底是什麽人,居然敢這樣?”

“哼,兩個不入流的修真鼠輩而已,已經被我給清理了。”

“果然還是師傅厲害,我就知道那兩個王八蛋不是您的對手。”

看着高大壯一臉興奮,劉辛決定還是将他身體上的異常變化告訴他。

“師傅,那,這怎麽解決?”

高大壯在聽完劉辛講述的東西後,也有點心慌,不免焦急地問道。

劉辛遞給高大壯幾顆凝玉丸,鄭重說道:“這需要尋找一種很奇特的功法,我教給你的東西你先別練了,每天服下一顆凝玉丸,如果出現什麽動靜立刻跟我說明。”

高大壯也是第一次看見劉辛露出這樣凝重的神情,聽說自己擁有天賦異禀的喜悅心情被一股沉重的情緒所取代,連接過凝玉丸的時候都沒有露出往常輕松的笑容。

“大壯,苦着臉幹嘛?我說這個功法很奇特,又不是說一定要從這個功法上下手。”劉辛拍着高大壯的肩膀安慰道。

“咱們丹修一門的人,萬事萬物都習慣從丹入手,但是并不是說只能從丹入手,你擁有如此的天賦,我這個做師傅的也為你高興,能夠找到那個功法修行那是最好,實在不行,你師傅我就是用天材地寶砸也要砸出一個天才徒弟來,咱們丹修一脈的人,可曾是修真界的巅峰存在啊。”

看着高大壯依舊苦着臉,劉辛一急,原本憋在心裏的話一股腦地倒了出來,聽的高大壯一陣恍惚。

“師傅,那您的意思是,我這樣子能成還是不能成啊?”

“廢話,當然能成,你是不是對你師傅沒有信心?”

劉辛舔着嘴唇,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看着高大壯。

“當然有了。”

“那不就得了,你好好養傷,就等你師傅我的好消息吧。”

劉辛見高大壯恢複了往常的神态,寬慰地拍拍高大壯肩膀,吩咐幾句之後轉身離開了。

“醒來之後的高大壯一切正常,除了面孔上依舊還有青黑色的毒氣之外,其他地方已經完全正常。”

劉辛将高大壯醒來前後的身體情況仔細地記載下來,作為高大壯的師傅,他有義務對高大壯負責,無論是從今後的崆峒派的發展,還是自己今後的發展,高大壯都是一個不可或缺的人。

“經過混沌之火的身體,已經初步出現了人蠱的狀态,身體變的相當堅硬,只要能夠尋找到上好的材料,用心煉制,可能會出現意想不到的結果。”

劉辛放下筆,看着自己的筆記發呆。

自己的徒弟又怎麽能成為煉寶的材料?

除了那些罪大惡極的上古魔頭之外,将人當作法寶的做法無論正派邪派,都将之視為禁忌。

也就是因為這樣,那套奇異的功法才會在修真界中失傳。

根據記載,高大壯的身體,在老爺子的描述中,被稱為五行體,天地承陰陽而生,定地水火風創世,化成人則有五行,大多人不是偏向這一行,就是缺少那一行,只有天生五行體的人,天生五行具足,循環相生,息息不絕,自成一天地。

也就是因為這點,天生五行體的人,無論修煉還是學習,都要比旁人強上幾倍,成為各大修真門派眼中的瑰寶。

而五行體還有一個特點,就是學習了這派的功法,那別派的功法就完全不能學習,只有從一而終。

種種特性,讓人們開始重視五行體的同時,也開始了一種對五行體最根本的研究。

經過各大門派驚才絕豔的人物共同研究,發現天生五行體的人最适合修煉一門煉寶法門,通過種種複雜的安排,将自身煉制成為如同頂級法寶的存在,到時候人寶合一,人即是寶,寶即是人,相生演化,妙用無窮。

各門各派為了證明這種修煉法門的正确,由五大門派牽頭,選出五個天生五行體的弟子,傳給他們一樣的功法,尋找靈脈仙境,開始修煉。

這五人也當真是天才人物,僅僅百年不到,就修煉到分神境界,僅差一步就能破空飛升。

身體也是強橫到了極點,能夠和地級靈寶硬拼而不受任何損傷。

這一結果令研究出這種方法的各大門派中人歡喜異常,認為這将是修真界的一種飛躍。

可是後來一個修真界噩夢般的人物出現了,那就是五行老祖,他讓所有人的夢想都泯滅在他的五行魔功之中。

五行老祖本是蜀山當時掌教之子,在一場比劍中目睹師兄被人生生屠戮令他心神大變,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單人殺上蜀山凝碧崖,破除兩儀微塵大陣,屠滅蜀山掌教以下三十八人,血洗蜀山一派。

淨塵寺法明方丈應昆侖辟劍真人邀請,與萬魔山黑天老祖,靈心宗玉鼎仙子四人聯合狙擊五行老祖,終究還是不敵敗走,經此一戰,五行老祖名聲大振,終于在修真界中創下五行魔門,廣招門徒,修煉五行魔體。

多行不義必自斃,五行老祖以通天的功力迎接大五行滅天神劫,最終被天劫劈的魂飛魄散,飛揚灰灰,在他死後,修真界中人集體殺上五行魔門,将他的後人門徒屠戮一空,所謂的五行魔體功法也付之一炬,五行魔門就此斷根。

當時老爺子和劉辛說這些事情,只是當作門派之間的秘辛趣事來說,根本沒有想到居然會出現高大壯這樣一個天賦異禀的怪胎。

憑借老爺子語焉不詳的描述,劉辛只能推斷出這種功法需要的不僅是天賦異禀,還要有相當的蠱蟲供應,以及上好的材料輔助才能成功。

材料和蠱蟲都不是問題,;靈妖界的靈材手頭還多的是,至于蠱蟲,從陸展鶴家中順道搜刮來的各種蠱蟲,雖然不能提供到高大壯功成,但要築個基,煉個體倒還是綽綽有餘。

“唉,麻煩啊,沒有功法,什麽天材地寶都幫不上忙啊!”

劉辛郁悶地合上本子,大量的猜測在自己的腦袋中成形,卻都被自己一一否定,師徒情深,雖然高大壯到自己這裏來,也就是為了學習一下防身的拳腳,腦袋也老實的緊,但是在生死關頭一通走過來之後,劉辛已經将高大壯看成是崆峒派香火傳接的不二之選。

“無論如何,我也要培養出一個高徒來!”

劉辛握緊了拳頭,眼中滿是堅定的神情。

第 46 章 碼字的靈感

“對不起,在下多有冒犯,多謝劉道長手下留情。”

李長明臉色明滅不定,最後還是長揖到地,快步走出別墅。

劉辛慢慢轉過身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正兀自生悶氣的李穎。

“這個家夥,真不知道好歹,師傅,你千萬別和他計較啊!”李穎有點惶然地說道。

“區區小事,我怎麽可能放在心上,不過,我希望我的弟子都是可以信任的。”

劉辛說完這句話,慢慢地踱上樓梯,留下李穎一個人坐在客廳裏發呆。

李長明的到來,的确是因為李穎的事先招呼,這一點劉辛不會看不出來,劉辛也可以諒解李穎身後的家族出此下策的良苦用心,畢竟李穎已經超過二十,錯過了修煉的最好時間,如果不能拜到好師傅,這一輩子只能做一個庸庸碌碌的人,所以無論在李穎個人,還是在她身後的家族,出手試探一下劉辛的修為,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也就是如此,劉辛才沒有直接出手毀掉李長明,而是給他一個小小的警告,同時也向李穎的家人發出一個信號:

我劉辛可不是欺世盜名之輩!

劉辛上樓走進高大壯房內,經受了萬千蠱蟲撕咬的高大壯依舊昏睡在床上,皮膚上一個個恐怖的疤痕說明了當時可怕的情景,一層淡淡的青氣在高大壯臉上聚集,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被高大壯的身體緩慢地吸收着。

“看來,只要再過半天,大壯就能把這些毒氣全部吸收完了。”

随手在高大壯房間內布下一道防止窺視的靈符,劉辛走出房門,順手發了兩條短信給趙天和周小雙。

這兩個家夥也算是劉辛的親信弟子,不時也住宿在武館內,不過現在并不知道劉辛他們已經搬到了天陽棕榈海岸,要是過去一看,說不定還以為武館失竊呢。

沒有多久,劉辛聽見樓下一陣大呼小叫,就知道是這兩個活寶來了。

“趙天,武館的門有沒有關好?”

趙天和周小雙正在對着一張紅木太師椅品頭論足,忽然聽見劉辛的聲音,兩人齊齊吓了一大跳,唰地立正。

“師傅,武館的門已經關好了。”

“師傅,難道以後您就在這裏開山門?”

“不錯,以後咱們的武館就在這裏了,反正地方也大,你們兩個也就住這吧。”

“真的?師傅,難道您又發了橫財?”

“師傅,您真是我見過的最好的師傅了……”

“好了好了,你們也別多問,該忙什麽忙什麽去,機會我會給你們創造,不過能否把握,就看你們了。”劉辛揮手說道,作為堂堂崆峒掌門,還是要有幾個貼心的弟子,畢竟廣大門派,靠一己之力還顯單薄。

“放心吧,師傅,我們一定會努力的。”

說完,趙天乖乖地聽劉辛的話,上了樓,可周小雙卻是站在劉辛面前說道:“對了,師傅啊,我想,你是不是再給我想個題材,前段時間我寫的那本異界小說點推都很不錯,就是在上架前的一個禮拜仆街了。”

看來大嬸還是念念不忘自己的碼字事業。

“又仆了?”

劉辛對周小雙可以說是無奈到了極點,這家夥基本上是寫什麽仆什麽,以前見人家唐家三少寫冰火魔廚非常火爆,自己跑去寫了本魔廚,直接在五萬字之後太監,上次自己給的修真秘聞,又在這家夥手中變成入宮通行證,這一回……

“師傅,你一定要相信我,咱的文筆是沒說的,就是構思上有點問題,當然了,如果是師傅您來構思,徒弟我執筆,那保準是一本比一本火爆,一本比一本賺錢那。”

“我知道師傅您不缺錢,但是這可是精神食量,沒準還能幫助廣大師門呢。”

周小雙看劉辛臉色平靜,以為劉辛會讓自己放棄碼字事業,連忙暗暗一個馬屁拍了過去。

這小子就是嘴巴利索,劉辛暗笑,無意之間摸到手指上的乾坤戒,眼睛一動。

這不是現成的故事嗎?

“嗯,小雙啊,記得我上次跟你說過那煉丹的構思嗎?”

“您說,您說。”

周小雙這回是死馬當活馬醫了,反正最近仙俠修真類的也是不溫不火,難得師傅要給自己一個煉丹的構思,他立刻掏出紙筆,準備記錄下來。

“上次你不是說天材地寶不可能遍地都是嘛,那咱們就另辟蹊徑,在現實世界之外,構思出一個全新天地,裏面天材地寶要多少有多少,只有主角能使用不就行了?”

劉辛按着靈妖界的大致狀況,給周小雙描繪出了一個靈材天寶遍地開花的奇異世界……

周小雙聽着劉辛的述說,兩眼放光,以他做“大嬸”半年多的經驗看來,師傅所給的這個構想,絕對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操作得當的話,一個月的收入不僅能夠保證溫飽,甚至能夠讓周小雙成為小康一族。

師傅有錢是師傅的,自己崛起才是王道嘛,現在的周小雙畢竟還是俗世之人,沒達到超凡脫俗的境界呢。

“師傅,您這個構想實在太好了,只是……”

“只是什麽?”劉辛正說到高興的地方,被周小雙一問,頓時停下來。

“這世界好是好,但是主角怎麽過去啊?”

周小雙拿着筆杆子疑惑地蹭蹭腦袋。

“怎麽過去?”

劉辛一愣生,不禁想到自己在雨夜中,被道破空而下的閃電“劈”到靈妖界的那一瞬間。

“那還用問,當然是被雷劈過去啊。”

“被雷劈早被人用爛了,最近讀者們跟嚷嚷,一看到穿越書裏面有被雷劈的,立馬關頁面走人,這可不能用雷劈了。”周小雙想也不想,就否定了劉辛的提議。

“那你說怎麽辦?”劉辛平日裏也看了不少玄幻小說,對穿越類的書也有一定的偏好,稍稍想了想,給周小雙提供了一個建議:“你說用一些道具怎麽樣?比如戒指項鏈什麽的。”

周小雙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了下去:“人家穿越基本上都是一去不回來,我們這個明顯是要穿來穿去的穿個好幾十遍,那得用一個能夠無限使用的道具才行。”

劉辛點點頭:“對,不過還得要一個條件。”

周小雙摸摸下巴,忽然打個響指:“有了,就用個類似充電器一樣的東西好了,充滿能量就可以穿越,等能量消失之後就回來,下一次能量充滿了又能穿越。”

“嗯,這個條件不錯,但是已開始不能讓主角知道,要慢慢爽,太爽了會寫不下去的。”

劉辛想着想着,眼睛不由自主瞥到自己胸口的那根項鏈上,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

項鏈……

能量……

靈妖界……

電光火石之間,三件毫不相幹的事情在他的腦海中突然聯系在了一塊,借由周小雙剛才的那句話,劉辛的腦袋中冒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對了,就是這個道理!”

“那,小雙,你書的事情先這樣,回頭有問題再來問我。”說完,劉辛在周小雙驚愕的眼神中轉身就走。

……

“嘭”地一聲把門關緊,劉辛随手一個隔絕靈氣的符咒扔到門上防止房間內的聲音洩露,一把扯下挂在脖子上的項鏈,呆呆地看着這一串從老爺子手中傳下來的古怪東西。

老爺子的一生,算的上是孤苦,丹修一門早已沒落,唯一傳下來的半顆丹也被老爺子拿來為劉辛築基,辛辛苦苦熬了幾十年,終究躲不過一捧黃土的命運,留下乾坤戒指和項鏈之後,就撒手歸天。

關于乾坤戒指,老爺子曾經非常詳細的講述這戒指的用途,其中的須彌芥子空間會随着持有者的靈力渾厚程度而變大,最終會變的怎樣大小,卻沒有一個定論,只知道其中的空間幾乎是如同浩瀚宇宙一般,無邊無際。

當然,當時的老爺子也就和以前的劉辛一樣,是個才築基的半調子,頂天就讓戒指産生十米見方的一塊空間而已。

至于項鏈的用途,老爺子只是語焉不詳的說這根項鏈是崆峒派代代所傳的掌門寶物,至于使用方法早已遺失,留到現在,也就起個象征性的作用。

湊到眼前仔細打量項鏈,只見它的表面被一條條細微的金線分割成為二十四個小方塊,左邊部分呈現海一般的淡藍色,右邊則是全透明,握在劉辛的手中,不時閃現出一抹令人目眩的光澤。

“好像,這項鏈應該不是這個顏色。”

劉辛一邊琢磨,一邊回憶,從自己第一次到靈妖界開始的種種畫面在自己的腦海中如同放電影一般飛掠而過,最終停頓在一副有些尴尬的畫面上。

那是他從靈妖界返回人界,四仰八叉地從空中摔下,脖子上的項鏈正在自己眼前飛舞。

“對了,我記得那時候項鏈發的是紅芒吧!”

劉辛舔舔嘴唇,将項鏈翻來覆去的看着,希望能夠尋找出某些啓動的機關竅門。

看了半天,除了表面上色澤兩分的二十四個小方塊之外,整根項鏈就和平日裏見到的那種大號玻璃項鏈一樣,表面平整,沒有任何的機關按扭。

“難說這機關就在這二十四個小方塊上!”

看着大小色澤幾乎一樣的二十四個小方塊,劉辛犯了難。

大凡機關按扭,無論隐藏的多隐秘,總有些許和周圍不同,但這二十四個小方塊,按照無色和藍色分成了兩撥,大小一樣,色澤一樣,就算是表面的紋路也是一模一樣,讓劉辛徹底洩氣。

“這樣的玩意要怎麽找?”

摸着自己光潔的下巴,劉辛開始了天馬行空的猜想。

“既然這項鏈沒有什麽機關的話,那秘密一定在那所謂的能量上,記得每一次穿越的時候,基本上都是雷電把我劈過去的,但是回來的時候基本上都是晴空萬裏,那就說明,只有去的時候需要大量的能量,而這種能量……”

看着如同巨大寶石一樣的項鏈,劉辛撇撇嘴:“道爺我不過是個凝體初期的修為,要抗那天雷還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咱們還是拿生活用電試試看吧。”

噼裏啪啦将一塊插線板拆的只剩下根根銅絲,劉辛将項鏈小心翼翼地綁在一根木頭上,另一端連接着從接線板上拆下來的銅絲,慢慢地打開了通電的開關。

“嘭!”

通電的紅燈才剛亮起,就閃爍出一道絢爛的火花,随即爆成了一堆碎片,連接在插座上的插頭也在這次爆炸之中變成了一堆破爛。

反觀項鏈,依舊毫發無傷,二十四個小方塊中也沒有和劉辛想象的那樣出現紅色的光芒。

可以說,這次實驗是完全失敗了。

“唉,果然還是電壓不行,這雷電幾十萬伏的高壓,又怎麽能是那些生活用電能夠比拟的。”

劉辛摸摸腦袋,略顯遺憾的說着。

項鏈的運行原理,在他的腦袋中雖然有一個大致的輪廓,但是畢竟自己不是明天宗一門的人,這五行天雷的道術也是知之甚少,拿不出天雷來實驗,只能将項鏈先放進懷裏,等今後哪一天有了機會,再行嘗試。

撤去隔聲靈符,劉辛慢悠悠地走進高大壯的房間,青色的毒氣在高大壯的臉上已經只剩下半張臉大小,身上被蠱蟲噬咬出的疤痕在高大壯自身恐怖的修複能力的作用下已經好了七七八八。

從趙天和周小雙的房間內則傳來不斷的驚呼聲和吵鬧聲,充滿了青春的活力。

聽着兩個徒弟吵鬧的聲音,再看看高大壯安詳的面孔,劉辛欣慰地笑了。

從自己被雷劈開始,可以說是時來運轉,自己的命運從那一刻開始,發生了根本的轉變,丹修一門的未來,就要看自己的表現了。

而丹修一門的基礎,還在自己收的這幾個徒弟上,而徒弟中最重要的,依舊是高大壯這個對自己忠心不二的大徒弟。

劉辛摸出凝玉丸,喂高大壯吃下後,雙手放在他的胸口,慢慢地運轉自己的靈力幫助高大壯化解其中的藥性。

凝玉丸中含有的大量藥力,雖然比不上凝翠丹中的靈力,但對于現在高大壯的身體來說,是上佳的補品。

高大壯的身體收到蠱蟲的噬咬,經脈雖然沒有大礙,但是要承受大量靈力的沖擊還是略顯脆弱,若是劉辛以自身的修為為高大壯化去藥力,最後歸高大壯所有的靈力只有十之二三。

只有凝玉丸中所含有的溫和藥性,又能夠強化高大壯略顯脆弱的經脈,還能夠保證全部的藥力都為高大壯所吸收,可以說是最适合高大壯此刻的狀況。

半個鐘頭之後,凝玉丸的藥力完全被高大壯的身體所吸收,高大壯面孔上的青黑毒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地消退着,高大壯身體內的藥力也在進一步修補着高大壯身體中脆弱的部分,連帶着皮膚上的疤痕,也在凝玉丸的藥力散發之下,逐漸的淡化消失。

似乎是被凝玉丸的藥力沖擊,原本平靜的高大壯身體猛地一震,一股詭異的力量在高大壯的經絡中迅速地流動開來,不片刻就将高大壯的經絡完全占領,而高大壯的身體也在這一刻散發出了強烈的靈力波動,“刺啦”一聲,蓋在身上的毯子在靈力的沖擊下,變成了碎片。

霸道詭異的力量飛快地強化着高大壯脆弱的經絡,大量的紫色靈力從高大壯的身體內逸散開來,逐漸将高大壯呈古銅色的皮膚變的白皙柔嫩,如同嬰兒一般。

高大壯的表情突然變的無比痛苦,五官誇張的扭曲在一塊,全身的肌肉塊塊抽緊,顯然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與此同時,詭異的靈力波動突然變的狂暴起來,似乎是要撕裂高大壯的身體一般,在他的經絡內瘋狂地爆裂開來。

劉辛連忙在高大壯的房門上布下防止靈力洩露的陣法,随後兩指并攏,往前一指喝道:“陰陽分化,重歸混沌。”

随着他一指指出,烏黑的混沌之火呼啦一聲将高大壯的身體包裹起來,點點混沌之火如同星辰一般閃耀這黑色光澤滲入了高大壯的身體,暴烈的靈力在這些混沌之火的壓制下緩緩地回歸平靜。

“呼,老爺子說的果然沒錯,今後大壯就要将自己的身體當作法寶來淬煉了。”

劉辛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随即為高大壯今後的修煉道路開始擔憂起來。

老爺子說的那種功法,在如今的修行世界中早已找不到傳承,要自行摸索,無異于自尋死路,況且那些修真門派的人,一旦知道高大壯是這種體質,肯定會打着降妖除魔,拯救蒼生的名頭,生生地将高大壯抓回宗門,好生研究……

“師傅……”就在劉辛為高大壯今後的生活擔憂的時候,一聲微弱的呼喊聲,卻是吸引了劉辛的注意力。

原來高大壯經歷了方才這一陣的折磨,居然幽幽地醒轉過來了。

第 45 章 菜鳥也敢找場子

李穎安排的非常周到,兩輛車進入天陽棕榈海岸的時候并沒有受到詢問,就一路綠燈,直接來到地址上的10棟。

直到看見一幢古色古香的中式別墅,劉辛的心髒才不争氣的劇烈跳動起來。

器宇軒昂的實木大門代替了一路行來看見的鐵藝大門在別墅門口聳立,三米多的白牆将整片別墅一股腦的囊括在內,在外根本看不見別墅內部的任何情況,只有那些沖天欲飛的飛檐才将別墅內的一些富貴之氣傳達給看見的人。

搬家公司的人顯然也是第一次看見如此古色古香的中式別墅,不過終究是專業人士,稍稍呆愣了片刻就開始工作。

進入內部,一股經過歲月沉澱的富貴氣息撲面而來,整齊擺放的紅木家具,實木鋪成的階梯,還有挂在客廳上那一幅幅價值連城的畫作,無一不說明了此地主人的富貴和品味。

搬家公司的人似乎是第一次經歷這種陣仗,大多數人的動作都顯得有些僵硬,看得劉辛心中暗笑:那可是價值不菲的家具,如果碰壞了的話……

一個多小時之後,衆人終于完成了搬家工作,剩下劉辛在裏面獨自欣賞。

呵,自己的這個女徒弟,想的還真周到。

整幢別墅采用的是老式大院的設計,光一層樓的高度就接近了五米,雕刻精美的房門如同最精致的藝術品一樣,在中午的陽光照射下散發着濃重的藝術氣息,大量的紅木裝飾,在為房間增添一股貴氣的同時,也将別墅中的現代氣息壓制到了最低點。

其中的痕跡表明,這些紅木家具,是最近才搬來的。

顯然,李穎以為自己是修真門派中的一員,才想出了這種古色古香的裝飾方法。

好在全景落地窗并沒有更換,讓劉辛在享受古老的中式氛圍的同時,還能夠欣賞到些微的現代氣息。

“師傅,您還滿意嗎?”

珠落玉盤的聲音傳來,李穎身穿一身白衣,袅袅婷婷地走進客廳,看着正在窗口出神的劉辛,嘴角邊勾勒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似乎師傅非常滿意自己的安排。

“嗯,很滿意,不過李穎啊,我們修道之人,講究的是澄澈清靜,這些身外之物,夠用就好,不必太過追求。”

劉辛淡淡的話語讓李穎神色一凜,随即恭敬地鞠躬:“多謝師傅教誨,弟子知道了。”

“崆峒派之間,師徒之間沒有什麽條條框框,來,過來這邊,我和你說說咱們崆峒派的一些情況。”

劉辛做了下來,拍了拍身邊的座椅,示意李穎過來。

“咱們崆峒派,乃是修真門派中久已失傳的丹修一門,相比其他苦修門派,我們有優勢,也有劣勢,優勢嘛,就是只要能夠尋得天材地寶煉化成丹,輔助修行的話,就算修為時間比別人短,照樣可以先行得道飛升,踏入仙境……”

李穎吃驚地瞪大眼睛,從小到大,修真門派中的典故規矩她從爺爺口中聽說不少,大多說的是要勤奮向上,用功不辍,才能有些許進步。

如今劉辛居然跟自己說,只需要找到一些天材地寶,就能勝過別人的苦修……

這簡直是神話裏的故事啊!

“少在這裏胡吹大氣,天材地寶哪兒那麽容易給你找到,那麽容易的話不是人人都能修真成仙了?”

随着叫嚣的話語聲,一個年輕男子從門外徑直走入客廳,不屑地瞥了劉辛一眼,目光随後落在李穎身上,含笑問道:“小穎,你最近好嗎?”

“誰讓你來的李長明?還不快和我師傅道歉。”看到這個年輕人出言不遜,李穎蹭地站了起來。

“李穎,他是?”劉辛并不為幾句俗語而動怒,和氣地說道。

“在下李長明,聽說表妹拜了個高師,特地來見識見識,不知道劉道長何門何派,在俗世之中有何作為?”

嘿,小子膽子不小啊,不和你計較,你還真當自己有多大能耐了。

劉辛雙眼猛地眯了起來:“哦,這麽說來,你和你的師門一定是很有作為的那種咯?”

“這……”

李長明被劉辛這一句話噎的有些臉紅,他不過是李家門中天資不錯的子弟,滿打滿算也就是剛剛完成築基,今天來純粹是聽說李穎拜了一個修真門派的高人,特地跑來見見世面,如果有機會的話,自己也想……可是剛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劉辛發表那番驚世駭俗的高論,也沒細想,一句話不經大腦的就崩了出來。

劉辛見李長明的臉色陣紅陣白,不禁冷笑道:“修行人須知禍從口出的道理,有些話能講,有些話講了,可是要無端招災惹禍的。”

“我丹修一門如何教導弟子,并不需要外人評論,這裏是私人場所,你若沒其他事,還請快快離去,否則別怪我了。”

說完,劉辛袍袖一揮,無形靈氣湧動而出,直接将李長明推得蹬蹬蹬倒退三步,嘩啦一聲撞倒身後的一張紅木茶幾。

看見劉辛揮袖之間就将李長明逼退三步,李穎的美目中異彩聯動,李長明的修為,她自然清楚,能夠在短短三年就達到築基階的李家子弟中,就只有李長明一個,可以算得上是年輕一輩的新秀。

但是他在劉辛面前,就好像是一個才學會走路的嬰兒一樣,毫無反抗能力。

李穎也明白,要不是師傅看在自己面子上,現在的李長明,恐怕早已筋斷骨折,重傷吐血了。

李長明看着自己身後的茶幾,再看看潇灑站立的劉辛,臉色一陣變幻,剛才那一股強大而柔和的力量,讓他明白自己和劉辛的差距到底有多麽巨大,也讓他長久以來累積起來的那一股自豪和傲氣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就是正宗修真門派的實力?

劉辛年紀也就和自己差不多,但是在修為上和自己卻是天差地別,輕輕一揮手,自己就毫無反抗能力的被逼退三步。

李長明知道,對方已經手下留情了。

修真門派,果然非世俗家族所能觊觎的。

第 44 章 喬遷換新居一

幹淨利落地解決了黑雲子和陸展鶴,劉辛可算是狠狠地出了一口胸中惡氣,第二天起來,覺得神清氣爽,心情很是舒暢。

走進高大壯的房間,高大壯依舊昏迷不醒,身上的傷痕倒是好了七七八八,只剩下一些細微的痕跡,皮膚上還有淡淡的青色,顯然是中毒過深,只是還沒有傷到筋骨,并無大礙。

劉辛仔細地在高大壯的身體上摸索一番,除了外傷之外,沉積在高大壯體內的蠱蟲殘毒則緩緩被高大壯吸收着。

劉辛感慨地看着面前躺着的高大壯,自言自語道:“我這憨憨的大弟子居然有這樣一副好根骨,果然是天賦異禀,看來以前是看走眼了啊。”

“恩,到底要不要試試呢,難得碰上一副好根骨,不試的話豈不是浪費,但是如果大壯有什麽閃失的話……”

當年老頭子說到這種根器時語焉不詳,師門秘籍上也沒有做太多的記載,人命關天,在沒有足夠把握之前,劉辛絕對不會拿自己的徒弟做實驗品。

“唉,早知道就不殺陸展鶴,抓回來也好有個實驗對象。”

檢查完高大壯的傷情,劉辛出門走到院子裏,卻見李穎早已俏生生的站在那裏。

“咦,你這麽早過來幹嗎?”

“師傅,昨天我已經和大師兄說過,從今天開始就是我來負責武館的夥食,而且我早上過來,看到大師兄好像受了傷,這任務更是應該交給我。”

“這怎麽好意思呢。”看着自己女徒弟一臉真誠的模樣,劉辛頓時覺得有點過意不去。

李穎卻是絲毫不以為意地說道:“沒關系的師傅,我反正閑着也是閑着,就讓我給武館出點力吧。”

瞧瞧,李穎這個女徒弟可真的是深得我心那。

劉辛心中嘆道,大嬸和趙天兩個家夥平時油嘴滑舌的,一到關鍵時刻立刻蔫了,照顧不到這邊的事情。

“那個,李穎啊,別給師傅省錢,該買就買,你大壯師兄也該好好補補。”

說這話時,劉辛還有點過意不去,人家千金小姐辛辛苦苦來找自己拜師學藝,沒傳人家一招半式也就罷了,如今還把人家當作傭人使喚……

“我辦事,您就放心吧”

人李穎人長的漂亮,待人接物總是客客氣氣,算的上是少年老成,還能夠看出趙天明送給自己的玉佩中的不凡之處,說明見識也夠火候。

這幾天在崆峒派中的表現也稱的上是中規中矩,差不多可以……

劉辛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李穎啊,早點回來,今天師傅給你講講一些咱們門派的規矩,回頭你就是我們崆峒派的大師姐了。”

聽了這話,李穎呆了半晌,膝蓋一軟就跪了下去,恭恭敬敬地說道:“師傅在上,受徒兒一拜!”

她等的就是這句話啊!

家族的教育讓他有着比同齡人更為廣博的見識,每一次見到劉辛,都能夠看出劉辛身上不凡的變化,尤其是今天,劉辛的氣質相比過去愈加凝實,全身上下充滿了飄然出塵的味道。

這讓她确定了眼前的師傅必定是修真門派的高人。

能夠拜修真門派的人為師,是李穎從小到大唯一的願望,如今一朝得償所願,讓她不禁在心中歡呼雀躍起來。

看着李穎激動的樣子,劉辛淡然地點點頭,環顧四周,忽然覺得自己居住的這個院落有些破敗,連忙吩咐道。

“哦,還有,咱們現在這個武館也比較破舊了,上次交代大壯找人裝修的事還沒辦好,你如果有熟悉的,就聯系一下,我想把這個院子好好裝修一番,今後這裏就是我們崆峒派的祖庭。”

劉辛這話說的是豪氣幹雲,卻讓跪拜在地上的李穎一愣。

崆峒派的祖庭怎麽是這麽個狹小之地?

轉念一想,她也釋然了:修真界中大多門派都有不少的世俗基地,這個武館說不定就是崆峒派的世俗基地。

至于劉辛,那必定是崆峒派中某些地位比較尊崇的弟子,不然怎麽能收這麽多的徒弟?

當然也不排除是要廣泛撒網,重點培養。

想到這裏,李穎心中再無半點疑惑,擡頭應道:“徒兒一定完成師傅交代的任務。”

看着李穎歡快地樣子,劉辛笑着搖了搖頭:小姑娘終究還是小姑娘,這麽一點事情就高興成這幅樣子。

“要是讓你知道,我就是崆峒派掌門,那還得了!”摸了摸懷中的凝翠丹,劉辛轉身走進自己的丹房。

……

下午,修煉完畢的劉辛察覺到有人來到武館,便走了出來,只見一個年輕人正在院子裏東張西望,一看見劉辛出來,立刻熱情的迎了上去。

“那個,請問您是劉辛館主嗎?”

“是啊,你是?”

劉辛目光一掃,面前的年輕人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靈力波動,并非修真界中人。

“是這樣的,我是圓滿搬家公司的陳斌,剛才一位姓李的小姐讓我們來這個地址找一位姓劉的館主,将武館內的一切物品都搬到這個地址去。”

說完,陳斌遞給劉辛一張紙,上面明明白白地寫着:天陽棕榈海岸10棟。

天陽棕榈海岸是什麽地方,劉辛作為天京市的老居民,不會不知道,由國內第一的房産開發公司海天公司開發的高檔別墅住宅區,在天京市可以說是財富和權力的象征,在裏面住着的,非富即貴,統統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占居本市財富排行榜前五十位的老總在天陽棕榈海岸內都擁有自己的單幢別墅,天京市內的頭頭腦腦也在其中擁有自己的住宅,五萬人民幣一平米的價格并沒有吓退那些有錢人,反倒将整個別墅區的名聲一下子哄擡到最高點,成為天京市最貴族的住宅小區。

而在住宅小區中最有價值的,就是那一溜十五棟沿江而建的單幢別墅,獨立的設計構建并不是國內首創,但是全立面江景房的誘惑,讓這一片別墅的價格足足比其他別墅高出一倍,而且還有價無市。

李穎居然連這樣的房子都能輕易弄到手,果然不簡單!

看着面前的劉辛居然低頭沉思起來,陳斌也不敢出聲提醒,能住進天陽棕榈海岸的人,可不是他一個小小的搬家公司員工能得罪的起的。

既然這樣,也就不拒絕徒弟的一番心意了,沉思半晌,劉辛對着陳斌笑笑:“恩,我們武館沒有什麽特別的東西需要搬走,你只要先把這間,這間,還有這間房間裏的東西先搬到那邊就行,我稍後自己過去。”

丹房內的東西,劉辛可不會讓一般人看見,這些東西可是他最要緊的秘密。

得到指示的陳斌走出去招呼一聲,立刻從外面進來一群五大三粗的員工,将為數不多的物件器材搬上卡車,詢問一聲就開了出去。

至于劉辛,則是将煉丹爐之類的收拾好,叫來一輛出租車,抱上高大壯和小胖,跟在卡車之後向着天陽棕榈海岸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