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2 章 囊中羞澀

第二百三十八章 囊中羞澀

韓立回到密室後,盤膝而坐,心念頭轉動起來。!

自己煉制出來的這半爐統元丹藥效雖然不錯,以至于自己這兩個月的修煉足抵得平常近十年的修煉了,但要保持這種速度,代價可不小。

既然自己已經開始嘗試煉制了,并且在真言寶輪輔助下,成功率還不錯,自然不會再用功績點直接兌換了,畢竟功績點還是有其他大用的。

如此一來,煉制的原材料便成了關鍵。

掌天瓶如今除了凝練晶粒确保地o化身凝練重水外,僅僅催熟燭苓草已幾乎是極限,恐怕無法催熟太多輔料的,大部分材料還是得依靠購買。

只是,他現在身可沒有多少靈石了,将之前一些戰利品賣了雖也能湊出一些,但畢竟非長久之計,無法滿足後續修煉之用的。

韓立沉吟片刻,翻手取出無常盟的青色面具。

賺取靈石的方法有很多種,考慮到他現在的情況,還是執行無常盟任務,賺取報酬最為便捷和穩妥了。

宗門內雖然也有許多任務可以賺取靈石,不過那樣太過招搖,他可不想在宗內暴露太多實力,以免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而且兩者較,還是無常盟的任務獎勵更高一些。

思量間,青色光芒從面具泛起,凝聚成青色光幕。

他看向任務區域,很快找到了燭龍道附近的一些任務,數量不少,內容也多種多樣,除了一些求購靈材,丹藥,靈寶的任務外,還有不少獵殺妖獸,乃至尋找或是àn shā某些人物的任務。

不過這些都屬于較常規的任務,有些特別的任務也同樣引起了韓立的注意,如有人召集數名地階丹師煉制某種丹藥,或召某位精通禁制陣法的真仙破解某處遺跡的禁制,甚至于,有人召集大批真仙去圍攻某個身份不明的神秘修士。

他神情忽的一滞,落在其一條任務,臉忍不住露出一絲古怪之色。

那個任務赫然是:尋找“天南第一劍修”下落,任務獎勵還不少,提供一定情報也能拿到不小的報酬。

韓立嘿嘿一笑過後,眼睛微眯的沉吟了起來。

當日測試之後,衆人很快離開,應該并沒有人發現自己所刻之字,應該是天劍峰之人之後發現了自己的惡作劇。

這麽說來,發布這任務的應該也是天劍峰之人,并且從無常盟身份門檻來看,極有可能是熊山本人了,估計他應該是事後發現,細細推敲過後,覺得可能是這個所謂的天南第一劍修拐走了那大半飛劍。

他确實也是猜對了。

只是自己從未對外人說過自己當年在人界天南之事,自然不用擔心被人發現什麽了。

不過,那熊山能在無常盟發布任務,說明其本人有大半可能是無常盟的一員,至少和無常盟有些關系,若是前者話,以其修為恐怕在盟身份應該不低。

由此可見,無常盟的勢力,真是出乎意料的大。

此外,還有人發布了“尋覓白奉先”下落的任務,這讓韓立不禁想到了白素媛此女來。

韓立搖了搖頭,不再多想這些,專心查看起自己關心的任務來。

片刻後,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個獵殺任務:前往一處名為天寒池的地方獵殺一種名為寒豚的真仙妖獸,拿回其屍體,獎勵頗為豐富,足有四千極品靈石。

韓立在燭龍道典籍看到過,天寒池地處鐘鳴大陸極北,還在玄冰山脈更北方,是古雲大陸一處著名險地,據說曾有不少真仙強者隕落其。

他手掐訣,接下了這個任務,站了起來。

……

數月後。

古雲大陸極北之地,寒風呼嘯,漫天飄雪,無論哪裏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幾座雪峰聳立在漫天風雪,默默承受寒風鞭笞。

一道青色人影從遠處天際飛射而來,在一座雪峰峰頂落下,顯現出焦黃面皮的年大漢。

此人正是韓立,他用無常盟面具幻化了容貌。

從雪峰往前望去,前方赫然是一處巨大無的湖泊,一眼根本望不到邊,湖水呈現出詭異的漆黑顏色,猶如墨汁一般。

詭異的是周圍溫度如此之低,湖水竟然沒有結冰,随風波動,騰起陣陣黑色霧氣,漂浮在湖面。

這種黑色霧氣散發出刺骨寒氣,周圍的寒風還要冷的多。

此處正是天寒池所在。

韓立在雪峰略一停留,立刻便體表遁光一起的朝着天寒池內飛去。

這裏看似寒冷肅殺,萬物蕭條,其實不然。

天寒池着實有不少天材地寶,更有些特産靈物,價值不菲,否則也不至于會引得如此多人來此探險。不過黑色水面之下生活了不少異耐寒妖獸,實力強大,來此尋寶之人即便修為不菲,稍有不慎仍會橫死于這些妖獸口。

韓立緊貼着水面往前飛遁,眼睛緊緊盯着湖面,似乎在尋找什麽。

突然間,前方百餘丈處的水面“嘩啦”一聲裂開,一頭五六丈長的妖獸從飛射而出,直撲韓立而來。

此獸形似鱷魚,周身被黑色鱗甲覆蓋,長着一個血盆大口,長滿白森森的利牙,頭頂長着一雙臃腫的黃色眼睛,看起來非常兇惡,巨口朝着韓立身體一口咬去,看着勢頭是要将韓立一口咬成兩截。

韓立面色絲毫微變,單手微微一擡,一道青光閃過。

黑色海獸飛撲的身軀陡然僵硬,停在了半空。

韓立身影不停,直接從怪獸兩排利齒間穿梭而過。

怪獸身體從頭到尾浮現出一道紅線,随即噗嗤一聲裂開,無數血水夾雜着一些內髒從天而降,落在了水。

韓立絲毫沒有理會後面的情況,繼續朝着前面飛去,轉眼間消失在了前方水域霧氣。

這般飛遁了數個時辰,他已經逐漸深入了天寒池深處。

越是深入天寒池,周圍溫度越低,水生活的一些特妖獸也越來越厲害,有的甚至擁有合體以的實力,不時襲擊而來。

不過這些妖獸對于韓立來說自然不算什麽,舉手投足間便打發了。

他眼睛陡然一亮,飛遁的身體停了下來,眼睛緊緊盯着海底,很快單手一揮。

一道青光飛射而出,沒入了水面。

片刻之後,“嘩啦”一聲,一團黑乎乎的東西被青光包裹着,飛了出來,卻是一團海藻,散發出淡淡的香氣。

此物名為黑星藻,此處水底長滿了這種海藻。

黑星藻正是寒豚最喜愛的食物,如此大面積的黑星藻,定然會吸引寒豚過來吞食。

韓立将黑星藻扔掉,翻手取出一團磨盤大小的藍色事物,似乎是某種妖獸的內髒,散發出一股強烈的辛香氣味。

這是一種名為象鼻獸的妖獸內髒,對于寒豚有很大的吸引力,是他出發前在無常盟花費了一筆靈石所換來的。

他另一只手取出一張白色符,一點之下,符化為一團白光,沒入了藍色內髒消失不見。

韓立揮手将藍色內髒扔了出去,落在了黑水。

咔咔!

刺骨寒氣立刻包裹住了藍色內髒,轉眼間将其凍結成一團黑色堅冰,沉入了水底。

雖然被凍結,那股馨香氣味卻并未減退,朝着周圍飄散開來。

那白色符是一張感應符,只要有妖獸吞噬了這團內髒,他立刻便能知道。

韓立沒有在原地停留,繼續朝着前方飛去。

天寒池面積極大,他自然不能将希望都寄托在這一處黑星藻。

大半日後,韓立又找到了一處黑星藻,依法炮制,留下了一塊帶着感應符的象鼻獸內髒,繼續前進。

半個月時間過去。

在此期間,他找到了數十處黑星藻,每一處都留下了一塊象鼻獸的內髒。

韓立停下了尋找別的黑星藻的腳步,在這數十處黑星藻的心區域隐匿了下來。

并非因為他不想找了,而是象鼻獸的內髒已經用光了。

而且灑下的餌食已經足夠多,接下來便是耐心等待了。

兩個月後的一日。

一處水域浮現出驚天的巨響,傳出數千裏外。

水面劇烈顫抖,掀起數百丈高的滔天駭浪,朝着四周席卷而去,半空也是雲層翻滾,風雲變幻。

巨浪心區域,是韓立和一頭黑藍色的河豚般妖獸。

此獸并不大,只有二三十丈長,鼓鼓的身軀長滿黑藍色的骨刺,尾巴卻形如蠍尾,閃電般甩動着,滾滾濃郁的黑氣纏繞在此獸周圍,其不時浮現各種人臉獸臉的虛影,盡數扭曲掙紮不已,看起來詭異無。

此獸正是寒豚。

一股龐大的氣息從此獸身散發而出,赫然已經達到了真仙級別。

河豚妖獸口不斷發出幼兒哭泣般的怪聲,一道道粗大藍光随着其尾部甩動飛射而出,狂風暴雨般朝着韓立打去。

每一道藍光都蘊含了絲絲法則氣息,方圓數千裏內被一股寒氣息籠罩,虛空浮現出無數白色冰花和一道道冰淩,似乎虛空也被凍結了一般。

韓立絲毫沒有理會周圍的寒氣,身周飛舞着兩道粗大青色劍芒,矯若蛟龍般下飛舞,組成了一道劍,将一道道飛來的藍光盡數擋住。

第 241 章 法則煉丹

第二百三十七章 法則煉丹

韓立輕吐了一口氣,手掌向平伸向前,輕輕一擡。

紫色銅爐在一股無形之力襯托下,便悠悠然向浮起,懸浮在了離地三尺的位置。

而後,只見其張口一吐,一團嬰火立即從口湧出,如同一團火雲一般凝而不散,将紫色銅爐包裹了起來。

只見“唰”的一下,銅爐表面古樸符和火焰紋路同時亮起,整個爐身開始轉為赤紅之色。

韓立見狀,單手一招,那株燭苓草便悠然飛起,落在了他的手心之。

下一刻,其手掌之青光大亮,一道迷你的青光漩渦緩緩升起,從傳出陣陣呼嘯之聲。

那株燭苓草在其掌心的漩渦急速飛轉,竟像是落入了石磨之下,很快被這股力量撕扯研磨成了齑粉。

伴随着一聲輕響,火焰之的紫銅爐蓋突然打開,化為粉狀的燭苓草則立即飛入其。

韓立單手一揮,銅爐便立即在火焰滴溜溜地旋轉起來。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密室之也開始生出陣陣濃郁的藥香來。

韓立始終聚精會神地盯着丹爐之的變化,按照丹方的記載,将一味味靈藥不斷添入其,同時不斷調整着嬰火的溫度。

整整一日一夜之後,密室之內的火光才逐漸斂去。

随着“铛”的一聲響,紫色銅爐緩緩降落在地面。

韓立站起身來,走到丹爐旁,輕輕一揮手,将爐蓋打了開來,一股濃郁至極的藥香立即鋪面而來。

他眉頭微蹙,臉帶有幾分緊張神色地探過身去,朝着爐內望了過去。

只見丹爐之內一片烏黑,只有一層未成型的藥粉,卻沒有半顆丹藥的影子。

不出所料,這第一爐丹藥的煉制,徹底失敗了。

韓立探手過去,将銅爐內的藥粉抓出來些許,放在手心仔細研磨了片刻,又放到鼻前輕輕嗅了嗅,心隐約明白過來。

适才怕是火候未能掌控到位,以至于丹藥凝結之時,溫度不夠高,最終煉制失敗。

明白了其根由後,他倒也不氣惱,停歇了半日後,便開始第二次的煉制。

……

一連十數日過去了。

密室之內,韓立身前的地面,堆着九小堆黑色粉末,像極了九個鼓尖尖的墳茔。

他先前一連九次煉丹,皆以失敗告終。

雖然對此早有心理準備,可連續九次失敗,還大都是敗于火候掌控不好,這不禁讓他也生出幾分挫敗之感,覺得有些郁悶。

先前他以為,只要在丹藥凝結之時,盡管将火力提升去,能夠保證丹藥成型,可結果卻是丹藥剛一凝結,因溫度過高,又再次潰散成粉,還是燒焦的那種碳粉。

故而,第九次失敗之後,韓立便沒有繼續煉制下去,而是停了下來,仔細思考起對策來。

丹藥凝結的時機稍縱即逝,實在太短,一時半會兒想要掌握其火候變化的關竅,幾乎是不可能的,按此情況估計,恐怕還得經歷至少十數次的失敗,才能逐漸摸到一點門徑。

由此可見,這地丹師金貴也是情有可原的,畢竟他們每一個都是靠着金山銀山,一點一點供養出來的。

可問題是,他目前根本沒有這麽多的藥材供他去試練,他只要再失敗一次,先前花費的所有極品靈石,可全打了水漂了。

可如何才能把握好這短短一瞬的時機呢?

韓立輕搓着眉心,忽然,靈光乍現,眼亮起一抹異樣神采來。

只見其雙手掐訣,口響起吟誦之聲,背後嗡的一聲,浮現出一個約莫有尺許大小的淡金色圓輪,卻正是真言寶輪。

寶輪之,十四團半透明的時間道紋,靈動無的閃動着,從散發出一股異的法則波動來,整個密室之內的空氣流動都随之變得緩慢起來。

韓立心念一動,将法則波動的影響範圍控制在了身前丈許以內,以盡可能的減少對于仙靈力的消耗。

接着他張口一吐,一團嬰火飛舞而出,将紫銅丹爐托了起來,在半空緩緩轉動起來。

只見丹爐周圍的火焰升騰的速度也變慢了許多,韓立甚至都能看到每一寸火焰搖曳的軌跡,和丹爐赤紅紋路的點點亮起。

他開始操控着靈藥,将之化為藥粉之後,加入爐內煉制起來。

這整個過程都在真言寶輪的影響下,變得遲緩了三倍有餘。

與此同時,靈藥在爐內的變化,也同樣變得緩慢起來,以至于韓立通過明清靈目,可以将這一切都看得分外清楚。

先前有些不甚明了的地方,此刻也都變得清晰起來。

韓立見此情形,當即将真言寶輪收了起來,畢竟一直維持此輪運轉,即便只有丈許範圍,也是消耗不起的,他之前已經基本掌握到了那些凝丹的關鍵時機,只要在這些時刻前後催動寶輪,應該能有助于其抓住一些稍縱即逝的時機。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原本需要一日一夜的煉制過程,被拉長了近一倍,韓立卻像是重新煉制了數次統元丹一樣,所獲得的感悟和理解,原先九次加起來還要多,特別是在凝結丹藥時對火候的控制,也變得容易了許多。

伴随着爐外的火焰緩緩斂去,韓立心念一動,将真言寶輪再次收回了體內。

他将丹爐揮手招至身前,揮手打開爐蓋,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地傾倒了爐身,将其的事物倒了出來。

只見一陣鉛黑色的粉塵從爐口“撲簌簌”的灑落下來,緊接着,便有丹丸在爐壁之內滾動的聲音響起。

韓立頓時一喜,将整個丹爐倒了過來,伸手過去一接。

只見七顆龍眼大小,圓滾滾的淡金色丹丸,骨碌碌從爐內滾落下來,掉入了他的手。

按照丹方記載,一爐成功的統元丹,數量應在十五六枚之間,由此可見,韓立這一次煉丹,仍舊算不完全成功。

不過,韓立對此卻是大為滿意,畢竟這十次煉丹他本來存有當做試驗的心思在裏面,故而能積累經驗做到如此,已經殊為不易了。

而且有了時間真輪相輔,往後煉制此丹的成功率也将随之大幅增加。

他将手丹藥打量了再打量,而後取出一只瓷瓶将之收起,最後只餘下一枚,撚起放入了口,而後雙目微閉,修煉起真言化輪經來。

這藥究竟成與不成,還要經過這最後一關的考驗。

……

兩月之後,赤霞峰下方靈田空,一道青影從天而降,現出韓立身影。

先前煉制的丹藥效果極佳,他便一直留在密室之內,一邊服用丹藥,一邊繼續修煉,速度明顯有所提升,直至今日方才出關。

靈田之內,孫不正等人在裏面忙碌。

夢雲歸赫然已經回來了,也在其忙碌着。

赤霞峰附近的靈田,已經被收拾出了大半,一塊塊整齊的并列在那裏,頗為壯觀。

火瘴消退後,不僅氣候恢複,這裏的靈田地脈已經恢複正常,不再像之前那樣只能種植火屬性靈材。

韓立暗暗點頭,這裏的靈田靠近赤霞峰主靈脈,靈力頗為充盈,種植一些靈藥生長應該頗快。

他落下的時候無聲無息,夢雲歸等人并沒有察覺,他畢竟沒有隐匿行跡,很快便被一人發現。

“長老大人!”那人急忙行禮。

其他人聽到聲音,立刻看到了半空的韓立,急忙放下手的事情,齊齊行禮。

“厲長老,您回來了。”夢雲歸,孫不正等人和韓立相處至今,大略知道一些韓立的性情,說話也不再一貫的古板。

“嗯,我剛剛回來,順便過來看看下,你們繼續做事,夢雲歸随我來。”韓立擺了擺手,讓衆人繼續做事,轉身朝着山峰飛去。

夢雲歸答應一聲,跟了去。

片刻之後,二人來到洞府。

“這些年讓你在外面替我東奔西走,倒是辛苦你了,收獲如何?”韓立沒有廢話,直接說道。

“厲長老說哪裏話,能為您做事,弟子榮幸還來不及,哪裏覺得辛苦。對了,這是這些年的收獲,請長老過目。”夢雲歸連忙說道,然後取出一個儲物法器,恭敬的交給韓立。

韓立接過儲物法器,神識沒入其。

片刻之後,他臉浮現出詫異之色,點了點頭道:“做的不錯。”

他當初讓夢雲歸去尋找靈藥種子,原本不過是一時心血來潮,沒有抱太大希望。

畢竟夢雲歸修為太低,能夠接觸的層次有限。

但是夢雲歸的收獲遠在他預料之,找到的這些種子每一種都頗為不凡,其有不少還都是他先前煉制的統元丹所需要的輔藥,若是将這些種子都種下,日後再煉制統元丹時,可能省下一大筆靈石了。

除此之外,他還在其發現了幾枚陌生的種子,其看起來如同石質,表面分布有許多花崗岩般的紋路,其卻能明顯的傳出縷縷生命氣息。

“厲長老過譽了,在下也只是僥幸。”夢雲歸謙遜的說道,臉忍不住還是露出了喜色。

韓立沉吟了片刻,揮手取出一些種子交給夢雲歸,有些是夢雲歸尋找到的,還有一些是他自己身的。

“你将這些種子種植在山下靈田內,好生照料。”他說道。

“是,弟子明白。”夢雲歸接過種子,說道。

“還有,尋找種子之事也不要松懈,繼續進行下去。這件法寶便賜予你防身之用。”韓立又取出一個儲物袋交給了夢雲歸,吩咐道。

“多謝長老!請盡管放心,雲歸定不辱使命。”夢雲歸立刻答應,随後轉身離去。

韓立在原地站了片刻,轉身來到洞府內的藥園。

他取出了數枚種子,其有的形如蚯蚓,有的晶瑩如玉,仿佛玉珠一般,還有的如豌豆大小,表面凹凸不平,乍一看仿佛一小塊土疙瘩一般。

這些種子正是統元丹和春霖丹所需的部分輔料靈材。

韓立小心的将這些種子種下,以靈液澆灌,忙碌了小半日才停下手。

看着日漸擴大的藥園,韓立不由露出些許笑意。

而後,他又将巨猿傀儡喚來,叮囑其照顧好這些剛種植的靈種後,轉身出了靈藥園。

第 240 章 初涉仙丹

第二百三十六章 初涉仙丹

半個月後。!

在鐘鳴山脈部,有一座形狀十分特的獨立孤峰,其山頂與山根鼓脹飽滿,山腰處卻如女子細腰被收束了起來,看起來像是一只兩頭大間小的巨大葫蘆。

此座山峰也正是因為此,被命名為“葫蘆峰”,與禦龍峰一樣,同樣也是整個燭龍道最為重要的山峰之一。

葫蘆峰山勢不險,高不足千丈,山根底部,有一眼品質極高的靈泉,能夠滋養整個山峰的一切生靈,使得山峰的植被常年碧綠,四季如春。

而在此峰之外,還籠罩着一層極其嚴密的防禦大陣,并且處于常年開啓之,故而門內所有長老弟子,不管內門外門,要想進入此峰,必須通過山腳處的傳送大殿。

此峰之所以防護如此嚴苛,原因只有一個,那便是整個燭龍道幾乎所有的丹藥,都是從此峰流出,而宗內培育的煉丹師們,也常年居住于此峰。

而在葫蘆峰,能夠煉制仙人所服丹藥的地丹師,自然是身份地位最高之人了。

往常一名真仙境初期的修士,若按照正常修煉速度,少則百年,多則數萬年方有可能打通一個仙竅,而且越往後,打通仙竅越困難,但若有與境界相符的丹藥相助,這一時間,自然可以大幅縮短了。

只是此類丹藥的煉制,不僅需要動辄數萬年的靈草作為主材,甚至連輔材也十分稀少昂貴,這麽多材料加在一起,方可煉制一爐丹藥。而即便是經驗豐富的地丹師,若不經過動辄數十次嘗試,成功率也是低的可憐。

這也是一般只有大宗門或大勢力,才能夠培養出地丹師的原因了。

此時,韓立正從葫蘆峰附近的臨傳閣走出,來到了山腳下,走入了一座金黃色重檐式大殿之。

此殿與籠罩着葫蘆峰的大陣緊密相連,是整個葫蘆峰唯一的進出口。

韓立在驗證了身份後,便直接踏入了央一座傳送陣,随着一陣白光升起,他便從原地消失不見。

不多時,他便出現在了峰頂一座朱紅色大殿。

殿陳設與市井藥房無異,同樣都是前櫃後格的形式,只是這些放有地階丹藥的格子,卻都有着明顯的禁制。

大殿之內人很少,除了兩名執事長老之外,只有數名前來購買丹藥的身穿內門長老服飾之人了。

眼見韓立進來,其一名身材修長面容和善的年執事長老走前來,開口問道:“在下葉南風,是這仙藥閣執事,不知道友有何需求?”

“在下厲飛雨,想要購買些輔助修煉的丹藥。”韓立拱了拱手說道。

“原來是厲道友,那在下為厲道友推薦幾種丹藥吧……”葉南風笑了笑,說道。

“有勞了。”韓立點了點頭道。

“以厲道友如今修為,最适合的精進丹藥便是這‘統元丹’了,每瓶共有十枚,只需要兩百功績點。若是對藥效要求較高的話,那麽選用‘朕靈丹’一定不會失望,只不過此丹價格略高一些,需要五百功績點一瓶,同樣是十枚。”葉南風如此介紹道。

韓立雖早有心理準備,但一聽此價格心卻着實一驚。

自己先前做了三件常規執事級任務,如今身的功績點還不滿五百,這些丹藥的價格,可着實貴了些。

“這朕靈丹可着實不便宜啊。”韓立聞言,有些苦笑的說道。

“那是自然,這朕靈丹在整個宗門內,可只有呼言大師才能煉得出,數量可有限的很吶。”葉南風笑着解釋道。

韓立一聽到“呼言大師”這個稱呼,腦海不禁閃過了那個身穿灰白道袍整天酒葫蘆不離身的邋遢老頭。

難道此人竟是一名高階地丹師不成?

“厲道友,若是兩種都不合适,這‘春霖丹’倒也合用,價格朕靈丹低一些,藥效統元丹好一些,性價卻是最高了。”葉南風見韓立有些出神,出聲問道。

“敢問蘇長老,這仙藥閣可有丹方出售?”韓立忽然問道。

“這……莫非厲道友是打算自己煉丹?”葉南風聞言,愣了一愣,下意識問道。

“哦,是這樣的,在下恰好認識一名剛剛進階的地丹師,他答應我只要能夠提供丹方和靈材,願意幫我嘗試煉制丹藥。”韓立這般說道。

葉南風聽罷,面露出一絲欲言又止的神色。

韓立見此,心知對方應該是想勸誡自己,與其購買靈藥丹方讓那人去試練,還不如購買丹藥來得劃算。

“統元丹和春霖丹的丹方道都有出售,只有這朕靈丹的丹方未曾得到呼言大師的允許,不得出售。”大概是顧及到交淺言深的緣故,葉南風最終話鋒一轉的說道。

“卻不知需,這兩種丹方要多少功績點?”韓立問道。

“統元丹的丹方需要五十功績點即可,春霖丹則需要一百五十功績點。”葉南風答道。

韓立聽罷,面露猶豫之色,思索着到底購買哪一種丹方更合算些。

“厲長老大可看過兩種丹方所用的原料後,再行決定要選購哪一種丹方。”葉南風見狀,笑着提醒道。

“那有勞了。”韓立點了點頭。

葉南風手掌在虛空一抹,一道青光閃過後,一本青色冊便浮現而出。

他将之打開,略一翻找後,遞給了韓立。

韓立接後,查看了一下,發現面記載的正是春霖丹的所需原料名錄。

“五萬年份虬龍草一株、五千年份的斷海花三朵、風戽沙一捧、三千年份幽羅果七顆……”韓立手指着這些名字,一個接着一個默念了一遍。

他發現這共計有十五種的靈藥,竟然極少有普通靈藥,大多都是年份不菲的高等靈藥,并且年份最少的,也需要三千年份。

“葉長老,不知這仙藥閣的靈藥材如何售賣,也是需要以功績點兌換嗎?”韓立略一沉吟後,沖葉南風問道。

“這倒不用,除了一些年份太久特別珍稀的靈藥必須用仙元石結算以外,其他靈藥以仙元石或是極品靈石購買皆可。”葉南風搖了搖頭,說道。

“若要購齊這一副春霖丹所需的藥材,需要多少靈石?”韓立繼續問道。

“其作為主材的虬龍草需以仙元石結算,售價七枚仙元石,其餘靈藥加起來約莫兩千極品靈石,當然,也可以用仙元石結算。”葉南風略一沉吟後,如此說道。

韓立聞言,不禁暗暗咋舌,若以此價格計算,他将身所有仙元石和極品靈石花光,也買不來幾副此丹所需的靈藥。

他手指一撚頁,要往後翻去,葉南風卻開口提醒道:

“統元丹的位置靠前一些,厲長老往前翻幾頁應該能看到。”

韓立依言将冊向前翻了兩頁,果然看到了記載統元丹的靈藥名錄。

當他目光落在丹方第一行的“五萬年份燭苓草一株”時,眉頭微微一挑。

此藥是煉制統元丹的主材,而他洞府內的靈藥園有種植,并且先前已經培育出了幾株,年份也都基本相當,正好堪用。

他繼續去看後面的十餘種輔助靈藥,沒那麽好運了,都是些他不曾種植過的靈藥。

“那除了燭苓草以外,其他這些靈藥各自都需要多少靈石?”韓立開口問道。

“若是刨去主藥燭苓草的話,其他這些靈藥需要一千兩百極品靈石。”葉南風如此答道。

韓立聽罷,心便有了計較。

他此番買回丹方,也算是初次嘗試煉制地丹,還不知道會多少浪費多少靈藥,選用靈藥更貴的春霖丹方,肯定是不合算的。

“那統元丹的丹方吧。”韓立心計定,開口說道。

“好,請道友将令牌給我。”葉南風說道。

韓立翻手取出長老令牌遞了過去,後者接過之後,從扣除掉了五十功績點之後,将拓印好的丹方與令牌,一并歸還了過來。

“另外,我還要購買除去燭苓草以外,煉制統元丹所需的其他靈藥,每一種都要十份。”韓立當即拿過丹方,又仔細查看了片刻後,開口說道。

以他如今身的所有積蓄,買下這這些靈藥也所剩無幾了。

交易完畢之後,韓立便告辭一聲,離開了葫蘆峰,徑直回了洞府。

……

三個月時間匆匆而過。

在此期間,韓立幾乎沒怎麽出過密室,一心全都投在了對丹方的研,仔細琢磨其煉制的每一步細節,在腦海細致推演,無形将這煉丹一事做了千百遍。

雖說先前他也已經有了不少的煉丹經驗,可不同的丹藥成分,在煉制過程存在着千差萬別的細節差異,這些差異往往是導致煉丹失敗的重要因素。

故而,他便想着将這頁丹方徹底弄透之後,再着手煉制。

直至今日,他才終于決定,初次開始嘗試煉制這統元丹。

只見其密室之內,蒲團後方的案幾之,放着一只香爐,裏面點着一支青灰色的長香,頂端亮着一點紅星,從冒出袅袅青煙,散發着一股能令人心神寧靜的幽香。

韓立背對着案幾,盤膝坐在蒲團之,閉目靜坐半晌後,複又緩緩睜開雙眼,整個人心神歸一,再沒有半點駁雜心思。

在其身前的地面,放着一只方圓尺許的紫色銅爐,爐镌刻着道道火焰紋路和古樸符,旁邊鋪着一截青色錦緞,面擺着燭苓草等十來樣靈藥。

這丹爐是他從之前那蜃元獸洞府得來之物,雖然品階看起來一般,但對于如今這統元丹的煉制來說,應該也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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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9 章 凡人第九屆書評賽“夢想不死”杯正式開賽

凡人第九屆書評賽“夢想不死”杯正式開賽

年難留,時易損。

歲如梭,夢依舊。

數,十年間,轉瞬桑田滄海。

彼時花謝,此情可待。

此時花開,凡迷可在

自《凡人問世以來評賽整整舉辦了屆,其湧現衆多才華橫溢的評大家,為凡人注了點睛之筆。正是有了衆多精彩紛程的評才成了凡人,正是有了迷的陪伴才能使忘語筆耕不辍整十年,正是有了你們的守望凡人才能再續前緣……經過近一個月的籌備,在副版團隊和衆多友的共同努力下第九屆評賽終于得已開賽。此次評賽在多方慎重考慮下定名為“夢想不死”杯,是為了感謝夢想不死盟主長期以來對凡人和忘語的支持,同時也希望所有凡迷都能“夢想不死”!!!

并且此次評賽我們将再次做出革新,實行“賽賽”的1+1賽制。所謂“賽賽”是除了評賽以外同步舉行對參賽選手的作品進行評賞、對于前十排名的預測,選取其優秀鑒賞章和最接近準确排名的預測予以獎勵。凡人副版團隊一直以來認為一個健康良好的評區發展離不開評人和普通者共同推進。對于評人來說能有人評論自己的評,無論是褒是貶都是令人高興的。同時友們的指正或建議激勵評人的再創作,評人的佳作引起友們的興趣,二者循環發展共同進步。這是我們此次創新的起點,也希望評區以後能有更多的“再欣賞”!

第九屆凡人評賽規則如下:

1、大賽內容

1)

a 關于《凡人修仙傳以及《凡人修仙之仙界篇的評,如同人外傳、山寨、點評、預測等

b 與凡人有關話題進行不限體的創作,如各種大數據的統計、分析;凡人段子等

2)來稿必須為原創作品、不得抄襲、套改,不得提交已經發表過的作品。

2、參與方式

參賽者需将評發至《凡人修仙之仙界篇起點評區、qq閱仙界篇評區、凡人修仙傳吧、凡人仙界篇APP評版塊下。

「注意」所有參賽作品必須前綴夢想不死

否則将視作無效

3、評選辦法

本次評賽的評選由組委會收集,專家評選以及忘語點評三個環節組成;

1)收集

在評賽開始後,組委會會在各大渠道之下收集參賽的帖子。

2)專家評選

專家評委根據采筆、情節精彩,評點贊量、回複量,符合規定的入圍名單,選定前十名(不作具體排名)!并由專家評審團選出第十一~二十名!(不做具體排名)

此次的專家評審團有:祖傳代老醫,名字很爛,又黃又瘦,shí qī dà少,冷血動物(排名不分先後)

3)忘語點評

将專家評委選定的前10名,送與忘語,由忘語最後欽點本次評賽的前5名并逐帖點評。

4)結果公示

點評結果将在仙界篇評區和仙界篇app客戶端,凡吧,置頂公布。

4、競賽時間

本貼發帖日開始至4月20日晚10點截止收稿

5、活動獎勵

第一名 t恤+帽子+啤酒+10萬起點幣

第二名 t恤+帽子+6萬起點幣

第三名 t恤+帽子+4萬起點幣

第四名 t恤+帽子+3萬起點幣

第五名 t恤+帽子+2萬起點幣

第六~十名 t恤+帽子+1萬起點幣

第十一~二十 t恤和帽子二選一+5000起點幣

6、評賞參賽評+預測排名活動內容

a 評選方式及獎金

副版團隊将會綜合考慮取4篇精彩品賞+一名準确(或接近)預測排名的道友進行獎勵。

獎勵為每人1萬起點幣+凡人主題t恤或帽子(二選一)

b 活動方式及活動時間

注意此活動僅在《凡人修仙之仙界篇起點評區內舉行,參于活動時請在貼前綴名評預二字,否則将視為無效

7、本貼由“莽殇”提供技術支持

8、仙界篇副版團隊保留對本次活動的解釋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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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8 章 猴王獻寶

第二百三十五章 猴王獻寶

這山洞看起來像是天然形成,和山大部分山洞一樣,沒什麽特別。

洞內空間頗大,足有二三十丈高,又有幾個小型洞窟,看起來是這窩猴子老巢,一個小山洞內傳出幼嫩的鳴叫聲,幾只小猴從裏面探出頭,不過立刻被一只猿臂拉了回去。

接着一只母猴出現在山洞門口,警惕的看着韓立,口發出威脅的叫聲。

“吼!”紅毛猴王低吼了一聲。

那只母猴目光立刻一變,縮回了山洞內。

紅毛猴王轉頭對韓立有些歉意叫了兩聲,繼續朝着裏面走去,很快來到了最裏面的一個山洞。

這個山洞空間不大,只有數丈大小,洞內彌漫着濃郁的酒香,是從一個一人多高的爐子傳出的。

這爐子呈現出灰白顏色,仿佛是某種不知名石頭鑄造而成的,下方三足支撐,間部位滾圓,面蓋着一個鬥笠狀的爐蓋。

爐身銘刻了個粗大符,看起來頗為不凡的樣子,但是整個石爐沒有絲毫氣息散發出來,仿佛一個普通的爐子一般。

赤毛猴王指着石爐吱吱叫了幾聲,然後縱身跳到爐子,伸手一抓的打開了頂蓋。

爐身內盛了大半爐液體,呈現出淡紅顏色,濃郁的酒香散發開來,正是葫蘆裏的猴兒酒。

這一爐酒顯然沒有完全釀成,看起來還有些混濁。

爐子旁邊還散落着不少水果的果皮,果核的殘骸。

韓立看了一下地的果皮,眉頭微皺。

“你們的猴兒酒是用這些東西釀造出來嗎?”他指着地的果皮果核,問道。

赤毛猴王連連點頭。

韓立沉默了下來,走到石爐旁邊,仔細打量了起來,眼睛漸漸明亮起來。

地的果皮都是一些尋常的山間野果,雖然因為生長在鐘鳴山脈的緣故,也蘊含着幾分天地靈氣,最多只能算是最普通的靈果。

用這些東西能釀造出堪仙酒的佳釀,這些猴子的釀酒技術固然高明,不過大半原因恐怕還是因為這個神秘的石爐了。

韓立看了片刻,手掌貼在石爐,緩緩将仙靈力注入其。

結果仿佛泥牛入海,石爐沒有一點反應。

他眉頭微皺,身青光大放,加大了仙靈力的量,同時神識也沒入其。

石爐表面的個符忽的泛起一絲光芒,不過立刻便暗淡了下去。

韓立眼閃過一絲喜色,收回了仙靈力和神識。

雖然仍然沒能探查出這石爐的玄妙,不過此物果然不是凡物。

“你們是從哪裏得到這個石爐的?”他看向紅毛猴王,問道。

猴王撓了撓頭,随即指着山洞,吱吱叫了一陣。

“你是說,一開始此物是放在這裏的?”韓立試探性的說道。

猴王面露歡喜之色,連連點頭。

韓立見此,沉默了下來。

這山洞并非人工開鑿而出,怎麽會出現這麽一個神秘的石爐,莫非是有人放在這裏的?

但緊接着,他便搖了搖頭。

不管這石爐來歷為何,絕對是一件珍,起碼是一件釀酒寶物。

吱吱吱!

此刻,其他猴群從外面進來,在山洞內嬉鬧了起來。

原本寂靜的山洞,瞬間變的有些熱鬧起來。

不少猴子朝着最裏面的山洞看了過來,卻并沒有踏足進來。

“這石爐對我很有用,不知能否割愛讓于我?”韓立朝外面看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對紅毛猴王說道。

“當然,我也不會白要你們的東西,丹藥,靈果,或者其他什麽東西,你随便挑。”韓立緊接着說道,翻手取出一大堆東西,懸浮在紅毛猴王身前。

猴王看到那些丹藥,靈果,眼睛頓時一亮。

不過此猴狠狠搖了搖頭,似乎努力拜托這些東西的yòu huò,手遙遙指向赤霞峰方向,吱吱叫到。

韓立見此,微一沉吟,說道:“你是想讓我帶你去赤霞峰居住?”

猴王連連點頭,随即又想到了什麽,又指着外面的猴群,再次叫了幾聲。

“你讓我将它們也一起帶去?”韓立問道,

猴王點頭,眼浮現出希翼之色。

外面的猴群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麽,紛紛停下嬉鬧嘶鳴,變得安靜無。

“好吧,只是赤霞峰那裏靈氣雖然這裏濃郁很多,氣候也寒冷的多,你們能否受得了?”韓立想了想後,如此問道。

猴王用力點頭,将胸脯拍的啪啪作響。

“好。既如此,我稍後過來帶你們離開,你們先做好遷徙準備。”韓立将取出的東西收起,說道。

猴王興奮的吱吱叫了兩聲,轉身朝着外面奔去,口吱吱大叫起來。

外面的猴群響起了興奮的歡呼,所有猴子歡呼般的跳躍起來。

韓立淡淡一笑,看向石爐,揮手發出一股青光将其包裹住,将其連同裏面的猴兒酒一起收了起來。

他臉露出滿意的笑容,随後走出了山洞。

片刻之後,一道青光從瀑布內飛射而出,往遠處而去,轉眼間飛出了數千裏,這才停了下來,現出韓立的身影。

此處聳立了幾座黑色山峰,面也沒有多少草木植被,頗為荒涼,面覆蓋了一層厚厚積雪。

他輕呼一口氣後,兩手一搓。

“嗚”的一聲,重水真輪浮現而出。

韓立口誦念咒語,全力催動。

但下一刻,他面色微微一變,只覺體內仙靈力竟仿佛決堤洪水一般被重水真輪吸走。

未等他做什麽,眼前的重水真輪黑光大放,瞬間漲大了數倍。

一股可怖靈壓陡然從重水真輪爆發而出,一圈圈的黑色光波席卷開來,發出嘩嘩的聲音,仿佛海潮巨浪一般。

方圓萬裏內,天地靈氣似乎受到了什麽cì jī,劇烈波動起來。

無數藍色光點浮現而出,朝着一個地方彙聚而去。

韓立眼見此景,先是一怔,繼而心一喜。

眼前的真輪此刻漲大到了房屋大小,急速旋轉,表面散發出刺目的黑色水光,面的藍色水之道紋更是光芒大放,黑藍兩色光芒交相輝映,彼此似乎有相互促進的作用,越來越明亮,仿佛一輪黑藍兩色的太陽一般。

同時,一股股無形波動從湧出,一波接着一波,而且越來越強烈,引得附近的虛空也劇烈顫抖起來,掀起一波波巨大的狂風朝着周圍席卷而去。

韓立略一沉吟,手臂猛然一揮。

房屋大小的重水真輪立刻飛射而出,朝着下方地面打去。

真輪表面的黑藍光芒大放,化為一圈宏大無的虹光。

轟隆隆!

地面,天空同時劇烈晃動起來,仿佛天崩地裂了一般。

黑藍兩色的光波朝着四周席卷而去,掀起一股滔天飓風,地面的積雪被輕易席卷而起,地面也被狠狠刮掉一層,無數煙塵沖天而起。

天空的雲層也變幻翻湧,一層又一層,如咆哮奔流的巨浪,朝着遠處擴散而去。

數千裏外的赤霞峰也仿佛随之晃動了一下,無數積雪簌簌而落。

山下靈田之,孫不正等人面露驚訝之色,彼此互望,不知發生了什麽。

“這莫非厲長老在修煉什麽功法?不過震動好像不是從峰頂傳來的。”一人試探般的說道。

“除了厲長老,還有什麽能弄出這個大的動靜。他老人家剛剛出關,或許是修煉了什麽威力絕倫的功法,亦或是煉制出了一件秘寶,在嘗試威力吧。”孫不正朝着震動傳來的方向望去,眼浮現出憧憬之色。

夢淺淺也朝着遠處望去,美眸露出崇拜之色。

數千裏外,驚天動地的震動消失無蹤,翻滾的煙塵緩緩停歇,露出地面的情況。

地面之此刻赫然浮現出一道巨大無的鴻溝,足有數百丈寬,朝着兩側延伸而去,不知有多長,似乎将大地一下劈成了兩半。

地縫鴻溝內黑乎乎的深不見底,隐約能看到裏面透出一兩點炙熱紅光,似乎連通到了地底深處的熔岩。

附近的那幾座山峰赫然盡數消失,顯然早已化為了齑粉。

韓立站在半空,重水真輪懸浮在他身旁,已經恢複了本來大小,輕輕旋轉着。

他面色微微有些蒼白,全力催動重水真輪,一下将他體內仙靈力吸走了三成。

不過他臉神色更多的是驚喜。

重水真輪威力如此巨大,遠在他的預料之,若是在實戰施展出來,威能恐怕可媲美一件品級不低的後天仙器了吧。

他深吸一口氣,面色很快恢複如此,翻手将重水真輪收了起來,接着身影化為一道青光,朝着赤霞峰方向而去。

……

半日之後,赤霞峰半山腰的一處巨大山洞內,人影一花,韓立的身影浮現而出。

他朝着周圍略一打量後,擡手屈指連彈。

一道道劍氣四散射出,堅硬無的山壁仿佛變成了豆腐,很快被挖出了十餘個小些的山洞,表面光潤無。

韓立滿意的點了點,袖子一揮。

山洞內地面光芒一閃,一群猴子憑空出現,真是山腳下的那群猴子。

群猴朝着周圍望去,面露驚喜之色,很快在洞內各處竄動起來。

那頭赤毛猴王飛身跳到山洞入口,朝着周圍望了幾眼,眼浮現出大喜之色,随即立刻折返回來,朝着韓立連連拜倒。

“以後你們住在這裏吧,如果有什麽困難,到峰頂找我的仆人便可。”韓立緩緩說道。

赤毛猴王吱吱叫着,連連點頭。

韓立身影一晃,從原地消失。

群猴奔了過來,互望了一陣,随即在猴王帶領下,朝着韓立剛剛站立的地方跪拜了下去。

而此時的韓立卻早已回到了峰頂洞府內,将那石爐放在一個房間內,布下了幾道禁制。

做完這些後,他便來到了密室之。

如今三件宗門任務已經完成,重水真輪也差不多告一段落,是時候考慮丹藥之事了。

韓立面露沉吟之色,盤膝坐了下來。

第 237 章 猴兒酒

第二百三十四章 猴兒酒

韓立略一沉吟後,揮手将剩下的重水收起,神識試圖沒入真輪探查一下情況。 !

結果神識方一侵入真輪,便覺一股無形潛力從輪內裏面滲透而出,好像海潮翻湧,竟然将他的神識排斥了出來。

接下來的小半天裏,他又試了幾種方法,想要弄清楚重水真輪的變化,可惜都以失敗告終。

韓立看着手的真輪,臉色有些難看。

莫非這真輪吸收了過量重水後,産生了什麽異變不成?

當初煉制重水真輪,他也只是按照《真言化輪經的記載煉制,對于此寶的所有本質原理并沒有徹底弄清楚,現在出現這個情況,并非不可能。

想到這裏,韓立心有些懊悔起來。

不過事已至此,懊悔也沒有用,必須想辦法補救才行,他可沒那麽多精力和資源再去煉制一個真輪。

他看着手真輪,心神和其還有一點聯系,當即将真輪貼在了小腹丹田,全力催動這一點聯系。

嗡!

重水真輪浮現出一層黑芒,一閃沒入他的丹田之,和之前一樣安靜的待在了裏面。

韓立心一動。

此寶既然還能收入丹田,說明還沒有完全失去。

他坐直了身體,全力運轉功法,丹田內的仙靈力包裹住重水真輪,元嬰也噴出一股股嬰火,籠罩住重水真輪煅燒起來。

重水真輪的水之法則微微一亮,随即閃爍起來,真輪也開始慢慢轉動。

韓立眼喜色一閃,閉目繼續運轉功法。

時間一點點過去,轉眼間過了一個月。

他睜開眼睛,手臂一揮。

黑光一閃,重水真輪浮現而出,懸浮在半空滴溜溜運轉,恢複了以前的靈活。

不僅如此,面的水之道紋顏色似乎加深了一點。

真輪轉動之間,一股股巨力迸發而出,使得周圍的虛空輕輕顫動起來。

韓立見此,心總算松了口氣,這重水真輪重量之前大了不少,威力似乎也随之增加了一些,不過并不太大。

他一揮手,将重水真輪召入手,輕輕摩挲起來。

燭龍道內修煉了一點《真言化輪經的人不少,但僞寶輪能吞噬煉制的材料,這種情況他卻從未聽說過。

重水真輪會這樣,不知是當初煉制原因,還是所用材料所致。

但不管是什麽原因,這都是好的現象。

此刻回想重水真輪先前的情況,好像一個人放開胃口吃東西,結果吃的太多,将胃撐滿導致無法正常消化一般。

他眼神浮現出忐忑和期待之色,再次将重水真輪祭起到半空,然後一揮手,一團人頭大小的重水浮現而出,靠近了過去。

真輪水之道紋再次亮起藍色光芒,立刻大口吞噬重水,很快将一團重水盡數吸收。

韓立兩手猛地一拍,臉浮現出大喜之色,心一塊大石落地。

這基本可以證明,重水真輪可以持續吸收重水。

只是每一次吸收重水,此輪的威力提升不大,但是若繼續吞噬,長年累月下去,重水真輪威力提升兩倍,數倍,甚至十倍都可能。

重水真輪的威力原本便不小,若是威力這般提升,恐怕會達到了令人驚駭的地步。

一念及此,韓立心也不免有些激動起來。

他一揮手,再次取出一大團重水,落在重水真輪。

真輪的水之法則一亮,再次開始吞噬起了重水。

不過這次只吞噬了一半,重水真輪再次光芒一閃,和韓立的心神聯系消失大半,從半空落下。

韓立伸手接住。

有了這兩次的經歷,他大致判斷出了重水真輪每次吸收的重水,差不多是一桶的量。

他将重水真輪收入丹田,以嬰火煉化。

轉眼間,兩年多時間過去。

閉目靜坐的韓立忽的睜開眼睛,一揮手。

“呼”的一聲,一團黑光從他體內飛射而出,懸浮在身前,正是重水真輪,緩緩轉動。

轟隆隆!

密室之內虛空震顫,空氣波動,打在牆壁發出隆隆的聲音,仿佛悶雷一般。

韓立臉露出一絲笑容。

這兩年多來,他一直在洞府內沒有外出,專心讓重水真輪吞噬重水,同時凝聚晶粒傳送給地o化身。

重水真輪吸收了二十幾次重水後,威力也随之提升了起碼三倍。

不過吸收了這麽多重水後,真輪吸收重水的速度開始緩慢下來,量也在減少。

雖然還能繼續吸收,不過韓立敏銳的感覺到,這差不多快到極限了。

即便如此,重水真輪現在的威力,也已經到了一個非常可怕的地步。

想到這裏,他翻手将重水真輪收起,朝外面走去。

轟隆!

洞府大門打開,韓立走了出來。

一個人影快步從附近的一處房間內走了過來,正是孫不正,似乎一直在這裏等着了。

“參加長老。”孫不正走過來參見。

“你在這裏等我,可是有事?”韓立問道。

“啓禀長老,領地內的所有靈田已經全部清理完畢,弟子過來是想要請示一下,長老打算在那些靈田內種植何種靈草。”孫不正恭敬的問道。

“種子都在裏面,還有種植的方法,你們依法照做是。”韓立點點頭,翻手取出了一個儲物袋,交給了孫不正。

“是。”孫不正接過儲物袋,退了下去。

韓立往前走了幾步,從下面望去。

山下的靈田周圍布置了一些陣法禁制,散發出陣陣光芒,夢淺淺等人在靈田內忙碌着。

赤霞峰附近的半空,那頭雙首獅鷹獸在半空翺翔,不斷巡視。

韓立暗暗點頭,自己這個領地雖然人不多,但到現在也逐漸步入了正軌,也算是似模似樣起來了。

他笑了笑,身影一晃,消失無蹤。

赤霞峰底部那處瀑布附近,人影一花,韓立的身影浮現而出。

領地內的氣候越發寒冷,到處都是白雪皚皚,這道瀑布現在也被凍結了大半,只有原先的三分之一大小。

好在赤霞峰這裏靈氣濃郁,谷地各處仍是綠樹成蔭,繁花遍地。

他兩手一搓,重水真輪浮現而出,正要施法催動。

“吱吱吱!”一陣叫聲從附近傳來。

韓立轉頭望去,臉露出笑容,停下手。

只見不遠處的那片桃林,一群猴子在裏面嬉戲玩鬧,看模樣,似乎正是次遇見的那群。

赤影一閃,一只碩大赤猿從林竄出,落在韓立身旁不遠處,是那只赤色猴王。

猴王以前更加高大健壯了一圈,身周猴毛也赤紅如火,更加鮮豔。

雖然很微弱,這猴王身散發出了一股妖氣波動。

“好啊,你如今倒也算是修成精了。”韓立笑道。

“吱吱吱!”赤色猴王眼流露出感激之色,匍匐在地,朝着韓立恭敬拜倒。

那群猴子也跳了過來,朝着韓立跪拜不已。

“我當初雖然略微出手相助,你能有今日成,和自身天資脫不開幹系。況且在這洞天福地,算沒有我相助,過些年你應該也能完成一些蛻變了。”韓立雙手倒背而立,口淡淡說道。

赤色猴王搖了搖頭,口發出吱吱叫聲,面露殷勤之色,似乎在說着什麽,随即猿臂一揮。

猴群跳出一頭猿猴,手裏拿着一個黃色葫蘆,放在了韓立身前。

一股酒香從裏面傳了出來,似乎裝了美酒之類的東西。

韓立沒有看地葫蘆,目光看着赤色猿猴,沉默了一下,說道:

“莫非你一直在這裏等着我?”

赤色猴王連連點頭,吱吱叫道。

韓立心微微有些感動,單手一揮。

一團濃郁青光飛射而出,分化開來,化為數十團,分別沒入每一個猴子體內。

猴群面露喜色,吱吱亂叫。

然後他又取出一枚丹藥,抛給了赤色猴王。

猴王張口接住丹藥,吞了下去。

它身赤光閃動,好一會才停歇下來,散發出的妖氣大漲,猴臉露出大喜之色,将黃色葫蘆推到了韓立腳邊。

“這是你們自己釀制的酒?以前倒是聽說過猴兒酒,據說甘醇異常,今日倒要嘗嘗。”韓立笑了笑,拿起葫蘆撥開塞子。

酒香味道立刻濃郁了十倍,如有靈性般朝他鼻子裏鑽去,使得他精神一震。

韓立臉露出驚訝之色,他拿起葫蘆不過是不想拂了這些質樸的猴子心意。

只是這猴兒酒竟然出乎意料的好,淺嘗了一口,頓時讓其眼前一亮。

這猴兒酒不僅醇香無,而且另有一股異香氣,起之前在呼言長老那裏品嘗的仙酒也不遑多讓。

“你們竟然能釀出這種好酒,莫非有什麽秘訣?”韓立心一動,問道。

赤毛猴王抓了抓腦袋,臉露出遲疑之色。

韓立心一喜,這些猴子竟然真有秘訣,若是能得到可是有大用,那呼言長老看起來瘋瘋癫癫,但應該來歷不小,日後說不得還要和其打交道。

他正要再取出幾顆丹藥,和猴王做個交易。

赤毛猴王吱吱叫了一聲,轉身朝着遠處縱去。

韓立一怔。

猴王縱出十幾丈,停了下來,回頭朝着韓立吱吱叫了幾聲。

韓立邁步跟了去,其他猴子也跟在了後面。

猴王行動如風,很快往前去了十幾裏,來到一個山澗。

此處氣候更加暖和,不過到處都是堅硬的岩石,沒有多少綠色植被。

轟隆隆!

此處一道更大的瀑布從天而降,發出巨大的聲音,水霧翻滾,蔚為壯觀。

猴王縱身一躍,直接跳進了瀑布裏面。

韓立眉梢一挑,不緊不慢的跟了去。

結果穿過瀑布,裏面赫然是另有洞天,卻是一個巨大的山洞。

第 236 章 植豆兵

第二百三十三章 植豆兵

“原來如此。 那這道兵除了可以驅使作戰外,還能派什麽用途?”韓立點了點頭,又問道。

“道兵根據來源不同,通常具有某種特殊天賦,且百分百地服從主人的命令,可謂悍不畏死。若是數量達到一定程度,還可以組建各種大陣,能成為我等仙人最得力的臂助,可謂無往不利吶。”呼言長老搖頭晃腦的回答道。

“這道兵既有如此多好處,豈不是人人都欲得之,為何我在外界卻極少見到有人催動?”韓立有些疑惑的問道。

“嘿嘿,你小子當這道兵是什麽,普通仙人都用得起那還有什麽稀罕的?須知培養道兵可是需要耗費大量的資源和精力,還要靠一些機緣,并不是所有仙人都有資本和能力培育的。即便是像豆兵這種被稱為下三品的種植類道兵,放眼整個燭龍道,也沒幾個人有。”呼言長老嘿嘿一聲,解釋道。

“多謝呼言長老相告,在下受教了。那關于這道兵煉制之術……”韓立沖其施了一禮,又說道。

“好了,看在你給老夫弄來的酒方份,我這裏有些種植豆兵方面的心得給你了。不過給老夫記住,不允許傳出去!對了,這兩只金絲琉璃杯老夫挺喜歡的,當你小子孝敬的了。”呼言長老先是面色一肅,接着狡黠一笑的說道。

說罷,也不等韓立答應,他便手掌在案幾輕輕一撫,便将兩只金絲琉璃杯給收了起來。

與此同時,案幾也多出來了一本薄薄的黃紙冊。

韓立雖有些無語,但對于這老頭脾性已有了些了解,自然不會多說什麽,伸手将那本薄冊拿了起來,翻看了幾頁,随即小心收了起來。

那看似不起眼的黃紙冊,記錄的确實都是一些豆兵種植方面的內容,看起來也的确是呼言長老在此方面的許多獨到見解,回去可以好好揣摩一二了。

“多謝前輩。”他由衷朝老者施了一禮,說道。

“行了行了,咱們是各有所得,互不相欠。老夫現在很忙,沒時間招呼你了,你快去忙你的吧。”呼言長老擺了擺手,說道。

韓立應了一聲,随即告辭離去。

出了太玄殿後,他直接回到了赤霞峰。

一進洞府,他便直接來到了那片小型靈藥園。

此時的藥園之內已種植了不少靈藥,而那只負責照看靈藥的巨猿傀儡,守護在藥田的田壟邊。

韓立來到西南角的一片空置的靈田前,蹲下身來,用雙手在松軟的泥土刨出一個半深不淺的土坑來,手腕一翻,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黃豆,扔了進去,而後又将周圍的泥土推了過去,填平了土坑。

這枚黃豆,正是當年在靈寰界境元觀,他從黃巾巨人身得來的那枚母豆。

根據呼言長老送給他的那本薄冊心得記載,豆兵在落地之後,生根發芽尚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但具體需要多久,則無法确定。

因為不同種類的豆兵,甚至是同類豆兵的不同個體,在發芽周期都存在一定的差異,這與豆兵的本身質量,種植豆兵的土地以及所選用的靈液,都有着很大的關系。

提及靈液,自己那掌天瓶的靈液,應該是最佳選擇了。

只是之前因為要催熟靈藥,小瓶的靈液已經消耗一空了,故而也只能等下一次的靈液凝結出來之後,才能用于澆灌了。

做完這些後,韓立又看了幾眼旁邊的其他靈藥,在巨猿傀儡的灌溉下,有幾株年份已經接近五萬年了。

這些靈藥已經到了可用的年份,可他手卻沒有合用的丹方。

宗內雖有獲取丹方的途徑,只是煉制丹藥本是個熟能生巧的過程,而對于真仙境精進修為有益的丹藥,煉制肯定不易,以自己煉丹造詣雖可以嘗試,但免不了要歷經數次失敗,才可真的煉制出來。

以他如今手的靈石和仙元石,在同階真仙雖算得是小有身家,但一旦開始煉制丹藥,恐怕未必真的夠用。

他身如今倒有不少低階的法寶靈材等物,接下去需要好好籌劃下,如何分批售賣出去,盡可能為煉丹多做些準備了。

不過在此之前,還有幾件事需要處理一下。

思量間,他回到了密室。

盤膝坐下之後,韓立單手一翻轉,一只精巧的儲物镯出現在掌心,一道法決過後,一大堆五顏六色的東西出現在身前。

這儲物镯正是玄冰山脈出現的那名身份不明的真仙老者身奪來之物。

說起來,這老頭也不知什麽來路,似乎掌握了一些白素媛那小丫頭老祖的下落信息,此番出現要擄走白素媛,也不知出何目的。

可惜自己沒能将對方元嬰抓住,否則倒可以通過搜魂好好探查一番了。

韓立如此想着,熟練至極的将其的靈石仙元石,以及法寶靈材等物分門別類的挑出,并一一收起,不多時,地便只剩下了三樣東西。

一大塊表面布滿紋路的暗金色金屬,和兩個玉盒,面都貼了幾張靈光閃爍的白色符,顯然裏面的東西非同小可。

他首先拿起那一塊暗金色金屬,此物足有西瓜大小,赫然和他先前從那蜃元獸處得到了幾塊金色礦石一模一樣。

韓立看着手的金屬,心泛起些許好。

那蜃元獸收藏此物,這個身份不明的真仙老者儲物法器也有這東西,看來這金屬應該有什麽特別的用途。

他略一思量後,翻手将金屬塊收了起來,先前對此物并沒有太過在意,看來需要抽空找人鑒定一下,看看這金屬究竟是什麽東西。

接着韓立拿起了一個玉盒,手青光大放,點向面的符。

那些白色符似乎感覺到了威脅,一個個盡數泛起耀眼的白光,試圖抵擋他的動作。

韓立冷笑一聲,屈指一彈。

數道青色劍氣飛射而出,随即一閃化為幾道青色劍絲,纏繞住了白色符,猛地一絞。

啪嗒一聲!

白色符斷成了數截,靈性全無。

他淡笑一聲,打開了玉盒。

裏面是一塊白色令牌,有巴掌大小,外形較特,較細長,而且看起來也不工整,仿佛是一個頑童用玉石随意打磨出來之物一般。

韓立伸手拿起令牌,湊到眼前仔細打量了起來。

這令牌材質晶瑩剔透,表面浮現出一層柔和晶芒,絕非凡物,他也認不出是什麽材料。

不過此物既然收藏的如此慎重,肯定非同小可。

然而他用了幾種手法秘術将此牌裏裏外外探查了一番,可惜還是一無所獲。

他搖了搖頭,将白色令牌又放回了玉盒,翻手收了起來。

既搞不清楚,以後再說吧。

最後,韓立拿起另一個玉盒,同樣施法破解了外面的封印符。

玉盒裏面是一本泛黃的冊,看起來已經非常老舊,頁似乎是用某種獸皮制成的。

韓立拿起冊,粗粗翻看了一下便搖了搖頭,将冊合,放回了玉盒。

這冊沒有封面,不知具體名字,但看裏面記載的內容,似乎是一部記載關于煉器相關內容的典籍,收錄了不少強化和煉制法寶之術,但有些偏門。

如今他還有不少事要處理,等以後若有空暇,再研究一二吧。

韓立将這個玉盒也收了起來,單手一掐法訣,重水真輪浮現而出,懸在了身前。

他雙目藍光閃動,探出手掌一招,一小團重水從真水袋飛了出來,悠悠蕩蕩朝着黑色真輪靠了過去。

此時的真輪正悠悠轉着,表面散發着一陣陣黑幽幽的光芒。

結果當那團重水靠近真輪之時,輪的那團水之道紋立刻亮起了水藍色的光芒,從散發出一陣陣淡淡的法則之力。

白日和那個真仙老者戰鬥時出現過的那種吸引之力,也随之再次出現,懸浮一旁的重水“嗖”的一聲,被重水真輪直接吸納了進去。

雖然很輕微,不過重水真輪再次變得沉重了一點。

韓立見此情形心一喜,重水真輪果然可以繼續吞噬重水。

他手腕再度一揮,足有一水桶水量的重水立即湧動而出,自虛空朝着重水真輪澆灌而下。

重水真輪的水之道紋藍光大放,仿佛牛飲水一般,大口吞噬着那些重水,很快将那些重水吞噬了大半。

在這時,異變突生。

那團水之道紋光芒狂閃了幾下,突然變得黯淡下去,停止了繼續吞噬。

重水真輪和他的心神聯系突然被消失了大半,變得若斷若續起來,真輪突然失去了支撐,從半空落下,砸向地。

韓立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了真輪,這才沒有讓其掉在地。

不過他的手臂也被帶的猛地一沉,吸收了這麽多重水,真輪之前重了不少。

“怎麽回事?”韓立心有些疑惑,喃喃自語一聲道。

雖然起初只是為了掩人耳目,但這重水真輪經過他嘗試後,發現在交戰威能不俗,日後或有大用,他可不希望有失的。

第 235 章 釋疑

第二百三十二章 釋疑

回到燭龍道後,蘇同肖讓方宇負責帶一衆弟子返回朝陽殿,自己則趕去禀報宗內高層了,畢竟此次試煉意外止,他這個修為最高之人自然要向宗門給出一個說法。!

尤其是有四名弟子肉身被毀,雖然事出有因,但他這個收了別人好處之人,可無法将所有責任撇得一幹二淨。

韓立并不願過多參合此事,便與蘇同肖告辭後,直接來到了驚雲峰,走進了太玄殿深處的那座偏殿。

偏殿內一如既往的冷清,門扉半掩着,那名邋遢老者正百無聊賴地倚靠在案幾後的大椅。

“美酒雖好,可不能貪杯啊……這才幾日,又快沒了……”老者一只手提着朱紅酒葫蘆,不時喝幾口,嘟囔道。

韓立走到殿門外,恰巧聽到了老者的抱怨,頓了頓後,擡手推門而入。

“小子,看樣子第三個任務也完成了吧,手腳夠利索的。有沒有看哪個小姑娘?”老者見韓立進來,擡頭看了他一眼,說道。

“試煉過程出了些意外,提前止了。不過總算那些弟子們都沒什麽事,卻不知,這樣算不算完成了任務?”韓立簡單的将玄冰山脈發生之事說了一遍,順便擡手将自己的長老令牌,也遞了過去。

“他們有沒有完成試煉,和你無關,和我也無關。只要你做好了自己的事,任務自然是完成了。”老者嘴說着,将令牌接了過去。

他打開功值冊,很快将任務報酬的功績點,給韓立記錄了進去,而後一擡手,又将令牌抛了回來。

韓立也沒多說什麽,伸手将令牌接了過來,随手收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呼言老頭,又看了一眼案幾的靈藥,腳下步子卻是分毫未挪,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樣子。

“怎麽,你小子執事任務沒做夠?做完了三個,還想領取第四個?”老者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前輩說笑了,先前跟前輩您說好的道兵一事,您看……”

“打住,打住!你要是拿不出來像樣的酒方,那說什麽都沒用,關于道兵一事,老夫是半點也不會吐露出來的。”韓立話還沒說完,被呼言長老擺了擺手打斷了。

“前輩您別忙着拒絕,晚輩今日交了任務,左右也是無事,能不能在這兒跟前輩您再喝一杯?”韓立對此早有所料,面露笑意的試探道。

“這段時間老夫忙得很,沒時間釀酒,酒可沒剩多少了,如今是喝一杯少一杯,自己都不夠!次一時高興,讓你一杯接一杯,你走後老夫可是心痛了很久……別惦記老夫的道兵了,快走,快走!”呼言長老聞言卻是臉色一沉,連忙将自己的朱紅葫蘆挂回了腰間,下起了逐客令。

“不是要前輩您分一杯酒給我,是晚輩要請您喝一杯。”韓立聞言,笑着說道。

“請老夫喝一杯?老夫肚裏的酒蟲可挑得很,要是一般的靈酒你小子別拿出來獻醜了。倒了老夫的胃口,別說道兵一事徹底沒門兒,是一腳把你踢出這驚雲峰,也是做得出來的。”呼言長老眉頭一挑,開口說道。

韓立聞言,并不以為意,只是探出手掌,在身前案幾輕輕一抹,那裏多出來了兩只翠綠色的玉質酒杯。

杯體通透無暇,翠色分布均勻,裏面有絲絲縷縷金色細線萦繞,形成了一朵朵花瓣狀的特紋路,看起來頗為不凡。

“咦……金絲琉璃杯,倒是不錯……”老者本想再說些什麽,但在看到兩只玉杯後,輕咦了一聲道。

韓立沒有說話,手腕再一翻轉,一只火紅色的精致酒瓶,出現在了掌。

他另一只手擡起,将酒瓶的木質瓶塞拔了下來。

随着“啵”的一聲輕響,一股十分特,卻又濃郁至極的酒香,瞬間溢散開來,彌漫了整個偏殿。

呼言長老微紅的鼻頭,立即皺了一皺,眼升起一抹異樣神采。

其身子不由自主前傾,從座椅站了起來,半個身子都趴在了紅色案幾之,将腦袋湊近韓立手的酒瓶,用力的嗅了一嗅。

“快快快,還愣着幹什麽!快給老夫倒,這滋味兒……老夫肚裏的饞蟲都要跑出來了……”呼言長老抿了抿嘴唇,兩眼冒光,急不可耐的叫道。

韓立自然不敢戲耍老者,便微微一探身,傾倒白酒瓶口,給案幾的兩只金絲琉璃杯,都倒入了酒液。

呼言長老連忙端起一只酒杯,放到了眼前仔細打量了起來。

只見杯的美酒,呈現出鮮紅之色,散發出一股火焰般的紅光,酒液清亮剔透,微微晃動一下酒杯,還能看到液面之,有星星點點的紅光反射,如同火焰跳躍一般。

他迫不及待地将酒杯送到唇邊,先輕輕的啜了一口,眉頭頓時一挑,臉浮現出一抹驚喜之色,繼而猛一仰頭,将整杯酒都送入了口,一飲而盡。

酒液入腹,一股異暖流頓時順着四肢百脈流遍全身,老者微紅的鼻頭,顏色立即加深了幾分。

他雙目微閉,感受着齒頰之間存留的美酒餘味,臉不由浮現出一抹滿足之色。

韓立看着這一幕,嘴角也不由勾起一抹淡淡笑意。

“瓊漿玉液,瓊漿玉液啊……小子,你這美酒是從何處得來的啊?老夫之前竟然從未喝過。”老者從美酒的餘韻回過神來,立即說道。

“這種酒名為‘火涎’,産自荒瀾大陸,不過因為酒方失傳的緣故,如今已經很難見到了。”韓立如此解釋道。

“什麽……酒方失傳了?”

呼言長老聞言,頓時如遭晴天霹靂,嗓音都提高了度。

不過很快,他冷靜了下來,目光轉向韓立,問道:“既然已經失傳了,你是怎麽弄來此酒的?”

“這個前輩大可不必過問,晚輩只想知道,憑借這火涎仙酒的酒方,夠不夠讓晚輩換取您所掌握的道兵知識?”韓立直截了當的問道。

“這……”

老者聽罷,微微低頭坐回了大椅之,面露出一抹猶豫之色,像是陷入了糾結之。

不過,韓立卻看到其眼角的餘光,正在不斷的瞄着他手的火紅色精致酒瓶,顯然是想将酒方和這瓶酒,一并收入囊。

果不其然,緊接着聽老者說道:

“罷了,罷了……老夫跟你小子也算投緣,只要你将酒方和那瓶火涎仙酒交給老夫,那關于道兵的知識……老夫便教給你又何妨。”

“前輩,這可不行啊,我們之前約定的可只有酒方這一樣。而且這火涎仙酒,我也只有這麽一瓶,可不能這麽平白饒給了前輩您。”韓立果斷說道。

“不能平白給我?小子,直說吧,你這又是看老夫什麽東西了?”呼言長老一下聽出了韓立的話外之音,一瞪眼,問道。

“晚輩還想跟前輩學學,是怎樣将這靈藥植入盆的?”韓立幹笑了兩聲,說出了心所想。

“哈哈……老夫還當是什麽事呢?這個倒沒什麽,老夫教給你便是。”呼言長老朗聲大笑着說道。

韓立見他如此大方,反倒覺得有些意外。

可當他聽過種植之法之後,便明白這邋遢老頭為何這麽幹脆了。

因為這盆栽靈藥的種植之法并不複雜,其困難之處在于要找适合靈藥種植的容器,以及調配出能夠給靈藥提供充足靈力的靈液。

呼言長老的那株盆栽所用的烏黑色的圓盆,本身是一件能夠吸收天地靈氣的法寶,故而才能承載靈藥,令其雖脫離大地,卻仍能生機不斷。

另外,這種種植方法,也僅僅限于極少數特殊的靈藥,并不适用于所有。

“想不到還有如此多的xiàn zhì,太可惜了……”韓立嘆道。

“老夫已經告訴你了,快點将火涎仙酒和酒方給我。”呼言長老嘿嘿一笑,催促道。

韓立先将酒瓶遞了過去,而後又翻手取出早已複制好的酒方,放在了案幾之。

呼言長老先是接過酒瓶,拔開木塞嗅了又嗅,後又捧過酒方仔細查看,嘴裏還不時念叨着:“果然用了萬年羅漢葉……居然還要添加皎岩花……原來如此……”

韓立見他看得入神,沒有開口打擾他,目光瞥見案幾倒給自己的那杯酒,便伸手過去拿,卻不成想,手還沒伸過去,被呼言長老一巴掌拍掉了。

“這些酒現在可都是老夫的了。”說罷,邋遢老者搶過酒杯,二話不說的一飲而盡,随後口連贊“好酒,好酒”。

“現在前輩,可以說說道兵一事了吧?”韓立自然不會和對方計較,話鋒一轉的問道。

“還真是沒想到,你小子竟然真能弄來這麽好的酒方。說吧,你想知道些什麽?”呼言長老将火涎仙酒和酒方都收了起來,正色說道。

“這道兵……貌似傀儡,卻又大有不同,其究竟是何物?”韓立想了想,問道。

“道兵究竟是何物?這個問題不好解釋。它們的來源有許多種,如自願mài shēn的奴仆修士,強大妖獸,特制的傀儡,定下契約的天魔,變異的厲鬼,自行培養的器靈……甚至是靈域誕生的靈族,也都屬于道兵的範疇。”呼言長老略一沉吟,如此說道。

“那種可以由黃色豆子變化為黃巾力士的道兵,屬于哪一類?”韓立點了點頭,又問道。

“哦,你是說豆兵。它們屬于傀儡的仙植類道兵,需要經過先天種植和後天煉制,二者合一才行。根據豆子孕育的時間長短,以及表面銘刻法陣的強弱不同,豆兵所能産生的威力也會不同。”呼言長老解釋道。

第 234 章 重水之威

第二百三十一章 重水之威

那金色木偶方一出現,便身形一個模糊的消失不見了,下一刻卻鬼魅般出現在了韓立頭頂。

伴随着一道金光閃過,一尊高逾三丈,身着光明铠,手持降魔杵的金甲傀儡,便從跨步而出,揮杵朝着韓立當頭砸了下來。

韓立朝着重水真輪的方向抛出一顆黑色圓球後,随後便轉而擡起一臂,朝着頭頂方的降魔杵砸了過去。

其手臂之金鱗翻起,竟是直接變大了一圈,與那降魔杵重重碰撞在了一起。

“轟”的一聲巨響。

一只金光燦燦的拳頭重重砸在了降魔杵,頓時激起一陣更加狂暴的氣浪激蕩。

這邊聲音尚未消去,重水真輪那邊也響起了一聲震耳轟鳴。

方才韓立抛出的那枚重水紋雷轟然炸裂開來。

只見一圈狂暴無的銀色電弧,立即朝着四面方擴散開來,将方圓百餘丈的範圍都籠罩了進去。

清癯老者飛劍化成的白色光團首當其沖,被沖散了開來,重水真輪卻是未受多少影響,繼續旋轉着朝前方沖擊而去。

緊接着,是數道“砰砰”的爆鳴之聲,那七柄飛劍竟有五柄,在重水真輪的沛然巨力碾壓下炸裂開來,化為了齑粉。

本命飛劍被毀,老者頓覺心神震蕩,氣血翻湧,口猛的嘔出一口鮮血來。

他顧不得擦去口角鮮血,朝韓立那邊望去,臉頓時閃過一絲不可置信之色,自己常年蘊養在體內的那尊金甲傀儡,身正在緩緩裂開一條條碎瓷般的裂隙。

這時他才意識到了什麽,連剩餘殘存的兩柄飛劍都顧不,身遁光一起,幹脆利落的朝着遠處疾馳而去,速度快的驚人。

幾乎同一時間,那尊金甲傀儡“咔”的一聲,碎裂了開來。

“厲長老,那家夥跑了!”白素媛在遠處大聲疾呼道。

韓立瞥了一眼老者遁走的方向,并不急着去追。

只見其大手一揮,先将重水真輪收了起來,而後又将殘存的兩柄飛劍和能化作金的彈丸收入儲物镯內。

緊接着,他身浮現出無數銀色電弧,随即一閃之下化為一個直徑十幾丈的圓形雷電法陣,無數銀色符在裏面閃爍不定。

随着一聲驚天動地的霹靂巨響傳來,銀色法陣消失無蹤,只有幾道銀色電弧餘波在雪嶺之閃動,很快也消散開來,只餘下白素媛等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起來。

畢竟真仙境修士對他們而言,實在太過遙遠,方才韓立二人這短短數息工夫的交鋒,宛如電光火石一般,着實讓他們心神震撼得無以複加了。

十數萬裏之外的一片雪原空,那名清癯老者,嘴角滲着鮮血,正全力催動神通,急速朝着前方飛掠。

他面色肅然,眼底深處更是帶着濃濃的恐懼。

以他之前所了解的信息,這位歷姓長老僅僅是個剛加入燭龍道的初期散仙而已,但是交手下來,此人已有真輪法寶,神通詭異,方才自己雖未将自己所有手段使出來,但心卻清楚,繼續交戰下去,自己必死無疑,此刻雖倉皇出逃,好在那人并未追過來。

可在這時,高空之突然響起一聲驚天動地的霹靂之聲。

老者擡頭望去,見一道粗若水缸的銀色電弧,從高空直灌而下,電芒閃動之竟然還有一道人影,衣衫飄搖,黑發飛舞,竟如同天神一般從降落。

其手還攝着一道黑色長矛,周圍雷電環繞着,朝着他捅了下來。

事發突然,讓清癯老者根本避無可避下,連忙雙手一擡,祭出了一面鱗甲遍布的圓盾擋在頭頂了。

“轟”的一聲巨響!

那道雷電纏繞的重水長矛,徑直貫穿了圓盾,從老者的天靈蓋透刺而下,将其刺了個對穿堂。

可在這時,一個約莫三寸來高,全身被一件金色甲衣包裹的小人忽然從老者頭頂一閃而出。

未等韓立施展什麽手段,小人皮膚表面驀然泛起一層血光,接着身形驀然化為一團血霧的消散而開,消失的無影無蹤。

韓立當即将神識放開,剎那間将方圓數萬裏都籠罩了進去,結果卻什麽都沒能發現,只得作罷。

他緩緩抽出刺入老者體內的重水長矛,手掌在虛空一抓,戴在老者手腕的儲物镯便自動脫落,朝着他這邊飛了過來。

整個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

抓過儲物镯後,他神識探入其稍稍一掃,發覺裏面東西還真不少,除了幾樣品質不錯的法寶之外,竟然還有十餘枚仙元石,倒也不枉他追來這一遭。

收起儲物镯後,韓立周身遁光一起,又朝着來時方向飛了回去。

然而等他回去時,卻發現白素媛等人卻被蘇同肖帶到了松果嶺附近的一處山谷之,與他們在一起的,還有方宇和其餘兩隊的十餘名弟子。

除了戚寰宇一路有四人肉身被毀外,其餘弟子倒是并沒有什麽傷亡,但不少人臉仍帶着心有餘悸的神情。

蘇同肖此刻正盤坐于谷內一塊巨石之,身氣息有些不穩,似乎受了一些傷。

“怎麽樣,厲兄,追到那人了嗎?”一見到韓立,他便立即迎了來,詢問道。

很顯然,他也已經知道這裏方才發生的事情了。

“那人肉身已毀,但元嬰施展了一種不知名的血遁秘術,逃走了。”韓立搖了搖頭,說道。

“好在厲兄及時趕到,這些弟子都沒有大礙,我那邊一個不慎,唉……不過滅了那厮肉身,也算是給宗門有了一點交代。”蘇同肖有些唉聲嘆氣的說道。

“蘇兄,那你看,此次試煉還要繼續嗎?”韓立如此問道。

“試煉出現真仙境修士攪局,難保對方沒有其他後手,為穩妥起見,試煉必須終止了。還是先回去禀報宗門再說吧。”蘇同肖搖了搖頭道。

“如此也好。”韓立點了點頭說道。

“對了,這次多虧厲兄出手,此前那些長老的孝敬,理應有你一份。”蘇同肖突然湊近了幾分,從懷摸出一個儲物袋,塞到了韓立手,傳音道。

“蘇兄客氣了。”韓立見此,也沒多說什麽的将儲物袋收了起來。

畢竟若非他及時出手,恐怕如今的蘇同肖要更焦頭爛額了。

為了防止再生變故,衆人沒有選擇飛行,而是沿着原路步行而回。

經過此事之後,這些門內自诩為天之驕子的弟子們,也都安分了幾分,是戚寰宇和唐川兩人,也沒有了先前的意氣風發,變得沉默了許多。

蘇同肖一人在前引路,間夾着衆弟子,韓立則一人在後面斷後。

白素媛不知是不是因為從那人口得知了白家老祖尚在的緣故,跟韓立道過謝之後,便自己一個人走在隊伍間,顯得有些心事重重。

孫克則是走走停停,猶豫再三後,還是故意落在隊伍最後,不動聲色的來到了韓立身邊。

正當他思索着怎麽開口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孫道友,別來無恙啊。”

“啊……當真是厲兄……不不,是厲長老您啊……”孫克略一愣神,連忙神色恭敬的回道。

“先前在跨海雷舟之,多有隐瞞,還望你不要介意。”韓立笑着回道。

“豈敢,豈敢……只是沒想到厲長老竟然是燭龍道的內門長老,早知道不用那麽費勁找關系獻寶物給別人,才換得這進入內門的機會了,直接獻寶給厲長老你便是了。”孫克有些惋惜的回道。

“我也沒想到,當時若是知道你也要來此,一起來便是了。說起來,我對孫道友的美酒佳釀還仍是念念不忘呢。這些日子遠遠的看到你拿出那火涎美酒,更是饞了一路了。”韓立哈哈一笑道。

“厲長老既然喜歡,我這裏還有一些,便送與你好了。”孫克聞言,毫不遲疑的說道。

“孫道友,厲某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你能否答應?”韓立沒有接話,話鋒一轉的問道。

“厲長老但說無妨。”孫克微微一愣。

“我想用一件靈寶,跟孫道友你換取這火涎美酒的酒方,不知你可願意?”韓立直接說道。

“不瞞厲長老,此酒不同其他靈酒,其酒方乃是家族代代相傳的秘方,在外界恐怕早已失傳了。此番我雖将其偷偷帶了出來,但族內一向嚴禁外傳的……不過厲長老前後已兩次救我性命,我孫克雖然修為不高,但卻不是知恩不報之輩,這酒方便贈與厲長老了。”孫克聞言,面先是露出一絲為難之色,但随機一咬牙的如此說道。

“你既贈我酒方,我也賜你一件靈寶,免得讓人诟病我以大欺小了。此劍品階不低,故而操控不易,你煉化後須多加練習,莫要辱沒了此寶。”韓立聞言,單手一翻轉,取出了一只儲物袋遞了過去。

袋裝得正是那柄從蜃元獸處奪來的金色長劍。

孫克臉閃過一絲惶恐,但也沒有推辭的接過了儲物袋,同時将一張不知是何材質的古舊紙頁和一只火紅色精致酒瓶遞了去。

韓立先将酒瓶收起,又打量了片刻古舊紙頁記載的酒方,而後取出一枚玉簡拓印了一份後,将原件還給了孫克。

這一幕被走在前方的其他弟子注意到,發現孫克與一名內門長老關系不俗後,一個個皆是心生豔羨,看向孫克的目光變得不同起來。

他們即便各自家族同樣有真仙坐鎮,但自己根本沒有膽氣和一名真仙如此平輩論交的。

尤其在他們看來,韓立這位“厲長老”看起來似乎那位蘇長老要厲害一些,應該在宗內地位更高些的樣子,畢竟唐川這一行人在其保護下,并沒有出現大的傷亡,而在蘇長老保護下的戚寰宇一行人,可是有四人硬生生被毀去了肉身。

有幾名女修看向孫克的眼神,也多出了幾分莫名意味。

而韓立之所以當着衆人的面,大方地與孫克進行這趟交易,自然也是存了讓衆人對孫克另眼相待的心思,後者對此也是心照不宣。

第 233 章 話多

第二百三十章 話多

與此同時。

孫克和白素媛一行六人,也已經來到了松果嶺深處了。

他們這一路本來是三條路線最為安全的一條,遇到的妖獸也大都實力不強,加衆人已有了默契,故而走得越來越順。

“孫師兄,根據圖記載,再往前約莫千餘裏,到雪鸠獸的活動區域了。”白素媛此刻與孫克并肩飛行,目光掃視着前方的茫茫雪原,說道。

“此shòu xìng情雖非兇戾,但實力卻不容小觑,據說此前也有過主動襲擊修士的先例,須得小心些。”孫克點了點頭說道。

結果其話音剛落,白素媛突然遁光一停,滿眼戒備地望向前方數百丈外的一片針松樹林。

幾乎同時,孫克也停下了遁光,一擺手将身後四人攔了下來。

那四人二話不說的分散而開,手早已将各自法寶祭了出來。

“咳……咳,你們這些小娃娃們,倒還真有幾分能耐。”

伴随着一陣有些嘶啞的咳嗽聲,一名身着白色雪袍,體型高大,容貌普通的清癯老者,從那片針松樹慢悠悠的飛身而起。

“敢問前輩是什麽人,為何要躲在暗處?”白素媛心雖驚,但口卻恭敬異常的問道。

她無法瞧出對方修為氣息,若不是身帶着的一件異寶,根本無法發現對方行蹤,而對方既然如此偷偷摸摸,顯然來者不善。

孫克等人抱着同樣的想法,此刻互望了幾眼,似在思量着應對之策。

“我是什麽人并不重要,關鍵你是白素媛便行了,啧啧,好一朵鮮花,好一個月華之體。好了,廢話不要多說了,跟老夫走一趟吧。”清癯老者目光落在白素媛身,淡淡說道。

“本宗長老在附近,閣下休得放肆!”白素媛面神色未變,心卻是一緊。

“嘿嘿,小姑娘,別在那裏虛張聲勢了。你們燭龍道安排的暗衛,早被老夫引開了,如今可是自身難保。你是乖乖跟老夫走呢,還是要老夫自己動手強行帶你走?”清癯老者譏諷一笑說道。

此言一出,孫克等人心俱是一驚。

他們雖在宗內沒什麽大的靠山,但既能得到此次試煉資格,也都自有各自的勢力圈子和信息渠道,在出發前自然也從各個渠道得知關于試煉暗衛之事。

這好一顆定心丸,讓他們能夠放心試煉,如今得知暗衛似乎被對方所困,心自然多了一絲驚惶。

“這位前輩,我與你素不相識,你為何強要我跟你走?”白素顏眼珠滴溜溜一轉下,卻是神色一緩的問道。

“呵呵,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你們白家老祖的下落嗎?只要你跟老夫走,老夫便告訴你他在何處。”清癯老者沒有回答白素媛的話,反而笑着說道。

“你認識家祖?”白素媛聞聽此言,連忙問道。

“白奉義長老,我自然識得。”老者悠然道。

白素媛面浮現出一抹猶豫之色,饒是她往日心思玲珑,此刻心緒也有些亂了。

“白師妹莫要聽他說的,那不過是想誘騙你束手擒的伎倆罷了,切不可當真。”孫克見狀,連忙提醒道。

“不錯!你若認識我家老祖,那拿出信物來!”白素媛聞言,如此說道。

“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這小姑娘如此不識好歹,老夫的耐心也到此為止了!畢竟話說多了,可是要壞事的。”老者聞言,神色一冷。

言畢,其手掌突然擡起,五指張開向前一推,一粒金燦燦的彈丸,立即疾飛而出,眨眼間便飛至白素媛身前十餘丈處。

下一刻,彈丸之金光驟然大作,徑直化為一張金燦燦的大,朝着她當頭罩了下來。

白素媛大驚之下,腳尖當即一點地面,身形極速向後掠去。

然而雙方實力差距實在太大,即便她第一時間做出反應,仍舊無法躲開分毫。

至于孫克等人更是來不及做出絲毫舉動,只能眼睜睜看着白素媛即将被金制住。

可在此時,半空一道青光毫無征兆的一閃,接着一道人影瞬間出現在了白素媛身前,二話不說的單手向前一揮。

“呼啦”

一團黑幽幽的水液立即湧動而出,砸在了金之。

原本前掠勢頭迅猛的金,被這些黑色水液附着去,頓時像是壓了千鈞重擔,猛然一沉,便朝着地面落了下去。

“怎麽可能?”清癯老者面色驀的一沉。

“厲……長老……”

好不容易站穩身形的白素媛,看清身前之人的背影,有些驚喜又有些意外的叫道。

此刻,擋在她與那老者之間的人影,正是韓立。

“閣下的話的确太多了。而且我明明在邊,你為何說我走開了,萬一這些晚輩向宗門告狀,我可是要被扣功績點的。”韓立沒有回頭去看白素媛,而是目光微寒地盯着對面的那名清癯老者,緩緩說道。

“難怪此前那道身影氣息雖和你一般無二,但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不過區區一個真仙境初期,也敢阻攔老夫嗎?”清癯老者瞳孔一縮,冷笑一聲道。

話音剛落,其單手一擡,七柄明晃晃的飛劍憑空浮現,略一盤旋後,便組合成一套劍陣,朝韓立所在飛襲而來。

飛劍表面符大亮下,冒出一團團白焰,遠遠望去,七柄飛劍如同一只展翼的巨大火鳶一般。

韓立見此,雙手一揚,一股黑色重水洶湧而出,在半空化成一條丈許長的黑色蛟龍,朝着白色火鳶沖撞而去。

“轟轟轟……”

半空一陣爆鳴之聲響起,無數白色火焰,彈射飛濺開來,濺落在周圍的雪地,立即發出“咝咝”之聲,冒出滾滾白汽。

十數棵針松樹積雪快速融化,樹幹卻被熾焰點燃,升起熊熊火焰來。

“白師妹,不知這位長老是何人?”孫克看着前方那道身影,眼生起一絲古怪之色,他來到白素媛身邊,問道。

“他是本宗內門長老厲飛雨。”白素媛注意力集在交戰的兩人身,倒是沒有發覺孫克的異樣神色,随口解釋道。

孫克聞言,自然卻是驚訝萬分。

這位厲長老與他在跨海雷舟遇到的那人竟是同姓同名,最重要的是,他在兩人身竟然感受到了些許相似的氣息。

氣息相近,可這氣勢修為卻天差地別,難道他們真的是同一人嗎?

在這時,只聽那清癯老者口一聲暴喝!

飛劍化成的白色火鳶雙翅一展,火勢驟然一盛,徑直将韓立的黑色蛟龍,沖得節節倒退了回來。

韓立見狀,手掐出一個法訣,口裏一陣低聲吟誦。

一件尺許大小,表面遍布着許多複雜細密的靈紋,和镂空花紋的黑色圓盤,突然浮現了其背後,從傳出一陣陣強烈的水之氣息,卻正是重水真輪。

“疾”

只聽其一聲低喝。

一陣空竹抖響般的“嗡嗡”之聲頓時大作。

重水真輪驟然變得模糊一片,飛速旋轉着,朝着那白色火鳶疾射而去。

臨近火鳶之時,重水真輪的那團水之道紋頓時藍光大作,從傳出陣陣水之法則氣息。

清癯老者見狀,面色微異,手腕一抖,一張金燦燦的符立即飛射而出,在重水真輪與白色火鳶相撞的前一刻,一閃而逝的沖入了火鳶之。

只聽“轟”的一聲響起。

白色火鳶在那張金色符的催動下,驟然一卷,化作一團熾烈無的白色光球,與重水真輪重重地撞擊在了一起。

“轟”

一陣磅礴無的氣浪從碰撞的心席卷開來,一半熾熱一半清涼的飓風,朝着四面方吹拂而去,所過之處冰雪狂卷林木摧折。

孫克等人見機不妙下,早已後方急掠而開,紛紛躲到了數百丈外。

山林之,“铮铮”之聲大作。

重水真輪如同一輪黑日,瘋狂旋轉着,不斷與飛劍所化的白日激烈碰撞着,一時間竟有些僵持起來。

韓立見此,手掌一揮,方才已經被擊退的重水蛟龍再次蜿蜒而起,朝白色光球沖撞而去。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

沖入白光之的黑色蛟龍,竟是直接被那七柄飛劍釋放出來的淩厲劍光,斬碎了開來。

大片黑色炸裂開來,朝着四面方濺射而去。

在此時,重水真輪的水之道紋卻是忽然光芒大量,從産生一陣異的吸引之力。

濺至四周的黑色水液被其吸引着,盡數沒入了真輪之。

韓立心微動,只覺那重水真輪似乎變得更加沉重了幾分,其旋轉之時帶了的沖擊力也頓時增強了幾分,竟将那白色光球沖撞得緩緩向後倒退開來。

清癯老者因視線受光球阻擋,尚未發覺不妥,還當是韓立又增強了法力摧持,也連忙暗提一口氣,全力催動着白色光球,又一點點将頹勢反推了過來。

韓立則是手掌再次一揮,半空一道黑光閃過,一條體型更大的重水蛟龍飛舞而出。

這一次,其卻并未朝着白光而去,而是徑直朝着重水真輪沖撞而去。

只聽“噗”的一聲輕響。

那條重水蛟龍,如泥牛入海一般,徑直沖入了真輪之內。

只見重水真輪之烏光大亮,體型直接擴張寸許,竟是變得愈加沉重起來。

清癯老者心一凜,只感到一股磅礴水汽滾滾襲來,卻如同山岳壓境一般,沉重得讓他都快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急忙兩手掐訣,全力推動着白色光球,使之不至于立即潰敗,同時一張口,從噴出一個拇指大小的金色木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