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2 章 臨死一擊

第二百四十八章 臨死一擊

“麟九道友,依你之見,此人還能持續多久?”韓立見此,稍稍松了口氣,旋即沖不遠處的麟九問道。!

“如今其精血燃燒已由髒及腑,由骨及膚,應該用不了多久會油盡燈枯了。我們只需耐心再等一炷香即可。”麟九松了一口氣,說道。

這時,從剛才起一直趴在原地一動不動的麟十七,忽然手指抽搐了幾下,看似艱難地從地面坐了起來。

其胸口的那道破洞處鮮紅的血肉緩緩蠕動着,慢慢融合在了一起。

“好險,好險,差點栽在這裏了……”待血肉徹底長好之後,他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拍着已經修複如初的胸口,驚魂未定道。

韓立與麟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看到了一抹鄙夷,不過誰都沒有去說什麽,畢竟很快這個任務可以告一段落了,不必再與他計較什麽。

麟十七将眼下情形盡收眼底,一雙眼睛滴溜溜轉動下,也沒有立即來到兩人身邊的意思,而是身形一晃的來到先前的石殿廢墟處,在亂石之翻找起來。

但見他手掌一揮,将一片雜亂石塊掃開,看到了壓在下方的丹爐,于是一彎腰,便要伸手将之拾起來。

“爾敢!”

在此時,原本被困于鎖龍棍法陣的白發老者似乎看到了這一幕,突然仰面向天,發出一聲震天咆哮。

周圍那座原本已經熄滅,可以喚出條火龍的法陣,突然符紋驟亮,熾烈的火焰洶湧而出,條灼焰升騰的火龍從驟然沖出,直奔白發老者而去。

韓立三rén dà驚,連忙出手阻攔,卻都是慢了一步。

只見那條火龍徑直沖入老者腹部,火光一閃,盡數沒入。

老者渾身赤紅之色更勝,身皲裂的紋路之仿佛有岩漿流動一般,看起來可怖之極,而其身氣息竟也再度暴漲,直接強行沖破桎梏,達到了金仙層次。

只見其雙臂探出,将周身之外的金色鎖鏈一纏,猛地向回一扯,那十數根鎖龍棍頓時“砰砰砰”的接連從地下拔出,被老者一掄,砸向了韓立兩人。

兩人互望一眼,不敢硬撼,連忙朝兩側飛射躲開。

卻見那白發老者一步跨出,徑直來到了麟十七身前,擡起一拳朝着他當頭砸下。

這一步竟是快得沒有絲毫道理可講,仿佛将他與麟十七之間的空間都折疊在了一起,令後者根本無法躲避,只得雙手一擎,揮出一面泛着土黃光芒的大旗擋了去,同時體表霎時間多出了一層白鞴庹幀

那土黃色大旗顯然不是凡物,其繪着一頭身負石碑的異獸霸下,周身光芒大作下,竟仿佛要從旗面之躍然而出一般,從散發出一股渾厚至極的土屬性氣息。

大旗剛一鋪展開來,白發老者的拳頭便重重砸向了旗面,附近十餘丈範圍虛空猛然塌陷般爆發出一團淡淡金光,泛起陣陣漣漪。

然而當拳頭觸及旗面時,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聲息傳出。

但看似柔弱無力的旗面,被巨力砸得不斷鼓蕩,卻仿佛一片逶迤起伏的山巒一般,一時間竟沒有直接崩塌。

然而,不過片刻之後,旗所繪的霸下身裂紋遍布,徑直崩碎了開來。

緊接着,整張旗面也随之破裂開來。

身處下方的麟十七趁此空檔,一個翻滾躲避開來,卻仍是受到拳勁餘威波及,體表白光護罩轟然碎裂,口鮮血狂吐着摔向了一邊。

白發老者卻是一步不停,身形如瞬移般緊追來,又是一拳朝着他的頭顱砸了下去。

這一切實在太快,韓立兩人是想救他,也根本來不及。

麟十七心更是叫苦不疊,早知道會這樣,他寧願再多裝會兒死,也不會急着來拿那煉丹爐。

慌亂之下,他猛一翻身,雙手抓住金色丹爐的兩只耳朵,将之高高舉起,擋在了身前。

白發老者重拳砸下,眼看要砸那煉丹爐時,其眼金光閃了一閃,面隐約浮現出一抹不舍之色,竟硬生生停了下來。

麟十七雙目緊閉,渾身冷汗淋漓,本以為自己要死了,卻遲遲不見那一拳砸落下來。

他小心翼翼地睜開雙眼,見那白發老者渾身下已經沒有一絲完好之處,此刻卻仍舊保持着向他砸拳的姿勢,一動不動。

其身的裂紋之,還有星星點點的赤紅光芒亮着,看起來像燃燒後的火堆殘存的餘燼,不過任誰都能看出,這具軀體已經絲毫沒有半點生機了。

韓立走前來,看着老者的遺骸,心卻生出一種莫名的情緒來。

也不知道,老者最後那一擊,究竟是精血元嬰燃盡無力揮下,還是心執念使然不願砸毀那煉丹爐?

可在韓立三人心剛剛松了口之時,白發老者看似已經沒有半點神采的眼眸深處,卻突然亮起一點微不可察的金光,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竟憑空多出來一絲生命力。

“不好!”韓立似乎立刻察覺到了一絲不妙,驚呼出口。

但其話音未落,異變頓生!

只見老者已經幾乎焦黑成碳的嘴唇輕輕開合了幾次,最後竟艱難地吐出了一個字:

“去。”

這一字方出,老者眼最後的一點金光,也徹底熄滅了。

而與此同時,一道青色符,自其袖袍之疾飛而出,猶如一道青虹般剎那間出現于數百丈外的虛空,表面金光流轉,接着無數細小金色符從狂湧而出。

赫然是一道由金篆撰寫的符!

下一刻,萬道刺目青光從這些符綻放而出,并在半空彙聚激蕩開來,化為一片令人無法直視的青色光海,整個虛空發出一陣悶雷般的轟鳴,接着山谷方頃刻間烏雲密布,下方漆黑一片。

天地間,仿佛在眨眼間只剩下這一片光海。

方圓萬裏內的天地元氣從四面方猶如潮水般朝山谷滾滾湧來,彙入這片光海之,使得其表面青色霞光波動翻滾,宛如滔滔海浪。

光海心處,一道道淡青色光絲從竄出,一陣交織纏繞過後,竟凝出一道面容嚴肅,身披盔甲的青色人影來。

這一切說來話長,但從那道符飛出至今,還不足一息!

青色人影方一出現,便目光一轉的朝地白發老者屍體方向看了一眼,旋即目露怒色的單手劈出。

轟!

一道青光順着其手掌浮現而出,旋即一分為三的化為三道纖細的青絲,以難以置信的速度朝着韓立三人飛去。

青絲所過之處,虛空為之變得朦胧模糊,甚至扭曲變形起來。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密密麻麻的點點青光從四面方彙聚而至,赫然來自于整座山谷內的土壤山坡那漫山遍野的花草樹木,随着青光從飛出,那些植物也宛如失去了生機般枯萎了下去。

那點點青光如泥牛入海般朝三道青絲纏繞而,頃刻間化為了三團尺許大小的青色光球,無數青色符在表面跳動,散發出一股毀天滅地般的強烈法則波動!

光球所過之處,虛空扭曲狂顫起來,異樣波動大起,浮現出一道道白鞯牧遜欤此起彼伏,并從傳出陣陣驚人吸力,仿佛随時會崩塌。

韓立心一凜,手銀色飛劍立刻電射而出,表面劍芒大放之下,化為一道巨大銀色劍芒,截住了青色光球。

結果方一交接,一聲脆響,銀色劍芒竟然不堪一擊,輕易便斬成了兩截,現出銀色飛劍兩截斷裂本體,朝兩邊飛去,靈氣全失。

青色光球速度不減反增,瞬間追了韓立,狠狠砸落而下。

韓立雖驚未亂,體表浮現出一層半透明薄膜,兩手一揮,耀眼黑色水光,重水真輪出現而出,驟然漲大數十倍,仿佛一面巨大盾牌擋在他身前,表面黑氣缭繞,同樣飛出密密麻麻的符來。

青色光球轟然而至,斬在重水真輪。

“轟”的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

韓立只覺一股無法抵擋的沛然巨力傳來,身軀大震,整個人連同重水真輪被撞飛了出去,足足飛出了千餘丈,這才勉強停了下來。

重水真輪這些年韓立不斷灌注蘊含水之法則的重水下,不僅重量不下于數座巨岳,其蘊含的水法則之力也已小有氣候,早已不下于一件品階不低的後天仙器。

青色光球雖然震飛了韓立,但自身也崩碎開來,化為無數青光四散潰散。

但韓立心卻閃過一絲駭然。

這青色光球之威實在太過厲害,遠遠超過了他曾經遇到過的真仙後期高手了。

他心念頭轉動下,再看向身前的重水真輪。

但見真輪表面多出了一道淺淺的痕跡,似乎靈性受到了損傷,看的韓立心疼不已,急忙将仙靈力注入其。

真輪之的水之道紋頓時閃爍之下,一道道黑色水光在真輪流淌,那痕跡很快便消失,他這才松了口氣。

另一邊,麟九和麟十七雖然也被分別擊得倒飛了出去,不過兩人畢竟修為高于韓立,各自施法并催動法寶之下,倒也勉強擋下了青色光球一擊,并沒有受太大傷的樣子。

麟十七身前祭出了一面龜殼狀的盾牌,表面銘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龍首龜身模樣妖獸,靈光閃爍下,看起來也是極為不凡的寶物。

只是如今這盾牌也被轟出了一道清晰可聞的痕跡,使得麟十七眼角抽搐,滿是痛惜之色。

麟九手的那柄金色飛劍已經不見,不知是不是和韓立的銀色飛劍一樣受創收起,他身前懸浮這一座金色磨盤,不知是什麽法寶,磨盤表面隐現無數細小金紋,給人一種沉重如山的感覺。

他的目光落在韓立身前的重水真輪,臉露出一絲驚異之色,下一神情恢複如初,若無其事的收回了視線。

雖然麟九的神情變化只是一瞬,不過韓立仍然敏銳的捕捉到,心不由得一動。

看麟九這反應,莫非以前看到過他這重水真輪?

韓立心念頭飛快轉動下,對于麟九的防備又不覺加深了一層。

第 251 章 避其鋒芒

第二百四十七章 避其鋒芒

這邊煙塵尚未散去,另一邊的韓立感到眼前一花,那白發老者的身影驟閃而至,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砰”

他心一凜,下意識地擡起雙臂,剛在身前交疊完畢,被一記勢大力沉的重拳給擊得倒飛了出去。

好在他早已暗暗催動真極之膜,并用金鱗覆蓋住了雙臂,才不至于像麟十七那般狼狽,只是整個人仍騰雲駕霧般倒飛出了數百丈後,才勉強穩住了身形。

白發老者雖一拳擊飛了韓立,但身形也稍稍後退了一步,尚未完全喪失理智的雙目似閃過一絲驚訝。

但随着麟九提劍而至,其當即狂吼一聲的揮拳迎了去。

此時的他身的皮膚已漸漸從暗紅之色,逐漸轉為了鮮紅色,渾身冒出的蒸汽顏色,也逐漸轉淡,變成了淡粉色。

與之相應的是,他的速度似乎正變得越來越快,而揮出拳頭的力道也越來越大,幾乎每一拳砸下後,都會帶出一道與空氣摩擦形成的爆鳴聲。

麟九手提金劍不斷揮動,白發老者卻是赤手空拳,每一拳都重重砸在金劍劍鋒之,發出陣陣震耳欲聾的“砰砰”巨響。

二者身形不斷變化位置,拳劍相交之處,一股股無形的法則波動爆發而出,所過之處,所有一切都被卷入其,被輕易攪成虛無,甚至地面也被削出了一個個巨坑。

麟九施展的劍術雖精妙無雙,但面對速度驚人,且看似大巧不工實則力破千鈞的老者時,竟隐隐有種力有不逮之感。

“都要死!”

白發老者狂吼一聲,雙拳略一模糊下,十餘個一般無二的拳影飄忽不定的浮現而出,朝着麟九所在一罩而下,聲勢駭人至極。

麟九不及多想下,身形不敢絲毫停下,雙手握劍猛地一揮,劍尖處突然爆發出一團刺目無的劍芒,越來越亮,頃刻間化為一團數丈大小金色芒球的飛旋而出,随即滴溜溜一轉的爆裂開來。

剎那間,無數縱橫交錯的金色劍氣席卷而出,與那些呼嘯而至的拳影撞在一起,發出一連串金屬摩擦般的尖鳴聲。

然而所有劍氣幾乎頃刻間潰散消失,拳影卻并未完全潰散,讓麟九眼閃過一絲驚詫,接着身金光一閃,大片金芒從體表浮現而出,擋在了身前。

在此時,二人附近不遠處一處巨坑之,驀然飛掠出一個有些灰頭土臉的麟十七身影。

但見其手腕一抖,一道土黃色的繩索從袖口飛掠而出,仿佛靈蛇一般在半空一陣扭動,幻化出七個繩圈出來,朝着不遠處的白發老者一套而下。

“砰砰”幾聲巨響!

麟九通體金光亂顫的被砸得倒飛而出,白發老者本欲追過去再補一拳,卻正好被那繩索套入了其,随即異芒一閃,繩索一下收縮起來,将其徹底困束了起來。

麟十七一手攥着繩索,二話不說的猛地往回一扯,老者的身形便拔地而起,朝着這邊摔了過來。

韓立也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手銀色長劍一晃,劍鋒一指,朝着老者頭顱猛刺了下去。

白發老者雙目金光閃動,口發出陣陣含糊不清的低吟之聲。

下一刻,其渾身血光大亮,雙臂之皮肉破開,兩道還裹着一層粉色筋膜的白骨從突刺而出,如同刀鋒一般将土黃繩切斷,脫身了出來。

結果其身形還未穩住,便又擡起一臂,直将那刀鋒般白骨掃向欺身咫尺的韓立。

銀色長劍的劍尖直刺在白骨之,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

韓立只覺一股巨力如排山倒海般湧來,心一動之下,當即不願力敵的借勢往後倒飛而出。

白發老者見韓立被自己輕而易舉的擊飛,即便神志喪失,仍有些微微一怔,但接着似乎想到了什麽的猛一轉身,揮舞着臂生出的骨刀,直撲仍攥着繩索的麟十七而去。

幾乎只是一閃,他直接出現在了後者的身前,一刀捅出之後,直接将其體表數層護罩破開,随後将其胸口刺了個透心涼,汩汩鮮血從血窟窿湧出。

麟十七身子如同蝦子一般,猛地向後一弓,大口鮮血從面具下方噴湧了出來,但接着腰間一團白光爆發開來,将整個人包裹其的急墜而下,轟然砸入地面。

白光斂去,現出了麟十七的身形,一動不動,生死不明。

白發老者卻是口發出一陣“咯咯”笑聲,沒有再去看麟十七,一轉頭,滿目森然地望向了早已退到數百丈外的韓立。

韓立看着眼前這一幕面沉如水。

老者應該也是一名肉身之力不菲的玄仙,在吞下那燃嬰血丹後,實力之強竟達到了此種恐怖程度,即便是自己方才若選擇硬拼,恐怕也要受傷不輕。

此時,老者雙目已完全轉為純金之色,根本看不到半點人性理智。

一個失去理智,實力接近金仙境的玄仙,難怪麟十七根本抵抗不住了。

突然間,老者身影一個模糊下,從原地消失不見。

韓立機會沒有半點遲疑的身形倒射而出,同時雙臂金鱗翻起,擡起一拳,直接朝着身前虛空砸了過去。

只聽“轟”的一聲重響!

他的拳頭與突然現身的白發老者拳頭,重重撞擊在了一起。

一股無形氣浪從兩人拳端之爆發,竟如驚濤駭浪一般席卷開來,直将四周吹得虛空狂震,飛沙漫天,亂石滾走。

韓立只覺一股磅礴巨力滾滾襲來,整個人被沖撞得倒飛出去了數百丈,直接将身後一片黑色崖壁撞得粉碎,這才堪堪穩住。

另一邊的白發老者同樣倒掠而去,但只是飛出兩三百丈,便再次穩住了身形。。

“蛟十五道友,沒想到你也是一名玄仙。不過莫要與他正面強攻,且等我布好困陣,你引他進來。如今他神志已失,只等其體內精血元嬰燃燒一空,不需要我們動手,他也必死無疑了。”麟九懸立在高空,對韓立喊道。

“我不敢保證能纏住他太久,道友你盡快布陣。”韓立平穩了一下體內翻湧的氣血,沖麟九如此說道。

說罷,他足尖一點,飛入高空,将手長劍一抛。

銀色長劍掠入空,銀光大作,從分出一圈密集劍影,如同千瓣蓮花一般綻放當空。

韓立口吟誦之聲響起,單手并指朝着下方一指。

半空之,破空之聲頓時大作。

一連串密集無的銀色劍影,立即如同暴雨梨花一般疾射而下,将剛從岩壁之爬出來的白發老者籠罩了進去。

“轟轟轟”

爆鳴之聲不斷在山谷響動,谷內亂石崩碎,煙塵四起,很快将老者的身影掩埋了進去。

只聽一聲近乎獸吼的咆哮聲響起。

煙塵之,白發老者的身影猛然躍出,渾身肌膚之浮現出道道赤紅色的皲裂紋路,原本高高束起的發髻已經散落開來,雪白銀色長發迎風狂舞,看起來如同兇惡邪魔一般。

其只以雙臂護住臉部,任由韓立的銀色劍影不斷突刺在身軀之,徑直撞入了銀色劍蓮之。

銀色劍蓮光芒大作,轟然炸裂開來,漫天紛亂的銀色劍影,瘋狂攢射向四面方。

那柄處在當的銀色長劍,也“啪”的一聲斷裂成了兩截。

韓立見狀,眉頭微蹙,雙臂之金鱗泛起,整個粗大了一圈,揮舞着雙拳朝其迎了去。

在山谷的另一側,麟九手正握着一根成年男子手臂粗細的金色長棍,幾步走到一塊岩石邊,一擡手将長棍往地猛的一杵。

那根渾身镌刻有密集符紋,長足有三丈的金色長棍徑直通入地面,埋下去了三分之二,只有大約丈許長的棍身,還裸露在地表之。

麟九擡眼掃視了一圈周圍,見一個由金色長棍圍成圓形法陣已經基本成型,只在東西兩端還各留有一個空檔缺口。

“蛟十五道友,快快引他過來!”他目光望向韓立那邊,高聲叫道。

韓立聞聲,身形一扭,身遁光一閃,朝着這邊疾射而來。

早已理智全無的白發老者一下撲空之後,雙足猛一跺地,速度甚至韓立還快了些許,徑直朝他撲了過來。

韓立堪堪飛至法陣邊緣,白發老者已經追趕了來,手臂外側的骨刀突刺而出,直奔他的後心而來。

在這時,一聲尖銳嘯鳴響起。

一柄金色飛劍從韓立身下直射而,徑直打在了老者的骨刀之,帶起一串金色火星。

老者身形一個踉跄,停在了法陣空。

“道友接棍。”

與此同時,麟九一聲暴喝,手腕一擡,将一根金色長棍貼着地面朝韓立扔了過去。

韓立身形疾墜而下,彎腰撈起那根金色長棍,一個翻身将之重重朝着陣法空檔之處,插了下去。

另一邊,麟九幾乎也在同一時間,将另一根長棍插入了地下。

“嗡”的一聲響。

一陣無形波動驟然從法陣之升起,每根金色長棍之的符紋都綻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從探出一道金燦燦的鎖鏈,“嘩啦啦”地探射而,将白發老者捆了個結實。

白發老者身形被束縛,銀發飛舞,渾身白汽蒸騰,整個人在半空劇烈掙紮起來。

十數根名為“鎖龍棍”的金色長棍,被這股巨力瘋狂拖拽,在地面之搖擺不定,猶如暴風雨的小樹,看似岌岌可危,卻如同不倒翁一般,始終搖而不倒。

第 250 章 燃嬰血丹

第二百四十六章 燃嬰血丹

白發老者這才猛地扭頭望去,見洞開的殿門處,正站着三個頭戴古怪面具的人。

其為首一人,手握着一柄金色長劍,面正符大亮,閃爍着刺目的金芒。

“你們是什麽人?”白發老者神情嚴峻,厲聲喝道。

麟九只是冷笑一聲,根本不答話,手腕一抖,金色長劍便橫掃而出。

“铮……”

伴随着一聲銳鳴響起,一道狹長的金色劍光從劍身之飛出,驟然延長開來,橫掃向那名白發老者。

老者見狀,非但沒有閃避,反而一挺身擋在了丹爐前方。

只見其單手一揮,寬大的袖袍劇烈鼓蕩,一道丈許長的紫金雷蛇立即從一竄而出,與那道劍光撞擊在了一起。

“轟隆”一聲雷鳴。

紫金雷蛇驟然炸裂,化作成千萬道細小電弧的四散彈射,金色劍光也随之分崩離析,斷作無數截劍光殘刃,朝着四面方彈射而去。

“砰砰砰”

一連串爆炸轟鳴之聲不斷響起,無數石塊四散崩飛,整個石殿頃刻間被炸成了粉碎。

煙塵尚未落下,一道劍光又起,這次卻是韓立出手了。

但見其手握着一柄銀白飛劍,足尖一點地面,整個人飛掠到了半空,朝着那白發老者縱劈而下。

此劍是他從先前執行的一次無常盟任務得到的,乃是以星河罡銀為主材鑄造的一件法寶,雖遠遠不青竹蜂雲劍,但臨時倒也合用。

這裏若論修為,他并不高,自然不想過于出風頭了。

畢竟他先前已設法助麟九二人遁入這裏,也算立了功,這裏藏藏拙,那二人自然也不好多說什麽。

只見銀色飛劍之光芒暴漲,數百道連續不斷的銀色劍影,在高空連成一片,如同一道巨大的銀色瀑布朝着白發老者傾瀉而下。

“疾”

老者低喝一聲,單手一擡,五指分開,掌心之握有的一枚拇指大小的圓珠驟然間光芒大作,瞬間漲大百倍,化作一面淡金色的獸紋盾牌,擋在了頭頂之。

與此同時,其另一手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根紫金兩色的打雷鞭,猛然朝着身體左側揮了過去。

只聽一陣雨打芭蕉般的“劈劈啪啪”之聲,不斷從獸紋盾牌之傳出。

盾面之金光不斷閃動,浮現出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密集劍痕,卻仍是将所有劍影勉強抵擋了下來。

而另一邊,打雷鞭揮去的方向轟的一聲雷鳴乍響,兩條氣勢恢宏的紫金雷蛇,相互交錯飛射而去,正打向了從那邊閃身而至的麟九,将他也擋了下來。

“嘿嘿,受死吧。”

在這時,白發老者頭頂方,忽然有一個聲音響起。

頭戴鼠首面具的麟十七,身形突然鬼魅般從虛空浮現而出,雙手握着一杆通體漆黑的長矛,朝着下方的白發老者捅了下來。

只聽“呼”的一聲。

那化作五彩之色的丹爐下方,劇烈燃燒的火焰忽然騰的一下翻湧而,其猛地蹿出一條火龍,張牙舞爪地朝着麟十七撲了來。

一股駭人熱浪撲面而至!

麟十七見狀,矛尖一收,改刺為劈,揮動長矛在半空掄出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黑色矛影,朝着火龍狠狠砸了下去,身形則借勢倒射而出。

“轟”的一聲!

矛影與火龍觸及之下,直接爆裂開來,在半空爆發出一團如驕陽般的赤黑兩色光團,閃動着刺目光芒。

這一連串攻擊看似漫長,實則卻幾乎是在一瞬之間完成的。

那白發老者硬生生将韓立三人攻擊全部接下,竟是一步未退,仍然死死地護着身後正在煉制的丹爐。

麟十七倒飛而出的落在數百丈外,并未受到什麽波及,心暗呼一聲僥幸後,面具下的嘴角又浮現一絲冷笑。

只見其手腕一轉,黑色長矛便在手劃過一個漂亮的圓弧,矛尖随即倒轉過來,“铮”的一下,插入了地面。

白發老者一手握着打雷鞭,一手負後立在那裏,目光警惕地在三人身來回掃動。

之前被韓立劈砍得靈性受損的獸紋盾牌,已經被他收了起來,其空出來的那只手籠在袖內,掌心不知何時已經悄悄地滑出了一張靈紋密布的金色符。

韓立雙目微凝,死死地盯着老者,見其嘴唇微張,似乎正要發聲,立即揚手一抛。

其手銀色長劍立即飛掠而出,再次一晃的化作數百道銀色劍影,朝着白發老者急速掠去。

只見那數百道銀色劍影飛出數十丈後,驟然一閃,又分出無數密密麻麻的細小劍氣,将白發老者整個籠罩了進去。

老者見狀,只得暫時停下吟誦,将手打雷鞭抛飛而出。

只見那打雷鞭紫金光芒驟然一亮,忽然從傳出陣陣龍吟之聲。

緊接着,見其紫金電光猛然暴漲,竟直接化作一頭渾身纏繞着紫金兩色雷電的數百丈長龍,身軀在半空蜿蜒扭動,龍尾肆意掃動,釋放出漫天電光。

伴随着陣陣密集的噼啪之聲,韓立打出的漫天劍影劍氣,竟被那紫金電龍掃了個幹淨。

紫金電龍表面電光雖也被消耗了不少,但在老者雙手一連數道法決過後,再次雷芒狂漲的朝韓立呼嘯而去。

韓立見此,臉似閃過一絲驚惶的倒飛而出。

在此時,破空聲大作!

一道長逾百丈的金色劍光,帶着一股鋒銳無匹的金屬性法則之力,勢不可擋地劈了下來,其爆發出的沖天劍氣,甚至将高空的雲氣也分割開來,從間裂開一道如同天塹鴻溝般的裂隙。

那握劍之人自然正是麟九,此刻其正懸立高空,整個人身都籠罩着一層金光,渾身下同樣散發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撼世鋒芒,仿佛他自身是一柄可開山斷海的絕世利劍。

韓立一邊倒推,目光卻從麟九身掃過,心微微一動。

看來此人當是熊山無疑了。

眼見金色劍光斬落,白發老者雙手奮力向一擎,那頭紫金長龍頓時放棄了對韓立的追殺,身形猛地一轉下通體電光大作,張口朝那道金色劍光咬去。

“铿……”

一聲略帶沉悶的聲音響起,紫金長龍被那金色劍光從當劈下,裂為了兩半,接着轟然潰散,化為漫天交織稠密的紫色電。

而那道金色劍光這一斬過後,雖未直接潰散,但也鋒芒大減,随後被漫天紫色電芒所阻,竟一時無法再落下分毫。

在白發老者還想做些什麽之時,身後地面忽然猛地一震,徑直裂開一道碩大無的裂縫,接着一杆黑色長矛從疾射而出,重重砸在了煉丹爐。

只聽“铛”的一聲巨響回蕩開來,直震得附近虛空泛起陣陣漣漪。

煉丹爐遭受重擊般,頓時被震飛了出去,呼嘯着劃破天空砸落在了百餘丈外的地面,又骨碌碌翻滾出去老遠才堪堪停下。

此爐也不知什麽材質所鑄,這一擊之下表面竟是絲毫未受損,但其的五彩華光,忽明忽暗的閃了幾閃,最終消退下去,重新恢複了原本的純金之色。

先前麟十七見老者似乎在全力顧護着丹爐,故而便想着将其擊毀,以擾亂老者心神,此時趁着其與韓立二人與之纏鬥的機會,偷偷将黑色長矛打入地下,結果一舉建功。

白發老者霍然轉頭,在看到滾落在地的金色丹爐時,頓時面色大變,眦目欲裂,口發出一聲凄厲長嘯:

“不……”

韓立三人見狀,也是不由一滞,一時間竟停在了原地。

“老夫萬年心血,今日毀于一旦。既然煉不成丹了,拿你們一起陪葬,你們都得死,都得死……”老者眼怨毒之色越來越盛,整個人像是完全喪失了理智,不斷叫嚷着。

只見其手掌一翻,忽然取出一枚暗紅色丹藥送入了口,卻不是吞服,而是直接用牙齒嚼碎,咽了下去。

韓立見狀,心頓時升起一抹不祥的預感。

“糟了!這是燃嬰血丹……”麟九眼神色一變,驚呼道。

其話音剛落,聽那白發老者口發出陣陣“咯咯咯”的滲人笑聲,其周身皮膚顏色逐漸變暗,很快變成了豬肝一般的暗紅之色。

而其一雙深陷的眼睛,卻是變得越來越明亮起來,甚至有點點金光從透射而出。

“兩位道友小心了,此人服用了一種能夠同時燃燒元嬰精血的禁藥,短時間內修為會大幅提升,即使強行邁過那道門檻獲得金仙修為也并非不可能!”麟九身形向後掠出百丈距離,開口提醒道。

韓立兩人聽聞麟九之言,也忙向後急掠而去。

“咝咝咝……”

伴随着一陣異聲音響起,白發老者周身之開始冒出縷縷淡紅色的蒸汽,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只快要被蒸熟了的螃蟹。

只聽“呼”的一陣風聲響起,白發老者的身影突然消失不見了。

其原先站立的位置,只剩下一團尚未散去的紅色霧氣,悠悠向飄去。

然而下一瞬,數百丈外的麟十七面前,忽然有一道人影閃出,擡起一拳朝着他的面門狠狠砸了下來。

麟十七猝不及防,根本來不及握拳,只能擡起一只手掌擋在臉頰前方。

“砰”

他只覺得一股山岳傾軋般的巨力當頭砸下,掌心一陣火辣辣的疼痛,根本未擋下多少力道,手背重重貼在了臉頰外的面具,整個人被打得倒飛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千餘丈外,山谷一側的黑色崖壁。

“轟隆隆”一陣巨響。

這座高逾數千丈的山峰,竟瞬間轟然爆裂開來,一塊塊房屋大小的巨石四散飛舞,大半座山峰眨眼間土崩瓦解的化為了齑粉。

第 249 章 入谷

第二百四十五章 入谷

“我所說的方法行與不行,待我試一試不知道了。!你們大可在一旁看着,只是屆時擊殺了目标之後,其身的法寶器物,可得我先來挑一件。”麟十七嘿嘿一聲的說道。

“既然麟十七道友如此有把握,那便試一試。不過在此之前,還需在此陣之外,布下一道空間禁絕的法陣,以防止驚動陣內之人,被他給逃了。”麟九聞言,未等韓立開口,順勢說道。

韓立見此情形,自然也沒有什麽異議。

當下三人略一讨論細節後,當即按照各自分工飛身離去,在兩座山峰之外,布置起禁絕大陣來。

大半日後,天色漸暗之時,韓立三人才重新在谷口聚首。

随着麟九口一陣輕吟,手指在身前地面的一杆陣旗一指,一層無形波動頓時蕩漾開來,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球形光幕,将附近方圓近千裏區域整個包裹了進去。

“好了,禁絕大陣已經開啓,道友你可以嘗試了。”麟九施法完畢,望向身旁的麟十七,開口說道。

麟十七點了點頭,向前走了幾步,來到谷口那層隐匿起來的法陣光幕前,手腕一抖,雙指之間便多出一張金燦燦的符來。

只見其擡起手掌,将符往自己額頭一貼。

那張符所繪符頓時一亮,徑直融入了他的頭顱之。

伴随着一陣晦澀的吟誦之聲響起,麟十七的身開始冒出一道道金色電弧,将他整個人籠罩在其,滋滋作響。

緊接着,聽其口輕吐一個“疾”字,身影便驟然一個模糊,化作一道纖細電芒,徑直沖入了谷口之。

谷口處只是響起“啪”的一聲輕響,便沒了半點聲息,麟十七的身影也随之消失不見了。

“看來此法可行。”麟九眼閃過一絲欣喜的說道。

韓立卻是眉頭一皺,朝着高空望了過去。

麟九見此,似乎也随之察覺到了什麽不對勁之處,連忙擡頭望去。

只聽“嗤啦”一聲響。

一道渾身纏繞着金色電光的身影,從高空急速摔落了下來,徑直砸入了雪原之。

“轟”的一聲響!

雪原之頓時陷下去一個巨大的深坑,從彈射出大片金色雷電,直将周圍積雪林木擊得一片焦黑。

韓立兩人趕到近前,看到渾身焦黑的麟十七正坐在坑底,頭冒着白煙,似乎沒受什麽重傷,只是看起來既有些狼狽,又有些滑稽。

“麟十七,這是怎麽回事?”麟九疑惑問道。

“眼前這禁制……不是金峰戍雷陣,或者說,不完全是……”麟十七從坑底爬了起來,翻手取出一枚丹藥服下後,開口說道。

“這說得通了……”韓立卻是忽然開口說道。

“看來蛟十五道友有什麽發現了吧。”麟九眼睛一亮的說道。

“先前那只雪兔撞擊大陣之時,我便感受到了些許空間之力的波動,現在看來,這裏布置的乃是一種特殊的融合大陣。”韓立略一沉吟後,如此說道。

麟十七身影一閃,從坑底飛掠到了韓立身邊,傷勢已經盡數恢複,身外衣衫也已經更換。

他神色一斂,看向韓立的目光沒有了之前的挑釁意味,開口問道:“依閣下之言,是說這大陣是由金峰戍雷陣和某種空間陣法融合産生?”

“不錯。麟十七道友方才并非是入陣失敗,而是成功進入金峰戍雷陣內的瞬間,被空間禁制給直接傳送了出來。”韓立如此說道。

“這麽說來,先前金峰戍雷陣的電芒,是因為受到空間陣法的影響,才會被壓縮得那般凝實?”麟九聽罷,沉吟道。

“應當是如此了,所幸麟十七道友速度夠快,在空間大陣發動的同時,沒有受到雷陣的配合攻擊。否則以這壓縮之後的金雷之威,只怕難以全身而退了。”韓立瞥了一眼麟十七,說道。

後者聽聞此言,神色也終于變得凝重了起來。

“看來這山谷之人,應該是在做一件十分緊要的事情,像是為了防止一切幹擾一樣,否則斷不會使用這等怪的禁制大陣。此陣一旦布下,不僅外面之人難以入內,裏面之人也不易離開的。”韓立若有所思的說道。

“既然無法潛入,那便只有破掉陣樞,強行攻入了。”麟九沉默片刻後,目厲色一閃的說道。

“且慢,在下還有一個法子,或許可以一試。”韓立忽然說道。

“哦,道友但說無妨。”麟九望向他,說道。

“在下恰好通曉一種雷陣之術,能夠将空間之力和雷電之力結合,達到瞬息遠遁的目的。此處大陣同樣也是這兩種力量的融合,只要我将自己的雷陣波動與此處大陣控制在同一層次,或許能穿入其。”韓立如此解釋道。

“對于此法,你有多少把握?”麟九問道。

“雷陣之術的控制并不容易,只有大概五成把握。”韓立略一思量,說道。

“才一半?這麽說的話,我們有一半的幾率會遭到大陣的雷電攻擊?”麟十七有些遲疑的說道。

麟九沉吟了片刻後,決定道:“以蛟十五道友的方法來,萬一不成,我自會設法擋下大陣攻擊,屆時也只剩下強攻一途了。”

此言一出,麟十七這才緩緩點了點頭。

三人計定之後,韓立便來到谷口處,閉雙目,放出神識,仔細去感受谷口法陣的靈力波動。

半晌之後,他雙目忽然一睜,周身頓時“噼啪”作響,浮現出道道銀色雷絲。

緊接着,聽一聲霹靂雷響。

其周身雷電頓時射出,在半空相互交織纏繞,凝聚成了一個直徑超過十丈的雷光電陣,直接将麟九兩人籠罩了進來。

“兩位,靠近我一些。”韓立目光微凝,對兩人說道。

麟九眼閃過一抹異色,朝着韓立走近了兩步,麟十七也立即跟了去。

下一刻,只見韓立雙手在身前一合,籠罩在三人周圍的雷陣頓時收縮到不到丈許,原本激烈彈射的電弧也同時收縮變小,像是整體被壓制了十倍。

“走。”韓立口一聲輕呼。

籠罩着三人的雷陣頓時電光一閃,從原地消失不見。

幾乎同時,谷口處的虛空,無形光幕光芒驟然一閃,數十道拇指粗細的金色電芒才一閃現,又立即悄無聲息地消失不見,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而在山谷之內,高空忽然“哧啦”一聲響,一片銀色雷電驟然綻放開來,裹挾着三人朝着一旁的黑色崖壁,失控般地重重撞了過去。

韓立連忙電芒一收,足尖一點崖壁,身形一個翻轉,朝着後方倒掠了回去,穩穩地飄落在了地面。

麟九兩人也是猛然一扭身,穩住身形,飛落了下來。

“此處大陣的空間之力我預想的還要強些,差點要控制不住雷陣了。”韓立長出了一口氣,說道。

“無妨,能夠順利進入谷內足夠了。”麟九擺了擺手說道。

韓立目光掃過,見山谷之遍地亂石,竟完全沒有積雪,只有一座山石壘砌的黑色石殿,孤零零地伫立在山谷央,看起來十分空蕩的樣子。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這座山谷之天地元氣竟然十分濃郁,甚至鐘鳴山脈內大部分的區域還強許多,而那座黑色石殿方,正有滾滾霧氣升騰而出,竟凝聚成了一片散發着五彩光芒的雲團。

韓立三人對視一眼後,身形同時暴起,朝着那座石殿飛射而去。

此刻,石殿之內火光沖天,正有滾滾熱浪,不斷從石殿方的天窗蒸騰而出。

大殿央,一座高約三尺,雙耳三足的金色丹爐,悠悠懸浮在半空。

丹爐下方的地面,镌刻着一片角形陣圖,圖镌刻有密密麻麻的火焰符,條灼焰升騰的火龍便從這些符之延伸而出,托舉着金色丹爐不斷晃動着。

其身和口皆有熾烈至極的火焰不斷湧出,釋放着磅礴的炎火之力,煅燒着煉丹爐。

金色煉丹爐,镌刻着的古樸符不斷閃動着,不但将丹爐內靈藥的香氣完全封鎖,還将周圍天地間充斥的靈力不斷引向爐內。

在火焰wài wéi,一名身穿紫金道袍,頭戴蓮花寶冠的白發老者,正手掐法訣,控制着丹爐下方的條火龍。

此人顴骨高突,臉頰消瘦,眼窩深陷,雙目死死盯着丹爐的符變化,兩只眸子裏閃爍着狂熱的神采,一副完全沉醉其的模樣,仿佛世間萬事皆休,唯有眼前煉丹這一事。

只見丹爐之原本閃動着的符,忽然華光大作,亮起耀眼光芒。

幾乎同時,那只金色丹爐也光芒一閃,由純金之色變為五彩之色,看起來如同正在窯火燒制的瓷器,開始發生了曜變。

白發老者見狀,臉興奮之色更甚,口不斷叫着:“快了,快了……”

在這時,石殿被禁制封閉的石門,忽然有兩道金光透射而入。

只聽“铮铮”兩聲響起。

厚重的石門頓時斷做四截,朝着殿內傾倒了下來。

第 248 章 判斷

第二百四十四章 判斷

在韓立思緒紛飛之時,他身旁的不少修士身已紛紛有光芒亮起,有的在袖內懸挂有一枚火龍造型的暖陽玉佩,有的在腰間纏有一條赤炎晶絲編織的腰帶,還有的則在身外披一件靈紋遍布的白色雪袍。 !

“嗷……”

伴随着一聲野獸嘶吼,一頭通體雪白的巨型雪犀從漫天風雪現出身來,巨大頭顱猛地一甩,散發出一股兇戾氣息。

那名腰纏赤炎腰帶的大漢身形一晃的跨坐在雪犀背,雙腿略微一夾,雪犀便四蹄騰起,朝着島外沖了出去。

“砰砰砰”

一連串冰錐崩碎的聲音響起,那頭雪白巨獸馱着主人橫沖直撞地沖入了海面之,四足踏空如飛,不一會兒消失在了風雪之。

其餘人也都陸陸續續,喚出了諸如雪雕冰狐之類的各種異獸,乘坐着遠離而去。

轉眼間,在場之人便走了十之七了。

麟九在原地四下目光一掃後,便再次将自己的金紋靈舟喚了出來,三人一起乘坐去,朝着更北方那片冰雪大陸飛馳而去。

……

十餘日後。

一片冰封海域之,風雪初停,天空仍壓着一層厚厚鉛雲,削骨寒風肆虐海。

麟九等人乘坐的金紋靈舟正從遠處天邊風馳電掣而至,飛臨此處。

一層閣樓之內,一襲青袍的韓立正盤膝坐于內屋的床榻之,忽然感到靈舟猛然一震,雙目霍然睜開,掠出屋外。

見靈舟左舷邊緣,有一只巨大無的黑色觸手纏繞在欄杆之,繃得筆直,似乎正在費力将靈舟朝着下方的海域拉扯下去。

韓立來到已經略微有些傾斜的船身一側,順着黑色觸手向下望去,只見海面已經破開了一個巨大的冰洞,一頭身覆鱗甲的巨大的章魚,正從探出來半個身子。

“吱吱吱……”

伴随着一陣摩擦之聲響起,章魚纏繞在欄杆的觸手不斷收緊,竟然将整個靈舟都拉扯得猛然一晃,朝着海面方向徐徐落去。

“孽畜,受死。”只聽一聲暴喝響起。

寶船三層的閣樓,一道人影飛射而出,化作一道金光,一閃而下,又瞬間返回。

幾乎只是一眨眼間,纏繞在欄杆的觸手寸寸斷裂了開來。

與此同時,下方海面的黑色章魚身軀也是“砰”的一聲炸裂開來,無數漆黑的血液濺射而出,将海面大片堅冰,都染成了墨色。

韓立看着這一幕,心微微一動,下方這章魚妖獸不過大乘期的實力,靈智有限,能夠擊殺于它并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

可此獸身的鱗甲并不普通,能夠這麽無視其鱗甲防禦,瞬間将其擊殺,卻并不是件簡單的事情。

由此可見,這麟九多半是領悟過什麽速之法則,或是金系法則,實力不容小觑。

……

時間一眨眼,又過去三個多月。

冥寒大陸南部橫亘着一道巨大無的雪山山脈,其山脈兩側支脈遍布,從高空俯瞰起來,如同一只巨大的趴在雪地的冰霜蜈蚣。

每一道支脈都分布有一座座高聳雲霄的萬丈山峰,其大部分區域都被冰雪覆蓋,只有部分冰蓋滑落的地方,才能看到一塊塊斑駁裸露的黑色岩石。

山峰空,碧藍色的天幕如同水洗過一般澄澈無,一輪白日高挂其間,釋放着柔和而溫暖的光芒,然而整片天地間卻沒有一絲暖意,仍舊顯得極其寒冷。

山脈南部一條支脈的東段,伫立着兩座高逾千丈的孤峰,如同兩柄銀色長劍直指蒼穹,間相夾的地帶則有一條十分深邃的山谷。

山谷之外,是一片綿延萬裏的廣闊雪原。

雪原之,密密麻麻地生長着無數高逾百丈的參天雪松,其大半被掩埋在積雪下方,只有靠近頂端的部分還裸露在外,卻也被積雪掩埋,形成了一個個高聳的白色雪塔。

“嗷……”

在這時,山谷之外的雪原,忽然傳來一連串沉悶的獸吼。

東北方向的雪松林,被積雪覆蓋的地面,忽然探出了兩只毛絨絨的粉白色大耳朵,高高豎着左右轉動了幾下,便朝着山谷谷口的方向移動了過來。

其沿途所過的地方,不斷傳來“轟隆隆”的碰撞之聲,随之便有一棵棵參天巨樹接連倒塌,砸在積雪之激蕩起大片晶瑩雪粉,地面也随之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巨大溝壑。

越是靠近山谷谷口,地勢似乎越來越高起來,那對粉白耳朵的真身也逐漸從積雪之下,浮現了出來。

其通體粉白,眼眸微紅,大耳高聳,竟是一頭高逾十丈的巨型雪兔。

雪兔來到山谷谷口處,後足猛的一蹬,前腿向前一撲,便猛地朝着山谷之內撲了進去。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

那頭雪兔竟然像是撞在了一層無形壁障之,被猛的一彈,倒摔了個四腳朝天。

其翻過身後,頓時兇性大發,雙眼之紅光更盛,口發出一聲低吼,後足猛一蹬地,蓄力十分,以數倍于前的氣力,猛的撲向谷口。

只見谷口之內的虛空,忽然浮現出一層淡金色的光幕,面符密布金光大作,一縷拇指粗細的金色雷光驟然一閃,打在了那頭雪兔身。

“砰”的一聲響!

那頭雪兔被雷光劈,身軀頓時變作焦炭,砰然炸裂。

空氣立即彌漫出一股焦臭的氣味。

這時,雪松林的那道深深的溝壑,有三道人影緩緩浮現而出,朝着谷口處走了過來。

為首一人頭戴着一張青色的鹿首面具,身後兩人則分別帶着牛頭和鼠首面具,卻正是韓立他們。

“二位道友,你們怎麽看?”麟九停在谷口前,回頭向兩人詢問。

“嘿嘿,我要是沒看錯的話,這裏布下的法陣應該是古流傳下來的金峰戍雷陣。方才雪兔觸發雷陣之後,顯露出來的威勢不足全陣的萬分之一。”麟十七兩只小眼睛溜溜一轉,笑着說道。

“不錯,我也覺得應該是此陣無疑了。根據先前在高空觀察,此處陣法的根腳應該在旁邊那兩座高峰之,其應該至少放有兩件靈寶以的金屬性法寶。而且,此陣的覆蓋範圍,也應該包括了那兩座山峰和整片山谷。”麟九點了點頭,如此說道。

韓立聞言,卻是沉吟不語,似乎在思索着什麽。

“怎麽,蛟十五道友可是發現有什麽不妥?”麟九見狀,目光微閃的開口問道。

“二位所說的金峰戍雷陣,在下雖未見過,倒也略知一二。據說此陣一向以防禦堅韌和攻伐威重聞名,一旦被觸發時,便會有漫天金雷同時釋放,威勢堪小型雷劫。而方才雪兔觸發之時,雷電威能雖然不小,但卻十分內斂,根本看不出來多少威勢。”韓立緩緩說道。

“那不過是因為那頭雪兔實力太弱,不足以激發起雷陣全力反撲罷了,有什麽值得意外的?”麟十七嘿嘿幹笑一聲,有些不屑的說道。

“那依你所見,此處法陣應是何種?”麟九眉頭一挑,沖韓立問道。

“這種法陣我過往從未遇到過,也不曾在籍看到,不知其是何名目,只是覺得此陣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韓立想了片刻後,搖了搖頭說道。

“既然你連金峰戍雷陣都不曾見過,別在這裏危言聳聽了,說了半天,盡是些毫無用處的廢話。”麟十七撇了撇嘴,說道。

韓立聽罷,也不動怒,只是将注意力放在法陣之,壓根兒不去理會他。

“既然麟十七道友你認定此陣是金峰戍雷陣,可有什麽辦法,能讓我們在不驚動陣內之人的情況下潛入其?”麟九聞言,沉默了片刻之後,說道。

麟十七一手輕輕撫摸着面具覆蓋的臉頰,一手垂在一側輕輕地搓動着,開口說道:

“這金峰戍雷大陣以兩座山峰為陣樞,以十一根拘雷木為陣基,尋常破陣只需要找到這兩者任意一處破綻,即可将大陣拆解。可此番我等需要在不驚擾陣之人的情況下潛入此陣,必須想辦法将自己與大陣同化,從而避免觸動到雷陣。”

“想要與大陣同化,必須更改自身氣息,使之轉為與陣樞相同金屬性,或者與陣基相同的雷屬性,從而融入大陣,繼而進入陣內。”麟九眼眸一亮,補充道。

“嘿嘿,這一過程必須極快,瞬息之間要完成,否則仍是有觸動到大陣的可能。”麟十七瞥了一眼韓立,笑嘻嘻地說道。

“蛟十五道友,你若是沒有什麽別的發現,我們便依麟十七道友所言行事吧?”麟九看向韓立,如此說道。

“麟十七所言的方法并無任何不妥,只是這大陣的古怪在于,雷電的施放與尋常雷陣很不相同。其雷電之力凝而不散,驟然釋放之時威力極大。我們若是貿然進入,只怕下場不會那頭雪兔強多少。”韓立眉頭微蹙,說道。

麟九聞言,眼也閃過一絲猶豫之色。

事實,他對于眼前這雷陣的判斷與麟十七相近,故而對韓立所言疑慮多過相信,若非韓立之前在盟的種種傳聞,他恐怕連這一絲猶豫都不會有的。

第 247 章 極寒

第二百四十三章 極寒

不多時,伴随着一陣颠簸,金紋靈舟周身符閃動,在一片金色光芒的托舉下升入高空,朝着封凍之海深處飛馳而去。

韓立沒有進閣樓,而是來到靈舟船頭,雙手倒背的孑然而立,舉目眺望,身衣衫迎風鼓蕩,獵獵作響。

只見海域之白茫茫一片,到處都結着厚厚的堅冰,時而可見一些布滿白霜的黑色礁石或巨大冰山零星地露出海面。

極遠處的海域,煙波浩渺霧氣彌漫,視野變得十分模糊。

整個海域空,極少能夠看到飛鳥,不論海面還是天空,都顯得十分靜谧,給人一種空曠寂寥的錯覺,仿佛這片冰封的天地生機凍結,沒有多少活物。

事實,韓立通過神識能夠感知到,在更高的天空雲層之和極深的海底深處,甚至在一些冰山之,都隐匿着不少氣息強大的妖獸,只是懾于他們三人氣息強大,才沒有造次。

聯想到之前的雷暴海洋,韓立對于這北寒仙域迥異多姿的地理環境,不禁心生幾分感嘆。

畢竟無論是以前的人界,還是靈界,似乎都沒有此等景象的,相信在自己未曾去過的地方,還有不少自己見所未見,甚至無法想象的景象吧。

一念及此,他不知為何,心突然浮現出當年偷升至靈界前,自己與南宮婉那一段短暫,但頗為溫馨的雙宿雙飛時光來。

這段記憶,一直被其塵封于其心底深處,一個不願去觸及的地方。

這也是他自踏入修仙之途以來,絕大多數時間一個人獨來獨往,不願輕易牽涉感情之事的原因。

畢竟與親人的生離死別,即便對于如今的他來說,也是一種不願直面之事。

“要是婉兒能在身畔,從此翼蒼穹,荒四海,暢游這北寒景,倒也逍遙自在。”

“如今也不知婉兒如何了,當年留給她的資源,應該足夠其修煉至大乘期了吧。”

“也不知,今生能否還有重逢之日……”

韓立有些出神的喃喃自語幾聲,随後默默轉過身,走入一層閣樓之內,關了房門。

……

大約大半年後。

封凍之海南部,一片霧氣彌漫的遼闊海域,懸浮着一座方圓不到千丈的白色島嶼。

其島身hún yuán,輪廓清晰,看起來如同一只巨大的白色瓷盤,顯然并非是自然造,而是人工開辟出來的。

在島嶼之,到處還伫立着一根根或高或低的白色石柱,有的面镌刻着道道符,有的則鑲嵌着一塊塊靈力充沛的靈石。

整個島嶼看起來,像是一座巨大的白色法陣。

在這時,島嶼附近的海域空,一艘金紋靈舟從遠處飛掠而至,在半空懸停了片刻之後,忽然金光一閃消失不見了。

高空之,三道人影飛身而下,朝着島嶼落了下去。

這三人正是一路趕來煙陵島的韓立等人,只不過此時的他們,修為氣息沒有過多掩飾,容貌身形卻都已經大改。

麟九變作了一個滿臉虬須的彪形大漢,麟十七化作了一個青衫高冠的儒雅士,韓立則化身成為一個皮膚白皙的弱冠少年。

三人降落在島嶼邊緣的一片小型廣場,見前方有一座白石搭建的大殿,便一同朝着大殿走了過去。

大殿之內陳設極其簡單,只在殿有一座圓形石臺,面盤膝坐着一位白須老者。

韓立目光掃過,有些驚訝地發現,此人乃是一名真仙境初期修士,身穿着的服飾,竟然是燭龍道內門長老的樣式。

“諸位來此,可是要去往冥寒大陸?”白須老者看了三人一眼,也不起身,開口問道。

“正是。”化作彪形大漢的麟九,不緊不慢的說道。

“每人七枚仙元石。”老者面無表情地說道。

三人各自付過費用之後,白須老者才直起身來,從圓形石臺走了下來,帶着三人從大殿後方的一道石門,走了出去。

出了大殿後,三人跟随着白須老者沿着一條丈許寬的道路,朝着島嶼心的位置走去。

韓立低頭看了眼腳下的路面,發現道路兩側地面略微低了數寸,看起來像是一條嵌在大地的凹槽,裏面每個數丈镌刻着一團符。

越往島嶼心,這樣的道路越密集,彼此縱橫交錯,分外複雜,顯得有些詭異和神秘。

“麟九道友,在下若沒有看錯的話,這位老者身穿着的,可是燭龍道修士的服飾?”韓立望着身前老者的背影,傳音問道。

“不錯。此人應是燭龍道的一位內門長老。”麟九答道。

“難道古雲大陸與冥寒大陸之間的傳送大陣,都是由燭龍道所建?”韓立有些疑惑問道。

“這倒不是。燭龍道建立并掌控的傳送大陣,只有煙陵島這一處,而位于冥寒大陸附近的冰極島傳送陣,則掌握在北寒仙宮手。”麟九回道。

“原來如此,多謝指點。”韓立傳音說道。

兩人正說話間,已經随着白須老者來到了島嶼央附近的一處平地。

韓立目光一掃,便遠遠看到,在前方的空地有一座數十根石柱環繞起來的圓形法陣,每一根柱子都起碼要七人合圍,看起來倒也氣勢恢宏。

法陣wài wéi的廣場還有七人,有的負手站立,有的盤膝坐地,等候在那裏。

“付長老,這三人也是去往冰極島的,人數已夠,可以開啓法陣了。”白須老者帶着三人走到廣場,沖着廣場另一名同樣穿着燭龍道長老服飾的年男子說道。

“你們可以進入法陣了。”那名年男子點了點頭,轉身對那幾人說道。

那些人已經等候了許久,聽聞此言,立即面露喜色,紛紛走入了傳送陣。

韓立三人見狀,也立即跟了進去。

待這十人全部站定之後,白須老者沖那年男子點頭示意了一下,兩人便各自來到法陣兩側的一塊圓形石臺,盤膝坐了下去。

伴随着一陣吟誦之聲從兩人口傳出,大陣四周的白色石柱一根接着一根亮了起來,面鑲嵌的靈石和镌刻的紋路,皆是發出一陣刺目的光芒。

很快,這光芒蔓延開來,連帶着地面的道路也都紛紛亮了起來,伫立在島嶼各處的其他石柱也都紛紛亮起華光,整個島嶼大陣都運轉了起來。

“嗡嗡嗡”

一陣嗡鳴異響傳出,整個白色島嶼都跟着劇烈震顫起來。

韓立身處陣,舉頭望天,見高空的雲氣正在瘋狂湧動,逐漸形成了一個深不可測的巨大空洞,從傳出陣陣令人心悸的空間波動。

島嶼wài wéi,籠罩着的霧氣也受到這股力量影響,朝着島嶼四周退散而去,積聚成了一道環形的霧氣高牆。

在這時,“轟”的一聲巨響。

整個島嶼猛然一震,一片五彩華光從島嶼心的法陣傳了出來,化作一道巨大的彩色光柱,徑直沖雲霄。

韓立等人的身影被彩色光芒吞沒進去,瞬間消失不見。

片刻之後,大陣逐漸停歇,高空被大陣攪擾的雲氣,和周圍的霧牆卻是經久不散。

……

封凍之海北部,天空鉛雲低垂,狂風呼嘯。

漫天飛雪揚揚灑灑,将整片海域都遮蔽其。

有些昏暗的海面之,凍結的海水和暴雪,在狂風的吹卷之下,形成了一道道高逾百丈的巨大冰錐,斜指高空,密布如林。

在這片冰錐森林之,伫立着一座被青色光幕籠罩着的橢圓形島嶼。

在這時,高空忽然傳來一聲悶雷滾動的聲響,整個橢圓島嶼轟然一震,亮起一片五彩華光來,位于島嶼正的一座法陣,赫然出現了十餘道人影。

他們正是從煙陵島傳送至此的韓立等人。

此時的衆人,因為受到超長距離傳送的影響,臉色都顯得有些蒼白,其修為較弱的幾人,甚至感到神魂都有些震蕩不穩。

韓立則只是覺得胸口有些發悶,便再無其他感覺了。

他目光掃視了一眼四周,見周圍環境與煙陵島相差不多,都是一樣的法陣布置,只不過原本的白色石柱,全都被晶瑩冰柱取而代之了。

“傳送既已完成,爾等還不速速離去,更待何時?”

在這時,忽然有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從陣外傳來。

韓立移目望去,見那裏正站着一個身披白色鬥篷,白發披散的枯瘦老妪,手拄着一根白色虬龍木杖,滿臉冷漠地盯着衆人。

衆人連忙從法陣央走了下來,在那老妪的指引之下,朝着島嶼北部邊緣趕去。

在那裏,伫立着一座白色冰晶大殿,裏面擺着一張寬大案幾,後面坐着一個面容和善的圓臉老者。

相于老妪的臉色冷漠,這位老者的臉則堆滿了笑意。

“歡迎諸位來到冥寒大陸,不過在離開冰極島之前,還請再繳納傳每人三枚仙元石。”老者一攤手掌,笑呵呵地說道。

韓立聞言一怔,轉頭向麟九投去詢問的目光。

麟九見狀,點了點頭,解釋道:

“這是燭龍道與北寒仙宮的慣例,之後回去煙陵島也是一樣的。”

韓立默然點了點頭,心卻不禁有些無語。

單程便需要十枚仙元石,也是說往返得二十枚。自己在無常盟長途跋涉的做一次級別不低的任務,恐怕還抵不這來回一次的路費花銷。

若非與此次任務的高額報酬相,這花銷還不算什麽,否則話,以自己的手段,絕不會這麽輕易的交出路費的。

衆人交過仙元石之後,來到大殿另一側的殿門前。

那名圓臉老者也不起身,只是擡起手掌朝着殿門處,虛空一抹。

殿門那裏青光一閃,籠罩在外面的那層光幕,頓時撐開了一個一人高的圓形通道。

“祝各位道友一路順風。”老者笑着說道。

麟九聞聲,當先一步跨出殿門,來到了大殿之外的廣場,韓立兩人也緊随其後,邁步而出。

三人之後,另外同來此處的七人,也都紛紛走了出來。

方一踏出殿外,漫天飛雪當即迎頭鋪灑而下,伴随而來的還有一股令人心悸的極寒之力,饒是韓立對此早有準備,仍是忍不住微蹙了一下眉頭。

看着眼前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他的思緒不由飄回了飛升初到北寒仙域時的場景,當時也是這般一步跨入風雪之,只是記憶的極寒之力,似乎還更猶勝一籌。

當時自己滿懷憧憬,初踏仙程的心情,如今還記憶猶新,只是之後的種種際遇,至今仍無法想起。

這仙途渺渺,險象環生,也不知自己何時才能光明正大的用真名示人。

一念及此,他緊了緊垂于兩側的拳頭。

第 246 章 熔金煉劍

第二百四十二章 熔金煉劍

“蛟十五道友,不必驚訝,今日主動聯訊于你,是有一件特殊任務,想邀請道友一起參加。 ”青光人影淡然說道。

“在下若沒有記錯話,先前并未與麟九道友有過太多交集,道友又為何要特地來邀請我?”韓立眉頭一挑,問道。

“蛟十五道友的名頭,近年來在盟成員之間可是傳得十分響亮。先前僅有的一次合作,道友你也給我留下了極深的印象,我知道你并非是浪得虛名之輩,故而才特來邀請你參與此次任務。”麟九雖然口對韓立贊賞有加,但語氣平淡,只像是敘述事實,倒也沒有任何恭維之意。

“要說名頭響亮,在下哪裏及得麟九道友?既然是能被麟九道友瞧得的任務,想來多半也不是什麽容易達成之事了吧。”韓立笑着試探問道。

“抱歉,此次任務的确有些特殊,初級成員根本無權參與,其他參與之人也必須精通法陣遁術才行。道友若尚未決定接下任務,那麽便恕我不能告知具體內容了。”麟九緩緩說道。

“任務內容無法告知,那任務地點總歸可以透露吧?”韓立聞言,想了想後道。

“冥寒大陸。”麟九直接答道。

“若此次任務是在那冥寒大陸,恕在下不能接取了。近日正好有些瑣事纏身,不宜遠行,還望閣下見諒。”韓立眉頭微微一蹙,婉拒說道。

古雲大陸以北,是一片遼闊無垠的封凍之海,海洋彼岸有一塊終年被堅冰凍土覆蓋,籠罩着漫天飛雪的冰原大陸,便是冥寒大陸。

渡過封凍之海雖沒有雷暴海洋那般困難,據說還有傳送陣,但一來一回,也起碼要數年以了。

“道友不必急着拒絕,可先聽聽此次任務的獎勵,再決定要不要接取。”麟九對于韓立的拒絕似乎并不意外,又說道。

“願聞其詳。”韓立聞言,點了點頭說道。

“除了三百仙元石之外,再多加一塊琅銑雲石。”麟九緩緩說道,似乎對自己給出的價碼相當自信。

“看來道友為了請動在下,也是花了一番功夫,知道我正需要琅銑雲石,便來投我所好。”韓立心一動,面具下的臉沒有絲毫喜意,冷漠說道。

“道友尋求琅銑雲石的任務,已經發布七年了吧。至今仍挂在盟內無人接取,想來道友不會放過此次機會吧?”麟九意味深長的說道。

韓立聽罷,低頭沉思起來。

七年前,他在一次外出執行無常盟任務途,無意間翻出當年在玄冰山脈,從襲擊白素媛的清癯老者手奪來的那本獸皮冊,從見到了一種十分古怪的熔金煉劍術。

此術能夠通過熔煉特殊的精金和材料,來大幅提升飛劍的威力。

若是同時熔煉成套的多柄飛劍話,還能使這些飛劍在戰鬥之時融合為一柄,從而發揮出遠超原本飛劍的巨大威力。

最重要的是,熔煉之後的飛劍,不僅外形與原先迥異,連劍身釋放出的氣息,也會因添加了幾種輔材的緣故而發生改變。

韓立幾乎當時決定,要通過此法将自己的七十二柄青竹蜂雲劍,重新熔煉一次。

不過,要以此法熔煉飛劍,所需要的靈材也是十分難得,其最為重要的主材是斛紋精金,而最為重要的輔材便是琅銑雲石。

說來湊巧,斛紋精金韓立自己有,正是他之前在蜃元獸宮殿,所得的那種暗金色金屬,後來玄冰山脈一役,他又從清癯老者那裏得來了不少。

至于其他材料,韓立在燭龍道內花了些仙元石倒也都湊齊了,如今唯獨只剩下這個琅銑雲石一直沒能找到,無論是無常盟內,還是宗門內外的坊市,都是毫無音訊。

“不知這塊琅銑雲石有多大?”韓立沉默良久後,開口問道。

“此物之珍貴,道友應該也知道,報酬提供的也只有拳頭大小而已。不過即使如此,作為主材來煉制一柄飛劍,也是綽綽有餘了。”麟九如此說道。

“這個任務我接下了。”韓立沒有過多猶豫,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雖然這琅銑雲石只有拳頭大小,但作為輔材,将七十二柄飛劍煉制一番倒也足夠了。

“好!有了蛟十五道友的加盟,此次任務定能順利完成。”直到這時,麟九的聲音裏,才終于透露出幾分笑意。

“既然我已經接下了任務,現在可以說說具體的任務內容了吧?”韓立問道。

“此事不急。目前執行此任務的人員尚未集齊。道友大可做好準備,三年後,我們齊聚古雲大陸北端的長弧島,屆時自會言明此次任務的具體內容。”麟九擺手道。

“既是如此,那便到時再見。”韓立點了點,說道。

而後,麟九也告辭一聲,身影一陣模糊,逐漸虛化消失。

韓立收起牛頭面具,轉身出了密室。

……

時間一晃,便是三年。

古雲大陸最北端,有一座凸出于陸地的半島,通體狹長,略帶彎曲地延伸向一片白茫茫的無垠海域。

此島通體黝黑,面覆蓋着一層厚厚的凍土冰晶,光禿禿的沒有半點植被。

在長島盡頭的一塊巨大的黑色岩石,正盤膝坐着一個高大身影,其身穿着一件寬大的鬥篷樣式黑袍,頭則戴着一張青色的鹿首面具,卻正是麟九。

在其身下的黑色岩石邊,還靠着一個身着赭黃衣袍,繡梅花圖案的高瘦男子,其面頰之則覆着一張鼠首面具,同樣是青色。

透過面具眼眶處的兩只空洞可以看到,此人瞳孔極小,稱得白多黑少,看起來恰如老鼠的眼睛,閃爍着賊兮兮的精光。

“怎麽已經等了七日了,那人竟還不來,架子可真夠大的。”頭戴鼠首面具的男子,嗓音尖細,瞄了一眼古雲大陸的方向,有些不滿的說道。

“麟十七道友,本來是你我來早了些,既然約定之日未到,繼續等着便是。”麟九淡淡說道。

頭戴鼠首面具的男子聞言,習慣性地扭動了一下脖子,低聲冷笑幾聲,沒有再說什麽。

過了約莫一刻鐘的時間,極遠處的天空有一道青光飛閃而至,降落在了黑色巨石前。

青光落處,現出一名頭戴青色牛頭面具的青袍男子,正是韓立。

“麟九道友。”韓立目光從麟九兩人身掃過,沖其拱了拱手,算是打了個招呼。

“蛟十五道友,這位是麟十七道友。”麟九見狀,從岩石站起身來,向着韓立點了點頭,介紹道。

“久仰了。”韓立點頭說道。

“久候了……”麟十七則是瞪着一雙小眼睛,下打量着韓立,毫不客氣地說道。

韓立聽出了對話言語的不滿,只是笑了笑,并沒有多說什麽。

“既然人已經到齊了,現在我便說一下,此次任務的具體內容吧。”麟九從岩石跳落了下來,來到兩人身邊,開口說道。

韓立随即向其望去,麟十七也收回目光,将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

“據任務情報所說,冥寒大陸南部的暴雪森林區域內有一座合手谷,谷外布置有一座等階級高的禁制陣法。我等的任務便是,在不觸動陣法的情況下,悄悄潛入谷內,将在其修煉的一名真仙境期修士殺死。”麟九看了兩人一眼,繼續說道。

“可知那座禁制陣法為何名目,有何特點?”韓立想了想,問道。

“任務情報只有我所說的那些內容,至于具體情況,也只有我們到達那裏之後,方能知曉了。”麟九如此說道。

“看樣子似乎沒什麽難度,話說盟裏的特殊任務怎麽都是這副德性?每次都是藏藏掖掖的沒個準信兒……”麟十七撇了撇嘴,抱怨道。

“好了,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出發吧。”麟九沒有理會麟十七,宣布道。

說罷,其手腕一揮,一片燦爛金光如星辰垂野一般灑落而下,從顯出一艘通體金黃的三層閣樓寶船來。

此船長約三十丈,高也足有五丈,船舷兩側均刻有輕靈船身和加速飛行的密集符,船身的三層閣樓也是雕梁畫棟,鑲珠嵌玉,極盡奢華。

“要前往冥寒大陸,可從煙陵島乘坐傳送陣。在到達煙陵島之前,先乘坐我的金紋靈舟吧。”麟九說了一句,當先飛身而起,朝着寶船甲板落了下去。

韓立兩人見狀,也飛掠而起,一前一後落在了靈舟左舷的欄杆。

踏靈舟之後,韓立目光掃過,看到三層閣樓的廊柱和門窗,也都镌刻着紋路繁複的各式符紋,從傳出陣陣靈力波動。

每層閣樓之外,還都分別站立着幾個腰肢纖細,容貌極美的妙齡女子,她們身全都穿着或純金或七彩的絲質羽衣,一個個看起來氣質出塵,恍若神仙妃子。

不過,韓立很快發現,這些看似美豔動人的女子,事實全都是些精巧傀儡罷了。

“兩位道友各自選一層閣樓暫住,若是有什麽瑣碎之事,吩咐這些傀儡去做便是了。”麟九說了一聲後,便當先飛最高處的一層閣樓,走了進去。

麟十七看了韓立一眼,什麽都沒說,飛身而起,落在了二層閣樓門前空地,探出手掌在門口的女子傀儡臉頰摸了一把,啧啧稱贊道:“喲,這手感還真不錯……”

說罷,其“嘿嘿”笑着,推開閣樓房門,自顧自的走了進去。

第 245 章 麟九傳訊

第二百四十一章 麟九傳訊

“這……老道我最近忙得頭昏腦漲,不叨擾了……”呼言老道聽聞雲道主此言,連連擺手道。

“頭昏腦漲……到妾身洞府內的那zhāng wàn nián玄冰床躺一宿,自可神清氣爽……”雲道主美眸一轉,如此說道。

“啊呀,你們瞧我這記性!我來時家裏正在煉制一爐丹藥,現在差不多到開爐的時候了,失陪,失陪。”呼言老道額頭隐隐冒汗,話未說完,身藍光一閃下,整個人“砰”的一聲化為無數光點消失無蹤。

雲霓見此卻是櫻唇輕抿的噗嗤一下,若無旁人的咯咯輕笑了幾聲,明眸流轉間,萬種風情展露無遺。

黑裙女子和金發青年對于呼言老道和雲道主的對話視若無睹,在呼言老道離去後,也一言不發的走出了大殿。

熊山見此也低聲告辭離開。

很快殿內只剩下了歐陽奎山與雲霓二人。

“你打算如何處置那兩人?”雲霓此時卻突然笑聲一止,面色一正的說道。

歐陽奎山沉默不語,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樣。

“話說在前頭,這次多虧了那個厲飛雨,媛兒才沒有被擄走,我可不會坐視有人為了權衡,而做出颠倒黑白之事。”雲霓大有深意的說道。

“我執掌宗門不可偏私,否則容易招致雙方矛盾激生,遺患無窮。厲飛雨此次确實是立功,不過身為護衛長老,确實也是失職之處,本算功過相抵。至于蘇同肖則難辭其咎,但畢竟事出有因,便略微懲戒一下。此外,既然呼言道友開口了,你便以自己名義,賞賜那厲飛雨一番吧。”歐陽奎山緩緩說道。

雲霓點了點頭,一言不發的轉身化為一道白光,離殿飛馳而去。

片刻之後,她的身影出現在另一座峰頂之。

一座白色宮殿着落于此,高十幾丈,晶瑩剔透,看起來渾然一體,似乎是用一塊巨大無的白色玉石掏空雕刻而出。

這玉石不知是何種材料,散發出月光般的柔和光芒,大殿周圍到處充斥着強烈的陰寒之氣。

雲霓走進宮殿,一股凝成白霧般的極寒氣息撲面而至,但在觸及其周身便在一股無形之力下,無法近身分毫。

殿內正央,是一個水潭,看着是天然形成,呈現出一輪彎月形狀,黑幽幽深不見底,面則漂浮着一個丈許大小的圓盤,晶瑩剔透,表面銘印着無數透明的細小符,下缭繞不已,散發着乳白色光芒,恍如寒冰制成的一般。

此處的陰寒之氣更是外面強烈了十倍,源頭正是那個水潭。

一個白裙少女盤膝坐在水潭的圓盤,正是白素媛。

她身被一層柔和白光籠罩,不斷吸收着潭水的陰寒之氣,散發出的氣息之當年試煉時又大了許多,隐隐逼近了煉虛後期。

雲霓眼見此景,點了點頭。

似乎聽到了動靜,白素媛長長睫毛一顫,睜開了一雙明眸。

“師尊,你來了。”她臉露出笑容,身體從圓盤飛了出來,落在了雲霓身旁。

“我家小媛兒真是越看越美,也不知道以後會便宜了哪個幸運的小子。”雲霓伸手輕撫了一下白素媛的秀發,咯咯一笑道。

“師尊,你說什麽呀!師傅你不嫁人,我是不會嫁的。”白素媛一聽此話,雙頰微微一紅,頓足嬌嗔道。

“媛兒真是越來越貧嘴了。”雲霓不禁莞爾,她身為燭龍道十三金仙之一,修為高深,可對自己這個最寵愛的徒兒卻是一點脾氣也沒有。

她拉着她走到一旁坐下,道:“媛兒,你勤奮修煉固然是好,不過也莫要急躁。這裏的寒月潭陰氣深重,你雖然身負月華仙體,能夠吸收這裏的寒月之氣,反補自身,但這寒月之氣畢竟傷身,你也要多注意一下,按部班,循序漸進才是正理。”

“是。”白素媛答應了一聲。

雲霓随即又指點了白素媛修煉的幾個問題,白素媛天資聰穎,聽過之後略一思索,立刻明白了過來。

雲霓眼見白素媛領悟如此之快,臉笑容更盛。

“對了,師尊,您今日怎麽過來了?”白素媛問道。

“怎麽,師尊不能過來看看你。”雲霓佯怒的說道。

“師尊,弟子不是那個意思嘛……”白素媛自知有些失言,拉着雲霓的手臂搖晃。

“好吧,不逗你了,今日我和那幾個老家夥一起商量了一下試煉的事情。”雲霓正色道。

白素媛臉色微變的放開了雲霓的手臂,神情凝重下來。

“我們幾人讨論了一下,可惜還是沒能認出那人的來歷。”雲霓嘆了口氣,說道。

“北寒仙域廣沃無,能人異士無數,我們燭龍道雖然勢力龐大,但又豈能盡知所有事情。”白素媛神情微黯,随即立刻說道。

“查不出那人的來歷,媛兒你以後盡量不要外出,待在宗門修煉,此事為師會繼續追查,一定會将那人抓回來。”雲霓如此說道。

“是。”白素媛點頭道。

她随即想到了什麽,猶豫了一下,問道:“當日試煉之時有四名弟子被毀掉了肉身,師尊你們商讨試煉之事時,可有談及如何處置厲長老他們?”

雲霓聽聞此話,臉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小媛兒似乎對那個厲飛雨很關心啊,平日裏可沒有見你對哪個男弟子這樣,莫非……”

“師尊你說哪裏話,厲長老當年救過我們白家,後來還帶我來到燭龍道,這次試煉也是承蒙他出手相助,我才沒被人擄走。弟子受他恩惠很多,所以才問了一句。”白素媛連忙辯解道。

“是嗎?”雲霓輕笑,眼神帶着戲谑。

“當然……我怎會看那個黑不溜秋的家夥!”白素媛被師尊這麽一看,不知怎麽竟有些心虛,但接着不屑道。

雲霓沒有說話,反而咯咯輕笑了起來。

“師尊……”白素媛俏臉一熱,小聲嘟囔道。

……

距離燭龍道不知多少萬裏外的一座山脈,此處山清水秀,靈氣頗為濃郁。

一個樵夫模樣的青年男子盤膝坐在一個隐秘山洞內,此人身籠罩着一層濃郁白光,形成一個宏大光圈,随着他的呼吸,忽漲忽縮。

良久之後,樵夫睜開了眼睛。

“這具身體資質還算不錯,已經恢複了一成左右的修為。”樵夫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口喃喃說道。

“厲飛雨,毀滅肉身之仇,老夫遲早要向你讨還回來!”此人眼浮現出刻骨的怨毒。

樵夫走出山洞,身體化為一道白光朝着遠處飛去。

……

轉眼間,十幾年的時間過去。

這些年裏,韓立一直專心做着無常盟任務。

因為要照顧種植在藥園內的豆兵,還有各種靈草靈藥,他接取的都是古雲大陸附近的任務。

由于任務執行地域集,而且參加任務頻是個頗高,位于古雲大陸的其他無常盟人員也漸漸知道了最近有一個喚作蛟十五的成員,是個實力不俗的任務狂人。

尤其是在其某次任務,蛟十五更是斬殺了三頭真仙期魁陰獸。

如此一來,很多人都認為此人是一名真仙後期修為的強者了。

随着蛟十五聲名鵲起,古雲大陸附近的不少成員在執行任務時,都希望能與他組隊,甚至有些發布任務之人直接聯系,專門請他做一些高難度的任務。

起在無常盟風光無限,韓立在燭龍道內卻一直保持着低調作風。

自從做完三個宗門任務後,他便一直對外宣稱閉關修煉,基本不和其他人打什麽交道了。

雖然期間突然受到歐陽道主和雲道主召見了一次,前者詢問了那次暗衛之事,後者卻二話不說的犒賞了其一千點功績點,但卻被告誡此事不允許外傳。

他本不是多嘴之人,即便沒有對方告知,自己也不會去宣傳什麽,對于這從天而降的一千功績點,自然是樂于笑納了。

而他在宗內本沒什麽名氣,這些年沉寂下來,更加默默無聞起來。

不過這些,都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赤霞峰洞府藥園之內。

韓立站在田壟邊,看着一片生機勃勃的藥田,微微颔首。

這些年來他一刻不停的做着各種任務,身已經積累了一大筆靈石,加用綠液培植的一批五萬年份的燭苓草,應該可以讓其接下去好好修煉一段時日了。

在靈田的西南角,有一片較為開闊的地帶,面光禿禿的,與周圍的綠意盎然相,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此處靈田種植的,正是那枚母豆。

然而,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期間他也用靈液澆灌了多次,那枚母豆卻依舊沒有半點要發芽的樣子。

按照呼言長老的種植心得所述,影響豆兵發芽的因素實在太多,即使養育數百年仍然不能發芽,也不是什麽稀之事,都屬正常。

在這時,韓立突然眉頭微蹙,轉身回了洞府密室。

一入室內,他便手腕一翻,取出了那面正在閃爍着青光的牛頭面具,戴在頭。

只見牛頭面具符大亮,一道青光從噴湧而出,在韓立身前不遠處,凝聚成了一道青光人影。

那人身材頗為高大,身穿着一件鬥篷樣式的長袍,頭則戴着一張青色鹿首面具,負手立在那裏,身自有一股不俗氣度。

“麟九道友,突然傳訊于我,所為何事?”韓立望向那人,開口問道。

此人不是他人,正是他一直懷疑真實身份為熊山的那名真仙境後期的高階成員。

第 244 章 金仙議事

第二百四十章 金仙議事

數年後的一日。

燭龍道某處,一座位于雲霧缭繞的萬丈峰頂的巍峨大殿。

殿堂極高,殿內很是空曠,聳立了根粗大柱子,支撐穹頂。每根柱子都雕刻一條巨龍浮雕,形态各異,或仰天而吼,或騰雲駕霧,或怒目搏殺。

每一個浮雕栩栩如生,極為逼真,仿佛只需輕輕一點,便能立刻活過來。

大殿之懸挂了一面巨大匾額,面寫着‘龍神殿’三個大字。

匾額之下,赫然站立了一尊巨大雕像,也是一頭巨龍,仰天而吼。

若說那個柱子的巨龍浮雕手藝精巧,栩栩如生,這個巨龍浮雕卻粗糙的多,拙而不工,甚至身的很多鱗片都沒有雕刻出來,好像是一個初習雕刻技藝的外行人之作。

只是這個雕像雖然粗糙,卻有種說不出的神韻,巨龍模糊的眼珠隐約另有一雙瞳孔,居高臨下的俯視着世間的蝼蟻,仿佛一個高高在的龍神。

巨大雕像聳立于大殿之內,投射下一大片陰影,讓人望而生畏。

一個巨大香案擺放在雕像前,面擺滿了香燭和供奉的果品,袅袅煙氣緩緩升起。

此刻,三個身影正站在在大殿之。

居一人是個年男子,一襲紫袍,五官平常,方面細眉,不怒而威,赫然正是歐陽奎山。

另一人是個白袍少婦,容貌絕美,妩媚醉人,卻是白素媛的師尊,雲道主。

還有一人,一身金袍,身材矮胖,卻是熊山副道主,一臉恭謹的站在丈許外,。

三人都沒有說話,似乎在等待什麽。

片刻之後,一陣腳步聲從傳來,三個身影走了進來。

當先一人是個灰發紅鼻的老者,若是韓立在此,當可詫異的發現,此人不是別人,赫然正是那呼言老頭。

老者身旁是一個黑裙女子,臉蒙着一塊黑紗,只露出一雙冷漠眼睛,看不到容貌。不過從其眼睛體态看來,倒是頗為年輕,不過其指甲呈現出詭異的深紫色,表面隐約浮現出一層幽幽光芒。

另一人是個黑衣男子,看着極為年輕,只有二十幾歲,容貌頗為英俊,一頭披散的金發,面色也呈現出淡金,背後背着一面金輪。

“呼言道友,秦道友,垣道友,你們來了。這下總算湊齊五人了。”歐陽奎山臉露出笑容,迎了去。

白袍少婦臉也露出淺笑,自從三人出現,她便沒有看其他兩人,一雙美眸一直盯着呼言老道,眼似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幽怨。

“熊山參見三位道主。”熊山面恭敬之色更重,朝着三人行了一禮。

進來的三人沒有理會熊山,先是神色鄭重的朝那巨龍雕像行了一禮,這才看向歐陽奎山三人。

呼言老道似面對白袍少婦的直視有些尴尬,目不斜視的看向歐陽奎山,道:“歐陽道友,既然宗門如今是你執掌,宗內事務你看着處理便是。有什麽事情,竟需要召開道主會議?”

黑裙女子和金發青年沒有開口,似乎在等着歐陽奎山的回答。

“打擾三位清修,是非情不得已。前些日子在玄冰山脈內進行的核心弟子考核,出了些變故。此事可大可小,故而須和幾位讨論一二。”歐陽奎山神情肅然起來,徐徐說道。

呼言老道對于此事早已知道,并沒有露出什麽異色。

他身後的兩人,金發青年輕哼了一聲,似乎也已經知道,那黑裙女子看來是首次聽說此事,但也只是面露一絲疑惑。

歐陽奎山頓了一下,将在玄冰山脈發生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

“……所幸主持試煉的兩名長老及時出手,将那宵小肉身擊毀,只有元嬰逃脫了,試煉的弟子也無人隕落,并無大礙。”歐陽奎山如此說道。

“并無大礙?此事來之前我已經聽人說了,有四名弟子肉身被毀。那四人都是內門翹楚,天資原本極高,此番肉身被毀,即便能尋找新的身體奪舍,也會潛力大減。這兩個長老護衛不利,理當重處!”金發青年的聲音響起,冷冷說道。

燭龍道十三道主,因為出身,也分為本土,散修兩派。

金發青年正是本土派系道主,這次試煉四名失去肉身的內門弟子,也盡數是本土弟子,散修弟子一個沒有受傷。

四人的長輩得知此事後大怒,認為是兩個護衛長老偏袒那些散修弟子。

即便沒有歐陽奎山召集,金發青年也打算出來興師問罪。

“垣道友此言差矣,事情的前因後果我已經查清楚,罪不在那二位長老。那真仙外敵極為狡猾,實力也強橫,更是連番布下疑陣,那二位長老能擊殺外敵,同時護住試煉弟子已屬不易,我反倒覺得應該獎賞一下他們。”雲道主目光一轉的看向金發青年,理了一下鬓角的秀發,反駁道。

雲道主乃是散修出身,旁邊的歐陽奎山也是如此。

“雲道友何出此言,他們既然承擔了護衛任務,便應對所有突fā qíng況負責。如今四名弟子肉身被毀,難道不是他們護衛不利!”金發青年義正辭嚴的說道。

“垣道友此番是單純事論事,還是別有用心,想要借機打壓,閣下自己心清楚。”雲道主冷笑一聲說道。

“你說什麽!”金發青年面現怒容,正要說話。

“好了,垣不少,別吵了。現在既然是歐陽道友執掌宗門,如何處理此事,自然是他來決定,相信歐陽道友會讓所有人信服。”呼言老道瞪了金發青年一眼,然後深深看着歐陽奎山,說道。

“這個自然,呼言道友放心。”歐陽奎山含笑說道。

金發青年神情間有些不服,卻沒有再說什麽。

白袍少婦冷笑一聲,也沒有再開口。

“這是我詳細詢問了兩位護衛長老,還有那些試煉弟子,整合的關于那個真仙的所有資料。論見識,三位都在我之,請三位過來,是想一同參詳一下,看看能否确認此人的身份。”歐陽奎山說着,取出三枚玉簡,遞了過去。

三人接過玉簡,放出神識掃視起來。

“熊副道主也是見多識廣之人,一起參詳一下吧。”歐陽奎山看了一眼旁邊的熊山,又取出一塊玉簡,遞了過去。

熊山躬身稱謝一聲,接過了玉簡,也放出神識探入其。

玉簡最開頭是一段影像,是從那清癯老者和白素媛等人談話時開始,一直到韓立将那人擊敗,對方落荒而逃結束。

聽聞那清癯老者提及白奉義,熊山神色微微一動。

影像後面是一些字資料和圖像虛影,內容是清癯老者身的物品信息。

“這影像是何人記錄的,倒是詳細的很。在激戰能有這份心思更加難能可貴。”半晌後,呼言老道問道。

“是雲道主的徒弟,白素媛。”歐陽奎山答道。

“原來如此,此女不僅天資不凡,這份心性更加難得。”呼言老道看了白袍少婦一眼,立刻便移開目光。

“我雲霓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收的徒兒自然不凡,不像某些人有眼無珠。”雲霓似有深意的說道。

呼言老道摸了摸鼻子,沒有答話。

“咳!幾位看過這資料,對于這人可有什麽頭緒?”歐陽奎山輕咳一聲,打破了尴尬的氣氛,說道。

“此人身的物品都是些尋常之物,沒有能确認身份的東西,從其修煉的功法看,有些像是阿大陸的修士。”黑裙女子開口說道,聲音有些沙啞。

“那金甲傀儡,有些像是冥寒大陸聖傀門的明王傀儡。”金發青年也接着說道。

“應該沒有錯,正是明王傀儡,不過聖傀門的明王傀儡雖然珍貴,只要肯付出代價還是可以弄到,單憑這個無法确定此人的身份。”呼言老道點點頭道。

歐陽奎山看向熊山,道:“不知熊副道主有何見解?”

“不敢,幾位道主見識遠勝在下,只是我看那人施展的劍陣,有些像當年無生劍宗的七殺劍陣。”熊山謙遜的說道。

“七殺劍陣!此劍陣的大名我也聽過,乃是無生劍宗赫赫有名絕殺劍陣,只有這麽點威力?還不是被那個姓厲的小子三下五除二便擊潰,還毀掉了五柄飛劍。”金發青年嗤笑道,顯然不相信熊山的話。

“在下也不敢确定,只是覺得有些相似。”熊山垂首道。

“熊副道主精通劍道,聽說以前還曾經得到過一些無生劍宗的遺藏,應該不會看錯。而且那個厲長老能一舉擊潰劍陣,并非劍陣太弱,而是這個厲長老的手段更高明幾分,看樣子,此人煉制的真言寶輪蘊含着一些帶有水法則之力的重水,倒也算獨辟蹊徑,威力不俗。若非此人,此番怕是不止有四名弟子肉身被毀那麽簡單了,歐陽道友,依我之見,應該好好犒賞一下此人。”呼言老道有些意味深長的說道。

聽聞此話,其他幾人面色都是一怔。

從影像很難準确判斷實際情況,只能大致猜想一下,但聽到呼言老頭的分析頭頭是道,自然不敢多說什麽。

“呼言道友所言甚是,此事我會安排下去。只是如此說來,這人修為法寶雜七雜,倒是不好判斷其身份了。”歐陽奎山喃喃說道。

金發青年本還想說些什麽,但看了看呼言老頭後,終究還是沒有再開口。

雲霓看了幾人一眼,玉顏有些陰沉。

此人妄圖bǎng jià白素媛,若是不能找到源頭,她如何能夠心安。

歐陽奎山猶豫了一下,開口道:“還有一點,此人提及白奉義,言談之間似乎和其有些聯系。”

其他幾人聽聞此話,神色各異起來。

“說起此人,當年真是可惜了,若不是因為那件事,以他的資質,我們燭龍道現在或許便是十四位金仙道主了。”呼言老道嘆了口氣。

雲霓美眸一黯,看起來有些傷感。

“歐陽道主,關于此人的身份,我們也無能為力。後續的事情,你看着處理好。”呼言老道說道。

說完此話,他立刻轉身朝着外面走去。

“呼言道主,為何這般急着離開。”

白影一花,雲霓身影出現在呼言老道前面,擋住了去路。

“你平素不是最喜好美酒嘛,我前些日子得了幾壇好仙酒,不如去我那裏品評一下?正好我也有些修煉的疑惑,想要呼言道友幫着指點一二。”雲霓一雙美眸倒映着呼言老道的身影,眼波如水。

第 243 章 狂人

第二百三十九章 狂人

寒豚眼浮現出驚怒之色,吼聲越發急促。

它的本命寒氣厲害無,能夠在不知不覺侵入敵人身體,從一開始立于不敗之地。

但是眼前這個人類修士,卻一點也不受寒氣影響。

此時,韓立體內重水真輪緩緩轉動,外面湧入他體內的寒氣,盡數被真輪吸收。

他單手一抓,四道青色飛芒瞬間劍芒大放,瞬間漲大到了近百丈大小,彼此交錯旋轉。

無數青色劍影浮現而出,将飛射而來的藍光盡數攪碎。

緊接着,韓立手劍訣一引,四道巨大劍光瞬間合而為一,化為一道千丈巨劍,表面陡然浮現一道道粗大金色電弧,朝着寒豚狠狠斬去。

寒豚身軀一抖,似乎對金色電弧極為畏懼,大口一張,發出一聲尖鳴。

周圍虛空浮現出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波紋,波紋所及之處,虛空猛地一頓,似乎被一股異力量禁锢住了一般。

韓立只覺身體一緊,竟然動彈不得,金色雷劍也驟然一定,停在半空。

寒豚低吼一聲,身的骨刺驟然一亮,周圍黑色霧氣立刻飛射而出,化為一道粗大黑色巨蟒般朝着韓立撲去。

韓立臉先是露出些許驚訝,随即冷哼一聲,身驟然浮現出大片黑色水光,凝聚成一個巨大圓輪虛影,猛地一轉。

一股可怕的力量從黑色圓輪虛影湧出,輕易将周圍束縛虛空的力量碾碎。

金色雷劍立刻恢複了zì yóu,狠狠斬下,和黑色巨蟒撞在了一起。

“嗤嗤”之聲大作!

一道道金色電弧纏繞在了黑色巨蟒,轟隆隆之聲大作!

巨蟒發出一聲哀鳴,龐大身軀“砰”的一聲爆裂開來,化為無數股黑煙飄散開來。

寒豚見此,眼浮現出驚懼之色,身黑藍光芒大放,要轉身朝着遠處逃去。

“哼!”

一聲冷哼在寒豚耳浮現,随即其腦海陡然一陣劇痛,仿佛被燒紅的錐子狠狠刺了一下,不由得發出一聲慘叫,飛遁的身體頓時停住。

下一刻,一道金色劍影閃過,沒入其口,然後從臀部洞穿而出,無數藍色血液從兩個巨大傷口湧出,形成兩道藍色血泉。

寒豚眼神采迅速暗淡,變得灰暗。

其體內元嬰還沒有遁出,便被劍氣直接抹殺。

韓立單手一招,金色雷劍呼嘯着飛射而回,再一閃的化為四柄飛劍,沒入了體內。

接着他另一只手一揮。

一股藍光飛射而出,籠罩住了寒豚屍體。

咔嚓一聲!

巨大的寒豚屍體表頓時浮現出一層藍色堅冰,鮮血頓時停住。

任務是要拿回這具屍體,不能損失太多鮮血。

韓立揮手将寒豚屍體收了起來,接着毫不停留的身影化為一道青光,朝着遠處飛射而去。

……

古雲大陸,一間位于某座城池偏僻角落的宅院密室。

一名教先生模樣的儒袍年男子,正神情專注的盤膝坐于一個通體赤紅的丹爐前,兩手掐訣,控制着爐火,似乎正在煉丹。

丹爐忽的一顫,裏面響起一聲有些沉悶的爆裂聲,接着一股焦糊味道從彌漫開來。

儒袍年人面色一沉,随即長嘆了口氣。

在此刻,他身忽的亮起一道青光。

年人見此,揮手取出一物,是一只狐貍模樣的青色面具,戴在了頭。

随着青色光芒從面泛起,在其身前凝聚成了一片巨大光幕。

接着央處光芒一閃過後,一個儲物袋浮現而出。

“咦,這任務發布這才沒幾年吧,這麽快便完成了!”儒袍男子有些驚訝的喃喃自語的說了一句,單手沖前方虛空一抓的将儲物袋攝入手,另一只手袖袍一揚。

一具龐大寒豚屍體立刻出現在眼前。

“這手段可真是幹淨利落,即便是我恐怕也無法做到将此獸擊殺卻保持如此完好屍身的……蛟十五,以前倒是沒聽說過這個人,看來是個厲害角色。”儒袍男子有些啧啧稱的說道。

……

與此同時。

赤霞峰洞府,韓立臉戴着無常盟面具,身前的青色光幕一閃,一個儲物袋浮現而出。

他取過儲物袋,掐訣一揮。

地面“嘩啦”一聲,憑空多出一堆極品靈石。

韓立輕點了一下數目,臉露出一絲滿意之色,揮手将這些靈石又收起來後,便繼續尋找起任務來。

……

雷暴海洋某處。

半空布滿密集的黑雲,一道道粗大雷電在雲層竄動,不時有一道道雷電落下,劈在海洋之。

海洋深處一處黑色島嶼附近,數個巨大光團交錯,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将附近的雷暴之聲也壓了下去。

不時有一道道攻擊四散飛出,将海面和天空攪動的天翻地覆。

激戰的雙方,一方是五個臉戴面具的真仙修士,赫然都戴着無常盟的面具,兩人是青色面具,其他三人都是藍色面具。

另一方卻是一群雷電蝙蝠,足有近百個之多,每一個都有數十丈長,周身紫色雷電環繞,任何一頭散發出的氣息都不弱于大乘修士,口噴出一道道粗大雷電,和五名無常盟修士厮殺成一團。

雷電蝙蝠數量雖然多,但五個無常盟修士實力自也不俗,催動的也都有威力極大的法寶,反而占着風,不斷有一頭頭雷電蝙蝠被擊落。

黑光一閃,一道黑色長矛刺入了一頭雷蝠身體,長矛之銀色電弧跳動,順着長矛刺出的傷痕,湧入雷蝠體內。

“砰”的一聲!

這頭雷蝠身體爆裂開來,一顆晶瑩剔透的紫色圓珠浮現而出。

一個青袍男子身形如電而至,揮手将其抓住,收了起來。

此人臉戴着一個青色牛首面具,面寫着蛟十五三個小字。

他動作絲毫不停,略一晃過後,便再次撲入了不遠處的雷蝠群,手臂一抖。

黑色長矛表面雷光大放,怒刺而出,瞬間再次洞穿了一頭雷蝠的身體。

吱吱吱!

附近的雷蝠大怒,發出憤怒的嘶吼。

一道道粗大紫色雷電從四面方飛射轟下,狠狠打向青袍男子,根本沒有地方躲閃。

此人眼神變也不變,揮手收起這頭雷蝠體內的雷晶,身銀色雷光大放,形成一道銀色護罩,承受着周圍一道道雷電轟擊。

銀色護罩顫抖不已,不過其也不知是何種神通,竟然絲毫沒有碎裂的跡象。

青袍男子身形一晃,朝着下一頭雷蝠撲去,手黑色長矛幻化出道道矛影。

他恍如虎入羊群,幾個呼吸之間,又擊殺了四五頭雷蝠。

其他四人眼見青袍男子如此悍勇,紛紛咋舌。

這些雷蝠的單體攻擊對他們來說不算強,甚至被四道,五道攻擊同時擊也沒有什麽,但一旦再多幾道便不一樣了,畢竟這些雷電之力一旦彙聚一起,威力同樣不容小觑。

不過青袍男子毫不顧忌的一番沖殺,将雷蝠群沖的大亂。

四人急忙紛紛出手,趁機獵殺一些落單的雷蝠。

小半個時辰後,黑色矛影一閃而過,洞穿了最後一頭雷蝠。

“砰”的一聲,雷蝠身體爆裂開來,露出一顆紫色圓珠,被青袍男子收了起來。

至此,近百頭雷蝠被五人全部斬殺。

只是幾乎半數的雷蝠,都是被這青袍男子擊殺。

青袍男子輕呼一口氣,看也沒看其他人一眼,身銀色雷光一閃,朝着遠處飛射而去。

其他四人彼此互望一眼,也一言不發的各自離開。

雷暴海洋某處銀色電芒一閃,那青袍男子身影浮現而出,臉面具青光大放,凝聚成一個青色光幕。

此人揮手打出一道法訣,一道青光從光幕射出,凝聚成一個模糊虛影。

“四十七顆雷蝠晶珠。”韓立單手一揮,一小堆紫色雷珠浮現而出。

“不錯,按照任務規定,是四十七塊仙元石。”模糊虛影點了點頭。

韓立眼浮現出一絲喜色,單手一揮,一小堆雷蝠晶珠飛入了光幕央的法陣,一閃消失不見。

片刻之後,法陣光芒一閃,一小堆仙元石浮現而出。

韓立揮手将這些仙元石收起,再次看向青色光幕的任務。

……

三年後的一日,赤霞峰。

一道青光從遠處飛射而來,幾個呼吸後悄無聲息的落在了峰頂,青光一斂的現出了韓立的身影,面色微微有些蒼白。

沒有驚動任何人,他直接進了洞府。

盤膝在密室內坐了下來,他取出無常盟面具,青色光幕浮現而出。

韓立随即又取出三面黑色令牌,每一面都刻畫着一個黑色惡鬼圖案。

這是他這次執行的無常盟任務收獲。

他揮手打出一道法訣,然後将三面令牌傳送了出去。

片刻之後,三十餘塊仙元石傳送了過來。

韓立神識略微一掃後,便将這些仙元石收了起來,但眼卻閃過一絲異樣神色。

這次的任務目标是絞殺一夥盤踞在古雲大陸邊陲之地的邪道修士,這群人善于催動陣法秘術,頗為難纏,故而盟共有六人聯手行動,基本都是青色面具的高級成員。

而在執行任務過程,在他觀察下,偶然間發現一個情況。

這幾人,大部分都是燭龍道修士,特別是此次任務的一個領隊,曾施展出一套絕頂的飛劍之術,輕易擊殺了一名真仙期的邪修首領。

對于這個領隊,韓立隐約感覺有些熟悉之感,尤其對方的飛劍之術,讓其想到了副道主熊山。

雖然對方以無常盟面具掩飾了氣息,他還是有這種預感。

但韓立只是略一思量,便将此念頭抛在了腦後,沒有去多想。

那人是不是熊山,和他都沒有什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