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2 章 頹勢

第二百九十八章頹勢

聖傀門修士某處,白素媛一身衣衫都已被鮮血完全染黑,半濕衣衫貼在身子,使其身軀更顯玲珑有致,連如同珍珠一般的雪白耳垂,都結着一粒紅瑪瑙般的血痂。

不過,她身的這些血跡大部分都屬于那些十方樓修士,當也有不少從一旁濺射來的聖傀門修士的鮮血,只有右側手臂的一道傷口,是被一名陰險的十方樓修士偷襲刺傷的。

那一擊原本是奔着她的心口去,千鈞一發之際,多虧白奉義贈與她的那枚桃符發揮了效用,這才只傷了一臂,而保住了她的性命。

她退在人群央,服下最後一枚恢複法力的丹藥,默默蘊化着藥力,心反而沒有了最開始的惶恐和不安。

之前不論是被天魔附身的老祖白松石追殺,還是修行歷練所經歷的厮殺,都是小規模小範圍的捉對戰鬥,與眼前這樣如同石磨碾肉一般的煉獄場景起來,簡直太輕松寫意了。

她身負絕佳資質,自小經歷了家族的冷暖變遷,本性原本不是小女兒作态,此刻的血腥戰鬥,更是激發出了她性格冷厲果敢的一面,連番厮殺下來,反倒讓她原本一直卡在原地的修為瓶頸,有了一絲松動。

白素媛相信,如果這次能夠平安度過,只要回去閉關個十數年,她一定能夠順利破境。

然而,這次還能平安度過嗎?

她一雙美眸閃過一絲陰霾,仰頭朝高空望去。

在萬丈高空方,漫天烏雲之,豁開了一道寬達百丈的巨大空洞,綿延開去數千裏,氣勢恢宏。

空洞之,劍氣翻湧如同萬龍滾壁,攪動得天地元氣混亂不堪,不斷撕扯着虛空,發出陣陣震耳欲聾般的雷鳴聲響。

透過空洞,可以看到一朵大到看不到全貌的雪蓮花影緩緩旋轉,一片片蓮瓣飛出,面星星點點的白色華光凝聚,燦若星辰,從傳出陣陣驚人波動。

一道巨大無的劍影,架在那片星辰白光之,不斷發出“铮铮”銳鳴,卻始終無法下壓而去,更無法破開那朵雪蓮花。

二者這麽僵持着。

雲霓如同一株蓮花般,亭亭立在花影央,手掐法訣,口不斷傳來令人迷醉的輕唱之聲,其眼眸之更是升起一片粉紅之色,整個人都像是籠罩在一層朦朦胧胧的晨光花影之,令人見之傾心,令人見之忘我。

而随着她的輕唱之聲不斷響起,無數赤足女子不斷從花蕊之踏着飛掠而出,腳踩着雪蓮花瓣彈躍而起,飛入高空。

整個雲層之,一片朦胧光芒之展開了一副巨大畫卷,當竟有數百名赤足女子,腰纏彩帶,飛天起舞,有的如孔雀開屏,有的如彩鳳回眸,有的反抱琵琶,有的裙裾飛揚……美不勝收。

若是有凡俗之人得見此景,哪怕只是一眼,神魂便會直接離體而出,飛入畫卷之內,成為那些飛天女子的一絲養料。

即使是修行衆人若是離得太近,只要心念不定,道法不深,下場凡人強不到哪裏去,最多只是多捱個一時半刻,最後也難免魂飛魄散。

畫卷正前方的高空之,陸機依舊是一人一劍,淩空而立。

其身衣衫平整無瑕,即使在高空勁風的吹拂下,也沒有半點褶皺痕跡。

他的整個人看起來,已經不像是一個人,而像是一柄一絲不茍卻鋒銳無的劍,世間仿佛沒有任何風,能夠在他的身吹起半點漣漪。

他的雙目根本不去看高空的畫卷,而是一直死死盯着雪蓮花影的雲霓,左眼之已經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粉紅之色,右眼之卻仍是清澈如初,沒有半點變化。

數千裏之外的海域之,一柄長逾千丈的九星金劍,在高空光芒閃耀,熠熠生輝,朝着海面的那名疤面男子劈砍了下去。

金劍過處虛空震蕩,層層金色劍影之,浮現出點點熾白光點,仿佛萦繞着一片璀璨奪目的金色星空。

“區區兩名真仙,竟拖住我這麽長時間,足以讓你們吹噓了,只是你們沒這個機會了。”疤面男子身衣衫多有破碎,眼角卻微露譏諷笑意,說道。

說罷,只見其手掌一揮,掌心之浮現出了一面高達丈許的寬大黑旗。

旗面之多有破損,在正位置以金色絲線紋繡着一團團漩渦狀的紋路,四周遍布着道道古樸符,從傳出陣陣令人驚異的強橫氣息。

其雙手緊握旗杆,口一陣吟誦後,猛然一揮。

“嘩啦啦”

黑旗寬大的旗面,如同海面波浪一般劇烈翻湧,獵獵作響,其紋繡的一枚枚符飛出旗面,釋放出刺目的金色光芒,将半片天空都遮蔽了進去。

與此同時,旗面的金色漩渦也如同活過來了一般,一個接着一個劇烈旋轉了起來,直接飛出了旗面,在半空卷動出一片狂暴風浪來。

金劍之裹挾的星空虛影,剛一靠近這些漩渦,立即感受到了一股股極其強大的吸引之力,大片大片地被漩渦吞沒了進去。

随着星空的不斷消減,九星金劍散發出來的威勢也越發減弱起來,等真正落在了黑旗之時,劍身已經縮減到了不足百丈,只是引起旗面一陣震蕩,被反震了回去。

麟九擡手接過倒飛而回的金色大劍,身形不由一個踉跄,感覺周身仙靈力消耗實在太大,此刻運轉起來已經有些不暢了。

“怎麽樣了?”他側過身,向身後問道。

“差不多了……你先恢複一下。”白奉義有些面色蒼白地站起身來,開口說道。

方才她與麟九聯手攻擊疤面男子時,對方故意賣了一個破綻,引她前攻擊,結果反被對方以金環法寶擊左肩,雖有寶物護體未傷及根本,但周身仙靈力卻頓時渙散開來,一時間竟無法調動起來。

所幸麟九及時将她護住,才讓她有了喘息之機,得以服用丹藥來恢複傷勢。

此刻,她左邊肩膀連帶手臂的衣袖已經完全粉碎,是胸前的衣襟也豁開了許多,露出一片晶瑩雪白的柔嫩肌膚。

在其胸前可以看到水藍色的抹胸之下,還包裹着一層層的白色緞帶,将她胸前峰巒原本應有的雄偉風光,硬生生壓下去了幾分。

她與麟九換了位置,來到前方與疤面男子對峙,麟九則取出兩枚丹藥扔入口,全力蘊化起其的藥力來。

疤面男子冷哼一聲,正要飛身前,眼神色卻忽然一變,扭頭朝着聖傀門主島的方向望了過去。

略一沉吟之後,他揮手将那杆黑色大旗收了起來,身遁光亮起,身形從原地消失,瞬間遠遁而去。

“不好!”

白奉義見狀,顧不招呼麟九一聲,連忙朝其追了去。

若是她這邊纏不住此人,令其有機會與那名跨劍男子聯手,那師尊雲霓那邊有危險了。

然而,以她真仙修為的遁速,哪裏追得一名金仙,那疤面男子轉瞬之間,已經來到了跨劍男子身旁。

眼見前方高空的飛天異景,疤面男子眼閃過一絲警惕之色,再一看跨劍男子雙眼之的古怪景象,口發出一聲古怪低斥之聲。

“咄……”

他這一聲低斥,聲音仿佛從喉頭深處傳遞而出,低沉至極卻極具穿透力。

跨劍男子聞聽此聲,左眼之的粉紅之色立即一閃,如同潮水一般消退開來,雙眼同時轉為清明。

只見其一步向前跨出,手長劍驟然掠起,另一手并指從劍身掠過,長劍頓時湧出一道道雪白劍氣,化作一條條白色游龍纏繞着劍身,不斷湧動。

這一式看似是驟起,實則已經積蓄良久。

方才本是他先行醞釀攻擊,只是在發動的關鍵時機,不慎了雲霓的秘術,才遲遲沒能使出,一直壓抑到了現在,但也正是因為壓制時間過長,此時劍身的蓄勢也更加兇猛。

一聲清越龍吟聲傳來!

只見一道足有千丈長的雪白劍氣,撕裂虛空一般從高空一斬而過,那些纏繞在劍身之的白色游龍頓時也漲大百倍,紛紛蜿蜒扭動着朝雲霓這邊撲了過來。

九天之,風雲激變,狂風呼嘯,烏雲湧動,數千條游龍若隐若現地穿行其間,聲勢浩大至極。

身處在雪蓮花影的雲霓,将這一切看在眼,面色雖未變,心卻不由嘆息一聲。

若是普通金仙境修士,被自己的《幻女飛天圖這麽消磨神魂,早已經心神失守,即使不被自己操控,也會淪為無法行動的木偶,根本不會有再戰之力。

可那名跨劍男子心性之堅韌,實在大大出乎她的預料,方才雖看似了自己的秘術,但卻在第一時間封閉了自己的六識,護住了自己的心神。

即使沒有疤面男子出聲打斷,自己想要借此勉強将其禁锢住,也需要至少半刻鐘的時間。

此舉若成,自己騰出手來,先将那疤面男子擊退,此地危局或能解。

如今卻……

第 301 章 冤家路窄

第二百九十七章 冤家路窄

“喝!”

重銮目光一閃,口一聲低喝,雙臂之肌肉緊繃,手黑色長刀威勢不減,重重劈向了下方的重水真輪。!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

重銮只覺雙臂一陣酸麻,一股無法言喻地巨力從刀身之傳來,整個人如同被什麽東西猛地砸了一下,身形便是一滞。

随着後方的潭水不斷湧出,陣陣磅礴的水屬性法則之力滾滾襲來,直壓得他手肘忍不住向懷一收,整個人都要被砸得倒飛出去。

感受到重水真輪傳出的獨特氣息後,重銮神色驟然一變,明明身處下風的他,卻忽然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韓立,沒想到竟然在這裏可以找到你!很好,省的我在趕去古雲大陸了!”

他一語喝罷,雙目之卻突然有幽光亮起,整顆眼珠頓時轉為漆黑之色。

只見其突然張口一吐,一道幽黑絲線從其口飛射而出,一下子沒入了黑刀之。

黑刀刀身劇烈震顫,整個長刀之亮起一層黑色晶光,刀身重量也瞬間暴漲了數倍。

重銮口發出一聲暴喝,周身之有絲絲縷縷的黑色霧氣緩緩溢出,握刀的雙手猛然下壓,居然一下子将重水真輪給逼退了回來。

韓立此時早已經躍出了水面,伸手一招,喚回重水真輪擋在身前,一手持劍懸立高空,與重銮遙遙對峙,冷聲問道:“你知道我?你與方磐之間是什麽關系?”

他雖不知道眼前之人是什麽身份,但從其能如此完美地發揮出黑刀的真正威力,并能一口叫出他的真名來看,也不難推斷出他是與方磐有關的人。

畢竟進入仙界以後,他都一直用的化名,知道他本名的人實在沒有幾個才對。

如今方磐等當年襲擊自己的三人雖已先後隕落,但那可遠程操控神秘鎖鏈之人,方磐手黑刀的原主人,以及那指使方磐的幕後主使,仍是自己最需要提防之人。

眼前這位,極有可能便是黑刀的原主人,只是不知其與方磐究竟是什麽關系?

“我原本以為我那師弟再如何不濟,殺死他的也至少應該是一個真仙後期修士,可從十方樓那邊收集的資料來看,卻說你只是一名真仙境初期的玄仙。今日一見,你倒的确有些手段。”重銮沒有立即攻過來,而是遠遠望着韓立說道。

“原來你是方磐的師兄,真是失敬了。怎麽,現在來給他報仇了?”韓立心一動,神色不變的說道。

“那個廢物死了死了,我才懶得去管什麽閑事。不過他為了對付你,不惜血本的借走我這柄黑帝屠仙刃,結果給你這小子自作聰明的賤賣了,你說我這主人是不是該出來讨個說法?”重銮目光閃動不停,口卻不緊不慢的說道。

“閣下這刀确實是一柄難得的寶物,在下本想物歸原主,這才将其寄賣于無常盟,看看能否有人認得。如今看來,倒也沒白費一番心思。閣下不必如此客氣,在下本舉手之勞而已。”韓立眨了眨眼睛,淡淡說道。

“呵呵,看來我還要謝謝你了!話說回來,以我對這位師弟的了解,他如此處心積慮的想要追殺你,絕不會無的放矢!另外,你身的隔元法鏈,也是師尊要求必須要取回之物。所以,你可以去死了,放心,為了感謝你,我會盡量給你一個痛快的!”重銮雙眸漆黑如墨,渾身黑霧萦繞,緩緩說道。

其話音剛落,周身萦繞的黑色霧氣狂湧而出,頃刻間将他整個人都淹沒了進去。

緊接着,只見一縷輕風吹拂而過,萦繞在前方的黑霧忽然渙散開來,裏面竟是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

韓立的神識早已經将周圍區域籠罩了進去,可在霧氣散開前的那一刻,他也還一直以為重銮藏身在黑霧之。

下一瞬,他身後虛空之忽然有黑霧凝結,尚未成型之際,便有一柄黑色長刀從一穿而出,直刺他的後心。

韓立心念一動,重水真輪倏忽而至,擋在了他的背後。

“铮”的一聲響。

黑刀刀尖卡在了重水真輪的花紋镂空處,與真輪摩擦不斷,發出陣陣令人牙酸的聲響。

重銮身影從黑霧之緩緩浮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黑刀之萦繞的縷縷黑霧,凝結成一根根纖細至極的黑色鋼針,順着刀尖迸射而出,徑直穿過重水真輪空隙,刺破了韓立衣衫,射向他的身體。

千鈞一發之際,韓立周身金光大作,一枚枚銅錢大小的金色鱗片層層翻起,将他全身都覆蓋了進去。

只聽“釘釘釘”一連串脆響。

那些黑霧鋼針紛紛打在了韓立的金鱗之,被反震得碎裂開來,重新化為了黑色霧氣。

韓立猛一轉身,手長劍橫掃而過,劍鋒之青光大作,一劍将重銮的身軀,攔腰斬成了兩截。

然而,重銮卻只是沖着他嘿嘿一笑,兩截身軀同時虛化,變作了一團煙霧。

韓立心一凜,身遁光一起,瞬間飛掠出數千丈,遠離了那團黑霧。

可還不等他的停下身形,忽然感到背後一陣冰涼,仿佛有一條濕冷滑膩的毒蛇,正貼在他的脊背。

他連忙一掐法訣,背後護體光芒透體而出,頓時将附着在他背的東西逼了出來。

那是一團凝而不散彷如*一般的黑色霧氣,表面生出一根根纖細如發的柔軟觸角,在肆意瘋狂的扭動着,不斷朝着他靠近,似乎想要沖入他的體內一般。

韓立一手探出,凝成了一只青光缭繞的大手,将這團黑霧控制在半空,仔細探查了一番,駭然發現其當竟然蘊含着一絲微弱的法則之力。

只是由于實在太過微弱,以至于他都察覺不出其究竟是哪種屬性的法則之力,不過好在方才他沒有貿然将護體金鱗撤去,才避免了被此物侵入體內。

韓立正驚疑間,那團黑霧周圍突然虛空震動,絲絲縷縷黑色霧氣憑空生出,重銮的身軀再次詭異的從浮現了出來。

不知何時,其面覆蓋的那層黑布已經撤去,露出一張焦黃大臉,張嘴發出“噗”的一聲輕響,一道幽黑絲線閃爍着晶光,驟然射向韓立面門,速度快的驚人。

韓立手長劍立即斜掠而,朝着黑色絲線一斬而去。

青光所至,黑色絲線一觸即斷,直接化為一片黑色星芒,消散開來。

韓立看到這一幕,眉頭不由一蹙,足尖在虛空一踩,身形爆退。

結果他方一退開,他原本所在的位置處,便有一道黑色絲線重新凝聚而出穿刺了過來。

“果然,和之前是一樣的路數,都會在崩毀之後重聚。”韓立心暗道。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身前異變再次發生。

那道重新凝聚出來的黑線,竟然與他手的青色長劍遙遙相連,光芒一閃之下,沿着劍身驟然竄,一下子射入了他的手掌。

韓立只覺得掌心微微一麻,立即貫注心神在體內查看起來,然而除了掌心的感覺之外,再沒有感受到其他異狀。

可越是這樣,他心裏越覺得有些不安。

在此時,他的神識感應之,又察覺到有數道氣息朝着這邊趕了過來,不過卻無法分辨出來是聖傀門的人,還是十方樓的人。

韓立眉頭緊蹙,略一沉吟後,雙手一招,卻将青色長劍和重水真輪全都收了起來。

不管來的是十方樓的人,還是聖傀門的人,他都打算先離開這裏了。

這焦面大漢手段十分詭異,似乎能夠運用某種霧氣法則之力,而他在這裏無法全力施為,束手束腳地實在太吃虧。

緊接着,其雙手一掐法訣,指端之電光閃爍,道道銀色電弧彈射而出,凝聚成了一個巨大的雷電法陣,将他整個人都籠罩了進去。

只聽一聲霹靂聲響起,數道粗若水桶的銀色電弧,從雷陣心處冒出。

一閃之下,雷陣之韓立的身影瞬間消失不見,只在空氣留下了淡淡的焦灼氣味。

“嘿嘿,有點意思!那陪你多玩一會!”重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開口說道。

一語說罷,其身影再次籠罩在一片黑色霧氣,消散了開來。

……

另一邊,主島廣場之。

喧嚣仍在繼續,不過動靜之前要小了不少。

聖傀門這一方,所有傀儡已近乎全部損毀,無法繼續參戰,而殘餘存活下來的弟子,也已經死傷過半,原本被包圍而成的巨大圓圈,又縮小了許多。

令人有些動容的是,這些聖傀門修士雖然個個身帶傷,面有戚容,卻沒有一人投降認輸,或是潰逃而去。

所有人的眼,都帶着一絲決然。

這一方面是因為他們本是宗門在撤離了部分核心力量之後,留下的與宗門同生共死的死忠力量,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們所有人,都有親眷後人留在撤離的那部分人之。

只要那些人能夠安全,他們自然也無所顧忌了。

與之相對的,十方樓募集來的修士們并沒有占得多大的便宜,不僅在從外至內的攻堅戰死傷大半,其還有不少如同冷焰老祖一樣提前離去,所以此時廣場wài wéi剩下的人數并不算多,三三兩兩分散于密密麻麻的青甲豆兵之。

戰鬥進行到這個時候,雙方厮殺的節奏反而慢了下來。

十方樓來召集來參加此次厮殺之人能活到此刻,自然都不是傻子,他們全都明白,兔子在臨死前的最後反擊是最兇猛的,此時若是逼得太緊,反而會損失更大。

倒不如僵持一陣,将聖傀門衆人的最後一口氣消磨掉,之後再輕松收利。

這麽一來,反倒是疤面男子布下的豆兵,成了絞殺聖傀門殘餘修士的主要力量,沖在了包圍圈的最前端。

第 300 章 刀劍相逢

第二百九十六章 刀劍相逢

不多時,韓立便重新回到了山谷之。

擡頭望去,見高空的道光柱依然伫立在那裏,面的巨大漩渦也還在悠悠旋轉着。

那名方姓長老也仍舊躺在水潭邊,絲毫沒有蘇醒過來的跡象,那頭雪獅傀儡則獅頭高昂地守護在他身旁,對于韓立的出現,并沒有生出什麽反應。

韓立略一沉吟,從高空飛落而來,尚未落地,忽然感到一股強烈的空間波動,從水潭空的白色漩渦傳了出來。

他連忙停住身形,舉頭朝方望去,只見漩渦之忽然白光大盛,劇烈旋轉了起來。

緊接着,有一道人影從一閃而出,摔落了下來。

此人一身青袍破爛不堪,渾身鮮血淋漓,身到處都是深可見骨的傷口,那凄慘模樣簡直與躺在地的方長老一模一樣。

“道友救我……道友救我……”那人一看到韓立的身影,立即大聲疾呼道。

韓立只是瞥了他一眼,眉頭一蹙,将目光移向了漩渦之。

只見漩渦內又是一陣白光湧動,一道黑色人影從一閃而出。

其手拎着一柄黑色長刀,放肆大笑道:“怎麽撇下同伴自己先逃了,這可不像你之前喊着替什麽魯長老報仇的模樣啊?哈哈!”

韓立下打量了那人一眼,目光頓時落在了他手的那柄黑色長刀。

這不正是之前方磐用過,後來被自己在無常盟賤賣掉的那柄黑刀嗎?

“咦,居然還有一個漏之魚?正好沒盡興,那一起收拾了罷。”那人也注意到了韓立,嘿嘿一笑道。

其黑色鬥篷下方,露出半張略帶焦黃的面容,額頭之還戴着某種金屬制的護額,反射着暗青色光芒,卻正是十方樓來人,為首三人之一的重銮。

說罷,其手腕一轉,長刀在半空劃過一道弧光,驟然劈下。

這一刀看似輕描淡寫,可在其劈出的瞬間,刀身表面驟然亮起一圈圈細密靈紋,随後通體黑光大作,數百道淩厲至極的黑色光刃從密密麻麻的飛卷而出,分別朝着韓立和那青袍老者飛射而來。

當然大半沖着韓立而來,只有少部分向那老者而去。

渾身傷痕累累的老者,已經吓得魂飛天外,在重銮說話間,便已回身坐起,憑借着所剩不多的仙靈力,将兩枚銀色圓球拍了出去,在一陣銀光閃動下化出了兩具銀甲傀儡,擋在了身前。

與此同時,他的身青光一閃,一套多有破損的青色木甲,便浮現在了體外。

韓立眉頭一蹙,手腕一轉,一柄青色長劍出現于手。

他單手持劍,朝着那些黑色光刃虛空橫掃而去。

只見其手長劍青光暴漲下,随即幻化出數百道青色劍芒出來,紛紛四散飛掠開來,朝着那些黑色光刃斬擊而去。

“铮铮铮”

一連串金石交擊之聲此起彼伏的響起,黑色光刃與青色劍芒交擊之下,掀起一輪輪黑青相交的驕陽,随即紛紛崩碎開來,化作了星星點點的兩色光芒。

“道友小心,這黑刃……”在這時,忽聽那青袍老者突然大聲疾呼道。

話未說完,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那些已經消散開來的黑色光點,竟很快又重新凝聚起來,再次化為一道道黑色光刃,依舊沿着之前的軌跡,朝着兩人飛射而來。

氣勢較之前,竟沒有絲毫衰減!

擋在青袍老者身前的兩具銀甲傀儡手持九節鋼鞭,朝着那些黑色光刃擊打而去,卻被數十道光刃一斬而過,徑直斷得粉碎,接着其體表護體光罩瞬間爆裂,身軀被無數黑色光刃所化洪流沖過,變得千瘡百孔,崩碎了開來。

緊接着,青袍老者身的青甲也被首當其沖的黑色光刃斬得表面靈光狂顫,眼看便要此碎裂。

一旦沒有青甲護持,其肉身暴露在這黑色光刃,恐怕頃刻間便會化為一堆碎肉。

在此關頭,不遠處的那頭雪獅傀儡突然身形一個猛撲,落到了青袍老者身前,兩條前臂一模糊,無數爪影漫天浮現。

“嗤嗤”之聲大作!

爪影與那些黑色光刃方一接觸,密密麻麻的爪影立刻潰散而滅,但也擋住了不少本不多的光刃,剩餘那些則被雪獅傀儡的身軀硬擋了下來。

早已化為一個血人的老者神色微松,但接着口噴出了一口鮮血,整個人一下子癱軟在地。

與其相,另一邊的韓立則要從容許多。

但見其手腕擰轉,長劍肆意揮動,密集的劍光立即飛射而出,在其周圍構建出了一片青色劍幕。

那些古怪的黑色光刃不斷擊打在劍幕之,不斷崩碎開來,後又不斷凝聚,繼續劈砍在劍幕之。

如此反複多次後,才靈光消耗殆盡,徹底消散開來。

這一切說來話長,但卻只是發生在重銮一刀劈下的兩三息內而已。

“沒想到,你與那些廢物還不太一樣,還真有點能耐!很好,那看看你能堅持多久!”重銮看着這一幕,舔了舔嘴唇後,怪笑道。

話音落下,他的目光驟然一寒,改單手持刀為雙手握刀,周身之亮起陣陣烏光。

緊接着,見黑刀表面浮現出一層黑色光芒,一條條金色細線從浮現而出,勾畫出一團團古樸符,從傳出陣陣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動。

附近虛空之憑空生出陣陣狂風,席卷着朝刀身之而去,引動天地靈氣狂湧而出,盡數朝着黑刀之湧去。

一時間,靈潮波動,綿綿不絕,有如潮汐。

而随着天地靈氣的不斷湧入,黑色長刀之的金色細線,光芒越來越盛,凝聚而成的符也越來越亮,看起來仿佛要凸出刀身一般。

一*金黑兩色的刺目光暈,朝着周圍散發開來,其夾雜着強烈的法則之力波動,引得整個虛空都為之顫動。

韓立看着眼前這一幕,眉頭緊蹙,心不禁有些疑惑起來。

分明是同樣的一把黑刀,在此人手運用起來,威勢之強竟遠遠不是自己和方磐所能拟的。

莫非,他竟是此黑刀的原主人不成?

這時,重銮口忽然發出一聲暴喝,身形在高空一個擰轉,以自身轉動之力帶動刀身旋轉,朝着韓立猛然劈砍了下來。

只聽“铮”的一聲銳響!

一道巨大的金黑色刀光延長百丈,從高空縱劈而落,刀鋒兩側虛空震蕩,天地靈氣被席卷而空,一股令人驚懼的壓迫之感從不斷湧出。

韓立雙目之精光一閃,一手掐動劍訣,一手持劍朝着方斜撩而去。

長劍劍身之靈紋大亮,顫鳴不斷,一層層青色流光有如實質一般流淌而出,一晃之下,一變二,二變四,頃刻間幻化出數十道青色劍光。

接着所有劍光又紛紛朝間一合,凝聚成一道長達百丈的青色劍影,朝着巨型刀光劈砍而去。

這一劍斬出,幾乎天地色變,所過之處,幾乎将虛空劈開了一般。

高空之,傳來一聲震徹天穹的巨大轟鳴!

刀光劍影,狹路相逢,轟然對撞在了一起。

一股近乎毀天滅地的巨大震蕩波動,引得整個聖傀門主島都震蕩不已,以至于島嶼廣場正在交戰的衆人,都出現了短暫地遲滞,繼而又陷入血腥的厮殺。

連高空之,與十方樓金仙交戰的雲霓等人,也是感受到了主島之傳來的異動,只是由于眼前的戰鬥實在太過兇險,不容許他們有絲毫的分心,故而誰都沒有分神去探查。

“看樣子聖傀門還有些後手嘛,是不知道經不經得起重銮那個瘋子的折騰。”倒是那疤面男子嘿嘿一笑,頗為輕松地自語道。

山谷深潭邊,躺在雪獅傀儡後方的青袍老者,在這股巨大力量沖擊之下,終于口噴出一大口鮮血,雙眼一黑,也昏死了過去。

失去意識之前,他的心感到無限懊悔。

在見識到了韓立的實力後,他早已想到,若是之前沒有将韓立支使開去,而是選擇帶他一起進入禁地,或許另外兩位長老不會戰死,那具仙傀儡也不會被那人奪走了。

不過再如何悔恨,也沒有任何用處了,也只能盼望那名無常盟的道友,能夠戰勝此人了。

“轟”的一聲震天巨響!

韓立的身影從高空之直墜而下,如同隕石一般砸入了谷深潭之內。

幽綠的潭水頓時如同置入了成百千顆水雷一般,炸起數十道高達百丈的巨大水浪。

深潭之內,陷入了一個直徑足有百丈的巨大深坑,使得潭水水面急劇下降,露出大片青石遍布的潭底河床。

而高空重銮的身影,也被反震而來的氣浪沖擊得,不由自主地升入天幕深處。

他的神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堪堪穩住身形後,立即返身而回,雙足在虛空一踏,朝着谷深潭急速飛掠而下。

其握刀的雙手一緊,朝着餘波未平的水面再度劈砍下來。

在這時,只聽潭水下方,忽然傳來陣陣嗡鳴之聲。

緊接着,一道黑色寶輪劇烈旋轉着破水而出。

寶輪表面,一團水之道紋光芒大作,裹挾着半池潭水一齊湧出,如同一條青色大江逆流而,帶着萬鈞之勢,朝着重銮迎面砸了來。

第 299 章 大周天星元功

第二百九十五章 大周天星元功

不多時,韓立身形落入了山林的一片空地,目光四下一掃,嘴角微微彎起了一個弧度。

“閣下倒是打得一手的好算盤,是不是想等着禁地那人與我們分出勝負,最好兩敗俱傷之後,再偷偷潛回去坐收漁利?”韓立頭顱一偏,掃了一眼數百丈外的一棵參天古樹,緩緩說道。

其話音剛落,那棵古樹後方,有一道魁梧人影緩緩走了出來,正是方才逃出的那人。

“呵呵,道友孤身一人前來追我,恐怕不是什麽明智之舉吧。”那人呵呵一笑,開口說道。

話音剛落,其雙拳緊緊一攥,拳端之隐隐有晶瑩光芒萦繞,體內響起一連串爆竹般的爆響聲,整個人身形隐然拔高了一分。

“若非獨身來此,閣下恐怕也不會這麽輕易現身吧。”韓立輕笑一聲道。

說話間,他向後撤開一步,擡起一拳,收在腰眼處,擺出了一個随意的拳架,目光淡然地看向那人。

“那試試吧!”

那人嘿嘿一聲,一個箭步之下,身形便如電般竄出,眨眼間便出現在距離韓立身前不足百丈處,一拳朝着韓立砸了過來。

只見其胸腹處七顆藍色星辰圖案,灼灼閃耀,散發出大片星光,整個手臂也像是突然粗大了一圈,拳頭晶瑩如玉,面裹挾着陣陣風雷之音,所過之處,虛空泛起一陣陣肉眼可見的漣漪。

韓立眉頭微微一挑,手臂之早已有一枚枚金色鱗片翻出,握拳的關節處發出如同金石摩擦的聲音,迎着那人的拳頭砸了去。

“轟”的一聲巨響!

一股狂暴無的力量以二人為心,朝着四面方席卷開來,掀起一股股飓風,引得山林之暴響不斷,狂風所過之處,一棵棵參天古樹從間爆裂開來,炸出無數殘枝木屑,轟然倒塌開來。

那名魁梧男子身形倒飛而起,落地之後,“”連退十數步,才穩住了身形,滿眼驚訝地望向一步都未移動的韓立,驚訝叫道:

“你也是玄仙?”

“這有什麽好怪的嗎?”韓立笑了笑,悠悠的說道。

“難怪閣下敢如此大模大樣的與我對拳,是我大意了。”魁梧男子目光閃動幾下,如此說道。

畢竟對于玄仙來說,若能欺近一名同等修為的修士,自然可大占優勢,但如果對方也是一名玄仙,自然沒有什麽意義了。

“我看閣下方才那一拳,似乎并未出到全力,不如試試全力打出一拳如何?”韓立淡淡說道。

“既然閣下想要試試,那在下奉陪一二。”魁梧男子聞言,一改此前盛氣淩人之勢,口氣竟然客氣了三分。

一語說罷,其胸腹處七顆藍色星辰圖案再次亮起,緊接着其兩側肩頭,手臂,腰眼等部位,也都接連有藍色光點亮起。

韓立一數之下發現,在看不到背部的情況下,這些藍色光點竟然有十處之多。

這次倒是輪到他有些驚訝了。

他眉頭微微一蹙,這次沒有等着對方先攻過來,反而是向前一步跨出,手臂之金鱗翻起的同時,胸前衣衫之下也有藍光亮起,從浮現出七顆星辰來。

“咦,小北鬥星元功……”魁梧男子口一聲輕咦,一語道破了韓立所用的煉體功法。

然而二人卻都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皆朝着對方砸出了這一拳。

“轟隆”的一聲震天轟鳴聲響起!

漫天煙塵裹挾在陣陣洪流般的氣浪,掃向四面方,方圓近千丈之內,林木盡數崩毀,周圍變得開闊無,再無半棵樹木能夠遮擋住兩人的身形。

韓立與那魁梧男子兩人的身影皆是暴退不止,雙足在地面之犁出一道深達數尺的巨大溝壑,足足拉開數百丈距離之後,才各自停了下來。

“閣下還要繼續打下去嗎?”韓立身形一躍,從溝壑飛出,懸在半空,居高臨下地望着那名魁梧男子,開口問道。

魁梧男子依舊立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在他的額頭前方,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道黑幽幽的巨大圓輪,正不斷旋轉着,從釋放出陣陣令人心悸的法則波動。

他仰頭望着韓立,輕嘆了口氣,雙拳一收,身的光芒也随即斂去。

“閣下究竟是何人,為何會修煉過小北鬥星元功?”魁梧男子有些疑惑的問道。

“不如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為何你的小北鬥星元功,開辟出的玄竅如此之多?”韓立沒有回答,笑着反問道。

“閣下打算如何處置我?”魁梧男子聽罷,同樣沒有回答,而是問道。

“你希望我如何處置你,冷焰道友?”韓立眼神色一斂,傳音說道。

魁梧男子聞言,渾身一震,目光滿是不可思議之色,盯着韓立看了半晌之後,才試探着以傳音秘術問道:“你是……韓立道友?”

“冷焰道友果然聰慧,居然這麽快猜出我的身份了。”韓立沒有否認,大方地承認了下來。

“實不相瞞,這小北鬥星元功,是我早年在仙域一處古遺跡之,機緣巧合之下得來的,外界恐怕并無傳承。故而碰到同修此功法的人,幾率實在小得可憐。再加我從道友身察覺到的些許熟悉之感,所以才有此推斷。只是沒想到,道友飛升之後,竟然這麽快進階真仙期了,實在令人難以相信。”冷焰老祖輕嘆了口氣,嘴唇微動的傳音說道。

“這大概也是機緣巧合,因緣際會的結果吧。在談及其他的事情之前,還是請冷焰道友先為我答疑解惑一番,為何你身凝聚出的玄竅有如此之多?”韓立沒有敘舊或是講述自己這些年經歷的打算,直接問道。

冷焰老祖神色微微起了些變化,眼流露出些許遲疑之色。

“道友不是糊塗之輩,應該不會有什麽隐瞞欺騙的打算?畢竟我的神識之力,你是領教過的,我們也算相識一場,別逼我對你動用什麽搜魂手段。”韓立将其神色變化盡收眼底,大有深意的出言提醒道。

冷焰老祖看了一眼還虎視眈眈,懸在自己頭頂的重水真輪,定了定神,開口說道:

“不敢。韓道友你修煉的這部小北鬥星元功,其實和我從一處遺跡偶得的一部煉體功法有關。當年我開始修煉此功法時,有所領悟,便自己整理出一部減縮版本,留給宗門後人修習,想要借此提升宗門實力的。”

“哦,那你得到的那部完整的煉體功法是什麽?”韓立眉頭一挑,傳音問道。

“其全名為《大周天星元功,道友你若是需要,自可拿去拓印一份。”冷焰老祖說罷,手掌一翻,掌心之多出來一塊青灰色的石板,毫不遲疑的遞給了韓立。

韓立手掌向前一探,掌心便有一縷青光流淌而出,将那塊石板包裹了起來,在确認其沒有任何異樣之後,才将其拉回到身前,仔細打量起來。

石板不過巴掌大小,沒有正反之分,兩面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篆小字。

韓立查看過片刻後,眉頭卻是突然一皺,傳音問道:“我若沒看錯的話,這塊石板記載的功法同樣并不完整吧?”

“道友勿怪,當年在那古遺跡之,我也是幾乎把命都搭了去,才取得了這半篇《大周天星元功的功法,至于另一半,我這裏也沒有。”冷焰老祖連忙解釋道。

韓立觀其眼神色變化不似作僞,于是手掌一翻,取出一枚玉簡,往石板之一搭,單手掐出一個法訣,默默吟誦起來。

數息之後,石板的功法內容,被完整地拓印在了玉簡之。

韓立單手一招,将重水真輪喚了回來,另一手同時抛出,卻是将那枚玉簡,抛給了冷焰老祖。

冷焰老祖看着韓立雲淡風輕地,将原本屬于自己的青灰石板收入儲物镯,眼神色始終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擡手将玉簡接過,并沒有立刻收起。

“之前在島殺了那麽多人,好處應該也已經收了不少了吧?我奉勸一句,現在離島返回吧,聖傀門雖然敗局已定,但臨死前的反撲也必定猛烈,因一念貪欲而留到最後的,或許只會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韓立不再傳音,而是直接開口說道。

“多謝道友提點,在下也正有此意。”冷焰老祖拱了拱手,說道。

這句話倒不是虛話,他原本有結束禁地山谷之事後,離開這裏的打算。

事實,韓立方才還有一點沒有說出,一旦聖傀門徹底覆滅,十方樓臨時召集的這些人任務算結束,之後便不再受十方樓的任何約束。

他們即使不會當場爆發,但分散離開之後,也必然不可避免的會出現殺人奪寶事件,所以先行一步離開,能夠避免很多麻煩。

韓立深深看了冷焰老祖一眼,當年在靈寰界時,他覺得此人很能審時度勢,是極有城府之輩,今日再見,更覺得此人心性沉穩圓滑,遠那些北寒仙域本土仙人要知進退。

他心念頭只是一閃即逝,随後便身形一轉,又朝着禁地山谷方向飛了回去。

冷焰老祖望着韓立遠去的身影,手指反複摩挲着那枚玉簡,因為頗為用力的緣故,以至于指端之都有些微微泛白。

“好險,好險!怎麽竟遇了這家夥,幸虧老夫腦子轉得快!這種勞什子任務,以後可要多斟酌斟酌,可別因小失大了!”直到韓立身影徹底消失,他才心有餘悸的長出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

言畢,他緩緩收起了玉簡,手掌一揮的取出了一艘銀色飛舟,二話不說的躍身而,駕馭着疾馳而去了。

第 298 章 禁地與金仙傀儡

第二百九十四章 禁地與金仙傀儡

“無常盟的諸位道友,為了一個毫不相幹的聖傀門鏖戰至此,已經夠意思了。難道諸位真要将自己的性命也交代于此嗎?不若現在自行離去,我們絕不阻攔。”疤面男子開口說道,聲如洪鐘,傳遍了整個主島。

此言一出,白奉義面色一變,只見無常盟剩餘之人一個個面面相觑,眼神閃爍,明顯有些遲疑起來。

按之前的約定,他們已經完成了駐守陣島的任務,只是因為不可抗的因素失敗了,有些同行之人如今怕是已遭遇不測,現在繼續這麽死守下去,的确極有可能丢了性命。

聖傀門此前給的報酬雖然不少,但也要有命享用才行。

在衆人搖擺不定的時候,腦海卻突然響起雲霓的聲音:

“聖傀門支付的報酬,都已經在我的儲物镯之了,原先說好的更是翻漲了兩倍。只要諸位肯使出看家本領,繼續助聖傀門堅守一二,便可拿到這筆豐厚的報酬。”

聽聞此言之後,衆人眼不由閃過一絲炙熱神色,但也有人很快冷靜下來,傳音給雲霓:

“麟三大人,報酬雖好,也要有命拿到才行,若真死戰下去,只怕非但要丢了性命,連原來的報酬也會打了水漂。”

“稍安勿躁,我自然不會讓諸位道友真的戰死于此,到了适當時機,我自會下達撤退令。不過在此之前,若有誰敢擅自逃離,便以違令論處,事後會怎麽處置,相信諸位都很清楚吧?”雲霓卻是冷聲一冷的繼續傳音說道。

一番威逼利誘之後,無常盟衆人雖仍有不情不願者,卻終究沒有一人敢妄動。

在這時,聖傀門廣場大殿後方,忽然傳來一聲震天轟鳴,一道雪白光柱沖天而起,繼而轟然碎裂,潰散了開來。

“嘿嘿,看來重銮道友那邊已經得手了。”疤面男子眉頭一挑,笑着說道。

陸機眼也閃過一絲喜色,微微點了點頭。

聖傀門衆人見狀,卻是神色大變,一個個驚怒不已。

“糟了,禁地那邊出事了。我已經留了五位長老在那邊,怎麽還會……”白奉義神色一變,開口說道。

“門秘寶不是都已經轉移了麽,難道禁地之還有什麽緊要之物?”雲霓如此問道。

“禁地之還有一具金仙層次的仙傀儡,是整個聖傀門最大的秘寶……”白奉義苦澀的說道。

“既然有此寶物,為何先前不使用出來?”雲霓有些不解道。

“這具仙傀儡是聖傀門早年流傳下來的,因為缺少一枚合适的核心,所以并不是一具完整的仙傀儡。此前每當需用之時,都是靠門主與之融合,才能發揮出金仙期的力量。不用之時,一直蘊養在禁地的一座靈池內。”白奉yì jiě釋道。

她的話音剛落,廣場大殿後方忽然又有陣陣轟鳴之聲響起,七道雪白光柱同時亮起,直沖高空。

“不好,禁地之外的禁制法陣快要被破開了。”白奉義神色一變,身遁光一亮,要朝那邊遁去,卻被雲霓探掌攔了下來。

“不要驚慌,廣場之還要你主持大局。你若走了,聖傀門這些人會立刻軍心渙散,恐怕連一次沖擊都抵擋不住了。”雲霓目光微凝說道。

白奉義聞言,才穩住心神,轉過身對不遠處的幾名聖傀門長老喝道:“于長老,付長老……你們三人,速去支援禁地。”

雲霓目光閃爍,在不遠處的韓立與熊山之間,來回游移片刻,像是在挑選什麽,而後開口說道:“蛟十五,你也去助他們一臂之力吧。”

韓立聞聲,點了點頭,與那三人一同化虹離去。

“麟九,你一會兒輔助白副門主,盡一切可能纏住那疤面男子,我要使用秘法,看能不能尋得機會擊傷另一人。”雲霓目光一轉,又對熊山說道。

熊山一言不發的點了點頭,大步走到了白奉義身邊。

“嘿嘿……陸機道友,決戰的時刻到了。”眼見這邊又有四名真仙飛離,疤面男子面露笑意,對跨劍男子說道。

說罷,其轉頭望向下方的十方樓修士,和密密麻麻的青甲兵卒,揚聲喝道:

“諸位,勝利在眼前了。給我殺!”

一聲令起,萬聲應和,廣場wài wéi立即響起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殺喊之聲,人群如同潮湧一般,向着央沖擊而去。

兩方勢力頓時混戰厮殺在了一起,整場戰鬥最血腥的階段來臨了。

……

卻說在廣場大殿後方,一座隐蔽的山谷之,正有陣陣轟鳴之聲不斷響起。

韓立等人飛至谷外,遠遠看到道雪白光柱直沖蒼穹,在高空之映出了一個白鞯墓庹箐鑫小

“糟了,禁地大陣已經被破解,陣門也已經打開了,或許歹人已經進入禁地了。”一名須發皆白的聖傀門長老,憂心忡忡說道。

“快,我們立即進谷。”另一名青袍老者急切叫道。

四人身影模糊,一閃之下便進入了山谷深處。

山谷之內,沿途山石崩碎,河流斷絕,随處可見一座座被山石樹木淤堵出來的堰塞湖,不少湖泊和山石之,都隐約能夠看到一些聖傀門弟子和長老的屍身。

“魯長老……”

那名飛在最前端的青袍長老,身形突然一震,滿臉痛惜的叫道。

衆人望去,見正前方的一面崖壁,正有一位身材臃腫面容和善的老者,被人用一柄銀色長劍釘死在了面。

此人正是與那名青袍老者,在門內關系最好的一位摯友。

不過,衆人誰都沒有停歇,從老者屍身前一閃而過,朝着谷內光柱升起之處,急掠而去。

片刻之後,衆人剛剛飛到山谷盡頭,一道百丈餘高的銀色瀑布映入了眼簾。

只見水瀑奔湧,浪花飛濺在山壁突起的岩石,反激而起,在半空抛灑出萬斛銀珠,映出一道拱橋般的彩虹來。

瀑布下方有一汪面積頗廣幽綠色的深潭,潭水正處,建有一座角狀的白石祭壇,那道沖天光柱便是從祭壇升空而起的。

在深潭之外的陸地,還有陣陣兵刃交擊之聲響起,一個渾身浴血的高大老者與一個生有臂的黑甲傀儡,正被三名十方樓修士圍攻,顯然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在他們四周圍,還散布着十數具聖魁門修士和傀儡的屍身,一個個皆是肢殘體斷,看起來凄慘不已。

十方樓這三人,除了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是真仙境修為之外,另外兩人都是大乘期修為而已,眼見聖傀門四名真仙殺到,皆是心神巨震,紛紛瞥了一眼高空的漩渦。

青袍長老早已是眦目欲裂,立即暴喝一聲,朝着當一人沖了過來。

那人單手握着一杆血紅長戟,反身一挑,一抹血光迸射而出,朝着青袍老者的脖頸處劃去,另一手卻掐出一個古怪法訣,渾身開始亮起血光。

“還想逃,休想!”

青袍老者口一聲暴喝,長劍挑開長戟,劍鋒之吐出一片青光,瞬間延長數尺,直接将那人枭了首。

其另一手立即一揮,一片火光噴湧而出,将那人的頭顱籠罩了進去,令其元嬰都無法外逃,被徹底燒死。

另外兩名十方樓修士再不敢有任何遲疑,紛紛遁光一起,朝着兩個相反的方向逃去。

其一人剛飛出百丈距離,被一頭雪白的巨獅傀儡當頭撲下,死死地按在了地。

而唯一的那名真仙卻是周身白光大作,整個人仿佛籠罩在一層朦胧星光,一拳将阻攔他的聖傀門長老打得倒飛了出去,雙足一踏,身形直接躍起千丈有餘,朝着山谷之外落去。

衆人正想去追,見那高大老者身形一個踉跄,朝着地面撲到而去。

韓立身形一閃,出現在其身旁,一把扶住了他,目光卻是盯着方才那人逃離的方向,眼神色有些古怪。

高大老者身到處皮肉翻開,至少有百餘處深可見骨的血腥傷口,正在流淌着鮮血,整個人都像是被血漿糊住了一般。

然而,其卻顧不得自己傷勢嚴重,手指顫抖地指着高空的漩渦,急切叫道:“快,快,快去……已經有一人闖入了禁地。”

聖傀門三人聞聲,神色皆是一變。

青袍老者走前去,一劍将巨獅傀儡身下的那人頭顱刺穿,連帶将其元嬰也攪得粉碎,而後來到高大老者身旁,取出一枚丹藥給他服下。

服下丹藥之後,老者一直強自吊着的那口氣終于一散,整個人一陣癱軟,昏倒了過去。

那具已經破碎不堪的臂黑甲傀儡,踉跄着來到老者身邊,也在一陣“嗆琅”作響聲,手臂肢幹紛紛斷裂,散開了架。

“這位無常盟的道友,能否勞煩你去追殺方才那人,能否成功不要緊,只要保證他不會再回這裏行。”青袍老者略一猶豫,走前來,對韓立說道。

韓立瞥了一眼高空的漩渦,心知接下來他們要進入門禁地,追殺裏面那人,自己一個外人自然不便進去,故而才支使他去追殺那人。

“我也正有此意。”韓立點了點頭,說道。

說罷,其身遁光亮起,身影從原地一閃而逝。

“留下雪獅傀儡照看方長老,我們趕緊進去。”青袍老者面色微微一沉,對另外兩人說道。

兩人點了點頭,與其身形同時躍起,朝着高空的漩渦內,飛了進去。

然而韓立堪堪飛出山谷之外,立即停下了身形。

他身形懸于半空,目光四下掃了一眼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随後身形一轉的朝着谷外一片山林方向,飛了過去。

第 297 章 解惑

第二百九十三章 解惑

“轟轟轟……”

一陣陣沉悶的震動之聲響起,一具高近千丈的巨大武士傀儡,翻越過一道橫于廣場前的山梁之後,步履蹒跚地從密密麻麻的青甲兵卒當穿過,朝着廣場這邊奔跑了過來。!

其一路來此看來并不順利,龐大的身軀多處都已經破碎不堪,胸膛處更是裂開了一個巨大的空洞,手裏的銀色巨刃也已經斷去了小半截。

只見其尚未踏足到廣場的石板地面時,周圍便有百餘名青甲兵卒一擁而,刀光刃芒密密麻麻的席卷而下。

這些攻擊本無法對其造成什麽傷害,但其一路披荊斬棘的趕到這裏時,已到了強弩之末,沒過多久,只聽“喀啦”一聲,一條巨腿支撐不住的從間斷裂開來。

武士傀儡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摔落在了地面,巨大的頭顱骨碌碌地翻滾而過,朝着廣場之砸了過來。

沿途修士紛紛亮起遁光,朝着兩邊躲去,也有一些運氣極差的家夥躲避不及,被其砸得鮮血淋漓的倒飛了出去。

眼見傀儡頭顱一路翻滾而至,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跡象,韓立飛身而起,袖袍一抖,一股白光從一飛而出,繞着傀儡頭顱一卷。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

看似勢不可擋的巨大頭顱,直接停了下來,深深嵌入廣場地面之下。

頭顱的那座圓塔,也早已經破碎不堪,裏面露出一具具早已氣絕身亡多時的屍身,他們正是之前在圓塔內控制傀儡的聖傀門修士。

韓立目光掃過,眉頭忽然一蹙,再次袖袍一揮,一股青光飛過,将一塊塔牆挑落一旁,從廢墟之一把将齊珩拽了出來。

後者面色蒼白如紙,七竅之皆有一縷血線,如小蛇一般蜿蜒流下,不過身仍有氣息,并未死去。

看樣子,此人應該也是之前控制巨型傀儡時,嚴重透支了法力,才有了這般凄慘境遇。

韓立身形落下,手掌一翻,取出一枚黃澄澄的丹藥送入他口,手掌之青光亮起,在他胸膛輕輕一推,便幫他将藥力蘊化了開來。

而後,他将其平放在了地面,周圍立即有數名長老弟子圍了過來,口連連輕喚着“齊長老”。

韓立轉過頭來,與不遠處的麟九互望了一眼,二人又不約而同地舉目朝着高空望了過去,面具下的臉色也變得越發嚴峻起來。

主島的這場交鋒基本沒有多少懸念了,十方樓修士在大批豆兵的輔助下,已經占據了絕對的人數優勢,聖傀門大巨型傀儡如今是指望不了,真仙修士死傷過半,是無常盟這十六人,也有數人沒有出現,排除臨陣脫逃的可能,或許已遭遇不測。

換句話說,聖傀門若是再無什麽隐藏後手可用,不等高空之的金仙們分出勝負,此戰的最終結果算是塵埃落定了。

在這時,高空一片土黃光暈轟然炸裂開來,幾乎将半片天幕都遮蔽了進去,一股股恐怖之極的震蕩波動滾滾襲來,裹挾着狂暴的勁風,直卷出數百裏之外。

只見一道白色身影從高空直墜而下,朝着廣場砸落了下來。

緊随其後,還有一道水藍色身影,如影随形般急追了過來,在其砸落地面的前一瞬,将之一把撈了起來,眼皆是痛惜之色。

那道白色身影不是他物,正是之前與白奉義一起并肩作戰的傀儡道士,方才正是此傀儡替白奉義擋下了疤面男子極其陰險地致命一擊,才被打落了下來。

韓立目光掃過,見那傀儡道士眼半點神光不存,身也再無任何靈力流動,胸膛正處破開了一個黑乎乎的大洞,顯然是已經被毀去了核心,徹底毀壞了。

白奉義眼閃過一抹陰霾,将其收了起來,快步朝着白素媛這邊走了過來。

白素媛略一遲疑,還是迎了去。

韓立看到這一幕,心不禁閃過一絲疑惑,難道她們之間也有關聯?

“怎麽樣,沒受傷吧?”白奉義下打量了一下白素媛,開口問道。

“幸好危急關頭有盟兩位道友相救,沒什麽大礙。”白素媛朝韓立與麟九方向望了一眼,搖頭說道。

白奉義聞言,順着白素媛的目光朝韓立與麟九這邊看來,朝二人微微點了點頭。

韓立見此,心更加确信,白素媛與這位聖傀門副門主之間,關系一定很不一般。

“厲飛雨……”

在這時,韓立心頭忽然響起一個聲音,他心頭一緊,不動聲色地轉頭掃視了一圈,卻發現齊珩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轉醒了過來,在身旁人的攙扶下坐了起來,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厲道友,不必疑惑,是我在傳音給你。”

緊接着,又是一道聲音響起,讓韓立确認了下來,此刻傳音給他的正是齊珩。

“哦,你認得我?”韓立眼神色不變,疑惑道。

“我認不得你的人,卻認得你的那件威力不俗的黑輪法寶。當初在玄冰山脈裏,是吃了此物的苦頭。後來還被你打得肉身毀滅,只逃出來了元嬰。”齊珩繼續傳音道。

“原來是你,怪不得之前初見時,有些莫名的熟悉之感。怎麽,閣下想要報當日之仇?”韓立心恍然,繼而面色不變的回道。

“此等大仇我本是要報的……可如今你不僅前來助我們聖傀門共抗外敵,方才又救我一命,我是再如何與你不共戴天,也無法忌恨你了。況且,以你的修為,即便我全盛之時也根本不是對手。”齊珩苦笑一聲,傳音道。

“助你們守衛聖傀門不過是為了獲取報酬的任務罷了,之前救你也不過是舉手之勞,日後你若是想要報仇,盡管來是了。只是在此之前,我很想知道,你當初為何要劫持我們燭龍道門下弟子?”韓立傳音回道。

“唉……說起來,都是誤會吶。那名女弟子正是我們白副門主的族後輩,我是奉命去接她來聖傀門的,結果陰差陽錯……”齊珩無奈道。

“即是如此,你何不光明正大交拜帖,前來迎人,為何要如此鬼鬼祟祟的行事?”韓立心一動的問道。

“這個是副門主交待下來的,必須秘密進行,至于為何我不清楚了。”齊珩解釋道。

韓立聞言,心也覺得有些無語,因為一個誤會,此人差點被打的神形俱滅,實在有些荒唐。

在這時,他腦想起一事,連忙問道:“你們這位副門主姓白?叫什麽?”

“白奉義。”齊珩傳音道。

韓立心不禁一陣愕然,目光一轉的再次朝那名身穿藍色宮裝的女子望了一眼。

此女竟然是白家先祖,燭龍道失蹤多年的那名天才弟子,白奉義,還真是……

在這時,高空忽然又有陣陣轟鳴之聲響起,一道虹光從高空直墜而下,朝着廣場這邊落了下來。

随着光芒落地,雲霓的身影從現了出來,其肩膀處的一截衣袖已經粉碎,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但看起來似乎并未受什麽傷。

白奉義與白素媛見狀,連忙迎了去。

“師尊,你沒事吧?”白素媛眼閃過一抹擔憂之色,連忙問道。

“無妨,只是被另一人從暗處偷襲了,沒什麽大礙。”雲霓搖了搖頭說道。

“都是徒兒無能,沒能拖住那人。”白奉義神色微黯,開口說道。

“已經不重要了。如今島局勢已經落入下風,即使我們二人拖住他們,也已經沒有多大意義了。”雲霓嘆了口氣說道。

“聖傀門主島事實也是一座機關大陣,萬不得已之下,我會啓動大陣,将整個主島完全炸毀沉入海底,絕不會讓這些歹人從我門獲得半點好處。”白奉義面色一凝,冷聲說道。

“唉……若是那個膽小鬼當初答應跟我一起前來,此番又怎會落到這般田地?真是個糊塗蛋,那麽大的歲數全活到狗肚子裏去了,居然到現在還計較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雲霓眼閃過一抹埋怨之色,恨恨的道。

白奉義聞言,竟然容顏一展,露出了一抹妩媚笑意,說道:

“難得能見到師傅您罵髒話,只是有些可惜,本以為我離開之後,師父與他之間的隔閡能消除,起碼能夠随着時間的流逝而消弭,沒想到終究……”

說到最後,她笑意漸消,忍不住幽幽的嘆息一聲。

“當年之事最沒有錯的是你,結果所有錯都讓你來背,真是苦了你了。今日不管如何,我也一定保你們二人周全。”雲霓斬釘截鐵的說道。

“聖傀門這些年來對我恩重如山,門主更是一直對我照拂有加,這種時候我是不可能離開了,只願師傅帶走素媛即可。如今能與她相認,我也已經心滿意足了。”白奉義聞言,緩緩搖了搖頭,說道。

“老祖……”白素媛聞言,忍不住叫出聲來。

三人旁若無人的說話間,陸機兩人的身影也已經飛落了下來,懸于千丈高空,目光冷冷的掃視着下方衆人。

随着雙方最高修為之人的出現,原本仍在激烈交鋒的雙方,也漸漸暫時停了下來。

剩餘的聖傀門衆人都紛紛聚于白奉義周圍,圍成了一圈,而十方樓這邊的衆修士,也礙于白奉義與麟三的出現,而不敢過分靠前,與周圍同樣止步不動的青甲兵卒一起,将整個廣場團團圍了起來。

第 296 章 救援

第二百九十二章 救援

白素媛面對潮水般湧向自己的十方樓衆人,單手一掐劍訣,劍鋒一挑。!

嗤啦一聲!

劍端之銀光迸射,絲絲縷縷的銀色絲線噴湧而出,交織纏繞之下,如同天女散花一樣刺向四面方。

所過之處,虛空“呲啦”聲大作,空氣為之扭曲模糊,當即有三名合體期修士不及防下,被卷的身形支離破碎,殘肢亂飛。

“铮铮铮”

一連串金石交擊的尖銳之聲響起,周圍欺身而的十方樓修士,也随之被這既韌且利的銀絲逼得不敢過分靠近。

這時,一道烏光卻憑空從衆人方閃過,現出一道人影,手握一杆漆黑長槍倒沖而下,朝着白素媛的頭頂直刺而來,速度迅若雷芒。

從散發的氣息來看,赫然是一名大乘期修士。

白素媛反應自也不慢,劍鋒一轉下,劍尖直刺而,與槍尖針鋒相對地撞擊在了一起。

本以為會是兩兩相擊各自分離的場景,卻不成想那黑色長槍竟詭異至極的突然溶化開來,變作了一股液态流體,沿着銀色長劍流淌而下,朝着白素媛手臂侵襲而去。

只見銀色長劍發出陣陣“咝咝”之聲,像是受到了嚴重腐蝕一般,冒出陣陣白煙,靈光亂顫。

白素媛吓了一跳,連忙一甩手,試圖将長劍的黑色溶液甩落下去,然而那黑液竟是出乎意料的粘稠,非但沒有被甩掉,反而繼續朝着劍柄處蔓延來。

千鈞一發之際,她目光一閃,當機立斷的直接五指一張的抛開了長劍,身形幾個閃動的退到了百餘丈外。

可在此時,一道土黃光芒驟然從地面之下鑽出,化作一道青光包裹的粗大藤蔓,蜿蜒而朝着她的雙腿和腰身纏繞而去。

其身那件白色紗衣頓時白光大亮,從亮起一層光幕,将青色藤蔓阻隔在了外面。

白素媛立即手腕一抖,又取出一道白绫來,朝着青色藤蔓揮動而去。

白绫之金絲穿引,繡着一輪輪彎月圖案,周圍附有一團團狀如雲紋的古拙靈紋,面光芒流溢,恍如月光。

随着她手腕的揮動,金絲白绫之大放光芒,靈動游弋,釋放着淡淡月華,順着青色藤蔓纏繞而下,将其死死捆縛了起來。

緊接着,聽其口輕斥一聲,金絲白绫之光芒一閃,整條青色藤蔓瞬間石化,被她輕輕一掃,化為了齑粉。

這一幕,讓那名本欲繼續欺身而的大乘期修士身形一緩,倒沒有再繼續追來。

其餘十方樓衆人見白素媛手段頗多,雖眼貪婪炙熱之色更甚,但不少人卻開始稍稍與她拉開了些距離,但目光卻不時朝這裏掃來。

他們看得出來,白素媛如今仍有不少殺手锏未出,此刻正面鋒芒絕非良策,故而都抱着讓其他人先行消耗,再趁機從漁利。

白素媛趁着形勢稍緩,掃視了一眼周圍,一顆心卻直往下沉。

此處的形勢越發不妙,大部分聖傀門長老弟子都已經重傷甚至戰死,按此趨勢,這片廣場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她眼神色一黯,一縷法力流淌而出,彙入了貼在手腕的符。

只見其手腕處金光亮起,瞬間蔓延開來将她整個人都包裹了進去,一陣模糊之下,便從原地消失不見了。

然而,幾乎是同一時間,不遠處的虛空猛然一震,浮現出了一道淡金色光幕,一道人影撞擊在了光幕之,“砰”的一聲摔落在了地面。

這人影不是別人,正是白素媛。

摔落在地後,她立即翻身而起,手掌一揮,金絲白绫飄舞而起,圍繞在她周圍。

她眼滿是驚駭之色,掃向周圍,卻發現那些十方樓修士同樣也是滿臉驚訝,似乎誰都不知道這層幾乎将小半個廣場覆蓋起來的光幕,是什麽時候布下的?

“嘿嘿嘿……一群不懂憐香惜玉的家夥,都別惦記了,此女歸老夫了!”這時,一陣沙啞笑聲響起,一名身着黑色鬥篷,臉布滿灰色鱗片的獨眼老者,從人群後方走了過來,緩緩說道。

衆人聞聲,紛紛朝其望去,在發覺其是一名真仙境修士後,紛紛嘆息一聲,滿是不甘的避讓開來。

這些人修為最高者不過大乘期,自然是誰也不敢與他相争。

“啧啧,月華之體,倒是很少見呢!老夫有一套雙修功法倒是很适合你的體質,嘿嘿……”老者摸了摸下巴,對白素媛笑着說道,目光貪婪的下打量着少女。

白素媛直覺背脊一陣發涼,心也不由生出一股惡寒,下意識地握緊了手的白绫。

“反抗吧,越反抗越有滋味!”看到她的這個小動作後,老者舔了舔嘴唇後,怪笑一聲的說道。

說罷,其手腕一抖,一張灰色靈符立即從其袖口飛掠而出,速度快如疾電,化作一道灰芒,瞬間貼在了白素媛的額頭。

她根本來不及反應,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樣,渾身法力凝滞,根本動彈不得起來。

獨眼老者“嘿嘿”一笑,手掌向前一探,朝白素媛身抓去。

這次莫說別的收獲,只要能得到這擁有月華之體的女子,他已經算是大豐收了。

在老者的手掌即将觸碰到白素媛的衣衫時,高空之忽然有雷霆聲起,一道刺目金光從高空之直墜而下,化作一柄金燦燦的飛劍驟然斬下。

只聽“砰”的一聲響!

老者布置在wài wéi的光幕禁制,如若無物般瞬間被飛劍刺穿,炸裂了開來,而那道飛劍卻猶不肯罷休地朝其當頭斬下。

“什麽人!”

獨眼老者頓時大驚,雙手一撤,身形急掠向後數百丈才停了下來,沿途将十數名十方樓修士和青甲兵卒撞得人仰馬翻,摔落一旁。

“铮”的一聲銳響。

金色長劍斜刺入地,劍身之九顆星辰熠熠生輝。

激蕩而起的大片氣浪,将白素媛周圍一圈修士和傀儡盡數吹飛了出去。

兩道流光從天而降,落在她的身前,現出兩道人影來,卻正是韓立二人。

獨眼老者眼見兩位真仙聯袂而至,且實力都不弱于自己的樣子,心一凜下,不敢再有絲毫停留的體表遁光一起,朝遠處疾馳而去。

“跑的倒是不慢!”麟九一手提起自己的九星金劍,看向那獨眼老者,冷哼一聲說道。

不過說完之後,他倒沒有要追殺的意思,而是留在了原地。

先前雲霓雖與陸機在高空之大戰,心神緊繃之下,卻也沒有放松對主島形勢變化的觀察,在發現廣場之勢危之時,便立即通過秘術傳音于他,讓他速去保護麟十一。

麟九與韓立二人堪堪抵達主島,在收到雲霓的傳音之後,略一思索,明白了麟十一的真實身份,故而才與韓立急速趕了過來,救下了她。

韓立看了一眼被定在原地的白素媛,心雖已大致猜出了麟三的身份正是身為燭龍道十三金仙之一的雲霓,卻仍是有些不解,以她的實力,為何會參與到這次任務之?

只見其擡起手掌在她的額頭處輕輕一抹,一道青色華光立即流淌而出,将那張灰色符包裹了起來,輕輕撕了下來。

白素媛身形一顫,一個踉跄後才穩住身形,重新恢複了行動。

“多謝兩位道友。”她立即走前來,沖韓立兩人一拱手說道。

韓立與麟九皆是坦然受了她一禮,擺了擺手,都沒有再說什麽。

周圍的十方樓修士自然不敢對他們二人出手,可那些青甲兵卒卻只是豆兵而已,根本不會顧忌這些,将身邊聖傀門修士清理得差不多了,都蜂擁着朝他們沖殺過來。

兩人無奈,只好又與之厮殺起來。

只見逾百名青甲兵卒将韓立團團圍住,手長槍短戟寬斧窄刃,紛紛朝着他的身招呼過來。

韓立周身青光流淌,雙拳之金鱗翻起,身形如陀螺般在原地急轉,朝着四面方連連揮拳,在呼呼風聲之,打出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的金色拳影。

那些青甲兵卒不論是兵刃還是身軀,在接觸到拳影之時,皆是發出陣陣爆鳴之聲,紛紛炸裂開來,竟是一拳都挨不住。

青甲兵卒身軀爆裂之下,無數碎片疾射而出,又朝着更wài wéi的豆兵身打去,只将其身也打出一個個碗口大小的破洞來。

韓立心略一估量,發覺這些青甲豆兵體魄而言,其實與早前他交過手的那些黃巾豆兵相差無幾,不過眼前的這些豆兵的速度卻更迅捷,行動也更靈活一些。

方才那些豆兵爆裂射出的碎片,被不少豆兵都躲避了過去。

而與此同時,這些豆兵的生命力似乎也更頑強一些,除了身體整體被完全毀壞以外,即使頭顱被打穿,都幾乎不會停止攻擊動作。

韓立一邊将這些不斷湧來的豆兵擊潰,一邊移動目光在周圍掃視,心略微有些惋惜,周邊的豆兵盡是些普通種屬,沒有像黃巾巨人那樣的母豆豆兵,否則他定要将之擊潰,再弄來一顆青甲母豆回去種下了。

過了約莫一個時辰之後,廣場之的人數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了起來。

島嶼四面方都有遁光不斷飛起,朝着這邊疾馳而來,卻是整個聖傀門已經進入了全面潰敗的階段,殘存的力量都開始朝着廣場這邊集了過來。

第 295 章 馳援

第二百九十一章 馳援

在萬丈高空之,攻守雙方最高戰力的厮殺,也正在如火如荼的地進行着。!

那名跨劍男子長身立于虛空,身衣袍被勁風吹得獵獵作響,身前千丈範圍之內劍氣縱橫,無數各色劍光彙集一處,仿佛在虛空開辟出一片劍氣池塘。

與其遙遙相對的一片虛空之,整個鋪着一層雪白華光,裏面光影迷蒙,盛開着一朵朵形态各異,大小不同的晶瑩雪蓮花,香氣四溢,風吹十裏。

兩處相接壤的地方,劍氣洶湧,花影婆娑,風雷陣陣,铮鳴不斷。

放眼望去,仿佛有無數把花剪在不斷摧殘着花海,又像是無數晶石般的花朵,在不斷消磨着剪刀的鋒刃。

這一幕看似平靜無,實際卻是殺機重重,若是有修為弱他們一籌的修士,落入其,那便逃不脫粉身碎骨化為灰燼的下場。

而他二人身處陣,雖看起來動作不大,但實則交鋒在每一息都會發生不知多少次,雙方體內仙靈力消耗更是巨大,但凡有一方支撐不住,另一方所操控的劍陣或是花海,會立即傾軋而過。

“道友既然不是聖傀門人,又何必如此拼命?聖傀門給得起的報酬,我們……我也一樣給得起。只要你此收手,什麽都不用做,我自會将報酬奉。”跨劍男子單手持劍,催動劍陣沒有絲毫松懈,口緩緩說道。

“這位劍仙倒是生的俊俏,氣度風流皆令妾身心神搖曳。莫說什麽報酬,只要你肯來妾身這雪蓮花一趟,與我歡好一場,是讓妾身掉過頭來對付聖傀門,也并不無可呀。”這邊雲霓面具并未摘掉,而是幻化了一張千嬌百媚的俏麗臉龐,掩嘴咯咯輕笑道。

她此刻雖是這般作态,心卻并不輕松,眼前之人實力與她在伯仲之間,這般持久消耗下去,後果很難預料。

“既然你不肯領情,那生死相見吧。”跨劍男子聞言,冷哼一聲道。

其單手一擡,掐出一個古怪劍訣,朝着劍镡處一點而下,手長劍頓時铮鳴作響,聲如蛟龍長吟。

其身前那片劍氣池塘頓時劇烈翻湧起來,一道道各色劍氣相互凝結,化成了一頭頭五光十色的劍氣蛟龍,下翻湧着沖向了雲霓。

雲霓手的法訣也早已變化,身前的大片雪蓮花田之內,無數白色花瓣紛紛揚揚飄起,在半空凝聚成一片花海洪流,朝着劍氣蛟龍奔湧而去。

與之遙隔萬裏外的另一片天空,一襲黑袍的疤面男子口“咯咯”怪笑,雙袖飄搖,袖內黃色光芒噴湧不停,化作一道道黃色光圈,不斷朝着身前砸去。

光圈落處,一名身穿灰白道袍的傀儡道士,單手一揮浮塵,萬千雪白晶絲根根直豎而起,在半空散開一片,如同無數根晶瑩鋼針一般将所有黃色光圈盡數擋下。

其另一手摘下腰間銀色葫蘆,沖着高空一抛。

銀色葫蘆立即滴溜溜一轉地飛升而起,在半空之飛快漲大到房屋大小,其靈紋大亮,從響起陣陣沉悶的雷鳴之聲。

緊接着,葫蘆口霍然打開,一道道銀色雷電霹靂而至,擊打向疤面男子,直将半片天空瑩的雪亮。

與此同時,傀儡道士身後複有藍光閃動,白奉義的身影從旁急掠而出,雙手一招,兩條水袖飄搖而出,在半空化作兩片巨大水藍光幕,從左右兩側包繞而至,将疤面男子夾擊央。

疤面男子眼沒有露出絲毫緊張神色,不緊不慢的單手一揚,一顆黃色圓珠飛升而起,在半空砰然碎裂開來,從灑落點點土黃光芒,将他周圍方圓百丈的範圍都籠罩了進去。

那水藍光幕和銀色雷電同時而至,卻都落在了土黃光芒之,全都像是被一堵厚厚高牆擋住了一樣,沒有辦法再進一步。

白奉義的臉色略微有些蒼白,眼前這疤面男子的實力遠在她和傀儡之,即使他們兩人聯手也只能堪堪拖住對方,根本無法取勝。

不過好在下方主島的戰事,明顯是聖傀門取得了優勢,只要自己和師尊這邊拖住敵方的兩名金仙,等島分出結果來,此次堅守之戰算是成功了。

“嘿嘿……想用緩兵之計一點點取得勝果,只怕你們要失望了。”土黃光芒之,疤面男子眼神色輕松,用戲谑的語氣說道。

說罷,其手掌一翻,掌心之多出一個青黑色的麻布袋子,只有巴掌大小,面繡着一個綠色的古體“福”字,看起來絲毫沒有什麽特異之處。

只見其單手一拍麻布袋子,口輕念了幾聲咒語,原本空癟的布袋立即像是吹氣般鼓脹起來,像是塞滿了豆子一般,表面鼓起一粒粒圓溜溜的小包來。

白奉義見此,頓時心頭一緊,大感不妙,連忙催動水袖光幕,加緊向疤面男子攻去。

後者卻是眼角浮現一抹笑意,口幹脆利落地吐出一個字:

“去!”

下一刻,麻布袋口霍然大張,一粒粒形如豌豆般的青色豆粒,不斷從袋口處滾落而出,如同雨點一般從天而降,朝着聖傀門主島灑落而去。

每一粒青豆落地後,便立即如同吹氣球般飛快膨脹變大,其光芒一陣模糊之後,很快變作了一個青甲兵卒的模樣。

其身高形狀與常人無異,面容卻是十分統一,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樣,全是一張沒有任何表情的呆滞臉,體表之長滿了木質紋路,渾身有青色光芒流轉,手持着刀槍劍戟,斧钺鈎叉等各式兵刃。

不到片刻工夫,主島之各處都有青光亮起,很快出現了數千名青甲兵卒,與聖傀門諸人厮殺在了一起。

這些家夥行動迅捷,之尋常傀儡還更靈活不少,不論是在山裏之,還是河流之內,都能很快适應,并投入戰鬥。

聖傀門衆人見突然多出來這麽多敵人,一時間也有些慌了神,反被十方樓修士聯手這些青甲兵卒給逼得節節後退起來。

整個主島,攻守之勢霎時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轉,聖傀門一方形勢立即陷入了被動局面。

相主島之的混亂狀況,此刻wài wéi幾個陣島反而清閑了下來,變得無人問津了。

畢竟所有靈石寶物都在主島之,既然打通了前往主島的通道,自然不會有誰會再繼續進攻這些陣島了。

“想不到,對方連道兵都用了。”韓立雙目藍光閃動,遙望着主島方向,說道。

“看來這次聖傀門真是在劫難逃了。”麟九也嘆了口氣道。

兩人正說話間,卻見身旁圓塔門口光芒一閃,齊珩面色嚴峻地從閃現而出,沖着兩人一抱拳道:“兩位前輩,陣島已經不用再守,勞請兩位前輩赴本島作戰。我們也随後到。”

他說話間,目光有意無意的在韓立身轉了一下,眼底深處似閃過一絲異色。

韓立對此倒沒注意,與麟九對視了一眼後,點了點頭。

既然作為代表雇傭方之人出面要求了,他們自然須遵守,這是無常盟的規定。

而後,兩人身遁光一起,驟然急掠而出,朝着主島之飛掠而去。

他們才剛飛出數百裏距離,忽聽得身後“隆隆”之聲大作,連忙轉身望去。

只見陣島的武士傀儡,大步一擡,跨出小島範圍,一腳踩入海水之,激起陣陣巨浪,竟是直接涉水而過,朝着主島穿海而來。

與之相同,另外幾座未被毀去的陣島傀儡,此刻也都是如此,移動着巨大的身軀,朝着主島方向趕了回去。

主島廣場之,喧嚣升天。

數百個青甲兵卒與數十名十方樓修士,将數十名聖傀門修士和近百個銀甲傀儡分割成了十數個戰團,入目所及之處,各色靈光驕陽此起彼伏,不少建築地面早已面目全非,屍首殘骸随處可見,顯得頗為慘烈。

白素媛也和一名聖傀門長老以及十數名弟子,被百餘名十方樓修士圍在了廣場一角。

此女一手握着一柄銀色長劍,一手之套着一枚白色玉環,那張保命符已經被她貼在了手腕,危急時刻只要注入法力,能瞬間催動。

她的目光不時望向遙遠的高空,眼滿是擔憂之色,手腕的白色玉環幻化出的一道白色光環,籠罩着她的身體,在其身原本的衣衫之外,也多出了一件白色紗衣,散發出點點銀白色光點。

在紗衣之下的腰袢處,還懸着一塊方形的青色桃符,面靈紋密布,隐隐有光芒流轉。

前面那幾件寶物,都是往日師尊雲霓賜予她的,至于這最後一樣,則是之前先祖白奉義與她相認時贈與她的,是一件品質極高的防禦性法寶,關鍵時刻,能擋住真仙境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不過,也只是一擊而已,之後便會功效大減,甚至失去作用。

不到萬不得已,她自然不願動用。

“嘿嘿,這個戴面具的女子一身的法寶,拿下她,大家夥可發了。”一名身材高大的十方樓修士目光緊盯着白素媛,笑着喊道。

周圍十方樓衆人聞言,頓時一個個眼泛起貪婪的光芒,朝着這邊圍聚了過來。

“殺”

也不知是誰突然大喝了一聲,十方樓衆人立即如離弦之箭般同時沖殺了來。

本混亂的廣場,顯得愈發混亂了。

第 294 章 靜觀其變

第二百九十章 靜觀其變

韓立見此,神色一緩的同時,口卻也大口喘息起來,胸膛起伏不定。!

方才情形看似他以迅雷手段将消瘦老者擊殺,其實遠看起來要危險得多。那禁锢他的結晶竟是堅固異常,以他的肉身結合自身仙靈力也無法将之立刻沖破,起碼也要耽擱五息時間。

五息時間雖短,但卻足以斷生死。

若在此期間,老者那一擊真的襲來,他必然是沒有絲毫可能躲閃的,他肉身之力雖強,但眉心要害處也絕無法硬受對方法寶一擊的。

到時候,即便是肉身僥幸不死,也必然付出極為慘烈的代價。

所幸他在千鈞一發之際,施展了“法言天地”神通讓對方産生了一絲遲疑,接着未等對方堪破破綻,又以“降天火”為遮掩悄然放出精炎火鳥混雜其,才趁此機會真正解開了結晶禁锢,并且讓老者相信自己的神通,真的能夠完全掌控這一方天地。

趁着老者心神失守,一心想要遁逃的機會,他便再度使出逆轉真輪的神通,這才得以一擊建功。

如今看來,這些能夠修至真仙境的修士,都或多或少有一些壓箱底手段,即便是自己自诩手段不少,往後對也要更加小心一些才行了。

韓立如此想着,單手一擡,袖袍一縷青光一卷而出,包裹住了老者屍身,使之不至于墜落海,自己則取出一枚丹藥服下,在原地閉目調息起來。

現如今,他真言寶輪的道紋才恢複了三十餘團,接連使用逆轉真輪,對他身體的負荷極大,仙靈力的消耗也是十分驚人。

片刻之後,他雙目重新睜開,目光望向消瘦老者的屍體,開始在其身翻找起來。

不多時,他便在老者胸前的衣襟摸出了一只長條狀的碧綠玉盒和一張青色的虎首面具。

玉盒之,貼着幾張金色和紫色的符,是用來遮掩盒內靈藥氣息的,韓立随手揭下之後,便“啪”的一聲打開了盒蓋。

只見一株通體晶瑩根須完整的紫色靈花植株,靜靜地躺在玉盒之內,渾身下充滿了天地靈氣,令人嗅一口,都覺得心曠神怡。

“果然是荼靈花,雖然年份還不夠,但也已經三萬餘年了,不錯。”韓立心一喜,喃喃自語道。

這荼靈花在外界可是難得一見的珍稀之物,其帶着一絲法則之力,別說年份的,即便是種子在無常盟也屬于有價無市之物,沒想到此番來此執行任務,倒是湊巧得到了一株,實在是意外之喜。

若非因為此花,他才懶得耗費力氣追出來了,他的任務是守衛聖傀門,哪有空管什麽進攻之人逃走,至于此人曾威脅到麟三一事,更是不值一提了。

合玉盒之後,他又将原先的符貼了去,自己再取出了兩道金色符,将之封印起來,珍而重之的揣入了懷。

而後,他手捧着那只青色虎首面具湊到眼前打量了一眼,見其寫着“十一”二字,倒是與白素媛的面具序號相同,心知此人多半不是古雲大陸附近的修士。

韓立手光芒亮起,本欲将此面具毀掉,但轉念一想,嘴角卻浮現出一絲笑意,心有了別的主意,遂又将此面具也收了起來。

而後,他又将消瘦老者的儲物镯和那杆杏黃大旗等寶物毫不客氣的全都收了起來,這才遁光一起,朝着小島的方向疾馳而回。

從他離開到返回,期間并未經過太長時間,小島附近的戰事仍未停歇。

只是不知為何,十方樓這邊竟然多出了十數名大乘期修士前來支援,由于韓立等真仙境修士不在的緣故,原本經過慘烈厮殺之後,已經漸漸穩住形勢的聖傀門衆人,頓時又被壓制了下去,變得岌岌可危起來,眼看要全軍覆沒。

韓立遠遠的便通過神識将此地情形盡收眼底,故而飛掠而回後,二話不說的立即沖入戰陣之,身形在戰場之無所顧忌的來回幾個穿梭,以雷霆手段将十數名大乘擊殺當場,将附近不少人驚得魂飛天外,紛紛四下一哄而散。

聖傀門衆人本以為自己要為宗門殉道了,此刻卻是被韓立輕而易舉扭轉頹勢,一個個狂喜不已,更加奮勇地殺向十方樓衆人,很快将剩餘之人盡數驅散。

韓立身形一晃的落在了武士傀儡頭頂的虛空,目光四下一掃,卻見那麟九此刻正從遠處疾遁而回,順手斬殺了數名十方樓修士,随後身形幾個起落的落在了他的身前。

此刻的他身多處挂彩,衣衫也變得破爛不堪,顯然剛才一仗打得也并不輕松。

“那婦人手段倒是多得緊,害我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将她肉身擊潰,結果還是給她逃跑了元嬰。”麟九嘆了一口氣,不無遺憾地說道。

“哈哈,手段多的話,家底肯定不薄。麟九道友,想來收獲肯定不菲吧?”韓立笑着說道。

“嘿嘿,法寶靈材自然是有一些,都不是什麽值錢玩意兒,也馬馬虎虎吧。”麟九幹笑一聲,打了個哈哈。

兩人正說話間,突然聽到東方海域那邊傳來一聲“轟隆”巨響,引得虛空一陣嗡鳴。

緊接着,見籠罩在主島空的那層彩色光幕幾番閃動之後,轟然潰散了開來,化為了點點彩色星芒,最終消失不見了。

兩人身旁原本釋放着耀眼白光的圓塔,也是光芒一陣閃動之後,逐漸光芒黯淡了下來。

“此番十方樓來勢洶洶,準備也十分充分,我們這裏雖然守住了,但卻有其他陣島被攻破了。”麟九輕嘆了口氣,徐徐說道。

“形勢的确有些不妙了。”韓立點了點頭。

“道友覺得我們要做些什麽嗎?”麟九目光微閃的說道。

“你我的職責是守好此處陣島,如今似乎并未收到其他指示吧?”韓立如此說道。

“哈哈,不錯!我等本受雇來此,如今已恪盡本份守住了陣地,還是不要擅離職守,靜觀其變為好。”麟九呵呵一笑道。

韓立不置可否的點點頭,雙目之藍光閃爍着,朝主島方向望了過去。

正與聖傀門修士以及傀儡大戰的十方樓修士,眼見主島空法陣撤去,一個個戰意頓時變得高昂無,在略一整頓過後,紛紛三五成群的朝着主島方向逼近。

畢竟那裏才是聖傀門的根基,要得到好處,自然不能在wài wéi耽擱太久。

在短暫的沉寂過後,此前更加激烈的交鋒爆發開來。

整個主島空,頓時被一陣陣震耳欲聾的碰撞聲和轟鳴聲所充斥,到處是刺目的五色靈光此起彼伏,甚至于連主島在這股巨聲都顫抖不停,随時都可能塌陷的樣子。

由于戰場之力量分布本不均衡,一些十方樓修士占優的地方很快被沖破,一道道閃着各色遁光的人影,紛紛朝着主島各處墜落而去。

除了部分修為不足,不敢冒進之人外,也有些人自诩藝高人膽大,直接避開了最外一層島嶼,落在了二層甚至底層主島的密林之。

不過很快,密林各處之開始爆發出陣陣轟鳴之聲,各種島布置的機關被觸發,隐藏在各處的猛獸傀儡也随之傾巢而出,在林四處激蕩起陣陣煙塵。

而在天幕烏雲之的黑色靈舟,此刻也開始急速向下飛掠,朝着島飛落下來。

至于之前攻擊它們的那些機關飛舟,由于防禦較弱,攻擊也太過單一,最終只擊毀了兩艘黑色靈舟,自己卻已經全軍覆沒,化為了無數殘肢斷骸,漂浮在海面。

只見兩艘黑色靈舟帶着轟鳴聲飛抵主島低空,朝着一條水域寬闊的河流飛落而去,尚未觸及到水面,下方的河流翻起滾滾濁浪,如同沸騰一般。

在此時,十數道粗壯無的黑色鎖鏈從河流各處破水而出,o啷作響地朝着這兩艘靈舟襲來,前端的巨大鐵錨徑直穿透船身表面的護體光罩,直刺入了靈舟之內。

緊接着,一陣機括絞動的聲音從河床深處傳來,兩艘靈舟劇烈震顫,周身之符光芒大作,奮力朝着方飛馳而去,想要掙脫開來。

但見鎖鏈之忽然泛起藍色光芒,一連串密密麻麻的細碎符從浮現,一股沛然無的力量從生出,将鎖鏈與整條大河融為一體,仿佛此刻在拖拽着那兩艘靈舟的不是鎖鏈,而正是整條河流。

只聽機括響動之聲不斷,兩艘靈舟寸寸下墜,最終落入河水之,在一陣轟鳴暴響聲,炸裂成了碎片,一片接着一片浮了水面。

與之相隔不遠處,十餘只鼋龜傀儡并排成一列,背片片龜甲靈紋大亮,頭顱高昂,口不斷噴出藍色光柱,朝高空不斷飛落的靈舟和十方樓修士轟去……

島嶼四處都已經陷入混戰,原本在高空交戰的聖傀門修士,也都紛紛飛落而回,馳援本島。

在主島廣場之,也已有數十名十方樓修士在兩名真仙境修士的帶領下,與聖傀門留守的修士們厮殺在了一起。

白素媛修為不高,暫時躲在人群後方,一手握着一柄銀白色的長劍,一手掌心貼着一張師尊雲霓交給她的保命符,神色警惕地盯着四周。

進入主島作戰之後,聖傀門本土的一些防禦手段和更多傀儡加入進來,人數頓時大大超過了十方樓修士,一時間竟大有反殺過去的勢頭。

第 293 章 談崩

第二百八十九章 談崩

“事到如今,還想走,當我泥捏的嗎?”麟九心正是怒火燒,自是不肯罷休,口大喝一聲。

他話音剛落,雙手撚出一張金色仙符來,在空一抖。

“嗤啦”一聲!

仙符頓時燃起一道金焰,化作一片光芒将麟九整個人全都籠罩了進去。

其身影一陣模糊,瞬間從原地消失不見。

韓立神識稍稍一掃,便發現其瞬間移動的距離,竟然達到了數千裏,硬是将那紅衣女子攔了下來。

他擡眼看了一下那消瘦老者遁走的方向,眼閃過一絲玩味之色。

下一刻,他将重水真輪召回體內,周身之“滋滋”作響,一縷縷銀色電光浮現而出。

緊接着,一道道碗口粗的電弧狂而出,瞬間凝成一個方圓丈許的雷電光陣,将其身影籠罩其,一閃而逝。

數萬裏外,雷暴海洋幽深的海域空,消瘦老者渾身籠罩在朦胧光芒,一邊禦空飛行,一邊口裏還罵罵咧咧道:

“倒黴,真是倒黴透頂!這麽兩個硬茬怎麽偏偏給老夫給碰到了,再不走人,只怕命都要交代在那裏了!誰說的色字頭一把刀,這貪字頭分明也是刀嘛……”

在這時,老者突然眉頭緊皺,先是身形一個急停,繼而向後倒掠開去千丈。

只見其前方高空之,響起一陣劇烈轟鳴聲,密密麻麻的電弧從虛空浮現而出,凝成了一個直徑數丈的圓形法陣。

一聲霹靂聲,無數電弧劇烈閃動,電光盡數收斂,從現出一道人影來,正是韓立。

“這位道友,在下已經決心遠離此處,不再摻和此事。大家既同為無常盟盟友,能否通融通融,放在下安然離去?”老者姿态放得極低,開口說道。

“我們素無仇怨,自然也不想打生打死。不過道友方才可是差點殺了我的同伴,此事總不能憑閣下這麽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此翻過吧。不應該留下點什麽嗎?”韓立也不着急動手,笑眯眯的說道。

“那依道友之見,應當如何?”消瘦老者眉頭一挑,開口問道。

“我沒感知錯的話,道友身應該有一株三萬年份的荼靈花吧?”韓立笑着問道。

先前在初遇到這三人時,他憑借強大神識從老者身感應到了此物的氣息,心裏已經打定注意要弄到手,畢竟荼靈花蕊可是在道丹丹方榜有名的。

消瘦老者聞聽此言,眼神色頓時一變,顯得有幾分陰沉起來。

他的身的确有一株荼靈花,而且是活株,由于無法放入儲物镯內,加他得到後沒多久便被召集來執行此次任務,便被他暫時以特殊玉盒裝了起來收在了懷。

可他早已經在玉盒之加過了數道封印,按說是不會被人感知到的,為何眼前此人會知道?難道此人的神識竟金仙還強?

老者想到這一點,心頭頓時一緊,随即又覺得不可能。

方才戰鬥之,此人流露出來的氣息分明最多也在真仙境期左右,絕不可能有如此強大的神識之力,多辦是身有某種特殊法寶,能夠感知到靈藥罷了。

老者一念及此,又放出神識四下一掃,确認沒有其他人在附近後,一身雄渾氣勢瞬間暴漲開來,口冷笑一聲說道:“想要荼靈花,道友的胃口未免太大了些,真當老夫是軟柿子,可以随意拿捏嗎?”

韓立心冷笑,之前他們三人之,修為最高的根本不是那魁梧男子,也不是身懷秘術的豐腴婦人,反而是這隐藏極深,最為奸猾的消瘦老者。

從此人見到自己後,并未直接動手,而是打算放低姿态避戰的舉動,便可看出其生存之道,根本不在乎什麽臉面,只看重利益。

若是對方真願意舍棄那荼靈花,自己自然也不願無端徒增殺戮,但如今既然談不攏,他心自然也立刻有了決斷。

此處沒有第二個人在場,自己實力穩壓空手的情況下,空手而歸可不是自己的風格。

他目光一閃過後,雙手一掐法訣,背後烏光大作,重水真輪重新滴溜溜的旋轉着浮現而出。

只見其雙手猛然一揮,重水真輪立即烏光大作,從身後飛掠而起,急速旋轉着朝老者呼嘯砸去。

真輪表面一圈圈的道紋亮起,所過之處,虛空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黑色漣漪,幾乎将小半個天空都砸裂開一般。

消瘦老者見狀,雙手一張,一只三色圓環憑空浮現,在半空一陣閃動,化作一片迷蒙環影,朝着重水真輪之纏了去。

然而,重水真輪之沉重遠超老者想象,其所附帶之巨大沖擊力所向披靡,黑光流轉之下,直接将三色環影層層撕碎,“铛”的一聲砸在了圓環本體之。

一股沛然無的巨力襲來,三色圓環頓時砰然碎裂!

消瘦老者受到反噬,身軀猛然一震,臉也泛起一陣潮紅,其手掌在虛空一抓,一杆長逾兩丈的杏黃大旗便被他抓在了手。

只見那旗面之繪有一片茫茫大漠,懸三輪圓日,從傳出陣陣酷烈氣息。

老者向前跨出一步,雙手緊握旗杆,猛然一揮,整面大旗飛卷而出。

“嘩啦啦”

旗面一陣翻卷,一片黃鞯納吵敬庸龉鲇砍觯鋪天蓋地的向韓立侵襲而來,很快将方圓近萬丈的範圍都籠罩了進去。

韓立雙眼微眯,眼藍光閃動,卻依舊無法看清周圍事物,只覺得自己仿佛被沙塵暴給吞沒了進去,一時間不但視物不清,連神識感應也受到了不少影響,甚至連消瘦老者的方位都察覺不到了。

“嘿嘿,嘗嘗老夫的三日鎖關!”在這時,他的身後卻忽然響起老者聲音。

韓立剛一轉過身,見三團白晃晃的圓形光團從前方急掠而至,成三足鼎立之勢圍繞在了他的周圍,從釋放處熾烈無的熱浪,不斷侵襲向他。

他眉頭一蹙,腳步擡起,正欲向前跨出,卻突然發現身形一緊,整個人竟無法動彈分毫了。

俯身去看時,卻見兩條小腿之,不知何時竟悄無聲息地結了一層白色結晶,如同冰晶一樣将他凍結了起來。

緊接着,他的肩膀,胸膛和手臂等位置,也開始出現了白色結晶,飛快朝四周蔓延而開。

他細看之下,發現這些竟是一粒粒細微的晶沙,在三輪圓日的燒灼下,化成了這些半透明的結晶,很快蔓延到了他的脖頸處,将他的身軀完全禁锢了起來。

韓立雖驚未亂,周身之青光流轉,正要趁勢沖開結晶,眼神卻突然一閃,見那消瘦老者的身影從旁突然閃現,手握着一把幽綠匕首,朝他眉心刺來。

他冷哼一聲,雙目之忽然有金色光芒亮起,一股強大的神識之力釋放而出,瞬間将周圍方圓百裏的範圍籠罩了進去。

消瘦老者已經沖至身前,卻看到韓立的雙目瞳孔之,突然有一圈細小至極的符浮現而出,心頓覺不妙,身體下意識的放緩了一瞬。

“天地淨明!”只聽一道如同黃鐘大呂般的洪亮聲音,從韓立口響起。

周圍這方天地頓時像是被仙人下了敕令一般,黃沙盡斂,風波盡平,連原本懸浮在高空的陰雲也消失不見,整片天空徹底恢複了平靜。

“怎麽會……”

消瘦老者雙目圓睜,口震驚叫道,整個人身子急速後掠,與韓立拉開了距離。

“天火,降!”韓立口又是一聲言咒。

只見高空之一道白虹斜掠而至落在了他的身,化為了一片銀色火焰,将他整個人籠罩在了其。

“這不可能……言出法随,是金仙也無法做到,你……你究竟是什麽人?花,你拿去也罷。”消瘦老者此時的震驚已經轉為了驚恐,身形飛快倒退之際,口急切叫道。

“現在說這些,不覺得晚了些嗎?雷落!”韓立冷笑一聲,口再次傳出一聲暴喝。

下一霎,九天之,風雲驟起,一團烏雲漩渦憑空浮現,裏面電光頻閃,傳出陣陣轟鳴之聲。

“咔嚓”

只聽一聲霹靂聲響,一道水缸粗細的藍色雷電貫穿天幕,朝着消瘦老者砸落而下。

老者心大凜下,連忙身形疾遁,閃向一旁。

然而,他這一下才堪堪避讓開來,高空又接連不斷有雷聲響起,一道道粗壯雷柱如同落雨一般,不斷砸落下來,将他所有活動餘地都籠罩了進去。

消瘦老者心神震動過巨,已經全無交戰之心了,其身形貼着一道道雷電在高空不斷閃躲避讓,雙指之間已經夾出了一張金色符,打算以秘符遁離此處。

可在這時,韓立的身影卻是從原地一個模糊,直接消失不見。

下一瞬,他憑空出現在了老者身後,手臂之金鱗翻起,一記手刀貫穿了老者的心髒。

随着韓立眼的金光逐漸斂去,神識收斂而回,滿布周圍天地間的藍色雷電盡數消散,卻露出了原本黃沙漫天的景象。

“居然是幻術……”消瘦老者口苦笑一聲,眼神采逐漸黯淡下來。

可緊接着,其眉心之處忽然有金光透出,一股強dà bō動從傳遞而出。

老者倒也狠辣,自覺無法逃脫下,竟是要自爆元嬰。

韓立眼寒光一閃,穿入老者體內的手臂之,頓時銀光大作,響起一陣霹靂之聲。

一道銀色雷電直沖而,徑直将消瘦老者的元嬰攪成了碎片,老者的身軀終于徹底癱軟的墜落而下,不再有半點異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