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2 章 援手

第二百八十八章 援手

韓立趁精炎之火與那青幽火焰膠着之際,單手一掐劍訣,手腕一抖,掌便多出了一柄青色長劍,同時整個人從重水真輪後方掠出,直奔魁梧男子而去。

後者見狀,手法訣立即一變,青幽火蓮光芒一盛,從再次噴湧出一團團青幽火焰,朝着韓立身襲來。

韓立手長劍一揮,一連串迷蒙劍影飛出,如同一團劍蓮綻放在身前,将那些青幽火焰一一挑開。

那火焰本是極黏之物,能夠瞬間附着在重水真輪,此刻卻絲毫沾不長劍分毫,這一幕,讓魁梧男子微微一怔。

顯然,他沒有料到自己這異火竟會失效。

他一咬牙,一口精血噴出了口外,接着一根手指沖精血一彈。

精血立刻化為一片血霧,一閃而逝的沒入了青幽火蓮之。

火蓮頓時滴溜溜的狂轉而起,所有蓮瓣顫動之下,紛紛疾射而出,化為一團團較之前更為詭異的青幽焰刃,鋪天蓋地的朝韓立席卷而去。

韓立不慌不忙的單手一掐劍訣,另一手擡劍一揮,劍身之頓時青光大作,成百千道光芒清亮如水的巨大劍影,從飛射而出,在半空激蕩着朝魁梧男子射去。

漫天劍影看起來十分混亂,像是一支沒有将領的亂軍,軌跡雜亂地在半空橫沖直撞,可偏巧地是,這些橫沖直撞的劍影卻剛好将所有飛射而來的青幽焰刃全部格擋了開來。

劍影掠去,反射着虛空光影,令那一片天空看起來有些模糊。

魁梧男子心第二次生出一絲不妙之感,決心不再與此人糾纏,雙手法訣一變,在身前猛然一擊手掌。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

那團青幽火蓮猛然漲大了數圈,接着蓮瓣齊張,轟然炸裂開來,無數粘稠火焰湧動而出,化為一片青幽火海,竟直接将那片劍影都吞沒了進去。

一時間,劍影激蕩,蓮火沸騰,一股灼熱無卻又淩厲無的氣息,頓時蔓延開來。

做完這一切後,魁梧男子毫不遲疑的雙指一夾,一道金燦燦的符在指端驟然起火,身形一轉,驟然化作一道金弧,消失在了原地。

然而,百裏之外的虛空,一道巨大的青色長劍突然憑空出現,那道金弧且不偏不倚地正撞在了劍鋒之,身體被從正一剖為二,摔落了下去。

緊接着,一個容貌與魁梧男子十分相似的紫色元嬰小人,從殘屍之一閃而出,滿臉驚恐之色地朝着遠方遁去,然而還未飛出多遠,便被一張早已布好的銀色大抓了個正着。

一陣“噼啪”的電光之聲,元嬰小人化為一縷青煙,徹底消失不見了。

魁梧男子至死都不知道,那頭戴牛首面具的家夥,究竟是如何在瞬息之間來到百裏之外,截殺自己的。

事實很簡單,韓立在男子炸裂幽磷骨火的瞬間,動用了逆轉真輪的神通,加快了自身時間的流速,才在別人一息時間內,飛越了別人數息才能飛越的距離。

韓立單手一招的收起了青色長劍,身形沒有絲毫停滞的飛身而下,單手沖魁梧男子的身軀輕輕一招,其手的儲物镯和儲物戒淩空飛起,落到了他的手。

他略微探查了一下,發現裏面好東西不少,心下一喜,将之收了起來,打算等此間事了之後,再細細查看。

而後,他便身形一轉,化作一道遁光急掠而回,朝着重水真輪方向飛去。

此時,精炎火鳥早已經将沒了主人仙靈力摧持的幽磷骨火噬了個幹淨,此刻正化作火焰小人的模樣,坐在重水真輪,晃蕩着兩條小腿,小臉一副滿足之色。

一見韓立回來,他立即飛身而起,重新化作銀焰火鳥模樣,沖向了韓立。

韓立笑了笑,袖袍一張,順勢将其收入了體內。

他目光一轉,回望了一眼巨型傀儡那邊,見聖傀門與十方樓雙方厮殺得十分慘烈,聖傀門放出的傀儡大軍大半已被擊潰,而十方樓的人馬也已死傷過半。

其隐約有數名十方樓一方的大乘合體修士,悄悄從戰團退出,疾掠向了小島所化的巨型傀儡,試圖偷偷将其破壞,以徹底打開籠罩在主島的彩光大陣。

可還沒等幾人靠近,那具通體瑩白的巨型傀儡,頭顱不動,身軀忽然擰轉過來,手緊握着的銀色巨刃符紋大亮,纏繞起一圈圈白色飓風,朝着幾人橫掃而去。

“呼呼呼……”

飓風吹卷,虛空震蕩,無數混亂不堪的風刃洶湧而出,正好将剛剛飛近的幾人,盡數卷了進去。

那幾人連忙放出護體法寶,卻也只是堪堪抵擋一陣,一個接一個的被撕扯成了碎片,只堪堪逃出了幾只元嬰。

韓立在将這一切盡收眼底之際,也順勢将重水真輪喚至身後,飛身朝麟九那邊趕了過去。

麟九此刻已陷入了苦戰,甚至漸漸落入了下風。

那豐腴婦人不知使了什麽法咒,忽然變作了一名紅衣女子,非但修為境界攀升了一截,連神通手段都大不相同。

那只看起來與尋常無異的紅色油紙傘,更是詭異到了極點,一旦被其遮住了頭頂,便會有絲絲縷縷紅色細線從垂落,稍有不慎會被其纏住,一身仙靈力運轉便會出現凝滞。

好在他有九星金劍釋放出的璀璨光芒,庇護着周身,才只是偶爾招,不至于整個人都被紅線束縛。

那頭從金色古鏡放出的紅斑金虎,此刻已是傷痕累累,但仍一刻不離的守在他周圍,因為那消瘦老者此刻則生性飄忽不定的在麟九與紅衣女子周圍游走不停,似在尋找着可乘之機。

老者之前放出的蒼青巨蟒,已麟九被巨虎撕成了碎片,故而其眼神滿是不甘之色,顯然正打算将麟九擊殺後,可以用其身之物作為補償。

“動手!”

紅衣女子顯然注意到了韓立這邊剛剛發生的一切,目殺機一閃,雙手在虛空一抱,懷紅光一閃,立即浮現出一把晶瑩如玉的血色琵琶。

只見其一手按壓在品絲之,另一手在輕撫在面板之,輕輕撥動起琴弦來。

“铮铮铮……”

麟九聽聞此聲,卻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并非是此聲太過刺耳難聽,相反的,這琴聲十分清脆響亮,聽之猶如銀珠墜落砸入玉盤,十分悅耳。

可在琴聲響起的瞬間,頭頂那只紅色油紙傘,忽然血光一亮,漲大了一倍。

其垂下的血色絲線變得愈加密集,如同一條條纖細靈蛇,瘋狂地朝着他突刺而來,速度較之前快了數倍。

與此同時,那消瘦老者也出手了,單手一揚下,一只三色圓環帶着轟鳴之聲飛旋而出,一個閃動下,化為了了無數三色交雜的環影,将撲來的巨虎纏了個結結實實。

而其自身,則鬼魅般出現于麟九下方虛空,袖子一卷,一道十餘丈長的刺目劍光一閃而出,朝麟九自下往的一斬而出。

麟九心一凜下,不得不分出金色古鏡去抵禦那道刺目劍光。

如此一來,他雖然擋住了老者的偷襲,但身前防禦出現空洞,竟是一個不慎,被數條紅線同時刺了肩膀和脊背。

那些紅色絲線也不知是何材質,方一入體,立即生根發芽一般,從分出數條分支,朝着他的血肉鑽了進去

“不好!”

麟九只覺得肩膀和手臂一陣麻木,周身仙靈力運轉都變得遲鈍起來,不禁魂飛天外。

在這時,他眼角餘光忽然瞥見身側一道黑影陡然閃過,心頓時暗叫一聲不妙,正欲動用一件保命秘符之時,聽一陣抖空竹般的聲音在身前響起。

一道閃着黑光的寶輪呼嘯而過,幾乎貼着他的胸膛橫掃了過去,将一枚陰險刺來的幽綠匕首打飛了出去。

緊接着,一道人影飛閃而至,手長劍橫掃而過,青芒一閃之下,那些如同木偶提線一樣的紅色絲線,立即斷裂開來,彈縮了回去。

而留在麟九體內的那些絲線,則像是瞬間失去了水分的藤蔓一樣,變成了灰白之色,失去了功效。

“大恩不言謝,在下欠你一個人情!”麟九看了一眼手持青色長劍的韓立,鄭重道。

“先解決了眼前這兩人再說。”韓立一擺手的說道。

“好。”麟九活動了一下肩膀,發現之前的遲滞麻木之感已經完全消失,面具下的面容一沉,沉聲說道。

另一邊,那名消瘦老者和紅衣女子,也已經彙合在了一處,互望之下,都從對方眼看到了一絲震驚。

他們沒有料到,二人看似較弱的牛首男子,不僅沒過多久便将他們的一名同伴斬殺,甚至連元嬰都未逃出,如今以一己之力,還破開了二人的聯手一擊。

“看來這場仗是沒得打了,老夫先走一步。”消瘦老者嘆了一口氣,說道。

其一語說罷,竟是絲毫不做停留,身遁光一起,瞬間遠遁而去。

“狡猾的老東西……”紅衣女子輕啐了一口,罵道。

方才戰鬥,動用那塊人皮紋身法寶,她的消耗已經十分巨大了,本想着方才和那消瘦老者聯手一擊,至少能夠除掉一人撈些好處,如今卻被韓立攪了局。

此刻,她自然也不會留下來孤軍奮鬥,說白了,他們都是來打秋風的,沒誰會真的願意拼性命,否則成傻瓜了。

其雙手一招,那紅色油紙傘在半空陡然一旋,載着她飛遁而去,速度竟是快到了極點。

第 291 章 二對三

第二百八十七章 二對三

在魁梧男子心念電轉間,重水真輪已然臨近巨斧。

出乎男子預料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重水真輪表面那團水之道紋藍光一閃,從傳出一股水法則之力,輪身之烏光大作,攜着一股無法言喻的沛然之力,猛然砸在了巨斧之。

“砰”的一聲巨響!

黑色巨斧銘刻的靈紋驟然一亮,繼而迅速斷裂開來,緊接着整個斧身也崩裂成了無數黑色碎片。

魁梧男子眼驚駭之色一閃而過,胸前黑袍之內立即有一道光芒亮起,化作一團土黃色的陣紋虛影浮現于虛空,擋住了真輪。

不遠處,韓立眉頭微微一蹙。

他通過心神聯系,只覺得重水真輪如陷泥淖,被一股異的力量撕扯着,層層消耗掉了原本的力道,當即不惜仙靈力的狂催。

“砰”的一聲巨響!

魁梧男子只覺得一股如山重壓當胸撞來,雖有那道貼身仙符替他擋去大部分力道,仍是難以抵受,口猛然噴出一口鮮血,倒飛了出去。

此時,另一邊的戰團之,麟九與另二人也在大戰正酣。

那豐腴婦人手握着一根淡紫色的細長軟鞭,表面長滿了紫色的倒鈎,反射着如同金屬般的光芒,但見其手腕在虛空不斷抖動,長長鞭子化為無數條鞭影朝着麟九當頭罩下。

麟九手握着一柄造型古樸的金色大劍,在半空揮舞得呼呼生風,漫天都是鋒銳無的金色劍光,将那些鞭影切割得支離破碎。

劍身之九顆星辰圖案大放光芒,在其周身之外形成了一片如同星域般的璀璨光芒,将他牢牢守護在光芒之內。

在這時,其身後忽然有一道黑光閃過,一道消瘦身影悄無聲息地從他身後虛空之蹿了出來,雙手之戴着一雙銀燦燦的尖爪,朝前一插,直接刺入了那片星辰光芒。

只見尖爪之符一亮,那消瘦老者雙手猛然一分,将那片光芒撕開了一道口子。

老者眼閃過一絲陰狠之色,黑布遮掩下的嘴巴忽然張開,口一團黑光亮起,一枚綠幽幽的飛針法寶從驟然射出,穿透黑布,直插麟九後心。

麟九事實在與豐腴少婦交手的時候,一直留心防範那消瘦老者,但卻仍是沒能注意到此人是如何在瞬息之間來到了自己身後,此刻再想回身防禦已經晚了。

“嘿嘿,你可以去死了!”老者嘴角已經泛起冷笑。

可他話音剛落,麟九身後的虛空之,突然有一道金光亮起,一塊四方形狀邊緣镂空的金色古鏡,從浮現而出。

“釘”的一聲輕響。

那枚飛針法寶撞擊在鏡面之,頓時被反彈了回去。

緊接着,又有一道虎嘯龍吟之聲從鏡響起。

“不好!”

消瘦老者見勢不妙,張口一吸将飛針吸回口,身形倒掠而起,向後退去。

卻見四方古鏡亮起一片模糊光暈,一頭身長有火紅斑紋的金色巨虎從一撲而出,血盆大口怒張,兩道巨齒如棘,朝着消瘦老者咬去。

老者單手前抛,手腕處系着的一道綠色細繩光芒一閃,脫落而下,化作一條蒼青巨蟒,朝着巨虎撲了過去,一下子将其纏繞了起來。

其一直退開了數百丈,來到了豐腴婦人身邊,開口抱怨道:“早知道選那牛頭小子了,這個家夥還真是不易對付。”

他的話音剛落,聽到一聲慘呼,連忙扭頭望去,卻見那魁梧男子正被韓立一腳當胸踩下,整個人如一只破麻袋一般朝着海面下墜而去。

而緊接着,韓立身形也化為一道流光,朝海面方向俯沖而下。

“都他娘是怪胎……我們再不盡全力,這次怕是好處撈不着,命都得搭在這兒了。”消瘦老者輕啐一聲,神色變得愈加凝重起來。

“的确不能留手了,還請道友幫妾身擋一會兒,容妾身……呵呵,換身行頭……”豐腴婦人一收長鞭,風情萬種地笑道。

消瘦老者見其露出這種笑容,不禁渾身打了個寒戰,雙手一招,身前出現一杆杏黃大旗,雙手一抓,一步跨出朝着麟九撲了過去。

豐腴婦人見狀,眼閃過一抹狠厲之色,單手一拍自己肩頭,一截衣衫滑落,露出一截雪白藕臂,面紋着一位體态纖細的紅衣女子,手抱琵琶半掩面容,臉挂着一抹詭異笑容。

此紋身并非尋常裝飾,而是一件由人皮制成的厲害法寶,一直被婦人以自己身血肉供養着,今日也是到了萬不得已的情況,才下狠心将之用了出來。

只見其口響起一陣古怪的吟誦之聲,其肩頭的女子紋身變得越發模糊起來,像是所有顏色都暈染開了一樣。

而與此同時,她他手臂的皮膚開始泛起紅色,竟然像是長出了皮疹一般快速蔓延起來,很快遍布了全身。

伴随着一陣略帶痛苦的低聲嗚咽,婦人身的黑色鬥篷逐漸褪去,整個人煥然一新,竟變作了紋身的那名紅衣女子,而與之相應的是,此女的修為境界竟然直接拔高了一籌,從真仙境期升為了真仙後期。

其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笑意,竟是與之前完全不同的少女風情。

只見其手腕一轉,掌心之紅光亮起,一只血紅色的油紙傘從飛出,在半空赫然打開,悠悠一轉朝着麟九頭頂方飛去。

女子身影也随即飄身而起,朝着那邊飛了過去,口幽幽說道:“盡快結果了他……”

這時,下方海面之忽然響起一聲劇烈轟鳴,一團巨大的水浪爆裂開來,一道人影從倒飛而出,沖入高空數百丈,才停了下來,身後一團散發幽黑異芒的寶輪滴溜溜旋轉不停。

正是韓立。

緊接着,下方海水之巨浪翻騰,一道金黃色身影直沖而飛出了海面,懸于半空,卻是之前被其擊落的魁梧男子,此刻的他,渾身金黃,如同裹了一層金漆一般。

他沖出海面後,并沒有繼續追向韓立,望着不遠處的高大身影,雙目微微眯了一眯。

此刻,他的眼角和口鼻處,都淌着淡金色的血液,心更是懊惱不已。

他那消瘦老者更加後悔,悔不該仗着自己真仙境後期修為,一個人單挑了這個頭戴牛頭面具的家夥,現如今連自己珍藏多年的金腐丹都吃了,才能抵擋得住那家夥的一連串重擊。

也不知他那黑漆漆的輪子到底是什麽來頭,明明是一件水屬性的法寶卻沉重如斯,仿佛裏面蘊含着一片wāng yáng一般。

其手腕一翻,掌心之多出一塊白色骨片,面刻畫着一些古怪之極的血紅紋路,從傳出陣陣微弱的異波動。

魁梧男子盯着手那枚骨片,眼浮現出一抹猶豫之色。

韓立懸立當空,重水真輪在身後旋轉不停,發出陣陣聲響。

他擡頭向,瞥了一眼被紅衣女子和消瘦老者逼得漸落下風的麟九,目光微凝,重新轉向那名魁梧男子。

後者見此,心頭頓時一緊,眼猶豫之色全無,雙手一合,将骨片夾在手心,口默默吟誦起來。

伴随着陣陣吟誦之聲響起,其掌心之冒出縷縷青煙,那枚骨片竟是自行燃燒起來,化作了一團青幽火蓮,飛掠而出。

此火名為幽磷骨火,是在極為苛刻特殊的情況下,才能誕生的一縷天地異火,十分罕見,并且只能存于這種以高階妖獸之骨特制的骨片之,一旦動用威力雖然驚人,但也難以收回,算是一次性的消耗物,是以男子才有了先前的猶豫不決。

只見其雙手向前猛然一推,那團火蓮便飛射而出,似緩實疾的朝韓立所在飄去,眨眼間便來到了其身前不足百丈之處。

霎時間,火蓮之青光大作,一團團青幽火焰瘋狂湧出,朝着韓立疾射而來。

韓立自然不會讓其近身,早在對方放出火蓮時,便單手一催的将懸于身後的重水真輪立飛至身前。

随着其口傳出晦澀咒語,真輪驀然綻放出一片烏光,如同一面黑色大盾一般,擋在了那些火焰之。

然而幽磷骨火打在重水真輪之,竟是凝而不散,很快将整個真輪包裹了起來,一股炙熱無的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個真輪。

韓立只覺得一股十分異的力量從真輪之傳來,竟像是在一點點蠶食真輪內的重水一般,使之蒸發消失,真輪的重量随即開始減輕起來。

雖然只是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減輕,卻仍是讓他心一緊,若是不盡快清除掉這些青色火焰,還不知道會對重水真輪産生什麽樣的影響。

思量間,他手腕向前一探,手臂之一縷銀色火焰緩緩冒出,化成一個銀焰小人,回頭沖他咧嘴一笑,蹦蹦跳跳地沿着他的手臂奔跑過去,一個跳躍之後,頓時化作一片銀焰撲在了重水真輪之,與那些青幽火焰交織在了一起。

正是精炎之火!

但見那真輪表面,銀青兩色火焰交織纏繞,翻滾不已,這幽磷骨火竟也不甘示弱,一時間竟然與精炎火鳥對峙起來,誰都無法将誰吞沒。

第 290 章 一觸即發

第二百八十六章 一觸即發

“來得正好。!”

陸機淡淡一句,手銀色長劍一挑,身形在虛空踏出一步,身形一閃,從原地消失不見。

而緊接着,遠處飛遁而來的雪蓮花影處,有漫天細密劍光與花瓣相互交擊,幾乎在一瞬間,便有千次碰撞,發出陣陣令人耳膜刺痛的尖銳聲響,引得附近虛空瘋狂震蕩。

“血寒道兄,咱們島見!”高空戰艦,名為重銮的焦面大漢略微扭動了一下脖子,說道。

說罷,其手腕一抖,掌心之多出來一柄黑色長刀,身形躍出了戰艦的直墜而下,朝着下方距離最近的一座島嶼傀儡而去。

“呵呵,相信不會花費太久的。”

疤面男子喃喃一聲,單手一揮,袖袍之金光一閃,一枚巴掌大小的金色圓環飛掠而出,在半空急速放大,化作一個直徑足有百丈的巨大金環,懸浮在了半空。

只聽其口低聲吟誦一陣後,金環之頓時浮現出層層密集符,圓環之內的虛空,憑空生出一縷縷土黃色的光芒,似虛似實,從傳出陣陣令人心悸的法則波動來。

在圓環正下方的範圍之內,虛空之響起陣陣“噗噗”之聲,仿佛正有一道無形壓力,将此處與周圍隔絕了起來,正在劇烈壓迫着下方的空氣。

而位于下方的那層彩色光幕之,也很快有一塊與圓環相對應的區域,朝着下方深深凹陷下去一個圓坑,面光彩流溢震顫不已,不斷響起“滋滋滋”的聲響。

“給我破!”

疤面男子大喝一聲,掐訣的手掌重重朝下一按,彩色光幕之頓時裂開一道道狹長縫隙,眼看着要崩潰開來。

在這時,一道迅疾藍光從左下方斜飛而,帶着破空之聲驟然而至,“铮”的一聲砸在了高空的圓環之。

金色圓環被那道藍光砸得猛烈一顫,當放出的土黃色光芒也随之一陣晃動,變得極不穩定起來,以至于下方的彩色光幕壓力驟減,重新恢複了原狀。

疤面男子目光一沉,朝着下方望去,見一名容貌極美的宮裝女子,正手持一柄藍汪汪的仙劍,淩空飛掠而來。

在其身側,還有一名身穿灰白道袍的青年道士,相伴而來。

其腰懸銀色葫蘆,手持金色浮塵,身形挺拔,容貌俊朗,模樣神态看起來皆與常人無異,但事實卻是一具栩栩如生的高階傀儡。

“嘿嘿,僞仙傀儡。”疤面男子舔了舔嘴唇,怪笑一聲道。

說罷,其手掌一招,将那枚金環招了回來,套在手腕之,身形一轉,朝着宮裝女子與青年道士直掠而去。

與此同時,十方樓衆人不需指揮,已經分散開來,不再沖向彩色光幕,而是朝着島嶼外側飛去。

他們此刻也早已發現,這彩色光幕與分散于周圍的那些巨型傀儡有關,若能将這些傀儡擊潰,自然便能沖入央的島嶼。

然而聖傀門的一衆修士自然不會讓他們得逞,他們早已從主島沖了出來,此刻分作數個戰團,迎向了十方樓衆人。

半空之,遁光四起,殺喊之聲不斷。

十方樓修士大都是旁門散修,所用手段也是千百怪。

西北方向,有人打開靈獸袋,放出數十頭形怪狀的兇惡異獸,每一只都足有近百丈大小,如同一股勢不可擋的洪流,沖入了聖傀門衆人操縱的傀儡大軍,激烈厮殺起來。

東南方位,則有人直接祭出了一面兩百餘丈大小的漆黑古幡,從吹出一股股漆黑如墨的削骨陰風,立即将許多修為不高的聖傀門弟子吹成白骨。

西南處,有人打開白色骨盒,放出無數黑紋金蜂,将劇毒蜂針刺向聖傀門修士……

聖傀門修士雖然不如十方樓這般兇狠善戰手段頻出,卻勝在一心護宗悍不畏死,況且有大量傀儡輔助,人數已經遠遠超過了十方樓,反而在一定程度占據了風。

高空,原本布陣于一處的黑色靈舟,紛紛分散開來,表面金紋大亮光芒閃爍,從船身下方的巨大孔洞,射出一根根粗逾數丈的金色長矛,帶着陣陣尖鳴破空射下。

早已升空而起的數百艘機關飛舟同時靈紋光芒大亮,位于船首處的一座圓形法陣,紅光劇烈閃動,不斷有火光噴湧而出,一團團大如磨盤的赤紅火球,從不斷飛出,在半空彙集一片,化作一片密集的流星火雨,迎向密密麻麻從天而降的金色長矛。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此起彼伏!

金色長矛與赤紅火球紛紛撞在一起,半空頓時金光炸裂,火團四濺,變得一片混亂。

高空厮殺一片,下方海域之,也并不平靜。

十方樓除了那些參與混戰的修士之外,早已有許多人在真仙境修士的帶領下,沖向了具巨型傀儡,試圖将之擊潰,來瓦解陣法。

島外西南方向的武士傀儡,原先駐守在圓塔周圍的百餘名修士,此刻手全都緊握着一張張或金或銀的符,神情緊張地盯着高空。

這裏正是韓立與麟九駐守之處。

“來了,大約兩百多人,當似乎有三名真仙境修士,其餘的大部分都是大乘以下的實力。”麟九目光望向遠方,緩緩說道。

“那三名真仙,由你我二人對付,至于其他人交給聖傀門自行對付吧。”韓立目光一閃,如此說道。

“正合我意。”麟九點了點頭道。

話音剛落,韓立二人身形同時爆射而起,迎向那些十方樓修士。

伴随着一片密集的吟誦之聲響起,武士傀儡頭頂方一張張符飛如高空,同時光芒大作,從飛出一具具靈紋遍布形态各異的傀儡來。

聖傀門衆人也緊随其後,沖了去。

十方樓為首的三名真仙,正一人身材高大體魄雄健,乃是一名壯年男子,其左側一人矮他一頭,身形消瘦,鬥篷裏露出的半截臉頰皺紋橫生,是一名老者。

其右側一人,卻是名身材豐腴飽滿,體态凹凸有致的婦人,用呼言道人的話來說,是大胸大屁股的那種。

三人的那名老者,一眼看到迎面而來的韓立兩人,先是眉頭一蹙,繼而忍不住輕“呸”了一聲。

“怎麽了?”魁梧男子眉頭一擰,問道。

“居然碰到無常盟的同道了,還是青色面具的成員,真是倒黴催的……”消瘦老者大感晦氣道。

“早前聽說過你們無常盟的那些規矩,能佩戴青色面具的都不是一般人,看樣子免不了一場惡戰了。”魁梧男子說道。

“你們這麽一說,讓妾身都有些怕了呢……不管怎麽說,可不能讓妾身一個人,對付他們當一人。”豐腴婦人輕笑一聲,說道。

“那個牛頭似乎弱一些,我一個人來對付。鹿首的交給你們。”魁梧男子很快做出了判斷。

“好,依道友所言。”消瘦老者立即應道。

豐腴婦人也是眉眼一彎,妩媚一笑地點了點頭。

兩方人馬掠近千丈之時,各自真仙境以下修士自覺分散開來,避開了各自真仙所在的區域,飛到下方貼近海面的地方厮殺了起來。

魁梧男子一馬當先,飛掠而出,直奔韓立所在方向疾馳而去。

消瘦老者與那豐腴婦人則是身形一閃,一左一右朝着麟九撲了過來。

麟九冷哼一聲,身形驟然拔高,與韓立拉開了一段距離,當先朝那兩人沖了過去。

臨近數百丈後,魁梧男子眼精光一閃,手腕猛然朝前一甩,掌心便有一道烏光飛射而出,直奔韓立而來。

只見那烏光驟然一閃,瞬間放大百倍,化作一道小山般的黑色巨斧,朝着韓立當頭劈下。

斧刃未至,一股驚人的劇烈風壓先呼嘯而至,将虛空的氣流都逼得向兩側退去,空間都有些不穩,似要斷裂開來一般。

韓立身形微微一滞,似乎沒想到對方一出手竟然是如此兇狠的殺招。

下一刻,他手臂翻起一枚枚金鱗,一聲暴喝之下,拳端金光外溢,凝成一個巨大的金光拳套,猛然砸在了斧刃之。

“轟隆”一聲暴響炸裂開來,激蕩起一陣狂風,吹卷向了方。

韓立身形一矮,向下墜去百餘丈後,雙腳在虛空猛然一踏,重新站穩了身形。

那柄巨斧則烏光黯淡地倒飛了回去,化作尋常大小,被魁梧男子握在了手。

男子被巨斧倒飛的巨力一帶,也是不由“”後退數步,口叫道:“沒想到,閣下竟是一名玄仙。”

韓立沒有理睬他,手掐出一個法訣,口裏一陣低聲吟誦。

其身前一陣烏光閃動,一道泛着幽黑光芒的镂空寶輪浮現而出,從傳出陣陣強烈的水之氣息,正是重水真輪。

“去”

他口一聲低喝。

半空之,空竹抖響般的“嗡嗡”之聲頓時大作。

重水真輪飛速旋轉而起,表面镂空花紋變得模糊一片,驟然朝魁梧男子射去。

那道烏光速度快極,竟然一閃之下,到了男子身前。

後者心一凜,雙手牢牢抓住巨斧手柄,手臂一動,将其當做巨盾一般擋在了身前。

此斧乃是其以多種珍稀礦石摻以多種土屬性材料凝練而成,面又銘刻有加持符紋,本身是一件威能極大的法寶,其堅韌程度更是絲毫不下于那些頂階的防禦寶物。

他自恃擋下這一擊絕無問題!

第 289 章 破陣進擊

第二百八十五章 破陣進擊

疤面男子聞言,緩緩回過身,單手一擡,當即下令道:

“布陣,進攻!”

“是!”其身後幾人同時應了一聲,飛身而去。

片刻之後,本懸于高空烏雲的數十艘靈舟,忽然沖下雲端,有的前移百丈,有的後撤百丈,有的朝左側飛掠,有的朝右側橫移,像是在排兵布陣一般。

很快,這些靈舟在高空,排布成了一個環形地陣列。

伴随着一聲聲如同洪鐘大呂般的吟誦之聲響起,那些靈舟修築的數十座黑色高臺,同時顫動起來,镌刻在其的金色紋路也開始光芒大亮,從傳出強烈波動。

只聽“轟”的一聲響,所有靈舟高臺同時劇烈一震,從升起數十道金色光柱,直通高空的漆黑雲海。

雲海之頓時透出縷縷金光,劇烈翻騰起起來,接着一張方圓千丈的巨大圓盤虛影從浮現而出,其遍布詭異紋路,散發着陣陣灼目金光。

緊接着,聽一連串雷鳴般的巨響傳來。

整片雲海像是沸騰了一樣,濃重的霧氣洶湧翻滾,一團團磨盤大小的巨大火球,從圓盤虛影之飛射而出,表面燃燒着熊熊金焰,朝着下方的聖傀門所在的主島和大座陣島方向砸落下來。

成百千團金色火球,拖着長長的尾焰紛紛砸落而下,如同火雨流星般,氣勢驚人之極。

整片天空都像是燒着了一樣,染了一層令人目眩的金光,連那些漆黑烏雲之外,也像是鑲了一層金邊。

然而當這些火球落至主島空将近萬丈的虛空時,突然像是撞擊在了一面無形的牆壁一般,直接爆裂開來,發出陣陣轟鳴之聲,濺射起無數金色火星。

随着半空此起彼伏的爆裂聲傳來,一層近乎透明的半球狀光幕開始現出真容,表面青光閃動,浮現出一道道密集無的水波狀的紋路,不斷從火球撞擊處蔓延而起,如漣漪一般蕩漾開來。

光幕之,不斷朝內凹陷出一個個巨大深坑,又不斷在青光之反彈而起,恢複原狀,始終頑強地阻擋着火球的沖擊。

聖傀門主島廣場之,衆人仰頭高望天空,一個個面色肅然,神情有些緊張。

“這等規模攻擊應該不會持續太久,你們的防禦大陣還能支撐多久?”雲霓與白奉義并肩站在最前端,遙遙望着那些靈舟,問道。

“若只是這種程度的攻擊,應該沒問題,只怕……”白奉義思量片刻後,說道。

其話音剛落,見高空烏雲之內的圓盤虛影,靈紋轉動,聲勢驟歇,竟然停止了下來。

竟然如此短暫?

衆人心都升起一絲疑惑。

可緊接着,金色圓盤虛影又重新運轉起來,其金焰噴湧,一團團更加巨大的金焰火球從飛落而下,速度之前更加迅捷一倍,沖擊而下的威勢也更加恐怖。

“轟隆”一聲巨響!

第一顆金焰火球重重砸落而下,防禦大陣的光幕巨震不已,陷下去一個巨大無的深坑,其蕩漾出來的已經不是輕微的漣漪,而是翻湧的波浪了。

未等防禦大陣恢複,數百顆金焰火球接連砸落下來,整個防禦大陣都已經完全變了形狀,眼看要崩潰開來。

“看樣子擋不了多久了,一會兒短兵相接,對方的兩名金仙,我最多只能擋住其一,另一人……”雲霓目光微凝,口說道。

“另一人,我會想辦法擋下。我們一方的修士加傀儡,人數在他們之,只要能夠盡可能多地将對方真仙境修士擊殺掉,能極大挫傷他們的士氣。”白奉義接口說道。

“不錯。這些人形勢順遂時是群狼,一旦形勢逆轉,便是一盤散沙。所以開戰之初便不要保留,只有在一開始從氣勢壓過對方,才有可能獲勝。”雲霓叮囑道。

白奉義點了點頭後,雙手一揮的取出一塊陣盤,十指在其一陣按動,而後嘴唇翕動,将作戰指令一條條發布下去。

高空戰艦之,疤面男子俯瞰着島的大陣,有些意外道:“想不到這聖傀門的護宗法陣,竟我預料的還要堅固幾分……陸機道友,不如勞煩你出手,将其盡快破掉吧。”

跨劍男子沒有說話,只是默然點了點頭,接着身形一個模糊的長掠而出,飛出了靈舟範圍,懸空而立。

只見其伸手将腰間銀色長劍摘來下來,一手握住劍鞘,另一手并指在劍柄輕輕一劃。

“o啷”一聲銳響。

那柄銀色長劍驟然出鞘,飛掠而起,直沖高空陰雲之而去。

一圈肉眼可見的雪白劍氣,如同狂風吹卷的暴雪一般,圍繞着劍身瘋狂卷動,瞬間将高空的鉛雲刺出一個方圓數百丈的巨大空洞。

只見一道明亮的陽光從空洞處投射下來,映照在那人周圍區域,将其映照得如同劍仙臨凡一般,說不盡的潇灑風流态度,惹得幾乎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他。

主島附近某處,韓立身處武士模樣的巨型傀儡不遠處,目光朝着高空那道巨大空洞望去。

只見劍升,卻半晌不見劍落。

這一劍的去勢其實說不多麽驚世駭俗,但韓立以飛劍作為本命之物,自然能從其看出些許不同來。

那飛劍周圍凝聚的劍氣之凝實,鋒芒之銳利,他此前從未見過,心甚至隐隐覺得,這一劍落下時,定然會讓附近這片天地,都為之變色。

果不其然,片刻之後烏雲內銀光大作,一道道仿佛雷鳴卻又有些不太相同的巨大聲音從傳出,一股令人驚駭的肅殺氣息,頓時從雲層**蔓延開來。

韓立雙目之藍色光芒湧動,朝高空之望去。

見一道千丈餘長的雪白劍光,如同一座巨大的雪山伫立在烏雲之,劍氣瘋狂翻湧,如同雪崩一般聲勢浩然,發出陣陣轟鳴。

下一刻,雪白劍光傾倒而下,恍如整座雪山崩塌,壓向烏黑雲海。

只見層層烏雲一遇劍光,便如冰雪一般消融開來,從間分開一道萬丈餘寬的巨大口子。

那道雪白劍光便像是要将這方天地都割裂一般,勢不可擋地朝着已經被火球壓得嚴重變形的光幕,斬落了下來。

“轟隆”

一聲驚天動的巨大轟鳴之聲響起,防禦大陣頓時深深陷下去一道巨大溝壑,直達數百丈之後,仍是不肯停歇,繼續朝着下方沖擊而去。

本已經是強弩之末的光幕,水紋劇烈激蕩,卻再也無法恢複原狀,最終“砰”的一聲炸裂開來,化為了點點星光,消散不見。

然而,那道已經擊潰了大陣的雪白劍光,猶不肯罷休,繼續朝着下方劈砍而去。

只見島嶼之,一道耀眼白光無聲無息的沖天而起,一朵巨大無的白色雪蓮花影從浮現而出,朝着劍光迎頭而,在數千丈的高空轟然對撞,同時炸裂開來。

一股狂暴無的氣浪頓時朝着四面方吹卷開來,在方圓千裏的海域之內,掀起陣陣狂暴巨浪,聲勢之大猶勝山崩海嘯。

高空烏雲內的數十艘靈舟,十方樓衆人見防禦大陣被破開,一個個興奮歡呼,眼閃爍着炙熱的光芒,仿佛眼前已經堆滿了令人炫目的靈石,只待他們盡情掠奪。

“嘿嘿,聖傀門護宗大陣已破,接下去能夠得道多少好處,便看諸位各自本事了!”疤面男子幹笑幾聲,大聲喝道。

聲音剛落,黑色靈舟之狂呼之聲大漲,接着便有一道道身影從靈舟之飛躍而下,如同一群饑餓難耐的掠食黑鴉一般,朝着下方的主島各處直撲而下。

可在數千修士靠近島嶼空之時,分布在主島四周的尊巨型傀儡之,頓時靈紋亮起,大方光芒。

一道道粗達數十丈的各色光柱,從傀儡頭頂方的圓塔之奔湧而出,一齊聚向主島央,彼此碰撞之後,重新化作一片彩色光幕,只将主島所在的範圍籠罩了進去。

近百名沖在最前方的十方樓修士,連忙制住身形,卻收勢不及一頭撞了去。

除了數名真仙連忙釋放護體法寶,被擊飛了出去外,其餘修士皆是瞬間化為飛灰,只在半空留下了一道道帶有焦臭味道的黑煙。

這突然出現的第二層護罩,頓時将原本氣勢洶洶的十方樓衆修士攔了下來,紛紛心生警惕的四散分了開來。

在此時,白奉義面色嚴峻,一聲令下:

“迎敵!”

島嶼之,四處都有遁光亮起,無數人影從島飛掠而起,貼着海平面從彩色光幕四周飛出,沖向了十方樓衆人。

緊随其後,數百架機關飛舟,也在陣陣呼嘯之聲飛出島嶼,直撲方的黑色靈舟而去,而在島的一些緊要之處,仍留有一些修士和傀儡異獸,嚴密防守着,以防有人偷潛島。

“我先走一步了。”雲霓看向白奉義,口說了一句,飄身而起,朝着島外飛去。

“你們守好這裏,別出去……”白奉義回過頭,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白素媛等人,也轉身飛起,朝着雲霓追了去。

半空,陸機目光微挑,望見下方虛空,有一團巨大的雪蓮花影浮現,正朝着他這邊急速掠來。

其神色不變,單手高高擎起,在虛空一招,烏雲巨大空洞內傳來一聲響亮嘯鳴,一柄銀色長劍從飛落而來,穩穩地落在了他的掌心。

(汗,忘語思路又卡住了,下面要一更幾天了。)

第 288 章 另一暗勢力

第二百八十四章 另一暗勢力

以聖傀門主島為心方圓萬裏的高空,原本晴好的天氣忽然風雲驟變,不知從何處飄來了一片片綿延數百裏的黑色陰雲,低壓而下,幾乎與海面相接在了一起。

海域之天色昏暗,恍如遲暮,海面狂風呼嘯,風急浪高,一副風暴将至的模樣。

雲霓三人來到密室之外的廣場,舉目望去,只見漫天烏雲翻湧不定,裏面隐隐有電光閃動,數十艘巨大的金黑兩色靈舟,如同一座座堅固堡壘,并排陳列在雲海前端,面密密麻麻地站滿了人影。

這些靈舟與往日所見的飛行靈舟略有不同,其建有一座座高逾十丈的黑色高臺,面镌刻着各式各樣的密集符紋,看起來與一個個法陣祭壇一樣。

白奉義見此,神色微變,手掌一揮,身前浮現出一塊石板陣盤,手指在其劃動幾下後,當機立斷的吩咐道:“傳令下去,開啓禁制,準備迎敵!”

她這邊一聲令下,整個聖傀門主島,包括外面座陣島,同時響起一陣急促的尖鳴之聲。

緊接着,伫立在島各處的灰白石柱靈紋亮起,光芒大作,整個島嶼地面镌刻着的所有陣圖和建築銘刻的法陣都開始運轉起來。

在一陣陣“隆隆”之聲,整個主島都開始劇烈震顫起來,地形地貌開始發生天翻地覆的劇烈變化。

島最高處的山峰頂部,煙塵滾滾,整個山頭緩緩沉降到了山腹之,露出一個巨大的空洞來,數百艘通體金黃靈紋遍布的機關飛舟,幾乎同時升空而起,懸停在了高空,嚴陣以待。

原本的河流彎道之處,水流被一個突然出現的巨大通道引入了島嶼下方,露出的河床之同樣有金光亮起,一頭頭形如鼋龜的巨大傀儡異獸從顯露而出,其符紋大亮,青光流溢,從散發出一陣陣濃郁的水靈力波動。

而在島嶼二層的密林之,陣陣林木崩毀斷裂之聲不斷響起,一頭頭身高丈許形如虎豹的傀儡異獸從奔湧而出,擠在二層邊緣,沖着高空方向無聲嘶吼。

數名真仙長老從島嶼各處飛馳來到了廣場之,身後各帶着數十名弟子和數百具人形傀儡集結了過來。

島嶼一些重要區域,也都各自有真仙境長老帶領弟子和傀儡大軍出動,嚴密防守起來。

在出現異常後不足十息的時間內,整個主島的所有禁制都被激活,所有力量都被調動了起來。

與此同時,主島周圍的海域,震蕩劇烈,海水翻湧,圍繞着那座小島瘋狂旋轉,形成了一道道巨大的水流漩渦。

漩渦之白光大作,那些伫立在島嶼之的白色圓塔,仿佛海面的一座座燈塔,釋放着一圈圈明亮的光芒,将這片海域都映照的一片雪白。

韓立與麟九二人也早已經回到了白塔這邊的廣場,與駐守周圍的聖傀門修士彙合在一處。

他雙目之藍光閃動,望着高空陰雲之,能夠清晰地看到面站着的人影。

這些人皆以黑布蒙面,身全都穿着一件黑色鬥篷,樣式與麟九身的有幾分相似,不過他們的衣袖和領口處,全都繡着一層金邊,胸口處也都刺繡着一個十字圖案。

韓立對這個圖案并不陌生,在當初從平遙子身得到的十方樓令牌,曾經見過。

“想不到竟是十方樓的人。”韓立神色有些複雜的喃喃道。

“嚴格意義來說,他們不是十方樓的人,只不過是統一被‘十方滅殺令’召集來的人。”麟九沉吟片刻後,說道。

“哦,麟九道友此話怎講?”韓立有些疑惑的問道。

“十方樓作為北寒仙域的一大暗勢力,性質與我們無常盟其實相差不多。只不過他們主要是做情報和àn shā生意的,發布懸賞令,尋緝令,絞殺令等,都在它們的經營範圍內。他們的任務發布和接取不止面向內部成員,而是面向所有人。換句話來說,任何人只要出得起價錢,都可以發布任務,自問有實力也可接取他們的任務,只要二者涉及一項,便算是十方樓的初階成員。故而他們的組織不像無常盟這麽嚴謹,內部關系卻更加盤根錯節,更為複雜。”麟九解釋道。

“也是說,無常盟之人,也可以在十方樓發布和接取任務了吧。這些人是接取了那什麽十方滅殺令,才集合起來的?”韓立想了想,又問道。

“不錯,此令是十方樓發布的一種滅門屠殺令,耗資不菲。一經發出,便是幾乎是在一整個仙域範圍之內,召集力量對某一個宗門或是世家發動襲殺。凡參與之人,在被滅宗門之內所得一切,皆歸自己所有,事後,自然也無須擔心被追究。”麟九眼流露出一抹凝重之色,解釋道。

韓立聞言,心也明白過來,此令的可怕之處在于,其對數量龐大的散修群體,具有極強的yòu huò力,尤其是一些因為修煉資源匮乏,而被卡在瓶頸之處的大乘期以下修士,他們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壽元一點點流失,又怎麽會不趁此機會铤而走險一次?

而一旦這樣的人加入其,由于十方樓的身份庇護,沒有了顧慮,他們便往往都大多數人更加兇殘,對這些宗門世家下手也更加狠辣,這一方面當然是為了掠奪更多的修煉資源,可另一方面,又何嘗不是為了發洩積累已久憤懑和嫉恨。

況且聖傀門經營這麽多年,單憑出售傀儡一事,積攢下海量的資源財富,只怕在所有人眼,都是一塊肥到不能再肥的大肥肉了。

兩人正說話間,忽然感到身下大地瘋狂抖動,那些嵌于地面的道道凹槽內,仿佛有銀漿流動一般,溢滿了近乎實質的白光。

整個小島下方傳來陣陣“隆隆”之聲,廣場周圍的地面竟然開始浮現出一圈巨大裂隙,将白塔附近的區域圍繞着分離了開來。

而被分離開來的這片區域,竟然瘋狂擡升到了數百丈之高。

韓立飛身而出,懸立高空朝島望過來,赫然發現整座陣島央的一塊區域,從島嶼分離而出,竟赫然化作了一尊巨大的石質傀儡。

其形如武士,周身石料瑩白如玉,卻堅硬如鋼,手握着一柄數百丈長的銀色巨刀,面靈紋遍布,散發着陣陣令人驚異的鋒銳波動。

周圍其他幾座陣島,此時也全都是同樣的光景,紛紛化作了一個個高近千丈的巨型傀儡,它們有的看起來與蠻荒巨猿一般,有的卻好似石铠巨人,有的則形如雪原荒狼……總之形态各異,不一而足。

并且,這些傀儡身的靈紋顏色和形狀也都有所不同,有的為暗黃色的圓環狀,一圈圈的籠罩軀幹外,有的則為赤紅色的長條狀,如同一條紅色緞帶,纏繞在雙臂和身軀,有的則呈漆黑狀,如同紋身一樣印刻在胸膛。

此時,在高空烏雲之,一艘通體漆黑的靈舟前端,正并肩站着三道身影。

其正一人鬥篷下的臉頰,有一道極長極深的疤痕,從左側額角一只沿着額頭,貫穿到右側眼睛,在劃入下方臉頰,被蒙面的黑布遮擋了起來。

在其右側,則站着一名身材修長,腰間跨劍的年輕男子,其頭并未戴鬥篷帽子,只以黑布蒙面,露出的半截面頰白皙如玉,一雙濃眉斜飛入鬓,兩眼炯炯有神,看起來豐采卓然。

這兩人身氣息渾厚無,竟赫然都是金仙境修士。

至于站在另一邊的,則是一名身高近丈,臉色有些焦黃的大漢,其雖然戴着鬥篷,卻仍能看到額前有一圈暗青色的金屬光澤,顯然是戴着某種金屬制的護額。

此人雖然只是真仙境巅峰修為,但能與這兩位金仙并列一處,也足可見其身份的不尋常了。

“嘿嘿……陸機道友對我們十方樓這次安排可還算滿意?”只見那疤面男子嘿嘿一笑,看向身旁的跨劍男子,開口問道。

“這次花費那麽大代價找你們十方樓,看的正是你們的影響力,此次能召集來這麽多人,倒是的确有些出乎意料了。只是這些人的修為,也太雜亂了些吧?如散兵游勇拼湊出來的雜牌軍,能有多少戰力?”跨劍男子淡然答道。

除去他們三人不說,在這些戰艦之的兩三千人,真仙境修士也只有四十餘名,至于其他更多的則都是大乘期修士,甚至還有不少合體煉虛期的修士,從修為層次來看,的确十分混亂駁雜。

“呵呵,這些人本大都是山野散修,能一步步修煉來,哪一個不是在常年厮殺摸爬滾打起來的?若是同階修為之下,他們的戰力豈會弱于聖傀門那些只懂得操弄傀儡之術的家夥?”疤面男子笑着說道。

“現在這當口,二位在這裏閑聊這些,是不是有些不合時宜?血寒道兄,我來這古雲大陸還有師尊交代下來的任務在身,咱們還是盡快了了此間之事吧。”面色焦黃的漢子突然開口道。

“重銮道友莫急,方才只是試探攻擊一下罷了。這會兒他們的防禦全貌已經展現了出來,與之前搜集來的情報內容基本一致,我們按原先計劃來做行。只是等到攻入聖傀門內之後,道友你可別忘了先前說好的那件事。”疤面男子笑了笑說道。

“道友放心。”焦黃漢子淡淡說道。

第 287 章 白家老祖

第二百八十三章 白家老祖

片刻之後,韓立三人飛至一座圓形島嶼空,朝着下方落了下去。

圓島的面積不大,方圓只有數百裏的樣子,島除了幾座矮山和一個小湖泊外,并沒有多少植被,顯得有些荒蕪。

在那些矮山和湖泊邊,還能看到一些分布稀疏的朱紅色建築。

島嶼央區域的地表看起來有些凹凸不平,到處都分布着一條條丈許寬的凹槽,彼此相互聯結成一片完整圖紋,而在正處,則伫立着一座白色圓塔,高約百來丈,wài wéi同樣镌刻着密集的符紋。

白須老者引着韓立兩人,很快來到了圓塔前。

圓塔四周有約莫百餘名修士,分成三隊,交替巡邏警戒着,見到白須老者時,紛紛停下腳步,朝其施禮。

在圓塔的入口處,亮着一層半透明的光幕,同樣設有禁制,在白須老者取出一面聖傀門令牌,從飛出一道白光之後,禁制才自行撤去,放三人走了進去。

進入圓塔之內,韓立才發覺這塔內的空間,竟然從外面看起來要大一些。

塔內整體空,四周圍的牆壁之,镌刻着十數團巨大的水滴狀的符紋,每一個符紋正,皆鑲嵌着一枚藍汪汪的晶瑩靈石,品質都在高階以。

而牆壁的所有紋路連接而下,全都通向了地面央處的一座半人高的方形石臺,面镌刻着控制法陣的陣盤,正亮着一層柔和的白光。

圍繞着石臺周圍,緊貼着牆壁處,擺放着座低矮石臺,面各盤膝坐着一名大乘期修士,全都處于閉目調息狀态,對三人出現在此處,全都無動于衷。

在石臺旁邊,還站着一名樵夫模樣的青年,似乎是個大乘期修士,正眉頭緊蹙地盯着陣盤,顯得有些失神,感應到韓立等人進塔,才回過神來,問道:

“褚長老,你不是負責駐守後山禁地,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齊長老,這二位道友是副門主請來的幫手,會和你一起駐守此處,我奉命将他們帶過來。”白須老者答道。

“知道了。”樵夫模樣的男子點了點頭,說道。

白須老者便告辭一聲,先行離去了。

“在下齊珩,不知二位前輩怎麽稱呼?”齊姓長老沖韓立二人行了一禮,問道。

“麟九。”麟九指了指自己面具的眉心,道。

“蛟十五。”韓立淡淡答道。

他的目光其實已經在這個樵夫模樣的齊長老身打量了許久,心裏一直隐隐有些熟悉的感覺,卻又不甚明顯,一時半會也想不起來了是否曾經見過。

一番寒暄過後,三人都沒什麽聊天的興致,聽齊珩說道:

“兩位前輩,島的小湖那邊有些臨時洞府,兩位可自去休息落腳。在此駐留期間,兩位在島的活動不會受到任何xiàn zhì,只是需要注意不要觸碰到一些禁制好。在下還要盯着這邊的,不帶兩位過去了。”

韓立兩人聞言,便告辭一聲,出了圓塔,一起去了小湖那邊。

出于各自考慮,他們二人挑選的洞府相隔稍遠,一個在小湖西側,一個則在小湖東側。

東側這邊林木稍微密集一些,一座朱牆黑瓦的三進院落坐落在此處,韓立來到院落門前,見大門镌刻着道道符紋,顯然也是有禁制的。

不過,想到之前齊珩說過不會有任何xiàn zhì,他便徑直走臺階,擡掌往門扉按去。

果然,門扉光芒一亮,便“吱呀”一聲朝內打了開來。

進入院內,韓立看到裏面的陳設與尋常世俗并無太大區別,不過在一些細微之處,卻總能找到一些小型的法陣符紋。

如,院落央處的石桌下方有一座小型的滌塵法陣,每隔一段時間會自行發動一次,能夠将院內落下的枯枝敗葉和泥土塵埃盡數吸納,清掃幹淨。

而在廳堂之,還立着一男一女兩名侍從,看起來年紀都不大,長得皮膚細膩唇紅齒白,十分讨喜,但韓立一眼能看出,他們只是傀儡,而并非活人。

從品質等級來看,能作為侍從,這兩具傀儡自然不會是什麽高級品類,但其制作之卻也的确有些獨到之處,令韓立在觀察之後,也不禁為這些巧思撫掌贊嘆。

在傀儡之術,韓立本有不淺的造詣,但畢竟都是在靈界時所學來的,仙界的傀儡在制作材料和工藝,均與靈界有很大的不同,他倒是可以趁此機會,多了解一下了。

畢竟,想要将蟹道人修複如初,光憑原先的傀儡之術,多半是不夠的。

……

時間一晃,過去了兩年有餘。

在此期間,聖傀門倒是風平浪靜,敵人始終沒有出現,不過整個宗門依舊一副如臨大敵模樣,防禦态勢沒有絲毫減弱,不過無常盟衆人心理卻都起了些變化。

小島湖泊旁,韓立與麟九并肩而行,沿着湖邊的小路,朝旁邊的矮山走去。

“蛟十五道友,整整兩年多了,一點動靜都沒有,說不定這次任務要出人意料的輕松完成了。”麟九笑着說道,語氣輕松。

“若能這般平靜渡過剩下的時間,自然是最好不過了。”韓立擡頭望了一眼湛藍的天空,也笑着回道。

這兩年以來,他将這座小島的山山水水幾乎跑了個遍,暗地裏将隐藏在每一處法陣和傀儡都找了出來,仔細查看過了好幾遍。

後來也時不時地去到圓塔那邊,觀察塔身內外的符紋,一來二去和齊珩倒是越來越熟,兩人偶爾還會讨論一些傀儡之術方面的內容。

齊珩雖然修為不高,但在傀儡之術見識不淺,與韓立也是相談甚歡,不過對于宗門一些秘術秘事,卻是守口如瓶,沒有半點透露。

與此同時,聖傀門主島的一間密室之內。

一襲水藍色宮裝的副門主,正坐在一張石椅旁,她此刻已去掉了面紗的臉龐精致美豔,眸流露着幾分柔和之色。

在其身前坐着一人,卻正是白素媛,此刻的她臉并沒有戴那張兔首面具,而是以真容相對。

“素媛,并非是我狠心不管家族死活,實是有不得已苦衷。當年離開燭龍道,離開古雲大陸之後,我斷絕了與那裏的一切聯系,這麽多年來再未踏足過那裏一步。”宮裝女子語氣,帶有一絲歉意的說道。

“既然斷了所有聯系,為何又要派人來找我?”白素媛面無表情,冷淡說道。

雖然明知眼前的女子,正是她的先祖白奉義,可她是無法與之親近起來,一想到當年爺爺為了救她離開,慘遭天魔殺害,她始終無法釋懷。

若是眼前之人當年沒有失蹤,或者能夠回去照拂家族一二,後來那些慘事或許不會發生,爺爺也不用死了。

“此事其實怪不得奉義,當年的事是一筆糊塗賬,我作為她的師傅,應該要負主要責任。”這時,一直背對着兩人站在一旁的麟三,轉過身來,嘆息一聲說道。

她的臉同樣沒有戴赤狐面具,露出的面容五官如畫,眉梢隐含風情,眼眸內有媚意,卻正是燭龍道十三位金仙道主之一的雲霓。

“師傅……”

“師尊……”

白奉義與白素媛兩人同時開口叫道。

“傻徒兒,當年你以為自己離開之後,能成全我們兩人,卻不知那家夥不但是個負心漢,還是個膽小鬼,這次我要他同來幫你,他卻說自己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你,不敢來見你。”雲霓苦笑一聲,說道。

“這倒的确像是他的作風……”白奉義聞言,輕笑一聲,喃喃說道。

“師尊,你們說的是什麽人?”白素媛忍不住問道。

“以前是個白衣勝雪的俊朗仙人,現在……不過是個邋裏邋遢的老酒鬼罷了,不提也罷,說了來氣……”雲霓眼角露出一抹不甚明顯的笑意,罵道。

“明明氣憤其所作所為,一想到那人卻還是忍不住眉眼彎彎,師傅果然還是這般樣子,一點都沒變。”白奉義看着這一幕,心嘆息。

“話說,已經過去兩年有餘了,那邊一直都沒有動靜,會不會是起了什麽變化?”雲霓輕嘆了口氣,話鋒一轉的問道:

“兩年前得到的消息很可靠,不會有假,對方蟄伏時間越長,只怕後面來勢會越兇猛。”白奉義眉頭微蹙,說道。

“若是他們恰好到一年之後再來犯的話,即使是通過無常盟,恐怕也沒辦法再聚集來這麽多真仙境修士了,屆時你該如何?”雲霓又問道。

“那時門主也應該可以趕回來了。以他的修為,加那具仙傀儡,即使沒有無常盟的幫助,我們也應該能夠應付這次危機。”白奉義如此說道。

雲霓聞言,微微颔首,正想開口說些什麽,突然神色一變。

緊接着,有一道雷暴之聲轟然炸響,整間密室都開始劇烈搖晃起來。

雲霓與白奉義對視一眼,擡掌在臉一抹,赤狐面具重新覆蓋而,白素媛見狀,也立即取出面具戴,三人同時沖出了密室。

第 286 章 駐守三年

第二百八十二章 駐守三年

“諸位遠道而來,辛苦了,請先于此稍事休息,飲一杯靈茶。 妾身乃是聖傀門的副門主,此次防禦作戰事宜,主要由妾身來做協調安排,還望道友們能夠鼎力相助,若能擊退強敵,必有厚報。”宮裝女子開口說道。

“我等來此,本為執行任務,副門主不必如此客氣。如今我和諸位無常盟道友最關心的,還是如今聖傀門的情形如何,此次究竟是何人來犯,何時來犯,會有多少人?”麟三擺了擺手,開門見山的問道。

包括韓立、麟九在內的無常盟諸人聞聽此言,目光紛紛望向宮裝女子。

“其實不瞞諸位,此番來犯之人是誰,何時會來,人數究竟有多少,妾身也并不清楚。”宮裝女子遲疑了一下,苦笑一聲道。

“什麽?”

“連你也不清楚,那此事豈非兒戲?”

“我等可不想打這毫無準備之仗!”

“若是最終無人來犯,我等豈不是在此徒耗歲月?”

無常盟諸人聞言,不少人一片嘩然起來,顯然對這個答案并不滿意。

此任務雖然說是守護聖傀門,并未提及敵人是誰,他們願意接下此任務,本有些冒險,所圖無非是高額報酬,此外對自己的實力也有些自信,但最終同樣要權衡風險和付出,并做好周密的應對之策。

大多數人心所報打算,一旦得知任務難度和風險太大超過自身承受範圍,自然是情願賠償,也不願真以身犯險的,當然,這都是最下策之舉了。

雖然在途,從麟三口也知道了關于此次任務的一些相對深入的情況,但大多并未涉及任務的關鍵,本以為到了聖傀門會知道一些,結果這副門主也是并不知道太多的樣子,自然讓這些人心打鼓起來。

麟九等人雖然沒有開口說些什麽,但也是神色各異,目光不時望向麟三。

韓立臉神色雖然沒什麽太大變化,心卻也是頗為無語。

但他在出發前,卻對聖傀門的來歷和一些實力情況作了一些預估,料想來犯之人即便有金仙級別存在,以自己如今的手段,自保當可無虞,倒算是在場少數表現的鎮定者之一了。

“諸位稍安勿躁,既然接了任務來到此處,大家都是一條船之人,如今應該多想想如何完成任務才是正途。當然,若是想要此刻退出,按照盟規矩,付出三倍于報酬的仙靈石便可,我自不會阻攔。”在此時,麟三的聲音不緊不慢的響起。

雖然她聲音不大,但卻帶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讓那些聒噪之人聞言,互望幾眼後,倒也沒有再說什麽。

“副門主,我等來此助貴門一臂之力,所謂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本無可厚非,但我們畢竟只有這些人,無法做到扭轉乾坤,這一點,想必你應該清楚。既然不知來敵是何人,但貴門應該也做了周全的準備了吧。”麟三見此,這才目光一轉的看向宮裝女子,淡淡說道。

“諸位見諒,并非是妾身有意隐瞞,而是真的不知。本門也是前些時日從一些可靠渠道得知,最近會有人集結一批力量,對我們聖傀門出手。由于本門門主如今遠在其他大陸,無法趕回,妾身為保萬一,這才不惜耗費重金請諸位來此相助。妾身當時在任務已言明,只要諸位能助本門渡過此次難關,便算完成任,為期三年,在此期間,諸位可盡管在本門修煉。若三年內,都未有敵人來犯,任務報酬一分不少。”宮裝女子輕嘆了口氣,随後解釋道。

聽到宮裝女子此言,麟九等人自然是微微點頭,神色也為之緩和了幾分。

“此外,本宗雖小,但傳承這麽多年,自不可能任人揉捏。雖無法預料來犯者為何,然宗內各種禁制大陣,機關傀儡無數,若來犯者真出現,自會讓其見識一下我聖傀門的手段。不過凡事不可說太滿,為以防萬一,本宗部分核心弟子已經撤離,如今留在島的都是誓于本門共存亡之人,大約尚有三千餘人。”宮裝女子頓了頓後,又繼續說道。

韓立聞言,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怪不得方才一路行來,在這偌大的島,都沒有看到多少修士。

“卻不知,這三千餘人,真仙境修士有多少?”麟九開口問道。

他這一問,衆人也都紛紛望向副門主,顯然都對這個問題的答案很在意。

這倒也不難理解,這等層次的戰鬥,即便金仙境修士是最高戰力,但會有諸多掣肘,故而往往真仙境修士的多寡,才是左右戰局發展,甚至是決定戰果的最大因素。

“目前有三十餘人,其除了殿這些長老之外,其他長老一部分要負責駐守島各處樞要,還有一部分要控制門內一些秘術傀儡,之後諸位也都會見到。”宮裝女子解釋道。

聖傀門說到底也不是什麽一等宗門,自然是無法與燭龍道相提并論的,門內能有一名金仙境門主和三十餘位真仙境長老已經十分不易,在同等層次宗門之,應該已經算是實力較強的了。

“如此說來的話,加我們無常盟的人手,島至少已經有差不多五十位真仙境修士了,相信憑借這股力量,結合島的諸多禁制防禦,即便有什麽大宗想要侵犯,也得掂量掂量了。”麟三沉吟片刻之後說道。

她的寥寥幾句話,像是一顆定心丸,讓在場的無常盟成員大都放下心來,畢竟此次任務本以麟三為首,其戴着的赤色面具,不僅代表着實力,也代表着在無常盟的身份,這些成員過往自然沒少和這些戴赤色面具的更高階成員接觸,自然明白這些人恐怖的實力和豐富的閱歷。

因此她的判斷,自然更讓人信服

韓立對此倒沒有什麽特殊感受,他相信的,不是別人的判斷,而是自己的實力。

“如今任務的目标已經清楚了,守住此處三年。我最後再問一遍,若是有人現在決定退出,還來得及。”麟三掃視衆人一圈後,開口說道。

此時,衆人之的嘈雜聲小了很多,大部分已經拿定了主意要賺這一筆,剩餘小部分人猶豫再三之後,最終也決定不退出了。

“很好。既然島布置已經早有安排,需要我們做些什麽?”麟三微微颔首,再次轉身沖宮裝女子問道。

“門內長老們主要安排在了本島防禦,至于外面座陣島的駐守人手有些不夠了,其有的只有一名真仙修士駐守,有的則是大乘期修士在駐守。故而需要無常盟諸位,輔助鎮守這些陣島。”宮裝女子如此說道。

此言一出,在場無常盟諸人面神色再次起了一些變化。

“既然本來人手不夠,何不集力量駐守本島,幹脆放棄幾座外島好了,等風波平息之後,再收回來不好了?”麟九将衆人面色變化盡收眼底,有些不解的問道。

座島嶼在主島之外,很顯然會主島更先遭到攻擊,自然也更加危險一些,聖傀門刻意安排他們在外島,其用心無法不讓人猜疑。

韓立對此倒并不覺得怪,他們這樣一群帶有傭兵性質的幫手,自然是要被放到對抗敵手的最前線,那一大筆報酬也不是輕易好得的。

當然,對方必然也有其他目的。

“實不相瞞,這座陣島本身是門最利害的一道防線,若是能夠将其堅守住不被攻破,那我們便會在一定程度占據風,故而需要更加gāo qiáng的戰力駐守。況且要是讓諸位去控制島內的諸多法陣機關,諸位也未必能夠勝任。”宮裝女子解釋道。

衆人聽罷,倒也明白過來,的确是這麽個道理。

“我們共有十六人,你打算如何分配?”麟三沉默片刻後問道。

“座陣島之,只有一座是由兩名真仙境長老鎮守的,故而其餘七座島嶼需要諸位幫忙鎮守。至于具體如何安排,還請麟三道友做主。”宮裝女子似乎早有打算的說道。

麟三略一思索,開口說道:“既然如此,你們每兩人組成一隊,駐守一座島嶼罷。麟十一留下,與我一起坐鎮主島。”

“是。”衆人沒有過多猶豫,齊聲應道。

韓立同樣出言附和了一聲,但心卻是一動。

這位麟三似乎對白素媛頗為照顧,竟然特意将她留在了相對安全的主島,難不成她知道白素媛的真實修為?或者她們根本是認識的?

一念及此,韓立望向麟三,心頓時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在這時,韓立的腦海忽然響起了一個熟悉的嗓音,卻是熊山傳音過來,說道:

“蛟十五道友,你我二人聯合一組駐守一島,你看如何?”

“正有此意。”

韓立先前與其有過合作,自然知曉他的實力,便笑着應了下來。

……

過了約莫半刻鐘後,衆人紛紛走出大殿,兩兩組隊,各自在一位聖傀門長老的帶領下,飛遁而起,朝着外島的方向飛去。

“蛟十五道友,咱們也走吧。”麟九走前來,對韓立招呼一聲道。

韓立默然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兩人便在一名白須老者的引領下,朝着島外西南方向飛馳而去。

第 285 章 聖傀門

第二百八十一章 聖傀門

銀白色彎月靈舟之,建有一座三層閣樓,通體瑩白,如冰雕玉砌,面镌刻有精美絕倫的各式花鳥魚蟲圖案,以及種種隐秘符紋。

“閣樓一層設有靜室,諸位道友可自行選取一間。三日後,再來此集合,我會針對此次任務先做一些解釋,不過具體情況我也知道不多,還要等到了聖傀門才知道了。”麟三對衆人簡單吩咐一聲,身形便飄然而起。

只見其虛空踏步,足下雪蓮花的虛影層層綻放,仿佛拾階而一般,來到閣樓三樓,推門而入。

韓立望着閣樓三層,面浮現出一抹疑惑之色。

這麟三頭戴的面具也是赤紅顏色,和當年的蛟三一樣,在無常盟應該是屬于青色更高一層次的存在,雖然無法探測出對方修為氣息,但他總覺得,其有不小可能是一名金仙境的修士。

若真由金仙境修士帶隊,那此次任務恐怕難度不小,自己可要多加幾分小心了。

這時,身形高大的麟九從旁邊走了過來,笑着說道:“呵呵!沒想到蛟十五道友竟然也接了這個任務,你我還真是有緣吶。”

“任務獎勵實在豐厚,在下也無法不動心啊。”韓立笑着回道。

“此次任務頗為特殊,想來道友你應該也注意到了吧?”麟九問道。

“麟九道友是指任務發布的情況,和高的有些不合常理的報酬吧?”韓立點點頭,說道。

“不錯。聖傀門制作的傀儡一向品質極佳,極具靈性,是不少宗門勢力的心頭好,故而與許多宗門關系都非尋常。據說,靈嘗宗的宗主和伏甲山的山主,也一向與聖傀門門主稱兄道弟,據我所知,此番抵禦外敵他們卻沒找這些宗門,而卻來找的無常盟。”麟九看似随意的說道。

“或許,此番聖傀門遇到的麻煩不小,這些小勢力未必有這個實力吧。不過這些事情咱們無需多管,只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罷了。”韓立笑了笑,無所謂道。

“說的也是,不管怎麽說,這聖傀門可是富裕得很,只要獎勵不少行,在下最近可着實有些缺仙元石呢。哈哈……”麟九随即也笑着說道。

兩人對彼此的身份,都已經有所猜測,卻誰都沒有點破,只是随意地閑聊起來,甚至對次任務引起的風波,都默契地只字不提,仿佛二人從未執行過那次任務一般。

片刻之後,彎月靈舟微微震動起來,周身之符紋閃耀,響起一道尖銳地破空之聲,飛出了古雲大陸海岸,朝着西南方向飛掠而去。

靈舟的衆人,此刻也紛紛走入閣樓一層,各自尋了一間靜室進去,關了門。

很快,麟九也回了閣樓,甲板只剩下韓立一人,憑欄而立,舉目遠眺。

只見下方海域,鄰近海岸處,略顯渾濁的海水,拍打着一塊塊猙獰嶙峋的礁石,激起一片片密集的白色泡沫。

……

數月之後。

冥寒大陸東南角,一片幽藍海域,海風吹拂,水浪激蕩。

蔚藍如洗的天空,一艘彎月形的靈舟從遠處急掠而來,甲板之站着十數人,朝着前方望去,在目光盡頭,遠處水天相接的地方,能夠看到一抹貼着海平面的灰色影跡。

随着靈舟不斷靠近,那抹灰影也開始不斷放大,最終呈現出了它的全貌。

那是一座十分巨大的橢圓狀島嶼,其岩石遍布,林木稀疏,相隔極遠能看到面四處分布的一座座石殿建築。

在島嶼四周,還分布着七座小型島嶼,如同衛兵一樣,将其拱衛在央。

片刻之後,彎月靈舟飛至島嶼wài wéi,船身一滞,懸停在了高空。

一襲青袍的韓立站在靈舟左舷邊,憑欄而立,雙目之藍光湧動,朝着島嶼之望去,眉頭不禁微微挑了挑。

縱觀整個島嶼,包括周圍的七座小島在內,都被一層幾乎透明的半球狀光幕籠罩着,其不斷有水波狀的紋路滑動而過,從傳出陣陣漣漪波動。

而在島嶼之,一塊塊巨大的岩石被切割得整整齊齊,以一種看似紛亂,實則大有門道的方式堆疊在一起,散亂地分布在沿岸各處。

若是不懂法陣之人見此,多半會以為,這只是一道建築得不夠規範的防禦城牆,可韓立卻知道這些巨石正是護島大陣的基礎,而周圍的幾座島嶼則是幾處重要的陣樞。

他目光下移,着重看了片刻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座小島,見其圍繞着正的一座圓塔狀建築,修築着一條條寬敞的道路,彼此之間相互聯結構成一體,卻恰是一幅陣圖。

在這時,下方島嶼之,忽然“嗡”聲大作,劇烈震動起來。

靈舟之衆人見狀,眼紛紛閃過一絲戒備之色,朝着下方望去,只見島嶼四周的海水如同煮沸了一般,翻湧起數十丈高的驚濤巨浪來。

韓立神色不變,看到原本還算清澈的海水,在這股震蕩之下,竟然變得渾濁起來。

見下方的島嶼之分裂開一條條數丈寬的整齊裂隙,并不斷擴大,整個島嶼如同一只寶奁匣一般緩緩打了開來。

在一陣“隆隆”的轟鳴之聲,島嶼之許多塊面積巨大的區域,從地面緩緩升起,竟漂浮在虛空,朝着旁邊橫移開些許,将其下方的區域顯露出來。

整個島嶼面積立即擴大了許多,連帶空懸浮起來的區域,竟然變作了三層。

與最一層光禿禿的灰褐色不同,下方兩層區域顯得綠意盎然,環境優美了許多。

其林木遍布,河流穿行,更有一處從二層區域流至一層,在半空形成了一道垂直而落的水簾瀑布,看起來竟是別有一番風情。

靈舟的衆人雖說也都不是普通之人,可在看到這副景觀之時,眼也都紛紛忍不住流露出些許意外之色,顯然對于這座小島的機關布置都有些啧啧稱。

這時,島嶼空傳來一聲輕微響動,那層護島大陣光芒一閃,從分開了一道剛好容許靈舟通過的口子。

彎月靈舟穿過大陣,緩緩朝着島嶼一層的一片白石廣場飛落了下去。

待衆人下船之後,麟三随即手掌一揮,将靈舟收了起來。

廣場之,早有十數人等候,為首的是一名身着水藍色宮裝的女子,其體型不高,身段卻玲珑有致,面覆着一層輕紗,卻依稀能夠看到一副絕美輪廓,令人遐想不已。

韓立下打量了她一眼,發覺此女是一位真仙境後期修士,渾身氣息凝實渾厚,顯然是已經跻身此境多年了。

而在女子身後的十數人,則也都是真仙境修士,只不過大都是初期的樣子。

這些人臉雖然沒有露出什麽異樣神色,但眼神深處,卻似帶着幾分焦慮,顯得有些憂心忡忡。

“諸位道友一路勞頓,辛苦了。還請到殿稍事休息,容妾身将詳盡事宜告知諸位。”宮裝女子向衆人略一欠身,開口說道。

麟三聞言,朝其點了點頭。

宮裝女子見此,便與麟三當先走在前面,引着衆人朝殿內走去。

廣場周圍地勢起伏較大,随處都能看到一根根或圓或方的灰白石柱,面镌刻着種種隐秘符,和異線條,地面之也同樣分布着許多繁複的陣紋。

連掩映在一些林木之的古樸建築,韓立也能夠感受到些許法陣波動。

對此,他倒是絲毫不意外,因為通常精于傀儡之術的修士,大多也都在法陣一事有相當的造詣,畢竟傀儡的煉制本少不了對法陣的精妙刻畫和合理運用。

說起來,他在下界之時,對于傀儡機關之道也算頗有研究,只是如今來到這北寒仙域,一直忙于修煉事宜,可是許久沒有涉獵此道了。

如今恰好來到這北寒仙域頗負盛名的聖傀門,若有機會,倒可以打聽打聽,如何為蟹道人這具僞仙裰匦鋁噸埔瘓吆鮮實那殼來。

不過眼下還是先助此宗門,渡過難關再說吧。

也不知此番要來侵擾的外敵,究竟是何方神聖?

衆人沿着廣場走了好一會兒,才來到了一坐略顯古舊的朱紅大殿前。

在此期間,韓立卻無意間注意到一件事。似乎那名宮裝女子曾數次回頭,每一次的目光都看似有意無意地,望向了戴着兔首面具的白素媛。

進得大殿之內,宮裝女子與麟三一起,落座在堂左右兩個主位,聖傀門的長老和無常盟衆人則分別坐于兩側。

立于殿門口侍奉的侍從,早已經沏好了靈茶,只等衆人落座,便立即奉送了來。

瑩綠透亮的茶水倒入茶杯之,一股白色熱氣升騰而起,整座大殿都蔓延開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氣息。

韓立眉頭微挑,低頭朝茶杯內望去,見一枚枚綠如翡翠般的茶葉舒展在水,從散發出陣陣頗為濃郁的靈氣,顯然是品質極佳的等靈茶。

他剛要去端茶杯,眼角的餘光看到,一旁給自己添茶水的侍從,提壺的手指隐約有一圈圈金色紋路,心微異,立即擡頭向看去。

這才注意到這侍從雖然行動流暢,容貌與常人無異,甚至身散發的波動都與一名低階修士相符合,但實際卻并不是人,而是一具栩栩如生的傀儡。

見微知著,韓立由此便覺得這聖傀門在傀儡一道,的确有些獨到之處。

如此一來,他對此宗門的傀儡機關之術,平添了幾分好。

第 284 章 豆兵異變

第二百八十章 豆兵異變

韓立與呼言老道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府邸,穿過院落旁的抄手游廊,來到了會客的廳堂裏,各分主客,落座下來,很快有一名年輕仆從走進廳來,給兩人添置了茶水。!

呼言道人看都未看那茶水一眼,手掌一揮,取出一只琉璃酒盞來,給自己倒了一碗,仰起頭一飲而盡。

像是仔細回味酒的滋味一樣,邋遢老頭神情沉醉地砸了半天嘴,才呼出一口氣,贊嘆道:

“這紅毛酒,果然夠勁道!”

“前輩您知道這酒?”韓立聞言,有些意外的說道。

“嘿嘿!昔日老夫雲游天下時,曾在荒瀾大陸北疆喝過,對這酒頗有些印象。與別的醇酒仙釀不同,此酒須取諸多妖獸獸骨精血浸泡,封壇百年方可飲用,色如血,勁霸道,凡人自不可飲,即便是我輩修士,呵呵,化神期以下修士飲之也無異于自尋死路。不過嘛,對于仙人倒是無妨。”呼言道人侃侃而談道。

“前輩之于品酒一事的造詣,晚輩平生僅見,不得不由衷嘆服。”韓立微微一笑,說道。

“小子,少拍馬屁了,有什麽事兒直說吧,看在這紅毛酒的份,只要不過分,老夫都能答應。”邋遢老頭拍了拍放在案幾的酒壇,笑着說道。

“晚輩今日去靈藥園,偶然發現之前種植的道兵發芽了。只是這幼芽和您之前給我的心得筆劄記載的有些不一樣,故而特來請教前輩的。”韓立說道。

“哦?有什麽不一樣?”呼言道人一聽和道兵有關,立馬來了精神。

“我的道兵幼芽,長了一些怪的暗金色紋路。”韓立說道。

“什麽樣的紋路?帶我去看看。”呼言道人眉頭一挑,立即問道。

“晚輩繪制了紋路的圖樣,還請前輩過目。”說罷,韓立手腕一翻,取出一張紙頁遞了過去。

呼言道人接過來看了片刻,臉露出笑意,說道:“你小子可能是要走狗屎運了,你這豆兵應該是發生了變異。”

“為何會變異?”韓立有些疑惑道。

“影響豆兵變異的因素很多,種植地的水源、地脈、澆灌豆兵的靈液,以及豆兵自身的品質等等。這個要根據具體情況,才能判斷出來。”呼言道人解釋道。

韓立聞言,低頭思索起來,難道是因為小瓶綠液的關系?還是受地下火脈影響?

“不過,你也別高興太早,豆兵的變異屬于不可控的狀況,有可能會變得更好,同樣也有可能會變得更壞,全憑運氣。”呼延道人倒了一碗酒喝下去,又補充道。

韓立看着呼言老頭一碗酒接着一碗酒地喝,心知他多半是有心事,便也不再繼續叨擾。

“既然暫時沒什麽需要特別注意之事,那且先不去管它了。此番多謝前輩告知,晚輩這先行告退了。”韓立沖其施了一禮,說道。

“去吧去吧,老夫還要再自酌幾杯……”呼言道人擺了擺手,說道。

韓立無奈一笑,随即轉身離去。

兩日之後,洞府密室內。

韓立翻手取出一張牛首面具,戴在了臉。

随着一陣光芒亮起,一張巨大的青光陣盤,浮現在了密室牆壁之。

在确認了豆兵的變化無礙以後,韓立便打算繼續在無常盟接取任務,來換取靈石。

陣盤之,左側任務欄随時會有全新的任務更替來,也随時會有已經完成的任務從其取消,往往除了一些較特別的任務外,更替的十分頻繁。

韓立目光從任務欄一直往下掃去,在看到間區域時,一眼看到了一個十分特別的任務。

之所以說特別,是因為以往的任務通常都不會發布任務的纖細內容,每次都是由召集人将所有人集起來之後,才會告知具體任務內容,可是這次卻一反常态的将任務的具體內容和條件要求,一并發了出來。

此次任務的具體內容,是保衛聖傀門的機要之地,抵禦外敵入侵。

韓立對聖傀門倒也知道一些情況,知道其宗門位于雷暴海洋西北海域,距離古雲大陸不算太遠,是個以制造和出售各式傀儡,而聞名于附近海域的一個型宗門。

其整體規模自然無法和燭龍道相,但因其存在的特殊性,一向與許多的仙家門派都有傀儡的貿易往來,故而宗門富裕程度,遠非那些同階宗門可以拟。

而與此同時,此次任務對參與成員做了一定的xiàn zhì,必須是無常盟內執有青色面具以的成員,才有資格執行,由此也可看出,執行此任務的風險必定不小。

不過,聖傀門給出任務獎勵卻是十分豐厚,所承諾給予的報酬,相當于其他普通任務的十倍之多,讓當下正急缺靈石的韓立看了,也不禁動了心,當下便決定接下此任務。

由于距離任務集合日期還有一段時間,韓立便将之前攢出的靈藥煉制成了兩爐丹藥,同時也為之後的聖傀門之行,做了一番準備。

數月之後。

古雲大陸西南部,有一座名為“望風”的臨海小城,因為位置偏南靠近雷暴海洋,故而氣候稍暖,是整個古雲大陸為數不多,能夠感受到四季變化的地方。

城外往南通向沿海,有一條五丈餘寬的官道,蜿蜒伸入一片尤有綠意的榆柳樹林。

樹林之內,芳草萋萋的官道旁,每隔數裏建有一座木質長亭,供往來之人歇息停腳。

此刻,林第三座長亭周圍方圓數裏被一層濃密白霧所籠罩,若是進入其,視野不過尺許,幾乎無法視物。

而在這第三座長亭周圍,卻是毫不受濃霧影響,這裏正有十數人沿着兩側長條狀的廊椅相對而坐,他們臉無一例外,全都覆蓋着一張青色的野獸面具。

只有站在亭外臺階下的一個體态婀娜的婦人與衆不同,臉戴着的是一張赤紅色的狐貍面具,渾身下散發着一絲魅惑和神秘的氣息。

在其身旁不遠處,還站着一位身着粉色蓮花短裙,腰肢纖細的女子,其臉也戴着一張靈紋遍布的青色兔首面具。

兩人雖然都被遮掩去了面容,但身展露出來的截然不同的女子氣息,卻同樣的令人賞心悅目,以至于長亭內的許多人,看似正襟危坐,卻都在偷眼觀瞧。

在這時,密林空一道金光劃過,朝着這邊飛落了下來。

金光無視濃霧,直接紮入其,落在了長亭外空地。光芒斂去,現出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身影來,其身穿着一件寬大的鬥篷樣式黑袍,頭則戴着一張青色的鹿首面具,正是麟九。

其剛一落地,立即走前來,對那婀娜婦人恭敬施了一禮。

後者則沖他點了點頭,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

緊接着,東邊的天空又忽然有一道青光掠入濃霧,落于長亭外,從現出一名頭戴牛首面具的青袍男子,卻是“蛟十五”韓立。

兩人的出現,只是讓原本在此的其餘人擡頭朝這裏望了一眼,但大多數人對于麟九直接便移開了目光,倒是對于蛟十五卻不由多望了幾眼。

畢竟任務狂人的名頭在這片區域可是不小。

韓立并不在意他人目光,但目光随意一掃之下,卻一眼認出了那張眉心寫着“十一”的青色兔首面具,微微有些驚訝。

因為擁有這張面具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白素媛此女。

由于面具掩蓋了氣息,如今倒無法測其具體修為,但這些年下來,按其推測,以此女所擁有的月華仙體,恐怕至多也是一名大乘期修士了。

按理說,如此等級的任務,以白素媛的實力應當是不足以勝任的,卻不知為何她竟也會出現在這裏。

不過,韓立心念頭轉動,臉并未表現出絲毫異樣,先是走前去沖明顯是為首者的狐面少婦施了一禮,而後又朝着有過數面之緣的麟九點了點頭,便走到一旁自顧自的盤膝而坐,調息休憩,沒有多看白素媛一眼。

白素媛倒是沒有認出韓立來,畢竟之前她只見過韓立以面具幻化出的面容,倒是從未見過韓立的牛首面具,不過對于任務狂人的名頭确實有些耳聞,有些好的打量了韓立幾眼,眸光閃動,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如此過了約莫一刻鐘的樣子,又有兩人陸續趕到。

此時,麟三目光環視了一圈後,當即對長亭的衆人說道:

“好了,人數已經到齊。事不宜遲,即刻出發,前往聖傀門,至于任務詳細,在路我自會細述一二。”

衆人聞言,紛紛站起身來,走到了亭外。

韓立發現除了麟九以外,還有幾名曾經一起執行過任務的成員,彼此互望時,也都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只見麟三手掌一揮,一片銀色華光如晶粉一般灑下,剎時間銀霞飛繞間,一艘銀白色的彎月形靈舟浮空而出,懸于半空,閃爍着熠熠銀輝。

此舟長約三四十丈,表面銘刻滿了一圈圈玄奧難明的符,通體散發出一陣陣銀色霞光,繞着舟身下左右盤繞,俨然是一艘品階不低的飛行靈寶。

而後其身光芒一閃,身影飄然而,落在了靈舟甲板。

其他衆人見此,雖有幾人眼閃過一絲羨慕,但所有人均默不作聲的紛紛飛身而起,朝着靈舟之飛去。

畢竟對他們這些人時常混跡于無常盟,不時參與盟任務的高階成員而言,各種稀罕的靈寶自然也是見識了不少,早已見慣不怪,同時對于心所想,自然也不會在臉表現出什麽的。

第 283 章 母豆發芽

第二百七十九章 母豆發芽

數年之後的一天。

古雲大陸以北,一片白茫茫的冰封海域,陰風呼號,漫天飛雪。

狂暴吹卷的風聲,吹得人耳膜生疼,肆意飄灑的飛雪,将整片天地都吞沒。

天低垂的鉛灰色陰雲之,一道身影懸立其間,其身材高大,身着青袍,臉戴着一張青色的牛頭面具,正是韓立。

“應該是此處了……”韓立喃喃自語一句,聲音卻被風雪之聲掩蓋了下去。

只見其手掌一揮,便有一道青光急掠而出,化作一柄青色長劍直墜而下,朝着海面的冰層飛射而去。

飛劍剛一飛出,韓立的身影也緊随其後,墜落而去。

只聽“铮”的一聲銳鳴。

青色長劍刺入冰面,輕而易舉地破開一道口子,繼而鑽入了水下。

韓立的身影也随之一個閃動的躍入了海面之下。

整片海域之,風雪聲都掩不住的“咔咔”之聲,不斷響起,冰封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海面,出現了一道橫亘千裏的巨大裂隙,并不斷蔓延開來。

卻說韓立入了水下,簡單施了一個避水咒,便與前方的長劍一道,在一層淡藍色光罩的庇護下,急速沖向海底。

約莫一刻鐘過後,他的身形才停了下來,落在了海底深處的一座火山口旁,其青色飛劍插在前方的海底岩石,正閃爍着藍色的光芒。

眼前的火山口一片灰暗,沒有散發出半點灼熱氣息,可能是一座死火山,亦或是已經沉寂了不知多少年沒有爆發過了。

韓立走前去,将青色長劍“铮”的一聲,從地面拔了起來。

劍鋒帶起一道青光,将火山口旁的岩石崩碎了些許,從裏面露出一片淡淡的金色華光。

韓立低頭看了一眼,手長劍一抖,一陣青光蕩漾而起,無數密密麻麻細小無的青光劍影飛掠而出,将火山口周圍的岩石盡數劈砍開來。

随着一層石皮一樣裹附在火山口周圍岩石全部剝落,一片有些晃眼的金色華光,頓時将漆黑無的海底照得一片通透明亮。

只見火山口四周,密集分布着一個個拳頭大小,類似獸卵的橢圓形金球。

此物名為金龍膽,乃是一種十分特殊的煉丹靈藥,其既不屬于草木類,又不屬于骨獸類,同時也不屬于礦石類,而是這三者的結合。

其原本是一種名為海龍膽的海底生物,在死後遺骸外層會逐漸生出一層苔藓,之後又意外被火山熔漿掩埋,經過至少萬年演變才能成為金龍膽。

此藥因兼具三者屬性,故而常常被用來調和諸藥,在許多丹方都能見到。

韓立本不會接取這種普通的采集任務,只因自己即将煉制的地階丹藥也需要金龍膽,便索性從無常盟接取了這個任務,既能賺到一筆傭金,又能為自己所用,倒也算一舉兩得。

現如今,他不僅要積攢煉制丹藥的靈材,同時也要為煉制道丹做準備,所需要的靈石和仙元石數量已經不能用天價形容了,故而只得再次化身為任務狂人,瘋狂地在無常盟接取起任務來。

當下這個任務,已經是短短數月以來,他完成的第四個任務了。

采集完成之後,他便馬不停蹄地飛身而起,朝着海面急速而去。

……

十年之後。

一處不知名的狹長山谷之,三四名頭戴獸首面具的身影,從峽谷兩側的岩壁之跳落而下,看着躺在谷奄奄一息的猙獰異獸,和站在一旁的那道高大身影,面面相觑。

他們誰都沒有想到,這次斬殺真仙初期妖獸的任務,居然這麽輕易完成了。

原本來時的路,他們還有些瞧不這個一直沉默寡言,不願參與他們圍捕計劃的高大男子,可着實沒有料到,此人來到這裏之後,立即爆發了驚人的戰力。

幾乎是僅憑一人之力,将這頭妖獸拿下,倒讓他們之前在路的種種計劃安排,全部落在了空處,顯得有些可笑。

不過可笑歸可笑,在見識了這名代號為蛟十五的成員實力,尤其是看到其出手淩厲殺伐果斷之後,這些人的心只有敬畏了。

韓立倒不是真的喜歡出風頭做那秀林之木,而是他實在不想浪費太多時間,這次任務交付之後,還要在一個月內趕往東流海域,執行下一個任務。

……

時間一晃,已經是三十年後了。

這一日,赤霞峰朝陽初升,映照得山暖意一片,不過韓立的府邸卻顯得有些冷清。

孫不正和夢雲歸兩人在成功破境之後,沒過多久被韓立派出去搜尋靈藥種子了。

而後,夢淺淺也以此名義外出游歷,離開了赤霞峰。

她離開的時候,帶走了念羽,惹得那頭守山的雙首獅鷹獸,悶悶不樂了很長時間。

洞府密室之內,一片青光逐漸黯淡下去,現出了韓立的身形,緩緩将覆蓋在臉的面具取了下來,收了起來。

他剛剛将一個任務交付,并得到了一筆不錯的仙元石報酬,足有一百多枚。

只是對于他如今的需求來說,也只是杯水車薪罷了。

走出室內後,他身形一轉,又來到洞府內的靈藥田。

只見藥田之內,五顏六色的各類靈草幾乎已經種滿,左側一片區域裏,種植的數棵靈樹藤蔓蜿蜒,攀附在架好的木架,只待年份足夠能挂靈果,而右邊的一片靈田,紫氣彌漫,處處氤氲着芬芳花香,開滿了密密麻麻的細碎小花。

整個靈田裏一片生機盎然,充滿着勃勃生氣,只有西南角那邊有些例外。

那塊靈田之空蕩蕩的,只能看到灰黑色的土地,卻看不到任何靈藥,仿佛一直被空置着,從來都未種植過一般。

韓立每次目光掃過那裏,也都只是微做停留一下,很快挪開了。

可今天,當他将目光投向那裏的時候,卻是心一動,赫然發現,有些地方不一樣了。

他眉頭微微一挑,沿着田壟,三步并作兩步來到那塊靈田邊,看了一眼後,又跳進田內,踩着有些松軟的土地,來到靈田央,蹲了下來。

在他雙腳的正前方,一塊拳頭大小的灰色土塊下邊,正有一道豆芽還纖細嫩綠幼芽,從泥土伸了出來,将那土塊撐起一角,傾斜向了旁邊。

其看似孱弱,實際卻充滿了旺盛的生命氣息,不是他物,正是那枚母豆。

“這是……發芽了。”韓立有些意外道。

在最開始種下這枚母豆的百年之內,他還時常會用綠液來澆灌一次,但後來因為煉制晶粒和澆灌其他靈藥的緣故,綠液一直十分緊缺,而母豆又始終沒有發芽的跡象,他暫停了對其的澆灌,沒想到今日再來看時,它竟然已經悄無聲息地發芽了。

韓立仔細打量了片刻之後,發現那嫩綠豆芽的兩片稚嫩的葉瓣面,生着一圈圈模糊的暗金色紋路,顯得很是異。

他眉頭微微一蹙,手掌一翻,掌心之多出一本薄薄的黃紙冊來。

仔細翻閱了片刻之後,韓立臉的疑惑之色越來越重,忍不住喃喃自語道:“不對呀……這怎麽呼言長老心得筆劄描述的不一樣?”

查看了良久之後,他也沒能得出個确切答案,只得将嫩芽的土塊挪開,畫下了葉瓣暗金紋路的全貌,轉身出了洞府。

大約一個時辰之後。

一道青光從高空飛掠而下,朝着下方一座山峰落了下去。

青光落處,韓立的身影從顯現而出,在他身前不遠處,坐落着一片面積頗大的連綿院落,正的朱紅大門方懸着匾額,龍飛鳳舞地寫着“百酒山莊”四個大字。

韓立瞥了一眼那東倒西歪,顯得醉熏熏的四個大字,正欲前,看到府邸大門忽然一動,朝內打了開來。

一名身着雪白紗裙的豐腴少婦從走了出來,其臉略施粉黛,一頭烏雲青絲高高挽起,渾身下透出一股子令人心折的妩媚韻味。

此女不是別人,卻是白素媛的師傅,十三金仙道主之一的雲霓。

只不過,她此刻的臉帶着幾分頗為明顯的愠怒之色,步履匆匆朝着外面走了過來。

身着灰白道袍,腰懸兩個葫蘆的呼言老頭跟在其身後,想要前說些什麽,似乎又有些說不出口,神态顯得有些窘迫。

而當其一眼看到站在前面石階下的韓立時,神色變得更加尴尬了,一時間停在了原地,沒有再追去。

雲霓面色不善,從韓立身邊經過時,看也未看他一眼,徑直飛掠而起,化作一道虹光,遠遁而去了。

韓立看到站在臺階的呼言道人,正望着高空有些失神,便輕輕咳嗽了兩聲。

後者随即回過神來,一邊轉身朝府內走去,一邊故作淡定,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自顧解釋道:“哎,最近宗門真是公務繁忙……”

“呵呵,呼言長老日理萬機,都是公務往來。”韓立笑着點頭道。

“嗯。那股風把你小子又給吹來了。事先說好了,老夫這最近可沒有酒給你蹭喝。”老頭頗為滿意的點點頭,瞥了一眼韓立,又問道。

“前些時日,晚輩去執行任務時,恰好得到了一壇好酒,據說乃是用六十七味珍稀靈藥所調制。這不想到呼言前輩了嗎?”韓立微微一笑,單手一翻之下,手便多出了一個用紅色酒壇,遞了過去。

“噢,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快讓老……咳,這裏人多口雜,進去說話吧。”呼言老頭聞言先是眼睛一亮,但接着左右望了望,有些故作矜持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