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2 章 念羽

第二百六十八章 念羽

“厲長老,你看……”

夢淺淺見此,剛想回頭說些什麽。

只聽“咔”的一聲輕響。

巨蛋下方的裂紋處突然向外一突,一塊人頭大小的蛋殼掉落,露出了一個空洞來。

夢淺淺聞聲連忙回頭,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的望着那個洞口,聽到裏面傳來陣陣稚嫩地鳴叫聲,“叽叽叽”的跟雛雞差不多。

緊接着,有一只與洞口差不多大的毛絨絨的腦袋從裏面探了出來。

這體型并不小的小東西雙眼半開半合,表面絨毛泛着淡淡青光,模樣竟也與母雞有些相似,喙部短而直,面開着兩個呼吸用的鼻孔,臉蛋鼓囊囊的,看起來有些呆笨。

只見它頭顱左右擰轉了幾下,這才慢慢将眼睛徹底睜開。

它先是打量了一下韓立,又望了望夢淺淺,毛茸茸腦袋歪了歪,随後身軀緩緩從蛋殼鑽了出來,朝着夢淺淺的方向,一步一步蹒跚着走了過去。

其脖頸又細又長,後面連着一個有些孱弱纖瘦的身軀,與其碩大的頭顱相,顯得極不合例,仿佛所有養分都用在生長腦袋了,以至于變得有些畸形。

韓立看着此鳥這番模樣,也說不有多失望,只是覺得有些……醜。

也不知道方磐當年從哪裏搞來的此蛋,也不知目的為何。

夢淺淺看着左搖右晃朝着自己走來的古怪雛鳥,一雙美眸卻亮起星星點點的光芒,心又為它捏了一把汗,生怕它那纖弱的脖頸支撐不住腦袋随時會折斷。

她直視着雛鳥的眼睛,心裏并不覺得醜陋,反倒覺得有些呆萌可愛,畢竟這是她這些年來獨自苦修之時,唯一日夜相伴之物。

有時候修煉至瓶頸,左右無法突破之時,或是感慨苦修之途甚艱,難耐這寂寞歲月之時,亦或有什麽心事,連兄長也不願相告之時,她都會将這顆巨蛋,當做唯一的傾訴對象。

不知不覺,這顆不知名的巨蛋,已成為了她慢慢修仙途的一個良伴,伴随着她一步一步的從元嬰期,慢慢提升至如今的境界。

甚至可以說,若非有這顆巨蛋的相伴,她還未必能夠如此快的進階化神期了。

如今,這顆蛋終于破殼而出了,她此時的心情頗為複雜。

她緩緩蹲下身來,将好不容易走到她腳邊的雛鳥抱了起來,用手輕撫着它身纖細柔軟的羽毛。

雛鳥則輕輕将腦袋靠在她手的那根羽毛,緩緩蹭動着,口裏發出陣陣低鳴。

“厲長老,你能不能給它起個名字?”夢淺淺抱着雛鳥,轉過身來,對韓立說道。

“你手那根羽毛,多半是它母親的,不如叫它‘念羽’吧。”韓立想了片刻,開口說道。

“念羽,念羽……嗯,很好聽的名字,以後叫它念羽了。”夢淺淺口默念了幾遍,随即笑了起來,開心說道。

韓立看着這一幕,也微微有些動容。

夢淺淺将雛鳥捧了起來,也不管它聽不聽得懂,對其認真說道:“以後你叫念羽了!”

韓立這才注意到,雛鳥的頭顱下方還長着一只小小的肉囊,隐藏在羽毛之下。

他眉頭微蹙,走前去,将幼鳥從夢淺淺手接了過來,仔細打量了片刻後,又翻起幼鳥的雙翼和尾巴,見下方各隐藏着一道隐隐含光的羽毛後,陷入了沉思。

“怎麽了……厲長老,可是有什麽不妥?”夢淺淺有些擔憂地問道。

“沒有什麽不妥,先前我想方設法想要弄清這枚巨蛋的來歷,卻一直都沒有頭緒。直到今日它孵化出來了,才算是有了些眉目。”韓立笑了笑,開口說道。

“哦……難道說念羽它還大有來頭?”夢淺淺也被勾起了好心,連忙問道。

“暫時我也不能确認,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它是一種風屬性靈鳥,而且是具有進化可能的一種品級極高的風屬性靈鳥,它的體內或許含有某種真靈血脈。”韓立也沒想要隐瞞,直接告訴了她。

夢淺淺一聽此言,望向雛鳥的目光有些變了,嘴裏啧啧稱贊道:

“念羽,你還真是了不得呢……”

幼鳥對此自然是渾然不知,只是張開嘴不停的“叽叽”叫着,似乎滿懷着對這個世界的憧憬和好。

韓立見狀,手掌一翻,掌心之變多出一枚青色丹藥。

只見其掌青光亮起,将那枚丹藥整個包裹了起來。

片刻之後,那枚丹藥便在這層青光之逐漸蘊化開來,變作一團靈力盎然的青氣。

韓立手掌一引,那團青氣緩緩流淌着滑入了青色幼鳥的尖喙。

只見一道青光順着念羽細長側脖子緩緩滑入腹內,閃動了幾下,便消失不見了。

幼鳥停止了鳴叫,卻是極其拟人地張嘴打了一個飽嗝,看得夢淺淺大感有趣,忍不住掩嘴咯咯輕笑了起來。

然而一個飽嗝還沒打完,幼鳥的眼皮緩緩耷拉了下來,竟是頭顱一歪,此昏睡了過去。

夢淺淺見此微微一怔。

“這枚風屬性靈丹對它來說暫時品級還是太高,雖然我已經用法力蘊化了丹藥,但它仍是有些抵受不住。不過沒關系,入睡過後反而有利于靈力吸收。”韓立笑着解釋道。

夢淺淺連忙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理解。

“那根羽毛你姑且留在身邊,念羽它是你一直照看着孵化出來的,日後仍舊由你來照顧。”韓立将熟睡的幼鳥遞給夢淺淺,開口說道。

“是,厲長老。”夢淺淺忙不疊接了過來,笑着應下。

“我記得山靈藥園裏種了不少風靈草,以後可以用此草來喂食它,一開始喂食一些十年份左右的好,等它長大一些後,可以再喂些年份更久的,不要操之過急。切記,不要給它喂食其他屬性的丹藥。”韓立想了想,又叮囑道。

“嗯,淺淺記下了。”夢淺淺點了點頭,說道。

“好了,帶念羽回去吧。”韓立揮了揮手說道。

夢淺淺告退一聲,抱着幼鳥走向石室大門,剛要跨出去,卻又被韓立喊住了。

“怎麽了,厲長老,還有什麽要叮囑的嗎?”夢淺淺回過身,疑惑道。

“我沒看錯的話,你已經是化神期修士了吧?”韓立笑着說道。

“先前想跟長老你說的,是沒找到機會,後來被念羽一耽擱,我自己倒忘記了。”夢淺淺微微一笑,有些不好意思說道。

“嗯,你資質你哥哥他們都要好一些,進境的确是要快一些。這瓶化神期修士的丹藥給你,算是慶祝你境界提升的賀禮。”韓立抛過去一只白色瓷瓶,笑着說道。

夢淺淺歡連忙接了下來,幾番謝過之後,才歡天喜地的轉身離去了。

其離開之後沒多久,洞府庭院之有一道青光飛掠而起,直奔赤霞峰之外而去。

第二日。

白日當空,天朗氣清。

鐘鳴山脈西部積雪未消,大部分山脈都是一片明晃晃的白色,只有部分區域能夠看到些許被清理過的大殿和廣場,露出些不一樣的顏色。

除此之外,也有一些地下生有火脈或是山存有溫泉的地方,沒有被積雪掩蓋,還能看到些算不鮮亮的綠色。

高空之,一道青光疾馳而過,朝着西林峰旁的半月形山谷飛落而去。

此人不是他人,正是前來尋找白雀谷的韓立。

昨夜他出了赤霞峰,先是去了山腳處,将精炎火鳥放回了通往地下火脈的洞口。

小家夥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繞着他飛兩圈之後,熟門熟路地朝着洞內疾飛了進去。

而後,他通過臨傳閣一路輾轉趕往了鐘鳴山脈西部。

原本他若是選擇傳送到蒲靈谷的臨傳閣,再轉往西林峰的話,能節省不少時間,天不亮應該已經到了半闕谷。

只不過,一位真仙境修士降臨蒲靈谷的話,不管是不是來挑選仆從,多半又會引起一陣騷動,韓立可不想引來他人注意。

故而他選擇傳送到了距離更遠的會D峰,所以這才一路飛遁到了現在。

半闕谷與旁邊的西林峰同病相憐,也是一處沒有什麽特別靈産的普通地域,所以一直也不受宗門重視,裏面既無長老弟子建立洞府,也無任何宗門設施,算是一處原生山谷。

韓立落在山谷谷口處,一直朝內走去,滿目所見皆是厚實的積雪,偶有一些地方有紅褐色的岩石裸露出來,顯得有些荒涼。

谷口向內數百丈之後,地形逐漸開闊起來,不過相于谷外,谷內的地勢明顯要低一些,韓立感覺得到,自己正沿着一定的坡度朝着下方走去。

一直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的山谷變得霧氣氤氲,景物顯得有些朦胧不清。

韓立繞過一塊橫亘在山谷的巨大石塊,看到後方有一個面積頗大的彎月形湖泊,水面正有縷縷熱氣從冒出,顯然是一處地熱溫泉。

溫泉周圍的溫度稍微高一些,能夠看到一圈裸露出來的紅褐色岸灘。

韓立走到溫泉湖岸邊,停下了腳步,雙目之藍色光芒亮起,朝着湖水之望去。

只見湖面泛有微瀾,湖水清澈通透,能夠直接看到湖底一塊塊嶙峋不平的湖石,倒是沒有看到任何游魚水族。

片刻之後,韓立收回目光,又小心将神識釋放開來,将整座山谷都籠罩了進去。

然而,一番探查之後,他卻發現仍是一無所獲,仿佛這處半闕谷真的只是一處普通山谷罷了。

“白雀谷,現真輪……”

韓立口默念了一句當日在太玄殿看到的那句話,随即神色一斂,盤膝坐了下來。

第 271 章 白雀

第二百六十七章 白雀

韓立身形一滞,連忙轉回身望去。

只見紅字後方,影影綽綽地浮現出了一行淡金色的小字,面以金篆寫着六個字:

“白雀谷,現真輪。”

那六個字都像是都籠在一層模糊金光,讓人無法看真切。

只是看了片刻,韓立只覺雙目幹澀,忙揉了揉眼睛,再去看時,卻發現紅字後方幹幹淨淨,竟是空無一字。

他心一動,連忙朝身旁望去,見周圍衆人正聚精會神地盯着石壁之,不時低聲交頭接耳幾句,所有人皆是面色如常,顯然沒有看到剛才那異的一幕。

“白雀谷……這是什麽地方?”

韓立腦海一直回響着這三個字,卻始終想不起來燭龍道有這麽個地方。

韓立心念頭轉動,又嘗試了不同角度和方式,想要再次從這石壁的紅色大字看出一些端倪,結果卻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似乎方才那六個淡金色的小字是其憑空臆想出來,根本不存在的一般。

但他卻心知,雖然猶如驚鴻一瞥,但以自己的目力,絕無看錯的可能。

只是如此一來,他心自然升起了一絲僥幸心理。

不管怎麽說,自己也得到那所謂的“白雀谷”一探究竟才行,否則是絕不會甘心的。

只是這地方到底在哪裏呢?

韓立在原地呆立半晌後,自顧自的走到一處角落,翻手取出了入門時得到的那張鐘鳴山脈的區域地圖,将神識投入其,一點一點的仔細搜尋起來。

結果這一站是整整一個多時辰。

韓立睜開眼睛,手腕一抖将地圖收了起來,臉疑惑之色卻愈加濃重起來。

他來來回回将地圖所有的地名幾乎都掃視了數遍,确認沒有遺留,但卻仍舊沒有找到什麽地方被喚作“白雀谷”。

“難道是宗門內的某處不為人知的秘境?”韓立目光閃動,口喃喃自語道。

他心如此想着,又踱步來到了石壁前,盯着又看了半晌後,這才轉身走出了太玄殿。

片刻後,他身形懸浮于太玄殿外的虛空,雙手倒背,青衫獵獵,臉帶着一絲若有所思之色,接着身遁光一起,朝着某個方向疾馳而去。

……

是夜。赤霞峰峰頂洞府,一間密室之內。

一張朱紅沁色的仙方桌點着一盞青色古燈,燈盞裏不知燃燒着什麽油脂,沒有半點煙氣,反而生着縷縷幽香。

燈芯處的火苗異常穩定,沒有絲毫搖晃,看似只有拇指大小,卻将整間屋子都映照得亮若白晝。

方桌之,數本厚厚的青皮古冊堆疊着放在一角,三四枚玉簡擺放在其一旁,另有一張七尺來長的黃色畫軸搭在桌沿,一半卷着,一半拖在了地。

畫卷之,丹青筆墨描繪着一座座栩栩如生的青色山峰,面标注着一些個方塊小字,寫着這些峰巒的名字,卻是一副精美的山河形勢圖。

韓立此刻正坐在方桌後方,手裏捧着一本有些殘損的泛黃古籍,聚精會神地翻閱着。

這些玉簡籍和畫卷,皆是鐘鳴山脈的山水紀略,乃是他今日方從禦龍峰“內典閣”借閱回來的。

除了那幾枚玉簡之外,這些籍和畫卷皆是孤本,本來是可以複制購買的,但他為了查閱最原始的地圖記錄,便花了購買還要更貴的功績點,将這些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年歲的原本古籍借閱了出來。

韓立每一處細節都沒有放過,仔細查看了包括字記錄和圖畫繪制的所有內容,然而直至現在,都沒能發現一處名為白雀的山谷。

雖然有幾處名字與其相近,但大多都是些一看不可能是什麽宗門要地的地方。

他查閱的重點,還是集在當年從墨靈山河圖看到的那些黑sè qū域,這些地方大多都是宗門的一些禁地,大多數地圖都沒有标注,但是一些字記錄卻多有提及。

經過交叉對之後,他遺憾的發現,當仍沒有提及到白雀谷。

此刻,他手捧着的那本《古雲經略,已經是所有典籍的最後一本了。

事實,這本根本算不是地理圖志,而是一本記載古雲大陸風貌的山水游記,而撰寫它的人似乎也只是一個修行不暢的失意修士。

不過,此似乎成年代極早,甚至可與燭龍道存在的時間相提并論,是以冊之都附着一層禁制法陣。

一旦法陣撤去,頁便會立即朽化成煙。

韓立輕撚起一張頁,向後翻去,目光順着面記載的字,下掃動着。

忽然,他眉頭微蹙,将古拉近了幾分,盯着其一段字,仔細查看了起來。

“西山有谷,白雀群生,嘗有牧子追雀而往,入谷不見谷,唯見氤氲霧繞宮闕玉閣,高臺隐立,娥起舞,仙人對飲,惶惶不知所處……”

韓立看着這則簡短至極的游記,沉吟不語,故事的後半段是這個牧童被金甲神人持鞭擊打,恍然醒悟後,才發現自己仍舊站在山谷之,猶如夢游一般。

這游記所述的場景,在世俗間的志怪頗為常見,往往被稱為海市蜃樓,算不得什麽稀古怪的事情,唯獨這當所說的白雀群生,惹得他頗為在意。

先前翻閱查找過程,也見過什麽白莺、雪雉、素鳶等等稱謂,唯獨沒見過白雀,這裏才是第一次得見。

之後,他又繼續将這本游記仔細翻閱完,最終才确定下來,所有籍之,唯有這一處,明确記載了白雀二字。

“這西山又是何處呢……”韓立一手捧着古籍,一手在桌面輕輕敲擊着,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後,他忽然停下敲擊的動作,将桌邊基本青皮古冊全都拿了過來,一一翻閱到某一頁,攤放在桌面。

韓立指着其一頁,喃喃念道:“酉西山,山高七千兩百五十七丈,山勢狹長,由南向北,陽坡生盧陽草、浣日花,産經磷石……”

“西泉山,山高千九百三十一丈……”

“澤西峰,山高六……”

……

月影西沉,很快到了後半夜。

一直坐在方桌後方的韓立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輕輕将桌的古籍一本本合,整理齊當之後,整整齊齊地碼放在桌子一角。

桌唯一還攤開着的,只有那卷山河形勢圖了。

不過,此圖也只攤開了不到尺許,面露出的畫面乃是一座名為西林峰的山峰。

此峰位于鐘鳴山脈西部,乃是一座靈氣不顯的普通山峰,因其并無特別珍稀的靈産,故而一直荒廢着,并無長老弟子選居其。

其西部與蒲靈谷相近,東部與一條鐘鳴山脈的旁支山脈遙遙相對,間夾着的一條十分寬廣的半月形山谷。

此山,便是韓立經過多方對,挑選出來的那座西山。

他相信,那個名為半闕谷的山半月形山谷,很有可能是他要找的白雀谷。

韓立手掌輕撫過去,仙桌的那盞古燈火苗微微一晃,熄滅了。

燈芯之,一縷白煙袅袅升騰,散發着幽香,經久不散。

韓立出了屋子,掩房門,徑直朝前院走去,可還沒走出廳堂,看到夢淺淺正從游廊那邊快步跑了過來。

“厲長老,要出來了,要出來了……”她還沒走到近前,看到了韓立的身影,連忙開口叫道。

韓立聞聽此言,先是眉頭微微一蹙,緊接着又眉頭一挑,臉露出一抹喜色來。

“走,去看看。”

他口如此說着,便一步迎了去,手掌一挽夢淺淺的手臂,兩個人具是化作一道青光,眨眼間便從原地消失不見。

片刻後,兩人的身影出現在了洞府的一間石室之內。

石室當,那個小型的聚靈法陣還在運轉着,當不斷有青色靈光閃動。

一枚白色巨蛋立在法陣央,不斷汲取着法陣彙集而來的天地靈氣,輕微地搖晃着。

結果韓立二人望着巨蛋整整一刻鐘,卻沒見其有絲毫破殼而出的跡象。

“方才搖晃的很厲害,蛋殼裏面還不時有敲擊聲想起,我以為是它要孵化了,所以才急匆匆地跑去通知長老……”夢淺淺看着眼前這一幕,有些不好意思說道。

韓立雙目盯着巨蛋,細查之下,發現蛋殼底部,竟然有一圈十分細微的裂紋,若不仔細觀察,根本看不出來。

“它已經孵化了,只是出世之後沒有見到母鳥,有些畏懼,又重新躲了回去。”半晌,韓立搖了搖頭說道。

說罷,他想了想,手掌一翻,掌心之多出來一根流光閃爍的長長羽毛,遞給了夢淺淺。

夢淺淺有些不明所以地接過羽毛,直愣愣地看着韓立。

“去叫那小家夥出來吧。”韓立笑着說道。

夢淺淺點了點頭,長長睫毛眨了幾下,将信将疑地走去,伸手輕輕地在巨蛋敲了敲。

巨蛋仍舊沒有絲毫反應。

夢淺淺略一遲疑後,用手的羽毛,輕輕在蛋殼表面輕撫了幾下。

結果這一次,巨蛋似乎感應到了什麽,先是一頓,接着又輕輕晃動起來,只是幅度之前小了不少。

夢淺淺美眸一亮,一邊用手羽毛輕輕撫動着蛋殼表面,同時伸出一只手掌,也同樣輕輕撫摸了去。

巨蛋忽然漸漸停下了晃動,這麽安靜的一動不動起來。

第 270 章 五千獎勵

第二百六十六章 五千獎勵

随着金光一閃,真言寶輪消失無蹤,沒入了韓立體內。!

韓立口一聲悶哼,張口吐出一口黑血來。

他睜開眼睛,護體青光狂閃之下,似乎瞬間要破碎了一般,體內全身筋脈骨節同時為之巨顫。

他心一凜之下,連忙雙手十指一連串掐訣,體表青光這才漸漸穩固下來。

随後他取出一枚丹藥服下,臉色一陣陰晴不定起來。

在方才,他從沒覺得自己距離時間法則之力如此接近過,幾乎要觸摸到了這被譽為三大至尊法則之力的存在。

然而,最終卻仍舊是功虧一篑。

雖然無限接近,但總有那一絲隔閡,讓其無法跨越。

“怎麽會這樣?”韓立目光閃爍,口喃喃自語。

根據《真言化輪經所述,明明說第一重功法修煉至圓滿,便可以嘗試參悟時間法則之力的,當然是否能夠成功,這是另外一回事了。

只是他可是有掌天瓶凝聚出的綠液相輔的,按理說,應該更容易成功才對。

或許,自己還有哪裏做的還不夠?

他面露沉吟之色,翻手取出丹藥服下,身浮現出青光。

一個月後。

韓立手持小瓶,裏面再次凝聚出一滴綠液。

他看着瓶內的綠液,沒有猶豫,仰頭再次服下。

下一刻,其身後浮現出耀眼金光,真言寶輪浮現而出,散發出耀眼金光,時間法則之力洶湧散發開來。

他兩手各握一枚仙元石,口念念有詞,身金光越來越亮,時間法則隐隐開始彙聚。

在此刻,真言寶輪金光忽的閃爍,表面“喀啦”一聲,浮現出一道道裂紋。

原本洶湧的時間法則之力潰散開來,真言寶輪一閃消失。

韓立睜開眼睛,臉色難看異常。

一次可以說是偶然,連續兩次這樣,看來憑借他現在的時間之力,還真的不足以支撐他領悟時間法則。

如此一來,只能先考慮兌換第二重的《真言化輪經了。

韓立這般想着,翻手取出一枚丹藥服下。

數月之後。

鐘鳴山脈東部迎來了一場曠日持久的降雪,整個山脈被積雪鋪了厚厚一層,失去了火瘴的赤霞峰同樣也被大雪覆蓋,換了一襲銀裝素裹。

山峰之的靈藥園,夢雲歸身着一襲銀灰色長袍,正半蹲在一塊種植着數十株株元靈草的靈田旁,檢查布置在周圍的溫養法陣。

這種靈草本是這赤霞峰原生的一種靈草,喜溫懼寒,因沒有了火瘴庇護,如今需要以法陣遮蔽,才能安然生長。

“哥,你說厲長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啊?”夢淺淺身着一襲青翠長裙,半彎着腰站在一旁,看着他檢查法陣根基,眼神有些飄忽說道。

此時的她,雙目靈動,身氣息內斂,玉容顯得愈發明豔動人。

“淺淺,你還是我親妹妹嗎?當年我外出給厲長老尋找靈藥種子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麽記挂我……”夢雲歸扭過頭看向她,佯怒道。

“嘿嘿,哪有……我只是想快點告訴厲長老,我已經是一名化神期修士了。哥哥,你也要努力哦。”夢淺淺掩嘴輕笑了一聲,辯白道。

夢雲歸聞言,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自己這個妹妹也不知哪裏來的機緣,自從凝結元嬰成功後,修為一路突飛猛進,如今更是後來居,竟在不久前化神成功了。

能看到自己的妹妹有此成,他自然是發自內心的欣喜和替其高興。

不過他可不想當面過分誇贊自己這位寶貝妹妹,以免其過分驕傲,畢竟她雖然踏入修仙界也有數百年了,但心性單純,他可不想因為自己的幾句話,而導致其道心不穩。

一念及此,他繼續起手裏的活計來。

靈藥園外的一片空地,體型大如小山的守山靈獸,兩顆頭顱高高揚起“哈嗤”地打了個響鼻,又百無聊賴地垂了下去,重新趴伏在了地。

可還沒趴安穩,其兩顆頭顱又先後高高擡了起來,朝着高空望去。

只見天際之,一道青光疾馳而過飛臨赤霞峰,峰外籠罩着的封山大陣光芒一閃,便如冰雪消融一般消失不見,那道青影便落向了府邸那邊。

夢雲歸直起身來與妹妹對視一眼,兩人皆是面露喜色,連忙朝着府邸飛遁而去。

兩人回到府邸之時,孫不正也已經将其他人都召喚了過來,衆人齊聚在府內廳堂之,等着剛剛返回宗門的韓立示下。

結果他只是簡單詢問了一些赤霞峰的情況,又給衆人賜下一些丹藥和器物,又匆匆離開府邸,到讓一直期盼他回來的夢淺淺有些郁悶,甚至連自己修為提升的事都沒來得及說。

卻說韓立出了赤霞峰,一路飛馳到了附近的臨傳殿,又立即轉去了驚雲峰。

太玄殿後殿的一座偏殿,一名體型肥胖的執事長老坐在案幾之後,伸手将韓立遞出的長老令牌接了過來,滿臉笑意地說道:

“厲長老辛苦了,前去浮山秘境替換你的兩位長老,前幾日已經傳訊回來了,調查之後的結論與你之前彙報的基本一致。宗門認定你在此次變故保護了靈藥的産量,樹有大功,故而決定在值守報酬之外,再獎勵你五百點功績點。”

“多謝。”韓立微一抱拳,笑着說道。

與執事長老寒暄幾句之後,韓立拿回自己的長老令牌,便告辭一聲,出了大殿。

身後殿門緩緩關閉,韓立心卻在盤算起來,先前一系列任務,他已經攢下不少功績點,加這次值守任務報酬和獎勵的功績點,累積起來已經有差不多四千多點。

看起來數量已經極為可觀了,可距離兌換真言寶輪經第二重功法所需的九千功績點,還是相差甚遠。

韓立緩慢踱着步子,朝着前殿走去,心思索着補全這五千功績點的法子。

忽然,他腦海靈光一現,記起了一事。

在太玄殿的那面暗金色石壁之,有一則紅字任務是将《真言化輪經修煉至第二重,而此任務的獎勵,正是五千功績點。

韓立心頭頓時一喜,快步穿過前方的殿門,來到了殿的那面暗金色石壁下方。

大殿之依舊熱鬧如常,連最裏面這塊暗金色石壁下方,也聚集着十數位內門長老模樣的人,皆是揚着頭望着石壁的任務。

韓立沒有去看其他,徑直仰頭朝那些紅字任務望去,很快在兩則解說繁複的任務間,看到那則極其精簡的任務,依舊是那麽不起眼。

只有短短十幾個字,韓立卻看了将近半個時辰。

并非是他沒有兌換資格,而是因為他擔心自己在此公開兌換被他人所察覺的話,自己修煉真言化輪經一事的進境也會随之曝光。

畢竟修煉此功法的人雖然不少,但成功者恐怕寥寥無幾,加自己進展又實在太過驚世駭俗,尋常真仙境修士,哪怕花十萬乃至數十萬年時間,也未必能夠有他十分之一的成績。

按照當年方颛對此功法的描述,一旦他将自己修煉到第二重的消息透露出來,必定會在燭龍道內掀起一陣難以預料的驚濤駭浪。

到時候,且不說宗門一衆金仙會以何種态度對待他,是平白惹來無數雙目光注視,也不是他所願意看到的。

一想到這裏,韓立有些頭疼起來,且不說現在不能兌換這五千功績點,日後算辛苦攢齊了功績點,他似乎也一樣無法去傳功殿正大光明的兌換第二重功法。

那跟站在廣場告訴別人自己将《真言化輪經修煉到了第二重,也沒什麽兩樣,若非要修煉第二重功法,誰會平白無故花費九千貢獻點去兌換?

難不成……只能去偷了嗎?

一想到這個方法,韓立不禁搖了搖頭,自己直接将此想法給否決了。

這燭龍道畢竟不靈寰界的冷焰宗,除了那些副道主外,還有一衆實力可怕的金仙坐鎮,而且傳功殿也明顯不是尋常之處,必定設有強大禁制,想要從那裏偷取鎮派功法,無異于自尋死路。

可若是這麽放棄不再兌換,韓立又實在無法甘心,畢竟當初加入燭龍道,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正是為了這部《真言寶輪經功法。

思量半晌之後,韓立轉身朝殿外走去。

半日後,一名手持羽扇,頭戴綸巾的儒生打扮之人緩步踏入太玄殿。

他閑庭信步般走到暗金色石壁前,與周圍的數名內門長老一起擡頭張望,他的到來,雖然引起了周圍幾人的注意,但也只是朝其看了幾眼,便移開了目光。

儒生在原地駐足半晌,趁着周圍之人不注意之時,手掌一翻,将一塊長老令牌取了出來,對着暗金石壁虛空一點。

石壁之立即有一道光芒飛掠而出,落在了他的令牌之。

此人正是通過無常盟面具喬裝來此的韓立。

他思量再三,還是打算先将此任務的獎勵拿了再說,不拿白不拿,這可是整整五千功績點。

他略一感應,令牌之內記載的功績點,已經變成了九千一百三十二點了。

這則兌換任務隐藏在紅字任務發布的區域之,本是所有人都不常關注的地方,而此刻暗金石壁下方的長老們要麽在相互交談,要麽各自忙着尋找适合的任務,壓根兒沒有注意到,方才那道光芒是從哪一個任務之飛出的。

而他以此面目來此,即便被人察覺,自然也沒什麽人認識,只要不被人當面發現,那麽此事自然也不太會被人發現了,萬一真有人發現什麽端倪,自己大不了一走了之好了。

韓立若無其事的将手令牌收了起來,心微松了一口氣後,轉身欲離開太玄殿。

可在他轉身的一瞬間,卻突然渾身一緊,眼角的餘光瞥到,石壁之的那行紅色大字似乎變了……。

第 269 章 極限嘗試

第二百六十五章 極限嘗試

韓立目光平靜的望着面前玉碗的淡綠色靈液,深深吸了一口氣,略有些混亂的呼吸,剎那間平穩下來。

再望了一眼站在一旁,臉小巧五官似帶着一抹擔憂的銀焰小人,他終于下定了決心,伸手端起玉碗,一仰脖子,直接喝下了一半。

綠色靈液一入口先是一陣微澀帶着幾分清涼,再一下咽喉,卻化為一團熱,一下沒入小腹丹田處,接着仿佛直接燃燒起來一般,一股股極為灼熱的氣流在體內各處攢動,瞬間遍布身體經脈各處。

這一刻,韓立只覺得全身筋脈噴張,一股股無法言喻的力量在不斷沖擊着筋脈,即便以他如今的肉身之力,也是劇痛無,仿佛整個人要爆裂開來一般。

但腦海卻不知為何湧起一片冰涼,使得神智剎那間清明無。

韓立心一跳的同時,連忙穩住心神,再心念一催,體表浮現一層青光包裹,同時一股股無形之力從身體各處湧出,在一連串噼啪聲,其整個人驀的拔高了一截,四肢軀幹都粗大了一圈,肉身強橫仿佛增加倍許。

不多時,他眉頭便是一蹙。

其體內一些細小經脈,筋肉直接撕裂開來,但接着又在一股磅礴生機的湧動下,開始飛快愈合。

這種撕裂愈合的過程,在全身下無數個細小處不斷發生着,一個呼吸之間便足有成千萬次的樣子。

這種過程,即便是以他如今強橫到不可思議的肉身,和常人無法拟的莫大毅力下,都有一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尤其是,他如今的腦海,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醒,于是感受到的痛楚更是撕心裂肺。

但與此相對的,他也開始清晰的感受到到了那一股股流淌在四肢百骸經脈的熱流蘊含的神秘力量。

正是這股神秘力量在促使他的肉身進行着一種無法言喻的異變,而自己肉身所産生的抵觸正與這股力量展開着激烈沖突。

此過程一直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仍沒有消減之意,但韓立心卻不由長呼了一口氣。

因為他此刻已漸漸适應了這種感覺,綠液對他體內的傷害雖然大,但看起來并無性命危險,甚至于,他應該還能喝下更多。

一念及此,韓立當即端起玉碗,将碗剩下的半碗綠液全部喝了下去。

随着一股更為龐大的熾熱氣息湧入體內,并随之散開,韓立不禁悶哼了一聲,身形微微一晃,體表青光也是一陣閃爍。

如此足足過了大半個時辰後,韓立臉痛楚之色才漸漸消去過半,體表青光也穩定下來。

如其所料,他再一次通過強橫肉身和意志強撐了下來,雖然體內痛楚之前仍要強烈數倍,但他追求的便是這種瀕臨肉身極限的狀态。

唯有這種情況,才更有利于他去感悟!

他随即不再顧及體內情況,閉目感應起體內流淌的那股神秘力量來。

“咕咚”

“咕咚”

“咕咚”

此刻,他耳畔可以清晰的聽到自己心髒有節奏的搏動,每一次,都隐隐與全身下所有筋脈流淌的那股神秘之力的流動有一種呼應。

那是一種讓其既陌生又熟悉的東西。

這是時間之力的波動,也是生命源頭的律動……

他似乎伸一伸手,便可觸及某種東西,但卻怎麽也抓不住。

這種感覺,似乎自己正在逐漸接近時間法則的邊緣,但時間之力虛無缥缈,即便自己認為已将之緊緊攥在手,但下一瞬間,這股神秘力量,便已然流逝。

他心念一轉,單手取出一枚仙元石握于手,同時身後金光一閃,真言寶輪浮現而出,面的時間道紋劇烈波動,将全身下包裹其。同時他心一催煉神決,全神貫注,摒棄雜念,盡可能的使自己融入這一切。

似乎在真言寶輪的加持下,自己體內筋脈流淌的那股神秘力量,似乎變慢了那麽一些。

然而,那種掌控的無力感,卻并沒有消失分毫……

時間一點點過去,綠液所化的熱氣不斷消耗,在持續了兩三個時辰後,終于漸漸消失無蹤,體內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也随之消弭。

韓立睜開眼睛,眼夾雜着一絲興奮和疑惑相雜之色,背後真言寶輪一閃隐沒入體內。

這小半個時辰,他雖然還沒有真的領悟到時間法則,但卻以清晰的感應到了時間之力的波動。

緊接着,他身子一顫,嘴角流出一道血絲。

雖然他先前通過強橫肉身撐了下來,但體內仍是暗傷密布,一處一處無法描述的細小傷口,幾乎遍布了全身下每一處筋脈骨骼。

若是換做其他人,即便是一名真仙,恐怕此刻身體早已直接爆裂,支離破碎了。

所幸他已修成了玄仙之體,在強悍的恢複能力和那股真極之膜的加持下,總算沒有性命之虞。

不過由此看來,自己喝下的綠液量還可以再提升一些。

方才他總覺得,自己差那麽一點可以觸及時間之力的奧秘,或許,唯有不斷逼迫自己去觸及極限,才有望成功吧。

他深吸一口氣後,取出一枚療傷丹藥服下,開始緩緩運轉功法來。

數日後。

韓立緩緩睜開了眼睛,仰天長出了一口氣。

至此,他體內傷勢已盡數恢複。

他目光一轉,看向了身旁的玉缽,毫不猶豫的揮手一引。

玉缽再次飛出一道綠液,直接在半空劃出一道弧線,沒入了他的口。

韓立悶哼一聲,臉一陣清白交替。

這次他一口氣喝下了先前更多了幾分的量,但有了之前的體驗,他心已沒有了先前的那種忐忑。

他緩緩閉眼睛,不理會體內的情況,專心參悟綠液蘊含的法則之力。

噼啪作響的聲音從他體內不時傳出,這一次,其除了體內外,身體手臂,肩膀等地方的皮膚裂開,但卻沒有鮮血流淌而出。

韓立對于身體的情況絲毫不理,一動不動。

轉眼間一個多時辰過去,他睜開眼睛,張口吐出一口鮮血,面色雖然略顯蒼白,眼神卻是熠熠發光。

這一個多時辰下來,他感覺自己似乎距離領悟時間法則又近了一些,但卻還是差一些的樣子。

富貴果然險求!

韓立取出一枚丹藥服下,身泛起綠光。

數日之後,當他傷勢盡數複原後,單手一招,這一次,将玉缽剩下的所有綠液全部牽引而出,沒入了口。

下一刻,他左右兩手分別握着一枚仙元石,并催動真言寶輪,随後閉了雙目。

當其再次睜開雙目時,目興奮之色一閃即逝,但旋即被一絲疑惑代替。

“為何每次都覺得,距離掌控時間之力更近了幾分,但卻每次都差一口氣的感覺?”

“無論如何,這是目前為止最有望成功的途徑,或許再試一試,便有突破了。”

他喃喃自語一聲後,翻手取出一枚丹藥服下,閉了眼睛。

二十幾日後,小瓶內再次凝聚出一滴綠液。

韓立拿過小瓶,微一沉吟,将小瓶直接放在嘴邊。

裏面的綠液滾落而出,沒入他的口。

幾個呼吸之後,韓立體內響起噼啪的聲音,皮膚表面飛快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無的裂痕,體表的真極之膜也無法阻止,鮮血蜂擁而出。

只是片刻間,他整個人已經變成了血人。

韓立臉肌肉抽搐,身體輕輕顫抖,似乎只消稍不注意,便可能直接爆體而亡了。

此次足足過了近兩個時辰,他身體才漸漸恢複平靜,雙眉也舒展開來,不理會體內的情況,雙手握着仙元石,身後真言寶輪飛快轉動,面的時間道紋強烈閃爍。

半日時間過去,韓立睜開眼睛,張口噴出一口鮮血,面色煞白,深吸了一口氣才按捺下去。

連續兩滴綠液服下,他對于時間之力的感受越發深刻,只是……

“或許,再來一滴,便可成功了吧!”

韓立心激蕩,牽動體內傷勢,悶哼了一聲,急忙取出一個丹藥服下,凝神運功恢複起來。

青光泛起,在他身周缭繞,面色逐漸恢複,身一些傷痕飛快愈合。

一個月後,韓立拿起小瓶,裏面一滴綠液輕輕滾動。

他緩緩呼出一口氣,神情凝重下來,一仰頭,再次将瓶綠液喝下。

沉悶的聲音再次從其體內傳出,雙手握着仙元石恢複的同時,真言寶輪浮現而出,面的時間道紋瘋狂閃動……

随着時間一點點過去,一股股時間法則之力從真輪湧出。

真言寶輪散發出耀眼的金光,瘋狂轉動,越來越快。

韓立雙目緊閉,兩手掐訣不止。

他身金光翻滾湧動,仔細看去那些金光赫然是無數細小金色符彙聚而成,仿佛熊熊火焰劇烈燃燒。

二十團時間道紋顫動,金色火焰越來越盛大,隐隐有凝聚到一起的趨勢。

在此刻,異變突生!

真言寶輪散發出的金光忽的閃動起來,轉動減慢,表面浮現出些許裂紋,仿佛不堪重負,真輪顫動的時間道紋也突然平靜下來。

第 268 章 托付身後事

第二百六十四章 托付身後事

半個時辰後。

韓立重新回到了洞府所在的山峰之。

此刻的他,負手立于洞府前的石階。

在其前方的廣場,此刻密密麻麻站滿了燭龍道弟子,在他現身後,目光紛紛聚集了過來,臉神色各異,有欣喜,有忐忑,更多的是崇敬和憧憬。

雖然每隔一段時間,這處秘境都會更換不同的輪值真仙長老駐守,但這裏平素不太會有什麽意外發生,故而絕大多數時候,這些真仙都在閉關,是不太會出面處理此地之事的。

如今日這般的異變自是難得一見之事,而能夠親眼目睹一名真仙出手,更是讓這些恰好在此值守的弟子們心慶幸和震撼之餘,也對于未來的修仙之途平添了不少動力。

“此次浮山異變實乃天降之災,爾等應對得當,才不至于損失過大。本座自會向宗門如實禀報,為你們讨要一份應得功勞犒賞。”韓立目光在衆弟子身緩緩掃過,口如此說道。

“多謝厲長老!”

衆人本以為叨擾到真仙長老閉關會引起其不悅,結果聽聞此言後,一個個激動萬分,紛紛開口稱謝。

“大壑之濃霧已經逐漸褪去,尚有清理工作需要完成,之後統計完損失交給我,我需一并向宗門彙報。好了,都去忙吧。”韓立接着說道。

“是!”衆人齊聲應下,飛離而去。

韓立則将胡枕等人留下,賞賜下一些他們合用的丹藥之後,才轉身回了洞府。

密室之。

韓立背後金光一閃,真言寶輪浮現而出,緩緩旋轉。

寶輪之,二十四團時間道紋閃爍,從散發出一陣陣法則之力。

尋常修士修煉《真言化輪經,即便是修至第三層,也未必能凝練出十團時間道紋來,而他如今卻以真仙境期修為,便凝練出了二十四團,今日在大壑內略一小試,讓其更是欣喜不已。

以此寶輪傍身,結合改頭換面後的青竹蜂雲劍,此番即便再次面對一名如古傑化身那般實力的對手,他自忖也可以對付了。

當然,若是古傑親自追殺而至,他仍得二話不說的逃之夭夭了。

心念頭轉動間,他盤膝坐了下來。

如今既已将《真言化輪經第一重修煉圓滿,按照所載,已可以嘗試參悟掌控時間法則了。

只是現在真言寶輪的時間之力雖然濃郁,但卻讓其有種散亂之感,連法則之絲也無法凝聚出來,和那些真正掌握了法則之力人,還相差很遠,甚至還不如以信念之力凝聚法則的地仙了。

否則,這位居三大至尊法則之一的時間法則,應該不僅僅只有這麽一個遲緩減速的效果才對。

想到這裏,他不禁回想起當日那古傑化身對于木之法則的各種運用,和強大威力,心底羨慕之餘,更多了幾分期待。

時間法則有朝一日若能凝練出法則之絲,威力定然遠在木之法則之。

韓立深吸一口氣,翻手取出一枚仙元石握于手,随即催動身後真言寶輪緩緩轉動,面的時間道紋閃動,在身周形成一個十丈大小的金色波紋區域,一圈圈的金色波紋緩緩流轉,起伏不定。

他閉眼睛,仔細感應着身周的法則之力變化,細細參悟。

《真言化輪經并無具體參悟時間法則的方法,只有全憑自身領悟。

時間一點點過去,轉眼間過了三四個月。

韓立身體盤坐在那裏,一動不動,仿佛一尊雕像。

他身周金光一閃,睜開了眼睛,眉宇皺起。

參悟數月,對于時間法則毫無頭緒,一絲成功的希望也看不到。

對于這個情況,他并不意外。

法則若是那般好參悟,領悟法則之力的真仙便不會那般少了,更何況他參悟的還是三大至尊法則。

為了參悟法則之力,他做了很多準備的。

韓立手灰光一閃,浮現出一顆灰蒙蒙的石珠,正是那個獨目巨人的眼睛。

此物正是他的準備之一。

韓立兩手托起石珠,調動身周的時間法則之力,緩緩注入到了石珠內。

淡淡的白色光芒從石珠泛起,散發出一股迥異的時間法則波動。

他立刻閉眼睛,感悟珠內的時間法則,和自身的時間法則之力較,試圖取得一些突破。

轉眼間又是數月過去。

韓立睜開眼睛,面色微沉。

感應石珠內的時間法則之力,仍是毫無所獲。

他眼神閃爍,将石珠收了起來,翻手取出綠色小瓶,裏面有一滴綠液輕輕滾動。

韓立看着小瓶,沉默片刻,握住小瓶,體內仙靈力注入其。

轟隆!

洞府附近的天地靈氣陡然劇烈翻滾起來,一個巨大靈力漩渦浮現而出,波及萬裏。

燭龍道弟子眼見如此異變,一個個略微驚訝後,便很快不再關注。

這樣的情況,這兩百年裏不知出現了多少次,他們早已習以為常。

數日之後。

洞府之內,韓立面色微微蒼白,手握着一枚晶粒。

修為突破到了真仙期,他體內仙靈力大增,凝聚晶粒已經不會向以前那樣因為仙靈力不足,被吸g rén幹了。

他翻手取出一枚恢複丹藥服下,面色很快恢複了過來。

韓立握住晶粒,神識沒入其。

晶粒的金色晶絲猛地一亮,他身後的真言寶輪也立刻金光一閃,寶輪的時間道紋波動了起來,似乎和晶粒産生了共鳴一般。

韓立大喜,立刻閉眼睛,細細參悟。

時光流逝,轉眼間過了一個月。

晶粒內的金色晶絲消失無蹤,晶粒也随之一聲輕響,碎裂消失。

韓立睜開眼睛,臉露出一絲興奮之色。

這次的感悟雖然仍然沒有成功,不過和前幾次相倒是有了些進步,隐約觸摸到了時間法則的邊緣。

仿佛無盡黑暗的一點光芒,讓他看到了一絲希望。

韓立翻手取出綠色小瓶,裏面已經再次凝聚出一滴綠液,仔細端詳,嘴角露出笑容。

他修煉《真言化輪經如此順利,和小瓶大有原因,如今看來想要參悟時間法則,還是要靠此物。

只是……

他面露沉吟之色,眼神閃爍。

先前無論是參悟晶粒,還是參悟石珠,他雖然能感應到其的法則之力,但總有種隔岸觀花的感覺。

想要更加深切的感應法則之力,需要更加深入讓彼此接觸。

韓立眼神閃動,片刻之後臉閃過一絲決然之色。

他翻手取出一個臉盆大小的玉缽,在裏面注滿靈液,然後将瓶內綠液滴入玉缽之。

原本無色的液體頓時變成淡綠之色,輕輕蕩漾。

韓立又翻手取出一只玉碗,另一只手一招。

玉缽飛出一道淡綠靈液,落入碗,盛了大半碗。

他正是打算将綠液喝入體內,以最近的距離感應綠液蘊含的時間法則之力。

韓立将玉碗放在一旁,沉默片刻後一揮手,七十二柄青竹蜂雲劍浮現而出,雖然沒有刻意催動,但驚人的劍氣已經散發開來,刺的附近虛空嗡嗡作響。

他揮手打出一道法訣,七十二柄青竹蜂雲劍盡數融而為一,化為一柄青色小劍。

韓立翻手取出一張銀色符,貼在小劍。

青色小劍散發出的劍氣頓時盡數消失,化為了一柄尋常青色小劍。

他随即将小瓶放在青色小劍旁,然後身銀光一閃,精炎火鳥飛射而出。

銀光一閃,精炎火鳥化為一個銀焰小人,圍繞着韓立的身體翩然飛舞,口發出歡快的鳴叫。

韓立臉露出一絲笑容,逗弄了一會銀焰小人,将其托在掌心。

“小家夥,還記得這個人嗎?”他手亮起一陣青光,青光浮現出一個白衣少女的身影,正是南宮婉。

銀焰小人歪頭看了看南宮婉的影像,點了點頭。

當年在靈界時,精炎火鳥雖然沒有像現在這般開啓靈智,靈性也不弱,記得南宮婉。

“這兩樣東西交給你保存,若是我出了什麽事情,你帶着這兩件東西去尋找這個人,不管花多長時間都要找到她,将兩樣東西交給她保管。”韓立對精炎火鳥說道。

精炎火鳥歪頭看了韓立一會,雖然以它的靈智不太明白韓立為何這麽做,不過它很快明白了韓立的意思,點了點頭。

韓立摸了摸銀焰小人的腦袋,将其放到了身旁,神情凝重下來。

當年他初次發現小瓶綠液時,那兩只生生被撐爆了身體的野兔至今仍然歷歷在目。

之後他在亂星海,又曾經以綠液困住元嬰期的裂風獸風希,險些将其致死。

雖然他此刻修為遠遠在當年的風希之,且修成了玄仙之體,只是小瓶的綠液也不是當年的綠液。

韓立能清楚感應到現在綠液蘊含的特殊能量,以前強大了不知多少倍。

即便是現在的他,喝下這綠液,也要承擔極大的危險,甚至是隕落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不過他對于此種風險,也甘心承受,若是承受不住,他會想辦法将這綠液盡可能的逼出體內,萬不得已之際,他甚至做好了元嬰離體的準備。

參悟了這麽久,他也漸漸明白,想要領悟三大至尊法則的時間法則,不冒些風險是絕不可能成功的。

正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第 267 章 試驗真輪

第二百六十三章 試驗真輪

“轟隆”一聲巨響!

九顆巨大蛇首同時撞在了九柄青色大片青色劍光組成的劍幕之,被劍光反震,彈了回去。!

整個青光劍幕,紋絲不動。

韓立手劍訣一掐,所有青色劍光立即劍鋒調轉指向下方,動作整齊劃一。

一股天地肅殺的意味頓時蔓延開來。

胡枕等人感受到這股氣息,再一看那萬劍林立,如同萬軍布陣一般的威嚴陣勢,頓時覺得他們這數千人方才拼湊出來的萬宗劍陣,簡直像是孱弱不堪的雜牌軍一般。

“疾”

他口一聲輕喝,頓時青光大作,萬劍齊發。

密集劍光在半空劃出一道道狹長的青色尾光,看起來如同群星墜落一般,燦爛無。

那九條巨蛇似乎已經嗅到了危險,早已經遁入了濃霧深處。

可青竹蜂雲劍的劍光卻是徑直追了下去,紛紛沒入了濃霧之。

轟隆隆……

伴随着一陣陣震天動地的聲音傳來,濃霧之數座懸浮山峰被劍光透射,紛紛崩碎了開來,其自然也有無數白鬼殒命其。

“嗷……”

片刻之後,又有七聲凄慘獸吼從濃霧深處傳蕩出來。

韓立嘴角勾起一個弧度,身形一掠,悠然朝着濃霧之飄落而去。

才剛飛入濃霧之內,他的眉頭卻不由一皺,這濃霧竟然有阻隔神識的功用。

方圓臉青年等人看到韓立潇灑飛入濃霧的背影,頓時大感心安,一個個口都不由得贊嘆道:“厲長老,可當真是劍仙風采啊……”

胡枕聽在耳,心裏卻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一個在門內流傳甚廣的傳聞。

據說,燭龍道內一直都潛藏着一個,號稱“天南第一劍修”的大劍仙……

這個念頭在其腦海只是一閃即逝,畢竟這種毫無根據的傳聞,多半是宗內之人以訛傳訛罷了,以宗內不少真仙的修為閱歷,都未聽說過,有哪個地方被稱為天南的。

在茫茫濃霧之,韓立雙眸泛起水藍光芒,一路向下疾馳,很快追過了數百裏,沿途所見,到處都漂浮着一塊塊巨大的山石殘塊,正是那些被他劍光劈斷的山峰。

然而大壑之深,仍遠超他所料,再向下飛出近千裏,竟然都看不到深淵底部。

周圍光線昏暗至極,霧氣濃郁得幾乎接近實質,他神識已經被阻隔大半,方圓千丈之外便什麽都感知不到了。

而眼前,若非是以明清靈目視之,也根本什麽都無法看到。

看着周圍一道道模糊的巨影,韓立發覺這幽暗的深淵之,竟然也懸浮着一座座巨大的山峰,數量竟似乎霧氣方更多,仿佛這深淵才是這座浮山秘境的本體。

附近的一些山峰面雖然烏黑一片,但他卻能看到面影影綽綽的,似乎有活物在移動,只是不知是不是那些殘存的白鬼。

他一路下掠,與飛劍的距離越來越近,終于在越過一座巨大山峰之後,于濃霧深處看到了一片青色光芒。

九柄青色飛劍周圍籠着一道巨大的青色劍影,正插在一座黑色巨峰之。

“嗚……”

未等他靠近,那黑色巨峰之有一聲低沉獸吼響起,韓立定睛望去,見每一柄青色飛劍下方,都反射着粼粼黑光。

借着劍身之的青光望去,見整座山峰都被粗壯無的黑色蛇軀纏繞着,九顆巨大的頭顱貼服在地面,每一個面都釘着一柄飛劍。

一番打量之後,韓立才發現,這并非是九條巨蛇,而是一條九首蛇。

此刻,巨蛇九顆頭顱都已經被劍鋒刺透,大部分眼神都已經委頓無光,只剩下正一顆頭顱的眼睛還閃着淡淡金光,不過看起來也已經沒有多少神采了。

韓立單手一招,插在蛇首之的柄飛劍立即嗡嗡作響,一陣顫鳴之後,倒飛而起,在半空合為了一柄青色長劍,落回到了他的身邊。

他擡手握住劍柄,飛身落在了尚有一絲生機的蛇首前,朝其眼眸之望去。

突然,韓立眉頭一緊,腳尖一點蛇首,整個人倒飛而去。

只見那蛇首砰然炸裂,血肉橫飛,當有一道黑影從一蹿而出,朝着韓立迅捷追來。

韓立定睛一看,發現竟是一個身着黑色鱗甲的年輕男子。

其臉頰煞白,雙眸極其細長,幾乎斜飛入兩邊鬓發,雙眼之沒有眉毛,光禿禿一片,兩頰消瘦,颌骨突出,嘴裏只長着四顆尖牙,裏面含着一條猩紅蛇信,肩膀兩側則還各生有四個拳頭大小的肉瘤,看起來是一個化形不全的醜陋妖獸。

只見其身影在濃霧之一閃而至,速度竟是快極,手裏握着一柄不知名的白色尖骨,直刺韓立心口。

韓立手長劍向下一揮,朝着白色尖骨劈砍而去。

眼看劍鋒要落在尖骨之時,那蛇妖男子身影竟是詭異至極地折向一旁,脖子驟然拉長十數倍,頭顱繞向韓立,血口大張着朝韓立的脖頸咬了過來。

“铛”的一聲脆響,白色尖骨被韓立一劍劈斷。

而此時,蛇妖的尖牙也卻已經抵到了韓立的脖子。

眼看其要一口咬下去的時候,韓立身後突然金光乍現,一道圓輪浮現而出,大放光明。

只見圓輪之,二十四團半透明符紋扭曲閃動,從傳出一股十分明顯的法則波動,瞬間将方圓十丈的範圍籠罩了進去。

霎時間,周圍仿佛突然陷入了靜止一般,濃重的霧氣似乎也停止的湧動,凝固在了周圍。

蛇妖男子眼閃過一抹驚恐之色,身體并無任何被束縛的沉重之感,但卻是變得緩慢之極,張開的大口始終無法合下,只能無能為力地看着韓立面帶微笑着,從他的尖牙下挪開了脖子。

“看來效果還不錯。”

韓立輕笑一聲,轉過身一把攥住了他的脖子,另一手直接擡起,朝着他的頭顱拍了下去。

他本有借着此次機會來試驗一下真言寶輪的威力的想法,這才故意放任蛇妖近身,否則以他如今的修為,此妖早已經死過十次了。

“砰……”

一聲西瓜碎裂的聲音緩緩響起,似乎也被拉長了十數倍。

韓立将一個凝聚的得不太成熟的黑色元嬰,從其破碎的頭顱一把扯了出來,手掌一搓碾成了飛灰。

而後,其身後的金輪光芒一斂,才緩緩融入了他的體內。

待真言寶輪消失之後,周圍空間才立即回複了原狀,濃霧正常流動起來,蛇妖男子的身軀也猛的朝下一墜,不過因為脖子還被韓立拽在手,到沒有直接落入深淵。

“看來二十四團道紋加持之下,寶輪影響的範圍沒有什麽改變,但減速效果卻提升了不小,估摸着應該有十多倍了。”韓立沉吟自語道。

這一次打通第十二個仙竅可是費了一番功夫,幾乎花費了前面幾個仙竅加起來所用的所有時間了,而且這還是在不停服用各種精進修為的珍稀丹藥輔助之下才有的結果,否則只怕正常消耗的時間要百倍于此了。

此次順利進階真仙期,修成了第一重真言寶輪經,算是正式有資格參悟時間法則之力,嘗試着凝聚法則之絲了。

韓立如此想着,單手一招的将蛇妖殘屍拉至身邊,從其胸腔之掏出一顆泛着些許腥氣的暗金的彈丸,随手收了起來。

而後,他随手一抛,蛇妖的殘屍便落入了大壑的更深處,數十息之後,下方突然傳了一陣争奪撕咬的聲音。

在這大壑深處,似乎還有更多的深淵生物。

韓立面向深淵,凝望了片刻之後,收回了視線,轉身來到之前大蛇盤踞的那座山峰之,之前盤踞在山峰的蛇身已經逐漸幹癟,化為了一條巨大的九首蛇蛻。

據韓立猜測,此蛇妖已有接近真仙初期的修為,只是不知為何近日才開始蛻皮化形,因為需要大量進食才大範圍捕食白鬼,甚至不惜沖出大壑,殺傷燭龍道弟子。

其被青竹蜂雲劍斬傷之後,無奈之下強行化形,結果被韓立斬殺于此。

韓立手掌一揮,将蛇蛻收入了儲物镯,此物極其堅韌,又富有一定藥性,無論是煉制寶甲還是丹藥,皆是可堪大用。

沒了蛇蛻遮蔽,整座浮山的真容顯露了出來,其竟然有片片幽藍色的熒光亮起。

韓立飛掠到近前一看,發現浮山之竟然生長着數十株如同冰晶一般的藍色植物,其外形與蘭草相似,只是葉片通透熒亮,顯得很是不凡。

不過觀其之,卻感受不到多少靈力波動,似乎只是尋常植物罷了。

在這時,這些幽藍靈草葉片突然同時抖動起來,竟然發出陣陣“嗡嗡”之聲。

這聲音初聽極小,可在空曠的深淵傳蕩之後,變得越來越大。

“這是……”韓立眉頭一蹙,忽然想了起來,這次濃霧的異常升,似乎伴随着這種異聲音。

略一思量之後,他幹脆将這些幽藍靈草全都采集後,收了起來。

在深淵之又查看了片刻,确認沒有了這種靈草之後,韓立才身形一掠,朝着方疾馳而去。

然而,在快出濃霧之際,他又忽然身形一滞,沒有急于出去,而是掠向了那些已經崩碎了的懸浮山峰。

這些山峰原本都在濃霧之外,面生長着許多的靈藥,此次因為這般變故,才被濃霧吞沒了進去,如此一來,宗門自然也無從追究。

此等情況下,他若不采集一番,豈不是浪費了。

第 266 章 出關

第二百六十二章 出關

此時,高空之的百裏灰雲已完全轉為了五彩之色,其正處,雲團已扭曲形成了一個巨大無的空洞,一道璀璨金光正從投射而下,将下方的一座懸浮山峰籠罩其。

被青色光幕籠罩的山峰,整個鍍了一層金光,看起來如同一座耀眼的金山一般。

洞府密室之內,韓立雙目緊閉,盤膝而坐,周身之金光熠熠,看起來如同一尊金汁澆築的金甲神人。

他胸腹處,十一個金色光點光芒大作,如同星辰一般閃爍不定。

在其附近,另有一道拳頭大小的金色漩渦,正在緩緩凝聚而成。

“轟隆”

在這時,高空之忽然傳來一聲雷鳴般的響動,漫天彩雲立即瘋狂湧動起來。

原本看似平靜祥和的金色光柱也随之猛然一震,飛快旋轉起來,很快化作了一道貫通天地的金色龍卷巨柱。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

籠罩在山峰之外的青色光幕被這巨柱猛一沖擊,竟直接崩碎了開來,金色光柱徑直落入了山峰之的洞府之。

懸浮山峰轟然一震,整座山峰都向下沉了一沉,一股狂暴無的氣浪從席卷而出,橫掃向四面方。

從下方疾飛而來的圓臉青年,才堪堪靠近山峰,被這股氣浪掃,體表剛剛亮起的護體光罩潰散開來,被卷得倒飛而出,整個人如破麻袋一般直至撞在了附近一座矮山之,這才堪堪穩住身形。

其面色一陣潮紅後,口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不過他一抹嘴角鮮血,便小心翼翼的懸立于半空,看了一眼下方的深淵大壑,又将目光遙遙的望向山峰。

他的掌心之,正死死地攥着一張銀色秘符。

金色光柱落入山峰後,竟直接崩碎開來,化作漫天粉塵一般的金光,璀璀發光的散落而下。

洞府密室內。

韓立忽然雙目一睜,眼透出金光,胸腹處的那道金色漩渦随即瘋狂轉動,從傳來一股強大至極的吸引之力。

呼呼呼……

一股股風聲響起,漫天金光裹挾着周遭天地之間的濃郁元氣,沖着韓立胸腹處的那道漩渦之彙集而去,浩浩蕩蕩如同大江奔湧,氣勢驚人。

第十二個仙竅,正在凝現!

“厲長老,這……”

懸立在山峰之外的圓臉青年,看着那條盤旋在山峰的金色長河,驚訝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其他仙人破境他也曾有幸見識過,可沒有如此威勢浩大。

在其驚訝不已之際,虛空之又傳來一聲振聾發聩的“轟隆”巨震。

緊随其後,便有紛亂的驚呼慘叫之聲,從下方大壑之不斷傳來。

戰況似乎有些不妙了,不知是否還撐得住?

然而當青年朝下方望去時,視線卻被重重疊疊的山峰阻擋,根本看不到什麽。

他面猶豫之色越發濃重,拳頭攥了又攥,掌心沁出的汗水已經沾滿了那張符,最終還是一咬牙,将一縷法力注入了符之。

只見其掌心之一道青光驟然飛出,帶着一聲尖鳴射向了韓立的洞府方向。

而後,圓臉青年身形一轉,竟是直接朝着下方的大壑之沖了下去。

此時的大壑之內,早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燭龍道弟子們構築而出的青色光幕已經被沖破,變得支離破碎,只有部分區域還有人催動着青幡苦苦支撐着。

周圍破潰的地方,早已有霧氣湧動而出,朝着方蔓延而來,眼看着要将更多的山峰吞沒進去。

圓臉青年迎面看到,胡枕正帶着燭龍道衆弟子,不斷朝着方撤離回來。

胡枕黝黑的臉龐滿是陰郁,一看到圓臉青年立即飛了過來,開口問道:“羅堂,通知厲長老了嗎?”

“已經通知了,只是厲長老正在破境關頭,也不知什麽時候能出來……”圓臉青年說道。

“大壑裏面出了近萬年都從來沒有過的異狀,現在秘境之只有厲長老一個真仙境長老,他若不能盡快出來主持大局,只怕……”胡枕憂心忡忡道。

其話還沒說完,下方便有一聲異獸嘶吼傳來,只見密密麻麻的白鬼從深淵之一湧而出,竟是不再顧及是否有濃霧遮蔽,這麽朝着方的懸浮山脈沖了來。

沿途燭龍道弟子紛紛催動法寶,朝着這些白色怪物殺了過去。

一時間,大壑之五色流光到處亮起,飛劍寶輪四處馳騁,火焰冰霜紛亂落下,瞬間将近千白鬼斬殺。

半空血肉橫飛,到處都飛落下一塊塊白鬼殘屍。

而那些沒有被阻擋住,沖出濃霧範圍的白鬼,還沒有飛出多遠,一個個膚色轉黑,像是呼吸衰竭一般,掐住自己的脖子,痛苦的摔向深淵去。

然而即使是這樣,這些白鬼卻仍舊像是瘋了一樣,絲毫不管不顧地朝着方沖了過來。

“這是怎麽回事……”圓臉青年看得目瞪口呆,喃喃問道。

“我覺得,它們看起來好像……好像是在逃命……”胡枕眼閃過一抹懼意,緩緩說道。

在這時,一聲野獸嘶吼再度響起,聲音竟是從極近的地方傳了過來。

只見濃霧之,一道黑色巨影驟然蹿出,張開一只血盆巨口,一下将十數只白鬼吞沒,繼而急速倒退了回去。

緊接着,濃霧另一邊,又有兩道黑影電射而出,同樣将數十只白鬼扯回了濃霧深處。

其速度極快,又隐匿在濃霧之,圓臉青年甚至都沒有看清那怪物的影子。

“那是什麽東西……”他驚恐叫道。

黑膚青年默然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怎麽辦?再這麽退下去,今年的靈藥可一點都交不了,宗門怪罪下來,我們……”圓臉青年臉色難看,有些說不下去了。

胡枕眉頭緊蹙,擡頭看了一眼方,心對那位厲長老不由生出些許埋怨之感,但也僅此而已,自是不敢生出怨怼之心。

“不能退了,且先不去管那些白鬼,集對付濃霧之的怪物。衆弟子聽令,速速集合,準備迎敵。”胡枕咬牙喝道。

許多燭龍道弟子雖然早已經驚慌失措,但在聞聽此言之後,仍是紛紛遁光亮起,朝着這邊集合了過來。

“結萬宗劍陣。”黑膚青年大聲喝道。

衆人聞言,沒有猶豫,紛紛手掐劍訣,駕馭着飛劍,懸立當空。

那些沒有飛劍的修士,也都紛紛擡起手掌,将自己的法力注入劍陣之。

萬宗劍陣是燭龍道內一種頗為基礎的尋常劍陣,并不需要多複雜的劍陣配合,只要有足夠多的飛劍相互聯結,能發揮出巨大的威力。

只見懸浮山峰之間,數千柄飛劍禦空而起,彼此劍光相容,發出陣陣密集的顫鳴之聲。

胡枕眼眸頓時一亮,顯然是沒想到,自己臨時起意讓衆人結成的劍陣,竟然有如此大的潛力,若是如此的話,或許還真有斬殺濃霧之異獸的可能。

“殺”胡枕口發出一聲低喝。

其聲音一起,衆人也紛紛附和,一道震天殺聲頓時響徹深淵。

半空之,“o啷”之聲大作,數千柄飛劍彙集一起,如同一道洶湧而下的飛劍洪流,朝着下方的濃霧之湧了進去。

無數從濃霧裏沖出的白鬼,被五光十色的飛劍洪流卷入,頓時紛紛殒命。

“嗷……”

只聽一聲震天嘶吼之聲響起。

大壑的濃霧竟以十倍于前的速度,瘋狂湧而來,一下子将飛劍盡數吞沒了進去。

“铮铮铮”

一連串密集無的金石交擊之聲,不斷從濃霧傳來,成百千的飛劍被一股大力撞擊得脫離控制,紛紛倒飛出霧氣來。

更有甚者,直接崩碎開來,使得禦劍之人也大受震蕩,紛紛口吐鮮血,受了重傷。

只見濃霧之,九顆大如山峰的黑色蛇首從霧氣探了出來,每一個都生着一雙狹長的暗金色豎瞳,目光冰冷地望向衆人。

其頭顱均在微微搖晃着,一條條猩紅的長信,此出彼退地吞吐着,發出陣陣“咝咝”聲。

胡枕僅與其一頭目光對視了一眼,覺得整個人如墜冰窖,再也興不起半點抵抗之意。

明明是他在方,巨蛇在下方,他卻感覺自己正被那些巨蛇俯視着,腦海便僅剩下了一個念頭:“死定了……”

事實,在場衆人有此念頭的不止他一個人,幾乎所有人都已經陷入了絕望之,甚至連逃跑都忘記了。

片刻之後,九顆巨大蛇頭同時一縮,大口一張噴出一股腥風,朝着方猛然撕咬過來。

“孽畜爾敢!”

在這時,一道威嚴至極的聲音,突然從衆人方傳來。

衆人驚魂未定之下,還來不及仰頭去看,便只感到一道青光從眼前驟然閃過,身前已經多處一道人影來。

其身材高大,身形挺拔,一襲青衫迎風鼓蕩,整個人身似有瑩光籠罩,看起來當真如同神仙人一般。

“厲長老!”胡枕忍不住叫道。

衆人見此,也都紛紛叫了起來,他們仿佛溺水将斃之人,在垂死掙紮之際,被人突然撈了出來,這種重獲新生之感,讓他們一個個喜極而泣。

在這時,那九顆蛇首已然張開血盆大口,朝着這邊咬了過來。

韓立袖袍一揮,一股清風鼓蕩而出,裹挾着衆人飄搖而,徑直飛出了百裏之外。

而後其又單手朝下一按,一片青光從噴湧而出,九柄青色飛劍盤旋不定,從飛出成百千道青色劍光,構築成了一片青光劍幕,幾乎将整個大壑都遮蔽其。

這些青色飛劍,正是通過祭煉後,改變了氣息外形的青竹蜂雲劍,平時催動可化為一柄,或者分為九柄,當然若是無所顧忌之下,也可分化為七十二柄。

第 265 章 浮山異變

第二百六十一章 浮山異變

韓立雙目瞳孔被映襯的金光燦燦,口輕吐一口氣後,一催煉神秘術,磅礴神識驟然放出,透過光幕後驀然分為了七十二份,直接刺入金色雷電之,全力操控起七十二柄青竹蜂雲劍來。!

在其心念操縱之下,七十二柄飛劍紛紛一顫,光芒逐漸收斂,所有彈射而出的金色電弧也寸寸收回,一點一點的融入了飛劍之,最終全部消失。

韓立兩手一掐法訣,火塘的法陣閃了幾閃後,從射出的金色光柱逐漸消失,只留下那些飛劍,還懸浮在火焰之。

他張口猛的一吸,融合在銀色火焰的嬰火,立即倒卷而出,被他吞入腹。

随着嬰火的撤出,火焰的溫度稍微降下了幾分,那些透明如晶的青竹蜂雲劍卻開始泛起青光,竟一點點地重新轉為了青翠之色。

在其劍鋒之,隐隐有星星點點的金色華光透射而出,竟是自然形成了一團團雷雲樣式的金色紋路,看起來渾然天成當還透着些古樸意味。

韓立雙手在虛空一陣點動,留下一道道金光殘影,所有飛劍頓時如有靈性般脫出銀焰,緩緩掠至他的身前。

他并起雙指在掌心一劃,一團淡金色精血從溢出,凝成了一個雞蛋大小的金色血團,被他一掌拍散,精确的分為七十二滴,撒入每一柄飛劍之。

只見精血一沾飛劍,立即沒入其,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與此同時,韓立卻感到自己和飛劍之間的聯系更加緊密起來,之前因為飛劍氣息發生改變而産生的不适之感,也頓時煙消雲散了。

他手掌再一揮動,七十二柄飛劍青光一閃,如夏日流螢一般,輕靈至極地飛入火焰之,繼續煅燒起來。

片刻之後,韓立走前去,雙目微閉,開始用神識在飛劍之刻印起獸皮古冊記錄的微型法陣來。

……

小半年後。

浮山之外的青光大陣撤去,韓立從府邸大門走了出來,臉看不出什麽情緒波動,心卻是頗為欣喜。

至此,七十二柄青竹蜂雲劍已經全部祭練完成,外形和釋放出來的氣息煥然一新,先前未能完全煉化的駁雜劍元也被徹底吸收,每一柄飛劍的品質都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而最讓他滿意的是,重新祭練之後的七十二柄飛劍因為再次融入了他精血,與他之間的聯系變得更加緊密起來,也讓他明顯地感受到了這些飛劍蘊含的驚人靈性。

這種感覺,如同這七十二柄飛劍不是自己的法寶,而是與自己血脈相通之物一般。

身處在秘境之,他暫時沒有去試驗飛劍的威力,但不用想也知道定然非昔日可。

府邸外的廣場,胡枕等人早已經等候多時,韓立詢問了一些秘境內的事務後,打賞了這些人一些靈石後,讓他們繼續好好做事。

之後,韓立又有意無意地詢問了一些燭龍道內的事情,不過由于這些rén dà部分也都一直留在這秘境之,所知并不多。

只有一個新來的弟子們,說了一些燭龍道內的事情,也都是些雞零狗碎的小事,不過由此也能看出,門內沒有再出什麽大的風波。

這讓韓立心或多或少又也松了幾分。

如此在相對風平浪靜之下,時光流逝。

數年後,韓立終于在一個偶然機會,從無常盟得到了确切消息,知道了當年古傑被某位無常盟高階成員擋回去的事,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沒過多久,他所在的浮山之外,又被封禁大陣隔絕了起來。

……

時光荏苒,歲月悠悠,一眨眼,便已經是兩百年後了。

浮山秘境之內,一座被青光籠罩的懸浮山峰之外,七名身着燭龍道弟子服飾的青年男子,一個個面帶緊張之色,懸立在半空,顯得十分焦慮。

“怎麽辦?胡師兄……這次大壑內霧氣升騰很不尋常,往年最多一個月會退去的,可這次已經過了三個多月,卻仍舊沒有消散,這幾日甚至還有繼續向蔓延的趨勢,這……”一名圓臉青年,望向名為胡枕的黑膚青年,開口問道。

“厲長老這次閉關之前曾囑咐過,他此次閉關事關重大,若無十分要緊之事,我們絕不能打擾。若是我們這麽冒冒失失地傳訊于他,當真影響了長老修煉,誰擔待得起?”胡枕聞言,開口說道。

“可是厲長老這次閉關已經将近百年,誰也不知他什麽時候會出來,萬一大壑之真的出了異狀,影響了靈藥收成,我們一樣無法交代啊。”圓臉青年焦急說道。

周圍衆人也是紛紛點頭,一副深以為然的樣子。

黑膚青年眉頭緊蹙,思量再三後,開口說道:

“現在這麽貿然傳訊厲長老肯定不妥,必須弄清楚大壑之內到底出了什麽事情,才好做決斷。暫時且先密切留意霧氣變化,讓所有人都盯着,防止白鬼大範圍侵襲,我想辦法探查一下裏面的情況,實在不行,也只好打擾厲長老了。”

“也只能如此了……”圓臉青年點了點頭,說道。

結果其話音未落,忽然神色一變,擡頭朝着青光籠罩的懸浮山峰方望去。

只見高空之,似乎突然有狂風卷起,吹動着縷縷雲絮朝着這邊聚集而來,很快彙聚成了一片綿延百裏的巨大灰色雲團。

雲團之內隐隐有流光亮起,起先如同流星一般閃爍不定,後來光芒漸盛,逐漸穩定下來,竟透射出絢麗的五彩華光來。

“這是……厲長老要突破境界了嗎?”圓臉青年喃喃叫道。

“應該是了……”黑膚青年也這般說道。

其話音未落,高空的雲氣便瘋狂旋轉起來,一道由天地元氣凝聚而成的五彩光束從高空垂落而下,将整個山峰都籠罩了進去。

衆人只覺得周圍空氣一緊,仿佛虛空突然生出一種無形禁制來,讓他們感到有些不适。

在這時,一陣急促而嘹亮的“嗡嗡”之聲,忽然從下方的深淵之傳來。

“不好,有情況!走!”

黑膚青年聽聞此聲,臉色頓時一變,連忙叫道。

說罷,其身影一閃,飛掠而下,直奔下方大壑而去。

圓臉青年等人見狀,沒有絲毫遲疑,也是紛紛亮起遁光,追随着他飛了下去。

衆人一路向下,越過數百座懸浮山峰,周圍不斷有燭龍道弟子加入其,逐漸彙聚成了一支足有千餘人的修士大軍。

這些人,除了為首幾人是煉虛巅峰以外,其他rén dà都是煉虛初期,駐守在此處的時間長短不一,但少說的也有數百年了。

所有人都清楚,那陣“嗡嗡”之聲的響起,意味着霧氣升騰的範圍,已經超出了歷史最高記錄,将有多出來十數座的山峰将會進入霧氣範圍,其生長的珍稀靈藥,将會被那些白鬼采食一空。

向下飛越了近千裏,黑膚青年等人終于看到了那層濃重得如同烏雲一般的霧氣。

往年根本不會進入霧氣範圍的山峰,現如今竟有大半都已經被霧氣吞沒,其影影綽綽,似乎有大量活物在奔跑躍動,不時還從傳來陣陣低啞的嘶吼之聲。

“怎麽會這樣?”圓臉青年滿臉不可置信的神色,說道。

“羅師弟,厲長老給的傳訊秘符在你身,你速去峰外守候,一旦我們這邊支撐不住,你立即施放秘符,傳訊給厲長老。”胡枕眉頭緊蹙,飛快說道。

“好。”圓臉青年立即應道。

“記住,厲長老正處于破境關頭,在我們這裏敗退之前,你一定不能使用秘符。”黑膚青年叮囑道。

“師兄放心,我記住了。”圓臉青年鄭重點了點頭,說道。

說罷,其身形一轉,直掠而。

“衆弟子聽令,立即布下青光絕空陣。”胡枕面露憂色,轉頭望向其他人,大聲喝道。

“是。”衆人齊聲應道,聲音在大壑之來回傳蕩。

那些圍繞在他身邊的煉虛巅峰修士,立即身影一閃,分散開來,各自帶着數百名弟子飛掠到霧氣方各處。

只見其紛紛揮動手掌,像是早已經預演過無數次一樣,熟練且整齊地取出一面青色大幡,往身前虛空一抛,紛紛手掐法訣,口誦密咒起來。

伴随着陣陣吟誦之聲響起,千餘面青色大幡符大亮,釋放出道道青光,彼此相互聯結,化作一片青鞯木薮蠊饽唬遮擋在了霧氣方。

大壑之,濃重的霧氣像是一鍋煮沸的開水,瘋狂的翻湧起來,滾滾霧氣開始大幅度升,速度竟然之前快了數倍,片刻之間追到了那層青色光幕之。

“呼呼呼”

一陣如同狂風吹卷,又似海浪翻湧的聲音,從大壑深處傳來,湧動的霧氣撞擊在青色光幕,直撞得光幕一陣劇烈的起伏搖曳。

光幕方的燭龍道弟子,一個個雙手死死握住手大幡旗杆,渾身光芒大作,奮力穩固着大陣,其一些修為較低的弟子們,如同狂風巨浪的柳葉孤舟,身形搖晃不止。

在這時,濃霧之忽然一道道人形身影不斷蜂擁而出,從下方疾射而,猛然撞擊在青色光幕之,發出一陣陣沉悶的“砰砰”之聲。

燭龍道的弟子們紛紛望去,見青色光幕之下,一個個面容醜陋的白鬼,像是發瘋了一樣,瘋狂地從浮山之高躍而起,不斷朝着方撞擊而來。

這些白鬼此番的表現詭異之極,簡直令人難以理解,看起來仿佛是完全不要命了一般。

更有甚者,竟直接将自己撞得頭顱開裂,從迸出許多白花花的不明漿液。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胡枕看着這一幕,面色愈加難看,口喃喃道。

第 264 章 煉劍

第二百六十章 煉劍

韓立手掌輕輕向前探出,掌心的那塊琅銑雲石便在一道仙靈力的裹挾之下,緩緩飛入了銀色火焰之。

銀色火焰跳動幾下,将那塊拳頭大小的白色石塊裹入其,緩緩燒灼起來。

然而随着時間一點一滴流逝,白色石塊卻始終保持着原本的狀态,沒有絲毫變化。

韓立面色不變,單手一掐法訣,口響起陣陣吟誦之聲。

只見黑石壘砌的火塘四周,忽然有赤色光芒一圈圈的亮起,一個個造型古拙的符随即浮現而出,下跳躍不已。

塘內的銀色火焰在符亮起之後,頓時一陣升騰,銀光之外籠了一層赤色光芒,其火力變化并不明顯,但其卻多出一種異波動。

伴随着這種波動的出現,琅銑雲石終于發生了一絲變化。

在發出一陣陣“滋滋”之聲後,終于在銀焰包裹之逐漸熔化,從流出一滴滴如同蠟質般的乳白色液體,悠悠懸浮于火焰之。

一股濃郁至極的檀香氣味,頓時溢滿整間密室。

韓立見狀,探出的手掌猛地向回一收,已經完全熔化成了液體狀的琅銑雲石,立即在他的仙靈力裹挾之下,飛出了火焰之外。

其另一只手探了過去,掌心之早握有一只遍布火紅色紋路的黑色石瓶,将琅銑石液接入其。

只見乳白色石液流入瓶口之內,石瓶之立即亮起一圈符紋,整個瓶身變得如同燒紅的鐵塊一般,灼燙無。

韓立手籠着一層青光,封好瓶口之後,将其放在了一旁的石桌。

而後,其手掌再一揮動,一塊斛紋精金便又漂浮而起,落入了火塘之。

這一次,他沒有掐動法訣,去催動火塘的法陣,而是轉身來到洞穴央的一塊半尺來高的石臺,盤膝坐了下來,任由精炎火鳥的銀焰自行熔煉着這塊精金。

在滾滾灼焰的炙烤之下,斛紋精金表面的花瓣狀紋路亮起赤金光芒,與銀色火光相互映襯,卻始終沒有半點要熔化開來的樣子。

韓立只是瞥了一眼,便閉目調息起來,不再去看。

七天七夜後。

火塘之,銀色火焰依舊熊熊燃燒,看似堅不可摧的精金已經徹底轉為赤紅之色,其如同一塊正在融化的堅冰,面有一滴滴金色熔液滴落下來。

在其下方,擺着一個之前大了一倍的黑色石瓶,将那些金色熔液一點一滴全接了進去。

又過了整整一天時間,那塊斛紋精金才被徹底熔化。

韓立睜開雙眼,走前去,将黑色石瓶收了起來,而後又隔空取過一塊斛紋精金,将之投入了火塘之……

三個月後。

山洞之,韓立站在火塘旁邊,一手捧着本獸皮冊,眉頭微蹙神情專注地查看着,一手在虛空來回劃着。

在其身旁的石臺之,雜亂的堆放着數千張黃色紙頁,每一張面都橫七豎的描畫着一道道十分古怪扭曲的紋路。

越是蓋在下方的紙頁,描繪的紋路越是粗壯,越是雜亂,而越是靠近方的紙頁,面描繪的線條越是纖細,看起來越是靈巧。

擺在最面的四張紙頁,所繪制的紋路已經很是細密,看起來如同四朵圓形大花一樣,十分精致。

在被紙張堆滿的石臺左角,僅空的一塊地方,則擺放着十數個大小不同,材質各異的鵝頸瓶,裏面盛放着煉劍所需的所有靈液。

這段時間以來,韓立除了煉制各種靈液以外,大部分時間都用來研獸皮冊記載的熔金煉劍術,以及在紙張練習描繪冊記載的法陣符紋。

盡管已經描繪了數千遍,可他對自己目前所能畫出的符紋,仍是不太滿意,總覺得自己繪制的符紋在什麽地方差了點意思,故而一直遲遲沒有動手煉制。

片刻之後,只聽“啪”的一聲響起。

韓立合冊,雙目緊閉,仿佛是陷入沉思一般,立在原地一動不動,只有右手指與食指并攏着,在身側小幅度的劃動着,似乎是在虛空練習畫符。

不知過了多久,他像是突然靈光乍現一般,雙目霍然睜開,一轉身快步來到火塘旁。

只見其雙指一并,手掌之金光大亮,層層金鱗翻起,将兩根手指覆蓋了起來。

他彎下腰,半蹲在火塘旁,雙指往下一杵,徑直插入了左面壘砌火塘的岩石之。

只見其閉目凝神,雜緒盡斂,腦海感受着符紋所蘊含的靈意,指端仙靈力流淌而出,在岩石刻畫起來。

起初,其手指移動速度極慢,半晌時間才能移動寸許位置,可越往後速度逐漸快了起來,到最後筆走龍蛇,竟是行雲流水般的刻畫完了一整張符紋。

其形狀與那四張紙的一張所繪的圖案完全一致,只是放大了數倍,從石臺之一直延伸向下,竟有大半都镌刻在地面之。

刻完第一幅陣圖之後,韓立停歇了片刻,而後緩緩吐了一口氣,來到火塘右側,繼續凝神刻畫起來……

半晌之後,韓立直起身來,緩緩睜開雙眼,見火塘四周的陣圖均已刻畫完成,彼此之間雖然位置不同,卻又互相關聯,看起來渾然一體,靈意盎然。

他滿意的點了點頭,雙手在身前一搓,精炎火鳥便從其體內一閃而出,飛入火塘之,化作一片銀焰,熊熊燃燒起來。

伴随着銀焰亮起,整個洞穴都開始變得炙熱起來。

韓立手掌一揮,一連串青光簌簌而出,在半空一個盤旋過後,青光斂去,露出了七十二柄青竹蜂雲劍,整齊劃一的懸于他身前,劍體青光閃爍,發出陣陣顫鳴之聲。

“去”

韓立開口輕喝一聲,衣袖猛的一揮。

所有青竹蜂雲劍立即向後一掠,紛紛退入了後方的火塘之。

只聽銀色火焰之,傳來一聲尖銳嘯鳴,熊熊銀焰頓時洶湧而出,瞬間将七十二柄青竹蜂雲劍淹沒了進去。

韓立随即盤膝坐了下來,雙指掐出一個古怪法訣,口默默吟誦起來。

随着吟誦之聲不斷響起,镌刻在火塘四周的法陣頓時傳來陣陣“嗡嗡”之聲,四道粗壯的金色光柱從周圍斜向射出,在火塘正交彙在一起,化作一片金色光幕,将青竹蜂雲劍和精炎火鳥籠罩在了其。

片刻之後,韓立十指分開,在身前微微屈動,向一勾。

一聲聲瓶塞拔開的聲音同時響起,那十數個鵝頸瓶各色靈液飛舞而出,湧入了金色光幕之。

透過金色光幕,韓立能夠清楚地看到,斛紋精金的熔液自行分散開來,朝着青竹蜂雲劍之覆蓋而去,每一柄都被其完全包裹了起來。

緊随其後,其他數種靈液也都分作七十二分,點點滴滴融入了裹在蜂雲劍之外的斛紋精金熔液之。

見此情形,韓立重新閉雙目,神識驟然放開,将心神投入金色光幕之。

只見金色光幕微微一顫,表面之光芒大作,瞬間轉為了五彩之色。

與此同時,七十二口青竹蜂雲劍之,也開始亮起陣陣光芒,猶如挂了一道道彩虹,變得流光溢彩起來。

如此一個時辰後,韓立再次睜開雙眼,一張口,一道嬰火從口噴湧而出,打在了五彩光幕之,沒有受到絲毫阻攔,徑直與銀色火焰融合在了一起。

“呼……”

兩種火焰相合,瞬間升騰而起,化作一道火焰光柱,将青竹蜂雲劍全都籠罩在了其。

在這時,異變陡生!

十數口飛劍像是受不了這股融合火焰的燒灼一般,竟然瘋狂掙紮起來,一個個劍氣外溢,朝着四面方切割而去。

韓立見狀,磅礴神識頓時洶湧而去,瞬間與每一柄飛劍都緊密聯系,第一時間将其鎮壓了下去。

“想不到竟還有些頑固劍元沒有完全融合,藏得可真深……”韓立口輕嘆一聲,心卻是有些慶幸。

還好這些劍元是在此時發作,若是在他與人交戰之時,只怕青竹蜂雲劍的片刻失控,都有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只見烈焰之,被各種靈液包裹起來的青竹蜂雲劍,一團團尚未融合的劍元紛紛從劍體之外溢而出,徑直崩碎開來。

然而,其所轉化而成的靈力卻也沒有流失,被飛劍重新吸收了回去。

韓立見此,沒有半點松懈,仍小心控制着嬰火與銀焰的融合,不斷燒灼着七十二柄飛劍,飛劍之的彩虹之色也逐漸淡化,變得模糊起來……

足足七七四十九日後。

火塘方的金色光幕之內,七十二柄飛劍瑩白如玉,通透如冰,看起來如同透明一般。

與原先相,所有飛劍的劍鋒似乎全都拉長了寸許,劍刃也變寬了許多。

韓立面無表情地看着顯得有些陌生的青竹蜂雲劍,手掌再一揮動。

石臺之,最後一只黑色石瓶的瓶塞自行飛出,裏面所盛的乳白色靈液悠悠飛起,進入了金色光幕之內,分作七十二滴,滴落在了每一柄飛劍之。

“滴嗒……”

這一聲輕響,如初春落雨,如靈泉飛濺,如枯木逢春。

所有飛劍同時一顫,接着表面靈紋驟然亮起,同時金光大作,無數金色雷絲彈射而出,彼此相互交錯,如同一片小型的雷電森林一般,不斷傳出“噼啪”之響。

若非有外面那層金色光幕遮擋,只怕這些雷電要外溢而出,将這座山洞都炸個粉碎了。

第 263 章 忙碌

第二百五十九章 忙碌

這灰白石爐正是此前那猴王處得來之物。

此時,石爐內的猴兒酒早已經被盛出,但由于常年侵染的緣故,爐子仍是散發着一股淡淡的酒香味。

韓立深吸了口氣後,雙手飛快掐動,接連打出數個特法訣。

只見一道道青光從其掌心之接連飛出,落入了灰白石爐之,爐身表面銘刻的個粗大符立即銀光一閃,亮起陣陣光芒來。

“果然如此……”韓立見狀,心大喜。

之前從麟九手得來的那門祭煉寶物的口訣,果然對這石爐有用。

他雙目之光芒一閃,手法訣不斷揮出,口也響起一陣密集的吟誦之聲。

灰白石爐的符光芒越來越盛,爐身之傳來陣陣“咔咔”的輕微響動,表面浮現出了一條條如同葉脈般的紋路,從透出一片刺目銀光。

只見銀光之,一塊塊灰白的石皮脫落墜地,原本的石爐體型竟快速縮小起來,不一會兒已經縮小到了原來的一半大。

待所有銀光徹底散去,原本的石爐已經不複存在,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個表面镌刻着繁複花紋的銀質丹爐,其原本的個粗大符,如今依舊存在,只是變得更加精美細致了。

“如此品質的丹爐,想來對丹藥煉制多有裨益吧……”

韓立定了定神,觀此爐質地和氣息,發現竟然絲毫不輸平遙子的那尊金色丹爐,不禁自語道。

說罷,其心念一動,身邊便有一道銀光閃過,一個身高不足兩尺的銀焰小人從浮現而出,一個踉跄跳落在地,旋即被面前的丹爐吸引住了一般,駐足觀望了幾眼,又回頭朝韓立看了一眼,随即轉身,圍着爐子繞圈起來。

韓立微微一笑,以心念聯系招呼一聲,那銀焰小人會意,當即縱身一躍的跳入了丹爐爐蓋之,圓滾滾的臉頰忽然一鼓,從噴出一團與他身形極不相符的巨大火焰。

只見那團銀色火焰在半空劃過一個半壺,徑直飛到了丹爐下方,騰的一下燃燒了起來。

随着銀焰劇烈翻滾,一股炙熱的氣浪便開始在整間密室湧動起來。

片刻之後,銀色丹爐之,道道靈紋亮起,逐漸轉為赤紅之色,整個丹爐也悠悠懸浮而起,在半空微微晃蕩起來。

坐在爐蓋的銀焰小人,似乎大感有趣,挪動屁股坐在了爐蓋邊緣,将兩條纖細小腿垂在半空,随着丹爐的晃動抖動起來。

韓立見狀,單手一招,燭苓草等十餘種靈藥便從儲物镯悠然飛出,懸浮在了半空。

只見其雙手一合,在半空搓動了一下,那十餘種靈藥便“噗”的一下,化為了藥粉。

緊接着,韓立雙指一并,沖着丹爐向一擡,銀焰小人屁股下的爐蓋,便突然跟着一擡,飛了起來。

那些懸浮在空的藥粉,在一股無形力量的牽引下飛入了丹爐之,而打開的爐蓋也随即“咔”一下,蓋了回去。

緊接着,見銀色丹爐之的個符接連亮起,一個個釋放出彩色華光。

丹爐下方的銀色火焰,也突然像是受到了一股無形力量的約束,火焰扭轉起來,竟形成了一個小型的火焰龍卷,将整個丹爐包裹了起來。

坐在丹爐的銀焰小人見狀,身形驟然一個模糊,化作了一只銀色火鳥,猛的沖入了丹爐下方,與火焰龍卷融為了一體。

“轟”的一下輕響。

火焰龍卷猛然一抖,其傳出的熾熱之力,竟然瞬間暴漲了數倍。

韓立見此,眼眸頓時一亮。

按照眼前的景象來看,煉成這爐丹藥的時間只怕要之前要縮短不少,只是不知道成丹的幾率如何?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在韓立不時恰到好處的動用真言寶輪之下,丹爐之彩光流溢,而整個密室之卻聞不到半點藥香。

約莫過了七個時辰之後,丹爐之的七彩光芒突然一斂,盡數消退開來,爐身重新變回銀白之色,只有部分區域餘熱未散,仍舊有些赤紅。

銀色火焰騰地一卷,收縮在一起,重新化為一個銀焰小人,從丹爐下方飛了出來,落在了韓立的肩膀。

只聽“铛”的一聲響,銀色丹爐重新落地。

韓立眉頭微蹙着走前去,手光芒亮起,輕輕一揮。

銀色丹爐的爐蓋打了開來,一股濃郁至極的藥香立即從逸散出來,充滿了整個密室。

韓立俯身朝爐內望去,見十六顆圓滾滾的淡金色丹丸,正靜靜躺在裏面,面熱力未散,還萦繞着縷縷淡淡的白色霧氣。

“真沒想到,此爐竟然有如此功效,非但大大縮短了丹藥煉制的時間,竟然還能有如此之高的成丹幾率,簡直有些匪夷所思……”韓立不禁贊嘆道。

他按捺住心的喜悅,将這一爐丹藥收入玉瓶之,手掌一揮,又取出一批藥材來。

他要趁熱打鐵,再多煉制出一些丹藥來。

……

數月後,密室之內銀色火光一斂,一道銀色火鳥從煉丹爐下飛舞而出,化作一個銀焰小人落在地面之,蹦跳着來到韓立腳邊,拽着他的衣角,三兩下爬了肩頭。

韓立臉略帶疲憊之色,側過頭沖其笑了笑,來到銀色丹爐旁。

其手掌一揮,丹爐爐蓋朝着一邊飛起滑開,一股濃郁藥香頓時從溢出。

韓立手掌一抓,将其的丹藥撈取而出,放在眼前打量起來。

丹藥皆如龍眼果核一般大小,通體碧綠,頗有通透之感,因餘溫未散顯得靈氣氤氲,十分不凡。

“還不錯,這一爐煉成了十一枚,成丹率已經提高了很多……”他翻手将丹藥收入白玉瓶,沉吟說道。

片刻之後,他忽然想到了什麽,盤膝坐了下來,手掌一翻,取出那張牛頭面具,戴在了臉。

伴随着一陣青光亮起,牆壁之也浮現出一張巨大陣盤來。

韓立目光一凝,順着陣盤左側的任務一欄,仔細向下掃去。

半晌之後,他才收回視線,重新将面具取了下來。

“看來該來的還是來了。”韓立嘆了一口氣,面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在方才,他發現之前麟十七在無常盟發布的許多任務,都已經消失不見了,這顯然不是正常的任務接取,而是他本人,或者說是他的無常盟面具出了問題。

他心神一動,與留在秘境入口處和雷暴海洋崖壁的神魂印跡聯系起來,發現其都完好無虞,才稍稍放下心來。

在這般日日警醒之下,時間一晃,又過去了十餘年。

期間,他半數時間花在了煉制丹藥,同時也通過掌天瓶凝練了不少晶粒。

這一日,韓立洞府前的廣場之,數十名身着燭龍道弟子服飾的青年男女,先後從各個方向飛遁而來,落在了府邸大門之前。

韓立站在大門石階之,目光掃過衆人,口叫出幾個名字:

“胡枕,羅堂,心随……”

“厲長老……”七名青年男女從人群越衆而出,走到階前沖韓立拱手施力道。

這幾人無一例外,皆是煉虛巅峰修為,是目前駐守此處的弟子,實力最為出衆的一批人。

“我近日要封閉山峰,閉關修煉一段時間,秘境一切事務暫交由你們幾人協同處置,如無緊要之事,不須向我禀報了。”韓立面無表情的吩咐道。

“遵命。”這幾人齊聲應道。

“這裏有一道秘符留與你們,若有你們無法應對的狀況時,只需注入靈力将之釋放,秘符便會自動飛入洞府之內,告知于我。”韓立說道。

“是。”衆人又開口應道。

“請厲長老放心,我等一定不負長老托付。”其一個看起來年紀稍長的黑膚青年走前來,雙手将秘符接過,說道。

“好了,都下去吧。”韓立滿意地點了點頭,囑咐道。

衆人再施一禮後,才紛紛亮起遁光,飛離而去。

小半日後,韓立所在山峰之山體震動,一道道青色光柱沖天而起,在高空相互交融,化成了一片巨大的青色光幕,将整座山峰籠罩了進去。

山峰之,一座新開辟出的巨大山洞之內,靠近左側的石壁處修建了一座全新的火塘,火塘旁邊的石桌之,則擺着七種形狀各異的靈材。

其最為顯眼的,是十數塊人頭大小的暗金色金屬和一塊拳頭大小的白色石塊,前者表面嵌着許多如同花瓣狀的密集紋路,後者則通體瑩白,隐隐有一股檀香透出。

這兩者正是斛紋精金和琅銑雲石。

韓立站在火塘旁邊,揮手将那塊琅銑雲石攝入手,輕輕摩挲起來,感受着掌心傳來的溫潤觸感。

這幾年以來,他一邊煉制丹藥的同時,也一邊打探着燭龍道的消息,根據從各方面收集的線索,他大致推斷出,古傑如今應該并不在燭龍道附近盤桓了。

“但願,是被宗內某位金仙給擋回去了吧。”他心如此猜測道。

盡管如此,韓立依舊不敢低估一位金仙的怒火,所以也沒有放松對其的防備。

如今,丹藥他已經煉制了不少,便打算近期開始通過服用丹藥,來恢複修煉。

不過在此之前,他要先将青竹蜂雲劍重新祭煉一番。

只見其單手一指,一聲歡快清鳴從他體內響起,精炎火鳥從他指端一沖而出,徑直掠入火塘之,“騰”的一下燃燒了起來。

火塘之內,銀焰翻滾,一股熾熱氣浪頓時洶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