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4 章 蛇皮果

山下建了一座“登山臺”,是附近牧民為登山者而建,至于何時所建卻無從問起,石頭壘砌的石臺很粗糙,也很簡單,在雄偉高大的山峰面前顯得如此渺小。

臺前立着一根擎天石柱,上面樓刻着“擎天石柱”四個朱漆大字,多少年的風吹雨曬,字跡已經斑駁模糊了,字跡顏色深淺不一,一看就是被人漆過漆,也許一年一次,也許誰想起來就來塗一層漆。

我們五個人上了登山臺,我仰視着昆侖山,情不自禁地高聲呼喊一聲說:“啊——”。一嗓子喊完了,我痛快說道,“痛快,舒暢!”

大牛和田七也跟着“啊啊”兩聲,群山回蕩,三個年輕人高興地直蹦高。

瘋子老漢說道:“真羨慕你們這些年輕人,我們老了,不行喽——到了登山臺,大家先祭拜一下各路神仙,這是牧民的規矩,要不然山神會怪罪的。”

憋了一路了我都沒問,現在到了非問不可的時候了,我可不能再繼續裝聾作啞了,萬一從山上掉下來摔死,那也是個糊塗鬼。

我對燒香擺點心的瘋子老漢問道:“大爺你領我們走密道進入死亡谷,我想問一下,這條密道既然在地下,為何還要爬山呢?”

瘋子老漢打量着直沖雲霄的山峰說:“那麽容易找到的密道,還能被稱之為死亡谷密道嗎?密道在山頂的一個洞穴裏面,穿入山腹,到了山底出來就是死亡谷。”

我脫口問道:“這條密道你老是如何發現的呢?”

大牛和田七對我的追問技巧大加贊許,偷偷地翹了敲大拇指,意思我這招高,突然殺出了一路回馬槍,瘋子老漢有意隐瞞,恐怕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借口。

瘋子老漢愕然愣了一下,似乎被我一擊而中,只好不避諱說:“貓有貓道,狗有狗道,山頂有個墓穴被我發現了,我能發現是老天給我的指引,除了我,天下恐怕無人知曉這條密道喽——”,瘋子老漢似乎想起什麽,語氣憑空打了個頓,突然皺着眉頭說,“或許還有另一個人知道吧,因為那個地方曾經有人來過——反正知道的人沒有幾個。”

海爺是老江湖,按理說這個疑問這麽明顯,他沒有不着急問的道理,看他現在唯瘋子老漢馬首是瞻的樣子,好像一點都不奇怪。

我心裏有種漸漸明晰的感覺,海爺年輕時來過昆侖山脈,甚至是爬過山頂盜了一個墓穴,山頂、墓穴、密道……這些聯系在一起,似乎跟海爺說年輕時盜過的一個墓一模一樣,難道瘋子老漢說的那個人指的是海爺?

我懷疑地看了一眼海爺,他非常虔誠地跪在瘋子老漢身後,嘴裏不知再叨叨些什麽,并沒有注意到我對他的懷疑。

我和大牛、田七跟在他倆身後跪拜,入鄉随俗嘛。

登山臺建有香爐一座,地面的點心擺了好幾層,倒是擺了好幾堆,大大多已經發黴了,出一層綠色的黴菌,看來好久沒人攀登昆侖山了。

瘋子老漢說:“以前隔三差五的就有登山愛好者來登山,一年以前失蹤了好幾個人,有個幸存者說山上碰到巨蛇,所以以後很少有人來了,那條蛇是神蛇,專門看守昆侖山的。”

田七有點害怕說:“守山之蛇不會吃掉我們吧?”

我說:“是不是真有巨蛇還不一定呢,也許是牧民吓唬那些登山的也不一定,這年頭到處扔垃圾,破壞了很多旅游區,當地居民很反感那些沒有素質的游客,弄些新聞出來吓唬人也是有可能的,你們看看這些香火和點心就知道了,效果還是蠻明顯的。”

瘋子老漢指着前面一個石牌坊說:“那是修仙牌樓,據說只要過了那道牌樓,我們就算粘上仙氣了。”

牧民對這些東西看得很重,我們越是以為這是封建迷信,沒準他們心裏越是信奉的不得了。就拿“修仙牌樓”來說吧,走過去就有了仙氣,哪這個神仙修得也太容易了吧?瘋子老漢的話也不能盡信,聽一半信一半就得了。

過了所謂的修仙牌樓,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覺腳下輕飄飄的,真好像沾了仙氣,欲乘風飛走似的。

大牛喜不自勝地喊叫道:“嗨,神了!我難道真有一口仙氣了?”

瘋子老漢笑嘻嘻說:“不會有假,昆侖山脈自古就是修仙成道的地方,那麽多人都羽化飛升了,漫山遍野的大霧裏面都夾帶着仙氣呢。”

修仙牌樓緊挨着山壁,從這裏就開始攀登山峰了。

五個人都是倒鬥出身,攀登山峰也是家常便飯。瘋子老漢和海爺老當益壯,非要領頭爬在上面,我跟田七、大牛緊緊跟着,人家兩個老頭不服老,我們年輕人得懂得禮讓。

有熟人領着攀登真是一種幸運,這塊山壁不是直着往上爬,瘋子老漢走了兩個“S”形路線,似乎有意規避什麽危險,或者是想走一條自認為安全的通道。

這麽高的山峰不可能一口氣爬上去,中途山壁上長着一片矮樹林,幾乎是貼着山壁成長,挺大一片,但站在山底下根本看不到。

我看見這些矮樹的時候,心裏吓得咯噔一下,緊張地抽出身後的砍刀說:“矮樹上挂着蛇!”

大牛和田七吓得怪叫兩聲,他倆看得清清楚楚,矮樹上确實露出蛇皮的影子,風吹草動,裏面好像有蛇在游動,但找了半天就是找不到蛇頭和蛇尾。

瘋子老漢眼神怪異地看着海爺說:“老兄你見過這種植物?看你的樣子一點都不害怕嘛。”

海爺應口說:“《》本草綱目,還是哪本書記載的,我都給忘了,書中介紹過,萬仞峰壁長有蛇形之樹,看似像蛇盤繞,其實是有形無實爾。這應該是‘蛇形樹’,其上結果為‘蛇皮果’可對否?”

瘋子老漢佩服地點頭說:“老兄廣聞博識,厲害呀,這片矮樹林就是蛇形樹。”

我一聽這不是蛇是樹,将信将疑得用砍刀扒拉着樹的葉子,這才看清樹葉中長着一些果子,外面包着一層蛇皮,咋一看像極了蛇!

瘋子老漢擡頭望天,自言自語說:“應該沒事。”

我也不懂他說的“沒事”是啥意思,也沒理會。

瘋子老漢拿刀子砍掉一顆蛇果,刀鋒劃開蛇皮,裏面露出白色的果肉,幾顆像蒜瓣一樣的果肉擠在一起,咋一看像顆蛇頭。

老漢先是往自己嘴裏放了一瓣,美美地閉上眼睛說:“酸中帶甜,這是人間美味啊,十幾年沒吃過了,還是那個味。”

瘋子老漢十多年以前來過一次,這次舊地重游,看到蛇果忍不住吃了一口,看他美滋美味的樣子,我也流口水了。

我們膽戰心驚地将蛇果肉放在嘴裏,入口帶着一股子腥木的香味,酸中帶甜,的确挺好吃的,從來沒吃過這種奇異的果子,這次算是大開眼界了。

大牛舉着砍刀砍斷了不少蛇果,用一個布袋子裝起來,這東西不但能吃,還能解渴。

瘋子老漢本想阻止的,但大牛動作太快,等發現已經來不及了,他只好囑咐大牛說道:“小心點,蛇皮果的皮上帶刺,一旦紮到皮肉,要腫好幾天呢——我們快走吧,時間不早了。”

看他的神色很恐慌,我雖看出他表情不正常,也沒仔細問,這老頭子渾身充滿邪乎勁,我也懶得問了。

這回長見識了,蛇皮果可食用,但蛇皮卻帶着毒素,一不小心就會被紮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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